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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剑 佚名 4720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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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天魔剑》

作者: 方白羽

内容简介:

天魔出鞘乱刀弓,风云暗起怒涛涌。世家健儿沐风雨,不世豪杰梦称雄。娇娘怀春闺楼望,少年多情鞍马匆。一晌贪欢温柔梦,千里险恶何畏凶。舍身饲虎惩元恶,卿何薄命怨嫡兄。始皇陵内情缘尽,黄沙堆里欲念空。世人不起生死念,人间何处不太平。江湖千载悠悠过,空遗孤坟对苍穹。

一、 天魔出世

寒夜,月暗星稀,刺骨的冷风带来远方夜枭几声隐约的哀鸣,不远处的山头上,一只饿狼似乎是在应和着那哀鸣,仰天啸月,长长的“呜”声有一种说不出的幽怨凄切,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老远。

云飞扬紧紧身上的大氅,微微扫视了一眼四周,稀疏凌乱的墓碑如一只只怪兽寂寂而立,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一身鸡皮疙瘩,而脚下的地底,不时传来一声声沉闷的怪响,直叫人一阵阵心惊肉跳。

跺跺有些发麻的脚,云飞扬对着冰凉的双手哈了几口热气,虽然经常要在夜里出来干活,云飞扬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夜色,尤其是今晚的夜色。

“帮主,开了!”随着一声小心翼翼的低语,一个黑影从云飞扬前方的地面渐渐升起。

“好!点火!”云飞扬一声低呼,有些兴奋地甩掉身上的大氅,身为穿山帮的帮主,每当听到这声“开了”时,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火把被点燃,昏黄摇曳的火焰像在夜幕下无声跳跃的精灵,那摇摆不定的火光投射到周围几个大汉的脸上,俊丑不一的脸也似乎随着那火光摇摆起来。云飞扬接过火把,稍稍往前一探,照出地上一个黑黢黢的大洞,只见那个大洞斜斜地伸向地底,不知深有几许。

“帮主,这个主儿可不简单,是不是让老三先去探探?”身旁一个山羊胡须的老者小声道,看他那尖嘴猴腮、眼珠滴溜溜乱转的模样就知道,天生是个狗头军师的角色。

云飞扬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身为穿山帮的帮主,从来没有让他人打头阵的道理,虽然老三比自己更精于机关消息,但每次对着一个新打开的墓穴,云飞扬都像对着一个含羞待摘的处子一样,总要涌出一种本能的亢奋,即便要冒生命危险,他也决不想让他人先己染指,兄弟也不行!

弯腰钻入洞穴,云飞扬突然想到“穿山帮”这名号还真他妈不知所谓,明明是个以盗墓为生的小帮会,却偏偏要起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名字。

新开出的甬道潮湿低矮,云飞扬不得不尽可能地弯着腰前进,一直前行了十数丈,终于可以直起腰来。前方,一块青石板挡住了去路,石板不知有几多大,上下左右全都还埋在土里。几个满身泥土的汉子正蹲在那里歇息,见到云飞扬一行,便都站起来,露出邀功请赏的神情。

“老大,总算开了,这里应该是最后封死的正门!”一个满身满脸尽是泥土的瘦小汉子迎着云飞扬兴奋地道,看他那头尖牙龅的模样,总让人想起一种动物——老鼠。

云飞扬点点头,举起火把一照,果然,厚重的青石板上已经开出一个不规则的大洞,勉强能容下一人钻入,洞里漆黑、阴森。云飞扬把火把探入洞中,火焰抖了抖,继续无声地跳动着。

“看来通风不错,”云飞扬说着往洞中投出几块探路石,石头落到地上,是实实在在的闷响,便回身对那“老鼠”吩咐,“老三,挑两个机灵的弟兄跟我进去,老二守在这里接应。”

老鼠和狗头军师立即分派人手,云飞扬则仔细打量了那个齐肩高的洞口几眼,然后退开两步,一个快步助跑,飞身一跃,身子便平平射入那洞中,身后,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叫好。

“进来吧!”直到洞中传出云飞扬的声音,有些发闷,嗡嗡的像带着回响,老三才带着两个兄弟,老老实实地从那洞口爬了进去。

墓穴中的空气发出霉味,就着手中火把摇摆不定的火光,老三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形,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这他妈就是堂堂欧阳治住的冥屋吗?这么简陋?”

“更他妈气人的是已经有前辈光顾过了,”很少有粗口的云飞扬也忍不住骂娘,费尽千辛万苦打开一个墓穴,却发现已经被他人捷足先登,这种感觉就像三姑六婆八抬大轿娶个新媳妇进门,洞房之时才发觉不过是个二手货,总让人有说不出的窝心。云飞扬不甘心地吩咐手下:“四处仔细查查,看看有没有暗室什么的。”

老三答应着,带着两个兄弟散开了。

“没有,四周全是实地,没有任何暗室。”不一会儿,老三带着两个兄弟回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把四周那些破烂给老二递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云飞扬索然地对老三吩咐道。墓穴四周还散乱地扔着些瓷器,那是别人剩下的一些破烂,已经很难发现一个完好的了。老二是秀才出身,对古玩字画之类最有研究,常常能在那些不起眼的破烂中发现宝贝。

“好呐!”老三答应着,又玩笑道,“最好能找到些秘笈书画之类的玩意儿,只要咱们放出风声,说是欧阳治墓中的东西,还怕江湖上的人不出高价来抢。”

“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脑袋?”云飞扬鼻子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虽然欧阳世家如今远不如欧阳治在世时那么如日中天,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惹不起!”

老三吐吐舌头,摸摸自己的脖子笑道:“还好欧阳治这老鬼已经死了,要不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来刨他的坟啊。”

“欧阳治死的时候并不老,好像还在壮年。”云飞扬随口嘟囔了一句。

“壮年?欧阳治不是当年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吗?谁伤得了他?”老三一脸惊异。

云飞扬叹了口气,不禁感叹起来:“听故老相传,他是死于暴病,唉,天下第一又如何?也还是躲不过生老病死。”

“欧阳治也会生病?”一个年轻的兄弟一脸诧异,似感到不可思议。云飞扬不奇怪他的惊诧,在江湖人的心目中,欧阳治已是个神话般的人物,是个充满血腥和暴戾的神话,如今,这个一代凶神就躺在面前的石棺中。云飞扬轻抚着石棺,心里不由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天下无敌的神话,就这样被一抔黄土埋没?

“开棺!”云飞扬一向从容的语音此刻也有些发颤,虽然知道先来者决不会放过这个葬品最丰盛的地方,但云飞扬还是想打开看看,不是抱着侥幸希望前人留下点什么,而是想瞻仰一下这个风云人物百年后的遗容。

两个兄弟露出一丝犹豫,毕竟“欧阳治”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血腥和煞气还在江湖人的心中长久流传。

“怕什么怕?干咱们这一行的难道还怕个死人?”云飞扬见手下犹豫,忍不住骂起来。两个兄弟对望一眼,终于小心翼翼地扶住了石棺两头。二人同时吐气开声,随着“喀喀”声响,棺盖终于被缓缓揭开,虽然云飞扬嘴里说得硬气,棺盖揭开那一瞬,还是不自觉地退开了半步。

棺中,一个须发怒张的大汉静卧在那里,没有裹尸布,也没有遮面符,甚至没有穿寿衣,面色微紫,像刚死过去的样子。

在最初那一刻本能的警觉与恐惧过去后,云飞扬疑惑地翕翕鼻翼,鼻中没有闻到一丝异味,既没有腐臭也没有药香。围着石棺转了一圈,云飞扬脸上的疑惑更盛:欧阳治死了没百年,也该有九十年以上,不用任何香料药物,他是如何保持尸身百年不腐,甚至不受鼠兽虫蚁的侵害?

云飞扬用火把仔细照了照棺中,除了尸体,空空如也,看来石棺也早被人打开过,什么东西也没剩下,略一踌躇,云飞扬不甘心地吩咐手下:“把尸体抬出来!”

两个兄弟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虽然是整天与尸体打交道的老手了,但今晚这种情形也还是从来没有见过,也难怪他们感到恐惧。老三使劲咽了口唾沫,呐呐地劝道:“老大,算了吧,这墓中处处透着古怪,莫不是这凶神阴魂未散,咱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了。”

“混账!”云飞扬忍不住骂道。见手下还在犹豫还云飞扬双眼一瞪,两个兄弟只好苦着脸过来,嘴里喃喃念叨着“恕罪”“菩萨保佑”之类的话,缩手缩脚地把欧阳治的尸体抬出了石棺。

石棺中,尸体下面,静静卧着一柄形式古朴的长剑。剑长三尺三,阔有三指,鲨鱼皮为鞘,青铜兽吞口,千年铁木为柄,除了比寻常宝剑大上一号,黑黢黢毫不起眼,云飞扬小心翼翼地取出,沉甸甸有些压手,缓缓抽出一截,剑身黝黑,黯淡无光,轻轻一弹,发出非铁非石的闷响,手握剑柄,似有股煞气在手中游走。

云飞扬信手抽出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心中奇怪:这就是欧阳治的剑吗?怎么这么不起眼,甚至都没有开刃。

还剑入鞘,云飞扬仔细翻看着,突然发现剑鞘上似有蝇头小篆,见几个兄弟都露出好奇的模样,云飞扬便就着那跳跃不定的火光轻轻念道:“甲申年,普陀山,天降流星,坠地成陨,大如磨盘,余苦研月余,破开陨石,得一无名玄铁,沉重非凡,又穷三年零两个月之功,铸铁为剑,剑成之日,煞气冲天,六月骄阳凭空而没,三丈之内,虫蚁鸟兽纷纷走避,因煞气太重,故名天魔剑!——韩轩子。”

“天魔剑!这就是天魔剑!五百年前韩轩子铸就的天魔剑!”老三和两个兄弟失声惊呼。老三更是抢过长剑,舔着干裂的嘴唇不停地翻看,两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嘴里喃喃念叨:“天魔在手,天下无敌,天魔在手,天下无敌……”

“老三,你若喜欢就拿去吧!”云飞扬冷冷地道。老三脸上喜色一闪而没,旋即变成无尽的惶恐,忙把剑递还给云飞扬,一时呐呐起来:“这当然该是老大的,只有老大才配这剑。”

“是啊是啊,帮主英明神武,天赐神器。”两个兄弟也随声附和着,眼里却闪着贪婪的光芒。

“天赐神器?难道你们没听说过,谁有天魔剑,谁都会不得好死吗?”云飞扬不阴不阳地反问了一句。老三一呆,涩声道:“江湖传言,也不足为信。”

云飞扬淡淡道:“‘天魔在手,天下无敌’,这不也是江湖传言?”

老三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看看老大的面色,喜怒难测。

云飞扬轻握着剑柄,缓缓道:“天魔剑几百年来数度易手,它的每一个主人最终都成为当时威震天下的人物,但最终也都不得好死,就是这欧阳治也印证了这个传说,只是,好像没人知道他有天魔剑。”

略顿了顿,云飞扬接着道:“我不明白,为何欧阳世家要把藏着天下无敌秘密的天魔剑埋入坟墓,而且不把一代宗主欧阳治葬入祖坟,反而是秘密葬在这乱坟岗?”

“或许,”老三犹豫了一下,“这剑真会让人不得好死,所以他们才不敢再留在身边。”

“是啊,今晚之事若要传了出去,江湖上只怕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我云飞扬恐怕真要不得好死了!”云飞扬的声音有说不出的阴冷。老三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惧,忙道:“大哥,今晚在这儿的都是自家兄弟,决没有人会泄露出去。”

“是吗?”云飞扬冷冷地道,“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天下无敌的秘密,想想都让人激动,我怎么放心得下来?你说该怎么办?”

“老大……”老三终于发现云飞扬眼中的疯狂和杀意,慌忙惊恐地向后退却,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天魔剑已脱鞘而出,直直地劈来,老三最后一刻听到的,是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

“帮主……”两个兄弟魂飞魄散,刚起逃跑的念头,就感到冰凉的天魔剑击上自己脖子,随着颈骨碎裂声,两人已软倒在地。

墓外的老二正在奇怪墓中的声响,云飞扬已从洞中射了出来,只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眼中带有一股奇异的煞气,像完全变了个人。

“帮主……”老二正要问个究竟,云飞扬已把手中的长剑连鞘递过来,平静地道,“老二,你看看这剑!” 老二接过长剑,一见剑鞘上那铭文,突然像被烙铁烫了手般,长剑失手掉到地上,失声惊呼:“天魔剑!帮主!你不能要这柄剑,千万不能要!”

“哦?为何?”见老二露出恐惧的表情,云飞扬忍不住问。

“此剑乃不祥之物,当年韩轩子率七个弟子,穷三年零两个月之功,终于铸成此剑,剑成之日,韩轩子突然狂性大发,把身边的七个弟子全斩成肉酱,之后,仗剑入闹市,逢人便杀,不少想上前阻止的武林人物,俱成剑下之鬼,无数江湖好汉和官府兵丁,竟奈何他不得,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