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说着把三人扔到地上,那四人立刻跪倒在云飞扬面前,抢着大声喊:“给主人请安!祝贺主人马到成功!”欧阳飞目瞪口呆地望着四人,喃喃道:“大哥!二哥!南宫兄!鬼秀才!你们……”
“奇怪吧?”云飞扬哈哈大笑道,“他们先你一步,成为我云飞扬的忠实奴仆,也即将在我的率领下,征服整个武林,进而征服全天下!”说着也不理会欧阳飞的反应,一把抓起欧阳昆,一掌按在其后心,凝立不动,顷刻间只见欧阳昆头顶冒出丝丝雾气,欧阳飞见状才恍然大悟。方才在那地宫之上,大家定是中了剧毒,可那是什么样的毒?居然无色无味,不知不觉间便能杀人于无形?以欧阳飞的江湖阅历,竟猜不到一点端倪。
不到盏茶工夫云飞扬便放开手掌,欧阳昆面色顿时精神了不少,慌忙拜倒在地,大声道:“谢主人救命之恩!”
这当儿欧阳锐、欧阳玉、南宫晨曦、鬼秀才四人脸上已没有了初见欧阳飞时的尴尬,争相向云飞扬献媚奉承。云飞扬却不理会众人,一把抓起倩儿看了看,厌恶地自语:“这么丑、武功又这么低的女人本不想救,不过老子在这里整天嚼生米喝凉水,有个女人做饭也好。”说着一掌按向倩儿后心,早已昏迷不醒的她,头顶也顿时冒出氤氲白雾。
“放开她!”欧阳飞挣扎着大叫,可惜手脚酸软,连站都站不起来。这时欧阳玉突然对他小声道:“三弟,你还是归顺了吧。”
“二哥,你这是什么话?”欧阳飞吃惊地盯着欧阳玉,连声质问,“你怕死也就算了,难道你要我也像你一样做这魔头的奴才?”
“咱们不是怕死,”欧阳锐插话道,“而是主人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欧阳飞转头望向南宫晨曦,连声问:“连一向骄傲的你,也甘愿做奴才?”南宫晨曦脸上并无一丝尴尬惭愧,反而一本正经地道:“这个世界有几个不是奴才?就说这秦始皇手下的丞相李斯,大将军王剪、蒙恬之流,哪一个不是秦始皇的奴才?但在旁人和我们这些后人眼里,哪一个又敢不称他们是一代名臣名将?哪一个又不对他们羡慕不已?”
“没错!”这当儿云飞扬已为倩儿驱去体内毒素,傲然道,“只要你们随我征战江湖,一统天下!老二你就是我的李斯,欧阳兄弟和南宫晨曦便是我的王剪、蒙恬!”
说着云飞扬放开倩儿,叹息道:“可叹天魔剑的前几个主人,只知道仗恃一身本事横行江湖,滥杀滥奸。看来只有我云飞扬,才是这天魔剑的真正主人!我要靠它建立千秋霸业,像秦始皇一样,做一个千古帝君!”
众人又是谀声如潮,鬼秀才更是一跪到地,呜咽道:“多谢帮主不杀之恩,小人原来对帮主心怀愤懑,不惜引人追杀帮主,不想帮主居然一点也不记恨,还把小人比作千古名相李斯,小人惭愧!”云飞扬哈哈大笑,拍拍鬼秀才肩头道:“幸亏你给我引来这些个年轻高手,使我可以在短时间内把他们调教成仅次于我的绝顶强人,成为我征服天下的先锋干将!”
众人脸上都露出神往之色,跟着相互击掌欢呼,南宫晨曦更对欧阳玉和欧阳锐抱拳道:“以后大家便为同一个目标奋斗,以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公子不要怪罪才好。”
欧阳锐一把执起南宫晨曦的手笑道:“若不是你挑动焦颜、莫战来找我麻烦,你趁机劫走苗先生,又引我们进地宫中毒,咱们也不会有同朝为官的机会,我岂会怪你?”
南宫晨曦尴尬一笑,忙解释道:“我是和苗先生进去后发现不对,赶紧退了出来,才想起引你们进地宫加害你们,我好独吞天魔剑,却没有想到主人此时的武功,根本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预料,可笑我还想独自对付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跟着笑了一回。鬼秀才则虚心地向云飞扬请教:“那内城中究竟是什么毒,居然如此霸道,历经千年仍能杀人于无形。”
云飞扬轻轻一叹:“老二,当年你在外面接应,难怪完全不知情。那是水银啊!当年秦始皇下葬之时,不知在地宫中倾入了多少水银,史载始皇陵地宫中有‘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的描述,可惜当时穿山帮的前辈们对此却没有在意,结果全被变成了雾气的水银所杀。就是到今天,地宫中水银已完全干涸渗入泥土,也仍然不是人能进去的。秦始皇真不愧为千古一帝,用如此多的水银来防腐防盗,使咱们即便找到他的地宫,依然只有望洋兴叹啊。”
“秦始皇算什么?主人将来定能把他比了下去!”一直插不上话的欧阳昆终于抽空奉承了一句,云飞扬脸上露出欣赏之色,拍拍他的肩头道:“你很聪明,方才天魔剑入手,你也感觉到它的神奇了吧?”
欧阳昆忙惶恐地跪倒在地,颤声道:“小人决不敢再碰天魔剑!”
“那怎么行?”云飞扬一瞪眼,“我就是要用天魔剑把你们调教成绝世高手,不然我要你们何用?”
欧阳昆脸上顿时露出神往之色,连忙大声谢恩,激动之情溢于词表。就在众人阿谀奉承声中,陡听欧阳飞喘着气哈哈大笑:“疯了!疯了!你们都疯了!我还是赶紧死吧,不然真不知会看到你们要疯成什么样!”
“你死不了!”云飞扬说着,一把抓过欧阳飞,一掌贴在他的后心。顿时,欧阳飞感到后心处一股浑厚如大海、汹涌如江河的内力澎湃而来,刹那间便渗进四肢百骸,使人有说不出的舒服。片刻间,那头晕恶心的感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是所有人中根骨最好的一个,”云飞扬说着放开手,赞许地点点头,“我可不想把你浪费了。”
“你休想要挟我!”甫一驱散水银之毒,欧阳飞立刻转身一掌击在云飞扬胸膛上,这势力浑厚的一掌,居然像碰上了一座巍巍不动的高山,又像击中了滔滔不绝的大海,居然连个涟漪都没有泛起。欧阳飞仍不甘心,立刻变掌为拳猛击,却见云飞扬纹丝不动,也不还手,脸上带着惬意的嘲笑,似乎还享受得很。欧阳飞见状终于颓然坐倒在地,突然发觉自己在云飞扬面前,简直像个没任何杀伤力的三岁小孩。
“三弟你好大胆,居然敢伤害主人!”欧阳锐与欧阳玉齐声厉喝。南宫晨曦更是闪身拦在云飞扬身前,做出一副舍身护主的忠勇模样。
“无妨,他伤不了我。”云飞扬说着推开拦在身前的南宫晨曦,望着欧阳飞淡淡道,“你没有见识过天魔剑的奇妙,所以不甘心归顺于我,我不会怪你。来!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天魔剑!”
说着云飞扬从背上拔出天魔剑,强行塞入欧阳飞手中,欧阳飞顿时感到手中似乎有一股煞气在游走。云飞扬拍拍他的肩头叮嘱道:“运起内力,你很快就能知道它的奇妙。”
欧阳飞本欲不从,不过心中的好奇终于还是占了上风,便依言催动内力,顿觉四肢百骸内力渐渐涌动,似乎比往日浑厚强大了许多。片刻间内力运转三个周天后,只感到浑身那澎湃的内力几乎要把身体涨爆,经脉更生出一种要寸寸断裂了的感觉,正在这痛不欲生之际。云飞扬已一把夺下天魔剑,解释道:“你身体尚不能经受太久的刺激,不然会被充盈满溢的内力震断自己经脉,以后你有的是机会。”
天魔剑一脱手,欧阳飞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顿觉浑身轻松,直欲乘风而起。内力浑厚充盈,在四肢百骸澎湃汹涌。就这短短三个周天,居然比自己苦练上三个月的效果还要明显,进步还大。欧阳飞不禁惊呆了,也终于明白和理解大哥口中“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意思。想学武人谁不是在不断努力突破自身的极限,达到一个又一个武学的高峰,每达到一个高度,那种欣喜若狂的成就感是无可比拟和形容的。此时此刻欧阳飞才知道,自己以前那些引以为傲的成就,在天魔剑面前简直不值一提。自己过去那远超常人的武功进步速度,此刻竟觉得像是蜗牛在爬,而手握天魔剑,则像是背上插上了翅膀,可以直飞入云霄。短短三个周天便有这等效果,如果长期修炼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欧阳飞简直不敢想像!但他十分清楚,那是一个穷自己一生精力也无法窥到其门径的高度,是任何武林神话和传说都没有描述过的高度。一想到这,他便激动得不能自己。
“现在,不知你还会不会像方才一样一心想死?”云飞扬望着泪流满面的欧阳飞淡淡道。欧阳飞浑身一震,似乎才从冥想中回到现实,慢慢低下头,他终于拱手低声道:“我……愿意……归顺主人。”
“跪下大声说!”云飞扬一声厉喝,面色肃穆森冷。欧阳飞犹豫了片刻,终于慢慢跪了下去。
“不要!”突然响起一声凄切的惨呼,只见倩儿一脸煞白,泪流满面,摇摇欲倒,尤挣扎着大叫,“你是名满江湖的飞公子!你是欧阳世家第一年轻高手!你是所有江湖人心目中的偶像!你这一跪下去,这辈子就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欧阳飞浑身一颤,不敢看倩儿一眼,面露苦笑,终于还是缓缓跪了下去。随着他的跪倒,泪流满面的倩儿也软倒在地。
“哈哈哈……”云飞扬放声狂笑,“江湖中最骄傲最自信的洛阳飞公子都拜倒在我云飞扬脚下,这天下还有谁不可征服?”
黑暗的皇陵中不知天日,欧阳飞不知道自己留在这皇陵中已有多少天,只觉得这不长的时间内,自己的内力是如此突飞猛进,早已达到了一个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高度。云飞扬也在抓紧时间让大家轮流用天魔剑苦练,只等一朝出墓,便要横扫天下。
倩儿则负责为众人烧水做饭,这附近有水源也有穿山帮以前留下的粮食。唯一难觅的是柴火和器皿,器皿倒也罢了,有陪葬品可以代用,只是柴火,则必须到陵墓深处四处去寻觅。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云飞扬越发烦躁焦虑起来,似乎被一种动物的本能困扰着。每着看倩儿的背影都两眼放光,但一见倩儿面容,又总忍不住“啐”一口,低声骂一句:“晦气!”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这天吃饭的时候,他猛一把抱起倩儿便往里面那间墓室走去,事发突然,倩儿愣了半晌,当她发出尖叫时,已经被云飞扬强行抱入墓室中。
众人对倩儿的哭喊尖叫充耳不闻,继续埋头吃饭,只有欧阳飞缓缓抬起头,搁下饭碗,慢慢向那墓室走去,众人奇怪地望着他,没一个阻拦。
“放开她!”正在剥倩儿衣衫的云飞扬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不禁怔了怔,回头一看,只见欧阳飞一脸煞白站在门口。云飞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滚出去!”
欧阳飞没有动,直直地盯着云飞扬,面色越显惨白。云飞扬被他瞪得有些发毛,浑身欲火顿时烟消云散,转头见怀中的倩儿眼下那块黑色胎记,在夜明珠照耀下越发恶心,不禁低骂一声:“晦气!”说着一把把她扔了出去。倩儿就势扑入欧阳飞怀中,虽然仍是满脸泪痕,但眼中却闪着异样的惊喜。
每做一顿饭都要到越来越远的地方寻找柴火,倩儿一直不敢一个人去,开始大家还轮着陪她,后来大家都忙着练功,每次就只剩欧阳飞陪她了。这天,欧阳飞陪她来到一处远离练功的墓室所在,望着神情憔悴凄楚的倩儿,他突然把自己手中的火绒塞入她手中说:“你走吧。”
“什么?”倩儿一时没明白。欧阳飞黯然道:“你留在这儿太危险,以你对机关消息的熟悉,应该能逃出去。”
“我不走!”倩儿咬着嘴唇,神情坚决,“你不走,我就不会走!”
见欧阳飞痛苦地摇了摇头,倩儿猛一把抓住他说:“杀了云飞扬!只有杀了那疯子和暴君,你才能重新做人!”欧阳飞神情惨然,黯然道:“虽然我武功提高了许多,但仍然没有一丝一毫机会。”
“你可以联合他们,至少你大哥二哥会帮你!”
欧阳飞神情越发痛苦,垂头道:“现在除了你,我谁都不敢相信!”
倩儿脸上渐渐现出一种异样的安详,突然道:“那我帮你!”
“你?”欧阳飞黯然摇摇头,“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帮我?”
倩儿缓缓把欧阳飞拥入怀中,凄楚地嫣然一笑道:“你没有听说过形容女人的一句话吗?”
“什么话?”
“倾国倾城!”倩儿喃喃道。
欧阳飞一怔,苦笑着摇头道:“除了那次意外,你吸引不了他。”
“我一定能。”倩儿脸上露出一种奇特的庄重,声音异常肯定,“待会儿云飞扬歇息的时候,我会主动进入他的墓室,你听到我的叫声便冲进来,你一定要听到我的叫声才冲进来,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不行!”欧阳飞猛地一把抱住倩儿,断然反对。
“飞哥哥,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爱上一个人,”倩儿脸上泛起一丝甜蜜,轻轻靠在欧阳飞肩头,喃喃道,“我不能看着你这样下去,如果你继续做云飞扬的奴才,那我情愿去死!”
“不行!”欧阳飞还是摇头,“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我愿意!”倩儿抬起头,用深情的眼眸凝望着欧阳飞足足有半晌,才突然低声说,“你为何要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