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你要杀了他,你就可以拥有天魔剑。”欧阳飞心中一动,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话。倩儿猛地把他抱入怀中,狠狠地在他脸上吻了一口,然后在他耳边低声叮嘱:“你一定要记住,听到我的叫声才冲进来!”
云飞扬休息的墓室响起撕裂衣物的裂帛声,然后是云飞扬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外间的几个人充耳不闻,继续休息练功,只有欧阳飞双眼充血,手握剑柄,紧咬牙关,直到嘴角有血悄然而下也不自知。
终于,在云飞扬越来越粗重的轻吼声中,传来倩儿一声轻叫,像是呻吟,又像是快乐的尖呼。云飞扬也是一声嗷叫,像是突然放下了什么重物。几乎同时,欧阳飞猛冲进去,他的身形此刻已如鬼魅般迅捷,再不是当初那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了。
一剑刺入那个赤裸大汉的胸膛,只见他犹沉浸在快乐的颠峰中,对穿胸而过的那一剑竟浑然不觉。待他发现前胸上突出的剑尖时,已经无力地软倒在地。几乎同时,欧阳飞一把抓下自己长袍飞速罩在石床上那具赤裸的胴体之上,跟着突然一声惊叫:“是你!”
石床上,袍子遮住了那人的身子,但露出了她那张原本白皙明艳,堪称倾国倾城,但此刻却一片煞白的脸。对这张脸欧阳飞再熟悉不过,那是未过门的妻子南宫晓月的脸!
“怎会是你!”欧阳飞脱口惊呼,一脸茫然、懊悔、羞愧、痛心……种种感觉片刻间在心中交织纠缠,像无数条蛇虫在胸腹内撕咬穿插。只觉得世界瞬间坍塌,自己则像被一下子倒空了的袋子,无力软倒在床前。
“飞哥,让我最后再这么叫你一次吧,”南宫晓月无力地抚着欧阳飞的脸,“我希望你做回从前那个骄傲自信的飞公子。”说到这南宫晓月苍白的脸蓦地一红,黯然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没脸再嫁入欧阳家,你也不用太难过,咱们就当……就当……就当从来没见过吧!”
欧阳飞蓦地一声嗷叫,一把把南宫晓月搂入怀中,声嘶力竭地咆哮:“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欧阳飞的妻子!无论发生什么事,谁也决不能改变这个实事!”这声嗷叫终于惊动了外间的几人,众人犹犹豫豫在门口探头张望,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已然气绝的云飞扬。在一瞬的错愕之后,一条人影蓦地冲入这墓室,拿起石桌上的天魔剑就往外冲,外间顿时传来呼喝打斗的声音,激荡澎湃的气流像闷雷般在墓道内四处冲撞。
不过这些对欧阳飞来说,都已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他只痛心地搂紧南宫晓月,不住呢喃:“我怎么这么傻?我怎么这么笨?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我居然看不出是你!我还总是揣测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又以为你只是一个爱慕我的无知小姑娘,我居然就没想过,除了你,哪一个素不相识的爱慕者,会为我做这样大的牺牲?”
南宫晓月勉强一笑,羞涩地低声道:“我就是怕你认出我来,那人家多没面子。所以无论外貌、举止、声音、行事,我都故意装得和本来的自己完全不同,我只想在近处看一看我未来的夫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渐渐地,倩儿这个身份不知不觉地融入了我的灵魂,不知不觉地与南宫晓月分离,也在不知不觉间真正喜欢上了你。所以当你念念不忘南宫晓月,却对倩儿不屑一顾的时候,倩儿自然十分生气,大吃南宫晓月的醋。但当你说你喜欢倩儿的时候,南宫晓月又会生气,骂你是个见异思迁的薄幸郎。现在你告诉我,南宫晓月和倩儿,你究竟喜欢哪个更多一些?”
欧阳飞茫然地望着南宫晓月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心中不断交替出现丑而率真的倩儿和绝美而矜持的南宫晓月的脸,木然半晌,最后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是倩儿还是南宫晓月,都是我欧阳飞最爱的妻子!”
“你……你果然是个花心大少,这么贪心!”南宫晓月脸上闪过一丝嗔怪,又是一掌扇向欧阳飞的脸,不过这一掌落在欧阳飞脸上时,却已变成了温柔的爱抚。轻轻为欧阳飞摸去眼泪,南宫晓月黯然道,“只可惜无论是倩儿还是南宫晓月,都已经不可能再做你的妻子了。欧阳世家的尊严是不容玷污的。”
“不行!”欧阳飞猛地把南宫晓月拥进怀中,断然道,“不管你怎么骂我打我,倩儿和南宫晓月我都娶定了,去他妈的天魔剑,去他娘的家族尊严,我宁愿不要欧阳这个姓,也决不能再失去你了!”
南宫晓月脸上现出一丝娇羞,不禁藏入欧阳飞怀中。就在这时,欧阳飞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从后心直穿到前胸,骇然推开南宫晓月低头一看,只见半截刀尖穿过自己身体后,也同时穿进了她的身体。对这柄模样奇特刀欧阳飞十分熟悉,那是金陵晨曦斩!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南宫晨曦的狂笑,“天魔剑是我的了,再没有人跟我争夺,我才将是秦始皇那样的千古帝君!”
说着转身便走,无意间似乎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忙停步转回头,骇然瞪着欧阳飞怀中的南宫晓月惊呼:“小妹,怎么会是你?”
“大哥,谢谢你这一刀,总算让我和飞哥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南宫晓月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南宫晨曦脸上一阵青白不定,呆立半晌,最后一跺脚,说了声:“妹子,好歹你是死在自己夫婿的怀中,别怪大哥。”说完转身就走,不再回头,不想刚冲出墓室,却又一声惊呼退了回来,只见外面甬道不知从何处涌出无数的细纱,像潮水一样把甬道完全淹没,还慢慢向墓室内涌进来。
南宫晨曦脸色发白,顿时明白方才几人的剧斗不知触动了始皇陵内什么机关,无数细沙从甬道顶上的缝隙无声漏下来,渐渐填满了所有空间。
“秦始皇啊秦始皇,原来你才是天下第一的魔君!”南宫晨曦说着一声大叫,发疯一样挥刀往外便冲,一头扎进潮水一样涌来的细沙中……
细沙继续无声地淹来,渐渐填满了始皇陵所有的空间。没多久,一个在骊山脚下放牧的老农,有些奇怪地发现那小山一样的土堆似乎矮了一些,老农疑惑地摇摇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有再理会,继续吆喝着他的羊群踏上了回家的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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