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结构如此松散,效用也会大打折扣。
◇◇◇◇
外界。
气氛陷入诡异的死寂,斩风的攻击依然停留在乌穆尔咽喉前七、八寸的位置,似进非进,似退非退,阳光不断在其表面绽放,越发加重了神秘感。
魔师首领乌穆尔完全被大海一样的力量空间震撼了,那是他不知何时才能触及到的高层次力量,脸颊不由得绽放出淡红色的光华。那是魔人紧张时特有的色彩,而这种光华也同样出现在其他魔师的脸上。
相比之下,人类武士的想法大为不同。他们相信斩风拥有无与伦比的防御力,但在攻击方面则有所欠缺。
「老哥,没事吧?」赤炽弄不清斩风的意图,因此不敢轻易出手。
斩风微微颔首,示意无妨,目光则游离在魔师们显露的半张脸上,最后停留在看上去像是领袖的乌穆尔脸上。
乌穆尔神色凝重地看着斩风,有一种完全被人看穿的感觉。他无法判断这样的对手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何况后方还有一个驾驭烈焰的高手。若是再来几个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到时再想脱离就困难了。
「大人,怎么办?」其中一名魔师问道。
乌穆尔微一沉吟,答道:「此人是大敌,试他一试!」
命令一下,魔师群放弃撤退,呈半月形把斩风包围起来。
后方的人类武士也赶到了,以赤炽为核心,停留在相距魔师二十丈左右的位置,也呈半月形站位。
魔师完全没有在意身后的人类武士,除了赤炽稍稍让他们感到威胁外,其余人都不足以成为对手。
而眼前的斩风虽然强大,却没有展现出攻击手段,因此主动权依然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甚至可以利用身后的人类来威胁前面的对手。
斩风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些来自异界的敌人。尽管他们半张脸被斗篷罩住,但依然可以看到远比其他魔人更精致的脸部,青碧色的肌肤更加光滑,或许是整天罩在斗篷内的成果。
不过,敌人脚上的青色皮靴让斩风非常吃惊。像皮靴这样的手工艺品只有在相对高的文明下才有,这足以证明元魔界在没有受到圣天力量侵袭之前的辉煌。当然,斗篷也足以说明那个世界的手工业和纺织业的成就。
「没有特殊的反应,他们应该不是圣徒。」断戈确认道。
斩风点点头。由于这个特殊的身躯,他不需要再担心生命力遇上圣天力量后产生过激的反应。毕竟身体内部的圣冥力就足以让生命力长时间保持在战斗状态,同时也限制了生命力扩张的幅度。
第二章 圣殿组织
「上!」乌穆尔眼中寒光暴闪,身子突然弹射而出。周围的空气立即被掀动,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聚集,转眼之间,集结成慧星尾部一样的光潮。
七名魔师同声应和,玉色斗篷绽放出灿烂的霞光。青碧色再次成为空间的主角,并跟随着星星点点的光潮。
「杀啊!」
人族武士一涌而上,示意斩风连手合攻八人,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落入了陷阱,穿梭在空间的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瞬间就围住他们。尽管力度不强,但飞逝的光影足以瓦解他们的攻击。
摆脱了后方的纠缠,乌穆尔显得意气风发,引领着魔师团全力合攻斩风。攻击如潮水般奔腾而去,地面的黄土被整个掀了起来,浓密的灰尘翻滚上天,仿佛一条飞腾的土龙。
街道两侧的房屋也因为无法抗击八人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飘扬的烟尘中夹杂着小镇居民的惊呼和惨叫。眨眼间,街道被拓宽了大约五丈,留下一大片残垣。
斩风傲然伫立在原地,如同海边礁石,无论冲击如何猛烈也不动分毫,那淡然自若的神情让自信满满的魔师们看得心惊胆跳,开始对自己的攻击产生了怀疑。
果然不到片刻,让阳光无可奈何的透明空间,同样让魔师的攻击失去效用,看似无形却坚如钢壁的防御让他们无计可施,无论八人如何攻击,高度密集的力量脉络总能化解所有的力量。
迎接攻击的同时,断戈和斩风都没有闲着,一个人从力量脉络透析魔师力量的特性,另一个则观察八人的施术,寻找让粒子黏合的关键。
一盏茶的时间后……
「住手吧!」
乌穆尔撤步退回,望着纹丝不动的空间长长地叹了口气,强弱已定,再战下去只是白费力气,「我原以为圣殿之外再无强者,想不到看似弱不禁风的人族竟然有这种高手。此人的实力绝不在圣殿之下,元魔族有麻烦了。」
「青妖界的斗阵以空间为战阵,和这个人的战法极为相似,会不会是人系妖族?」其中一名魔师猜测道。
元魔界与青妖界走得很近,数千年来一直都有交流,乌穆尔上下打量斩风,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推论,「我见过斗阵,青妖族的斗阵绝对没有如此坚厚的防御力。」
战况突然停滞后,凝重的气氛重新压抑着两方的战意。赤炽趁这个机会绕过魔师群,飘移至斩风左侧。早前连手御敌时,他已经感觉这个身影非同寻常,也知道对方来自冥界,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实力达到这种地步,不禁又是惊喜又是佩服。
「干得实在太漂亮,我还没见过如此强劲的防御。」他朝斩风竖起了大拇指。
斩风瞥了他一眼,对赞美之词无动于衷。魔人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尽管无法威胁他,但换成其他人恐怕就挡不住八人的全力一击。
玉色斗篷依然在抖动,青碧色的光芒仍旧绽放,只是不再有任何杀气。魔师们已经想不到方法冲破对手的防线,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天壁。
「人族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的多了。」乌穆尔发自肺腑地叹了口气。
「是啊!这个家伙和这里的太阳一样刺眼,弄不清底细之前,还是先撤为妙。」
在场只有赤炽能听懂魔语,他与元魔八族中的魔羊族交情深厚,也从魔羊族那里学到魔族语言。听完魔师的话,他突然笑了起来,朝斩风挤眉弄眼,道:「老哥,他们说你像太阳一样伟大。」
「你懂魔语?」斩风惊讶地看了看红色的身影。
「嗯!跟魔羊族学了不少,用来偷听魔人的秘密很方便。」赤炽咧嘴一笑,扯着嗓门用不咸不淡的魔语叫道:「你们这些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就这点实力居然还敢跑到人族的地盘来撒野,识相的给老子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把你们撕成碎片……」
斩风正愁没带星华二子来做翻译,见赤炽不但能听还能说,不禁大喜过望。而魔师们则着实大吃一惊。他们敢在敌人面前直言就是因为人族不通魔语,没想到对方阵营还有这么一位奇人,纷纷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是哪一族的?为何能说元魔语?」乌穆尔神色凝重地问道。如果人族能懂魔语,许多秘密都无法保守。
「我自然是最伟大的人族,也就是这片大地的主人。」赤炽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脸上傲气尽显。
「很好,有能说元魔语的人类,我们谈判吧!」魔师首领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透着凌厉的杀气。谁也不喜欢被人偷听秘密,若不是斩风展示出了强大实力,他立时便要动手。
赤炽感觉到刺骨的杀气,冷冷一哂,高傲的眉尖再次挑动,凌厉的杀气化成利剑直指前方,「血债血偿,没什么好谈!」
乌穆尔凝视他许久,瞳孔渐渐放大,意味深长地道:「也许我们是杀了很多人族,但为了元魔族的生存别无选择。一个种族要想在异界生存下去,许多事情都必须抛开。」
「你的意思是,为了生存我们可以肆意屠杀魔人?」赤炽还以嘲讽般的笑意。
「如果你们觉得有这个需要,请便!」乌穆尔点了点头。
赤炽愣住了,他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
「怀疑我的话吗?」乌穆尔突然收敛了杀气,朝他微微一笑,就像一位哲学家诉说着生命与生存的道理,「生存是公平的,为了生存的竞争也是公平的。
「无论在任何空间,强者战胜弱者从而获取生存权利,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只有最强者才能活到最后,不断地竞争,不断地淘汰,后来的世界才会越来越美好……」
赤炽不得不承认,这位魔师首领说出了生存的本质,尽管有些残酷,但毕竟这种事情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人界的某一个角落上演。
事实上,人类本身一直在进行这种残酷的生存斗争,更别说族与族之间的战争。人族可以敌视魔人,可以仇恨魔人,却无法指责他们,在生存的道路上,根本没有义理可言。
乌穆尔捕捉到他的眼神变化,又是微微一笑,「看来你明白了,大家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杀戮与战争根本没有对错之分。如果人族面对相同的情况,想必也会为了生存而战斗,不是吗?正如现在,你们要杀我,如果我不想被你杀就只能杀掉你们,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
赤炽被震撼了,凝视着青碧色的面孔久久,心里跳出一种感觉:「这是一个可怕的种族,这个种族会为任何地方带来破坏与毁灭,处理不好的话,人界会招来巨大的灾祸。」
他相信有了这种觉悟的种族,哪怕战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不会放弃,任何一场小形的冲突都会引发生死搏斗。人族要想与这样的种族为敌,获取胜利的同时恐怕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乌穆尔也在沉思,人族绝非军中会议所说的那般赢弱。拥有数目优势的人族一旦团结起来,力量将相当惊人,单凭武力恐怕难以驯服人族,若是纠缠下去,族人只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在这个世界内生存。
「魔人真的只想生存吗?我很怀疑,我们从来没有进攻元魔界,但魔人无数次攻击人界,这恐怕已经超越了生存的概念吧?」赤炽冷哼道。
「对于整体魔族而言,你说的或许没错,但对于我们这支魔军而言却不合适。」乌穆尔突然提升声量,轻喝道:「每次挑动战争的都是你们人族,我们曾经要求避难,但你们的人突然发动攻击,我们才不得不还击,以后的每一次战争都是如此!」
赤炽顿时哑口无言,他并不知道每次战争的始因,只知道每一次人类都付出了血的代价,因此才留下了魔人好战嗜血的印象。
「不信?不信的话你可以查一查。你只看到我们的胜利以及人族的败亡,却忽视了始因。或许你们早已将其他魔族干下的坏事记在我们头上。同为魔族,我们也无话可说,但如果被杀的是我们,而先动手的却是你们,你们还会觉得自己是正义吗?」
乌穆尔锐利的质问,再次让赤炽语塞。
「物竞天择,地盘是用实力争取过来的,没有实力的种族就不应该拥有地盘。你们人族拥有广大的生活区却没有任何实力,这不公平。」
赤炽没想到魔师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听起来多少有些道理,一时间倒也想不出话来辩驳。
只听乌穆尔继续道:「也许我们很粗野,但为了生存,我们只有尽全力去争。如果人族有足够的力量,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法动摇你们的地盘,不是吗?」
等候已久的人族武士们听不懂魔语,见赤炽与魔师首领谈论之后,气势似乎越来越弱,而魔师首领的声量越来越高,显得气势十足,都感到有些担心,纷纷出言叫嚣。
「不要和他们废话了,杀吧!」
「对!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赤炽回头看了看在风中颤栗的小镇,心境突然坚定了,自信再次回到眼中。或许魔师的说法没有错,物竞天择,但身为人类的一员,这笔帐无论如何都要算。他们把如此宁静的小镇带入血腥与杀戮,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赤炽将扛在肩头的冷巨轻轻一抖,一条火焰立时从他的手腕直窜指尖,厚重的大剑顿时化成了燃烧的利刃,透着炽热的煞气,朗声道:「他们说生存是强者的权利,如果人界足够强大,谁也动摇不了人族的地盘,既然如此,就用我们的力量,让他们明白强者的权利和弱者的悲哀。」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武士原本就对魔师的行为充满愤怒,听到赤炽转述的这番言论更是怒不可遏,叫嚣着压了上来。二十丈的距离转眼间缩小为七、八丈,若不是魔师神鬼莫测的攻击方式,他们早就直接冲上去动手了。
「魔族实在欺人太甚,血债必须让他们偿还。」
「对!让魔人偿还血债。」
斩风微微皱了皱眉头,人类的愤怒他完全可以理解,但从世界的角度来看,这是时代变革必然会发生的阵痛,不止是人界,任何一个两族交接的地点都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而且魔师的力量非常特别,人族数量多,反而给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一场混战下来,魔师未必会有伤亡,这些武士恐怕没有几个能安然无恙。
断戈提醒道:「斩风,即便你现在不出手,过一阵子恐怕也不得不出手。人类武士中除了这个红发青年,其他人都只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闻言,斩风只思考了片刻,身子突然朝前一晃,坚固的堡垒随即变成了一团轻雾,缓慢地朝八名魔师飘去。
眨眼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参与魔师之乱的人们或许比其他人更相信这一点。因为只不过眨眼的工夫,八名强大的魔师便失去了自由,像叶子一样飘在半空,成了阶下之囚。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整个过程,只是一眨眼,一切都变了。
「掐我一下,我没有作梦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