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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神雕 佚名 4911 字 4个月前

却见张一氓正打开折扇渍渍称奇,道:“好厉害的银针。”张一氓心思灵巧,众人入殿,他却是跃到了屋顶守护,李莫愁果然破顶而出,促不及防下挨了张一氓一掌,只是张一氓也险些被她射出的银针伤着,叫她逃了。

周志重放目远望,见一缕黄色身影远逸,身边风声响动,黄蓉也是跃将上来,周志重喝道:“追!”二人纵身急追。

古墓轻功天下无双,只是李莫愁受了掌伤,却是受了影响,黄蓉的桃花岛落英身法也是天下一绝,周志重仗着内力雄浑,二人齐头并进,将距离愈拉愈近。

但见前面显出一丝断壁残垣,李莫愁慌不择路,已是一头钻了进去。

第五卷 江南烟雨 第二十章 夙报

此处杂草尘土甚多,屋角处片片蛛网,竟是许久未有人来过。院墙半塌,正中瓦屋数间早已湮灭,李莫愁窜入庭院,足下不停,便要自后穿出。

蓦地听得有人口宣佛号,声不甚响,却吐字清晰犹如在耳边回荡。李莫愁心下大惊,她虽身负重伤,然向来自诩武功高强,甚难有人于其不察觉下潜入随身数丈,眼下必是来了高手,她心念转动,手上却是不停,长剑抖动,一式“长虹经天”划了个半弧,向前推出,口中喝道:“让开!”

但听得那人道:“女施主杀戮太多,还是束手就擒罢。”李莫愁挥出的一剑却是刺了个空,听得空中“嗤嗤”声响,一股柔和的气流点向自己眉心,这是有人以纯阳指力来攻。其指力正大恢宏,气势雄浑,李莫愁挡无可挡,不得不退了一步。放眼望去,来人长眉慈目,身披袈裟,却是一介老僧。

风声飒然,周黄二人也已赶到,周志重大喜道:“一灯大师,原来是您啊,慈恩大师的病好了么?”黄蓉也笑着见礼。灯大师微笑道:“有劳小施主挂怀,慈恩他好多了,如今正在张真人处静养。”

李莫愁见两大高手南北堵住了去路,心中暗惊,好在这宅子已毁,四处通达,转身便向西而奔。奔出数丈,忽的有人轻喝道:“此路不通,回去罢。”一管竹笔劈面点至。李莫愁大惊,长剑竖立胸前。当的一声,笔头正点在剑脊之上,对方浑厚地内力透将过来,险些将她手中的兵刃震脱。

李莫愁心知自己重伤在身,无法聚力,当下身法一变,剑走偏锋。招招抢攻,要以巧破敌。那人大笑道:“比招式我便怕了你不成。叫你见识见识我的狂草!”竹笔忽地点向李莫愁左颊。那竹笔尚有些许墨沾其上,李莫愁生**洁,如何肯让它沾上,当即后退一步,但见羊毫侧向,已是变了方向,划向咽喉。

那人一只毛笔虽不到尺长。却是招招进逼,在空中勾划涂抹,笔锋所指,处处大穴。李莫愁空有一柄长剑,此时被那人抢进近身,撇在外门,竟是无法抵挡,唯有步步后退。二人斗得片刻。李莫愁已是堪堪退了回去。

身后黄蓉已是大声赞道:“朱师兄好一套‘自言帖’,比之英雄大会上可又精进了。”朱子柳笑道:“小黄蓉过奖了,着!”笔锋划处,一滴墨汁斜飞,李莫愁大惊下侧身躲闪时左肩已是中了一记。好在她躲闪得快,朱子柳笔锋并未点正穴道。饶是如此,李莫愁也已感到半身酥麻,不敢再战,转身奔向东。

向东冲得数步,迎面两柄长剑齐齐戳至,却是武修文与耶律燕二人自东包抄。李莫愁心下恼怒,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等小辈也来斯扰。当下侧身而进,长剑沾住武修文剑脊,运力相牵。搭上了耶律燕的长剑。上运力,喝道:“撒手!”长剑搅动。便要将二人兵刃搅飞。

岂知二人长剑相交,竟是实力大增,李莫愁这一运力,却是虎口发麻,险些自己撒手,心中大骇,原来她身负重伤,加之缠斗许久,竟是快要油尽灯枯了。那武修文长剑架开,侧身一指戳来,正中李莫愁“巨骨穴”,李莫愁右臂发麻,长剑当啷落地,被武修文连刺数剑,逼回了原地。

身后程英、陆无双、武敦儒也已仗剑齐喝道:“女魔头受死!”李莫愁面色惨白,心知今日大限已至。无双喝道:“你生性凶残,如今报应临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活该曝死荒野。”前些日子,李莫愁曾派遣弟子洪凌波追查陆无双,而洪凌波与陆无双相处几年,心下却是颇为怜惜她,是以多次放她逃脱,若不然陆无双也不会安然逃至嘉兴。后被李莫愁发觉,竟在一气之下举掌将洪凌波击毙,是以陆无双恼怒下方有此语。

程英道:“李道长,你看看身后。”李莫愁回头望去,半壁残垣上,一只血掌印尚印在其上,只是时日已久,快要消失不见。这里竟是当年自己屠杀陆家满门的宅院。

李莫愁心头竟是渐渐起了一丝恐惧,在此杀人,也要在此被杀么?脑中似乎千百死在她手下的冤魂便要扑上来跟她纠缠,在那重重人影中,一名少年,清秀出尘,面带微笑,似乎在对她道:“莫愁,来罢,我等你好久了。”那人赫然便是陆展元。李莫愁心中柔情顿起,冲口道:“陆郎,你来接我了么?”转瞬那痛苦地回忆又将那柔情生生压下,就是这个狠心的人,将自己无情抛弃,令自己落到这个田地,想到此处,恨意大起,胸中恐惧一并除去,张目道:“我李莫愁平生杀人无数,又怎会怕死,今日我死也不会死在你们手里!”忽地伸掌上拍。众人惊呼中,李莫愁已是掌击天灵,翻身栽倒。

陆无双疾步上前,道:“李莫愁!我伯父和伯母的尸体呢?”李莫愁顶门头盖骨碎裂,却仍有一息尚存,闻声语音微弱道:“都烧成灰啦。”陆无双急道:“你弄到哪里去啦?”李莫愁低声道:“一个我撒在华山之巅,一个我。。。”语音渐不可闻。

陆无双心中大急,伸手轻推李莫愁道:“哪里?”她此时俯身向下,忽见李莫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心中大震,李莫愁已是双掌尽出击向陆无双胸腹。这一击乃是李莫愁临死前全身功力之所聚,兼且二人距离又短,陆无双已是不能幸免,此时唯有暗叹自己鲁莽,闭目等死。

蓦地腰间一紧,身子如腾云驾雾般飞起,李莫愁满蕴真力的一掌沾衣而止,竟是没能打上。无双刹那间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地走了一圈,额上冷汗涔涔,大是庆幸。此时方发觉那人一只大手正箍在腰间,暖洋洋的好不舒服,面上不由一红,挣脱下地。侧目望去,却是张一氓出手救了她。张一氓见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捉狭的朝她眨了眨眼,陆无双面上一阵火烫,侧头避了开去。

李莫愁双手撑地,坐立于墙下,张口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冷笑道:“可惜,没拉上这小贱人一同去,嘿嘿,问世间情。。。”语声倏而中断,那脍炙人口地绝句终是没有道完,就此丧命。

众人心想李莫愁一生造孽万端,今日丧命实属死有余辜,但她也非天生狠恶,只因误于情障,以致走入歧途,愈陷愈深,终于不可自拔,思之也是恻然生悯。想到此处,众人包括大仇得报的程陆武诸人,皆是一声轻叹,心中全无喜悦之情。

陆无双与程英沉闷半晌,方才伏地大哭,尽泄心中抑郁。众人皆自行走开,不去打扰姐妹二人。周志重心知陆无双性子外露,喜怒形于色,当无大碍;而程英性子沉稳,英华内敛,常常在他人面前强颜欢笑,将种种不愉之事深埋心底,如此作为自然是大伤身体。如今大仇得去,让她一泄心中余愤,却是有益之举,是以也不劝阻,伸手轻拍其项背以示鼓励。

其时尚是阳春,清明时节将至,众人均有事在身,等不到正日,便决意提早上坟。程陆两姐妹将陆家坟头重新请人整葺,武氏兄弟却跟随黄蓉前去拜祭娘亲。此事法华寺也牵扯在内,两姐妹又亲去寺内还礼致歉,无嗔也遣了几人为陆家兄弟念经超度。周志重是全真弟子,法华寺虽当年与丘处机有旧怨,只是其时错不在双方,此时早已相逢一笑泯恩仇,当夜众人便在法华寺借宿。

早晨的南湖分外清澈,众人忙了两日的后事,此时方有空暇游玩,小舟随波荡漾,远远望着远处的烟雨楼,听着黄蓉讲述当年在烟雨楼的大战事迹,众人不禁悠然神往。聊到周志重此行,周志重叹道:“朝政君昏臣暗,纵有杜大人等三两人清廉,亦大厦难支,时局堪忧啊。”

黄蓉亦是叹道:“我与靖哥哥镇守襄阳数载,蒙古大军数次侵袭,朝廷始终不发一兵相救,这城池也不知能守到何日,罢了,我与靖哥哥也做了二十年的夫妻,城破之日死在一起便了。周兄弟是何打算?”周志重道:“小弟意欲返回武当,助师父和师兄重整全真,郭大侠和郭夫人他日若有事差遣,遣人传书便可,周志重无不从命。”

众人相聚半日,便要各奔东西,一灯大师意欲前往绝情谷会合师弟,黄蓉等回转襄阳,陆无双却打算在家乡重建陆家庄,住将下来。问到张一氓时,张一氓挠了挠头,道:“这个。。。弟见这南湖风光潋滟,有心在此游玩一段时日,这个,就不陪周大哥你了。”众人大笑告辞。

众人一路向北,越过长江,远离江南花花世界,一路上灾民日多,一道长江之隔,却似两个世界,都不禁为之感慨。

第六卷 斗转星移 第一章 并派

武当山顶松柏长,此时夏日尚未至,却已是烈日炎炎。山道之上,香客、豪客络绎不绝,此刻日当正午,人人皆是汗流浃背,路边树荫下早挤满了乘凉之人。

此刻山道上却是缓缓行来二人,男子神清气敛,女子恬淡幽雅,二人并肩登踏石阶,虽身处众人之中,却难掩其出尘之态,大伙儿心中都是暗赞一声:“好一对璧人!”

那二人正是周程二人,此次江南之行波谲云诡,眼下回到武当山,二人心中都是感到久违的平静祥和。周志重想到年迈的恩师,足下不由加快。只是此时山上香客甚多,大白日下也不能随便施展轻功惊世骇俗。

行得不久,前面忽的人群骚乱,似乎出了甚么事。周志重心中讶异,但此时被堵在山道上却是不得向前。但听人言道:“不得了,前面通往五龙观的道路被人堵住了,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好不吓人。”

周志重心下暗惊,那五龙观正是如今的全真教所在地,难道是有人寻上山来闹事么?他心中忧急,此时不能再等,当下回头道:“英妹,你在此稍歇,我先去瞧瞧。”程英点头答应。

周志重此时顾不得惊世骇俗,长吸一口真气,忽的纵身掠起,足尖踏上前面一人头上。那人尚未察觉,周志重已是掠将出去,右足已经踏上了前面另一人的肩膀。他此时地轻功早已出神入化,全真金雁功虽在快速方面不及古墓和桃花,然纵高伏低方面却是天下一绝,片刻间周志重已是前进了数十丈,后面被他踩过的人犹未发觉。

一时间人群中惊叹之声大起:“娘。你看,神仙出来了。”“儿啊。我们娘儿俩的诚心感动了上天,今年有好日子过了。”

周志重此时却是心中焦急,丝毫不闻脚下的声音,不多时,已越过人群,但见前面山道之上二人临道把守,一人手持金鞭。人却是手持哭丧棒,正是老朋友潇湘子和尹克西。此刻众人方自吵吵道:“你们是甚么人,怎地阻挡我等上山进香?”

尹克西笑嘻嘻道:“这位老哥,现在山上有妖道作祟,我等是来除妖的,抱歉啦,要进香明日再来罢。”那潇湘子却是**的道:“再罗嗦,便吃我一棒!”手中哭丧棒呼的挥出。块磨盘大地石头被击得粉碎。众百姓哪里见过如此凶神恶煞,都吓得不敢言语,只是人群中除了寻常香客,却还有豪侠之士。人分开人群,走将上来,道:“哪里来的蛮子。这道家胜地,岂容你在此撒野?”

那人名叫关胜,乃是湖北武学名家,一套通臂拳法远近驰名。人群中好些人识得他,此时都是纷纷叫嚷道:“关老爷子,教训教训他。”“废了他那只手。。”

潇湘子一张死板板地脸面无表情,反手当的一声,将哭丧棒插入地下,道:“你既是空手,我也不好占你便宜。动手罢。”山道上尽是条石所砌。他随手一插,棒头深入近尺。这份功力却是深厚的紧,关胜心中不由一凛,当下身子微微前躬,双手斜斜向下,正是一招“苍松迎客”,示意对手出招。

潇湘子也不搭话,踏步上前,双臂齐举,直上直下的砸将下来。关胜见他拳势怪异,不敢硬接,退了一步。那潇湘子左臂横扫其胸腹,这式变动奇快,虽看去平平无奇,却是出手时机恰到好处,正是在关胜将退未退、换气的当口。关胜避无可避,唯有举臂格挡。二人手腕相格,关胜斗觉对方手臂奇硬,赛过铜铁,丝毫不似血肉之躯,双方硬拼一记,自己手臂“喀喇”一声,骨骼剧痛,险些断折,心中大骇,再退一步,呼的伸左臂抓向潇湘子咽喉。

关胜虽不似潇湘子般臂若精钢,然他于这双手上也下了数十年的苦功,此刻五指曲勾,便似五把钢钩,若是让他锁喉,定是一命呜呼。潇湘子却是不敢拿自己地性命开玩笑,是以上身向后仰,避开这一击,同时双手运力,拟对付对方那空着的右手。

岂知关胜却是嘿的吐气开声,右臂仍是下垂不动,左臂忽的格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