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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神雕 佚名 4940 字 4个月前

竟是暴长一截,扬手处,潇湘子脖子已是感觉到关胜那手爪的冰凉。原来关胜所擅长的通臂拳正是能于间不容发之际斗然拉长自己的手臂,从而出奇制胜,而另一条手臂在这瞬间则却是不能同时使用,潇湘子却是守御错了对象。

此时关胜变招极快,潇湘子一时托大,却是险些吃了大亏。好在他反应及其迅速,此刻他头已是后仰,身子向后弯成弓形,当下头颅继续后仰,足下运力,已是拔身而起,一个筋斗倒窜出去。

这式“平沙落雁”却是使得精彩纷呈,潇湘子身法好些年没有这么灵巧了,适才大惊发力下足足倒跃出去三丈之多。潇湘子落下地来,四下居然有人鼓掌喝采道:“好轻功!”听在潇湘子耳中,却全变成了讥笑之声,潇湘子兀自觉得咽喉上火辣辣的,应是被抓伤了。

潇湘子自出道来,除了周志重等有限地几个高手外,还没一出手便吃如此大亏的,狂怒下,收起蔑视的心思,双臂互击,金铁交鸣,忽的放手抢攻,左右臂忽长忽短,招数怪异,竟也是通臂拳,那关胜如何料到敌人也会这门功夫,大惊下立时落在下风,连连后退,数招之内左肩也是吃了一掌,立时高高肿起,一只手臂无法动弹。

二人一为湘西名宿,一为鄂北大家。生死一黑一白,生死不相往来,实不知对方竟然都擅长古传的通臂拳。通臂拳,强调以猿背或猿臂取势,故又称通背猿猴、白猿通背,相传乃是战国时代所创,不同于后代清末流传在河北沧州一带地通臂拳。代代乃是通过口耳秘传,流传世间甚少。二人所习乃不同流派。虽架式大致相仿,却也各有细微不同之处。

此时二人交手,潇湘子毕竟修为在关胜之上,二人交锋十数合,已是一臂不能动弹。通臂拳出手重在上肢,此刻威力大减,更是难以招架。关胜额头滴滴汗珠渗出。着对手又是长臂击至,却已无力抵挡,只来得及身子侧了一下,骨折声传出,这一拳正击中左臂,伤上加伤,关胜颓然坐倒,一厢尹克西阴恻恻道:“啊哟。这位老兄受伤了,兄弟我扶你一下。”金龙鞭悄无声息卷出,所指正是关胜地右臂,若是让他缠上,只怕关胜这完好无缺的右臂也要步左臂后尘了。

金龙鞭堪堪沾到关胜右臂,忽的停顿。只右手拇食两指轻轻捏住,内力运处,整条鞭竟是抖了个笔直,日光照射下,鞭上的诸多宝石、珍珠发出夺目的光彩,极是撩人,那些江湖大盗看见,想必定会心生贪念,不顾一切前来盗取。尹克西大惊下望去,那人儒雅淡定。正是多时不见的周志重。

周志重淡淡道:“多日不见。二位风采依旧,仍是如此。。。下作无耻么?”潇湘子怒吼一声。劈面一拳击至。他当年在军营之中为周志重击晕当场,自觉已是奇耻大辱,后来在终南山上与尹克西二人被他以全真“一气化三清”剑术所困,更是狼狈不堪,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此刻气凝丹田,挫身一拳轰出。

周志重足下不丁不八,身子微侧,右手轻轻挥出,搭上了潇湘子地腕脉,潇湘子但觉一股柔劲传来,足下竟是拿桩不住,不由自主的转了方向,斜着冲出数步。周志重当年曾以自创地拳法与潇湘子激战连场,此时武功精进,早非吴下阿蒙,同样的拳法使出,威力不可同日而语。眼下虽然这路拳法尚未完全练成,但也足以克敌制胜。周志重轻描淡写地轻拨慢拢,潇湘子便如落入了一个巨大地漩涡中,每每攻出地拳招不由自已,招招落空,身子反被一股旋螺劲带动,早已转得晕头转向。

那尹克西聪明伶俐,早看出不妥,当下大喝道:“抄家伙!”右手挥出,金龙鞭抖得笔直,直直戳向周志重面门。周志重手上劲道略减,那潇湘子已是得隙退出数步,顺手操起了哭丧棒。周志重心中暗叫可惜,自己的功夫还是没有到家,当下伸手便拿金鞭,笑道:“尹老板真是有钱,又弄了这么把金鞭。”尹克西原来地那条金龙鞭早在终南山上已经毁于杨过玄铁剑上,此时新的软鞭上又已缠上珠宝,只是这等钱财若是再丢了,那可是很肉痛地,自然不愿让周志重捉住,当下抽鞭卷向周志重小腿。周志重刚要出手化解,那厢潇湘子的哭丧棒又已袭来。

周志重向来知晓这些蒙古客卿相互争宠,都是巴不得对方送死,但今日二人互帮互助,奋不顾身,自然是奉了命令阻止人上山,想必山上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想到此处,周志重不愿再行耽搁,右手伸处,青光朦朦,青冥剑脱鞘而出。

当当数响,潇湘子持棒踉跄而退,虎口发热下险些丢了哭丧棒,展棒而视,棒上锯齿交错、伤痕累累,那尹克西金龙鞭则硬度稍差,被周志重青冥剑绞处,一根软鞭立时断成十七八截,心疼得他是哇哇大叫。

周志重左掌拍出,已是与潇湘子拍出的左掌相对,潇湘子心口大震,腾腾退后,半晌缓不过气来,周志重却是借力向前飞跃,一闪而逝。二人破口大骂之余,一个要捡回珠宝,另一个却要调匀胸口杂乱的真气,都只能眼睁睁的目送周志重上山。

劲风呼呼自耳边划过,周志重奔驰在山道上,心中却是暗自焦急,不知师父怎么样了,丘处机自终南山上受伤后便终日卧床不起,病情时而反复。如今又过去了数月,心中实是担忧。

眼前五龙观山门在即,门前尽是青衣弟子,分左右站立,各持长剑,如临大敌。周志重心中却是稍稍放心,还有弟子守在门前。教中应无大事才对。

只是眼看行至观前,却是觉得不对。那些弟子面相颇生,竟是从未见过。那厢已经喝道:“甚么人?全真教在此办事,请绕道行走!”周志重心中甚奇,要知他离开武当山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观中应该不会这么快便招收了如此多地弟子,何况这些弟子内气外露,不似刚刚习武之人。都有一定的根底。周志重心知不妙,足下加劲,人已是纵身向前,但听得数声轻叱,数把长剑齐齐刺出。

此刻虽各剑出方位不同,却无一例外劲力涵而不露,均是全真手法,周志重心下颇异。自然不会下重中青冥剑挥出,只听得一片切金断玉之声,面前攻来数把长剑齐齐断绝。众人大骇,要知各人出剑方位各异,这周志重一剑出手。虽是仗着剑利,然刹那间一剑断了前后数把长剑,竟只听到一声长音,这份眼力、剑术均是登峰造极。这当口才有人将周志重认了出来,大惊道:“是他!快散开!”周志重却不知为何,此刻见面前拦阻之人忽地让开,来不及思虑何意,人已是闯进了观门。

此刻殿前广场上却都是身着道装之人,两下各自结阵相对。双方都是青衣大袖,俱是全真弟子打扮。却偏偏剑拔弩张。好似不共戴天的仇人。两阵之中却是两人相斗,二人衣着一红一黑。门上却白花花的甚是发亮片道士中甚是显眼,原来竟是两个和尚。周志重定睛看去,动手二人正是金轮法王与慈恩大师。周志重心中一动,放目望去,看到一侧人群中为首之人,心中方才大悟,那人却是归顺蒙古的李志常。

无怪乎适才门外竟有好多自己不认得的弟子,那些弟子乃是被李志常叛教时带走地一批,周志重平素在山上时常常泡在藏经阁中,对那些清字辈以下弟子并不很熟悉,然那些弟子却曾在终南山上见过他大发神威,知不是他地对手,是以放其进殿。

见到周志重回来,五龙观弟子纷纷欢呼,周志重见尹志平站立在人群之前,面色却是颇为沉重,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尹志平道:“这李志常仗着蒙古人撑腰,居然不将我等放在眼中,今日居然勾结金轮恶贼前来捣乱山门,想要我等屈膝并入他所谓地新全真教之中。适才李志常那厮出场叫阵,数月不见居然武功大进,祁志诚、陈志益两位师兄相继受伤下场。那金轮恶贼又出手威逼,好在有慈恩大师助我等挡住,只是这金轮法王武功之强,确是震古烁今,我只怕慈恩大师也挡不住多少时辰。”

言谈中金轮法王与慈恩这一战也愈斗愈是凶险,二人都是武学宗师,前面数百招都只是一沾即走,纯属试探之举,此刻于对方的修为都是有了大致的了解,出手愈来愈快,也愈来愈是沉重,招招飞砂走石,令人暗自心惊。二人生平难得遇此恶斗,此刻时辰一长,反倒是精神抖擞,出手更是狠辣。

二人斗到后来,那金轮法王年岁比之慈恩要小了十多岁,此刻他精力正旺,那慈恩却是年老力衰,渐渐招架不住。激斗中,金轮法王大喝一声,双掌交错,连击一十八章。这一十八章乃是他生平武功之所聚,内力、招式无不妙到颠毫,慈恩奋力荡开了前五掌,却终是挡不住第六掌,“啪”的一声,双掌相接,慈恩面上潮红涌现,显是力有不逮,疾退了一步。

金轮法王得理不让人,仍是踏将过去,第七掌复又告出。慈恩强提丹田中残余不多的内力,正欲招架,忽得头昏目眩,险些不能立足,大惊下自觉丹田如沸,隐隐生疼,原来自己的内力已至油尽灯枯地步,这一掌若是招架不下来,自己的人生就此到头了。

啪地一声,有人挡开了金轮法王这雷霆一掌,慈恩自地狱打了个转,心中尚自暗自打鼓。这厢周志重左掌挡开,二人齐齐感身子大震,周志重心知要与这藏僧分出胜负,只怕要在千招以后了。想到此处,伸手拔剑。

周志重适才入殿时已将青冥剑收起,此时与金轮法王交手,可不象平日里以武会友,那样即便是自己有剑也当空手相斗,但此时大敌在前,当速战速决。听得金轮轻喝一声,五色彩光闪动,金轮法王已将五轮自怀中取出。二人轮剑相交,咔咔声响,周志重手中的青冥剑毕竟不是选铁重剑,虽然将两个轮子地内圈刺裂,但也未能将轮子削为两截。二人口中呼喝连连,斗得甚是激烈。

第六卷 第二章

“铮铮”数声,一缕黄影激飞上天,众人愕然间,“呛啷”声响,一件物件正落于地上,将地面数块青砖打得粉碎,兀自旋转不停,正是金轮法王的金轮。场中金轮怒喝呼叱,但听剑风斯斯,红雨纷飞,原来是他的红色僧袍被斩下了一截,化作蝴蝶。情形周志重大占上风。

金轮法王心下却是又嫉又恨,他当日在襄阳与周志重交手,周志重能力敌十招而不露败象已是令他大为惊讶,当时便道此人十年后必是劲敌,心中起了铲除之念,只是后来周志重为神雕所救,未能得逞。今日二人再度交手,周志重的武功已是突飞猛进,竟是丝毫讨不了便宜。法王但觉对手出招法度严谨、内力浑厚,自己竭尽全力却是一筹莫展,始终无法闯出周志重的剑圈。

他二人此时的武功实则在伯仲之间,只是金轮法王先前与慈恩大战一场,耗力甚巨。慈恩未出家时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铁掌水上飘”,与江湖五绝齐名当世,金轮法王连出绝招,损耗极大元气,方才胜了他,此时与周志重相斗,自然相形见拙。

要换了平日,以周志重今日的修为,自然不屑去占这个便宜。只是今日全真势单力孤,对手高手众多,唯有速战速决了。周志重胸中真气流转,手上长剑更添威势。金轮法王暗自叫苦,心下不由后悔自己自恃武功高强,声言要以武力一一折服对手,方才拖延至今。若是一上来大伙儿便来个一拥而上,便有十个全真派也给灭了。

李志常心念电转。他能独组北方全真教派,自然不是泛泛之辈,此时见金轮法王尚能支撑,当下以目示意,一人大步上前,稽首道:“贫道苍松子,拜领尹真人高招。”此人峨冠长髯。上去倒是一派仙风道骨之相,只是尹志平却是不识,看他站在李志常身后弟子群中,应是全真弟子,然如此年龄地弟子屈指可数,看他英华内敛,内功修为极高,却绝非短短半年便可练成。想必是带艺投师之人。

尹志平轻叹了口气,道:“李师弟,你真要与我兵戎相见么?你我数十年的情分就此抹去了么?师父如今还卧病在床,我全真已退避至此,你还不知足么?”

李志常面沉如水,却是不答话。那苍松子已是喝道:“清和真人,你罗嗦甚么,打还是不打?莫非你怕死么?”话语之间仰天长笑,意颇不屑。周志重激斗中听得,心头一动,待要回头去看,那金轮法王忽的着手反攻,手中四轮齐飞,这一轮猛攻倒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尹志平未及答话,身后已是一人持剑而出。喝道:“兀那贼道。对付你何用掌教真人出手,待我来会你一会。”却是丘处机另一名亲传弟子王志坦。

苍松子嘿嘿冷笑。左掌斜拍,右手勾拿,正是使的全真派中“十方拳”中的一式“飞瀑式”。这十方拳乃是全真武学奠基之真弟子入门,必先学“十方拳”,接着便是“昊天掌”,然后是“纯阳拳”,最后才是“三花聚顶掌”。

那十方拳身为全真弟子是必学,每个全真门人无不烂熟于心,王志坦此刻长剑自然不假思索,剑尖抖动,一式“分花拂柳”分刺左右。这全真剑法乃是高阶武功,以之与入门拳法相斗,自是胜过太多,刹那间那苍松子便要双臂齐折。

苍松子面上微笑不变,双手去式不变,王志坦长剑瞬息已刺到了他左右手虎口“合谷穴”,剑掌相交,竟发出“铮”的金铁交鸣声,似乎他那双大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