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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神雕 佚名 4953 字 3个月前

出,岂知右掌上如托天般沉重,压力愈来愈大,大惊下仰头而望,迎面一个须发皆白老翁与他面面而觑,正冲他挤眉弄眼。这老翁头下足上与他对掌,全身重量皆压在何足道臂上。何足道心下一惊,手上吃不住劲,手臂一弯,那老翁陡地大头冲下,两人险些额鼻相触,老翁已是哈哈大笑,手肘微沉,人已翻身而起。何足道适才以昆仑派秘传的天星掌力出手劳而无功已是暗呼不妙,欲要撤掌却觉对手掌心一股吸力牢牢粘住,不及变招,但觉足下一空,已被那人抬手托向空中,二人上下之势互易。

何足道心中骇然,此人仅凭掌心一股吸力,便能将自己百斤的身体轻易拉起,这份功力实已是震古烁今,周大哥只怕也未必胜得过他。但听那人哈哈大笑,手托何足道连转了几个圈子,左晃右晃,将何足道晃得头晕目眩,耳中尚听那人唱道:“李天王,托宝塔,转转转,高高高,妙妙妙!”何足道大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只是那人正玩得高兴,如何肯放?

周志重扬声道:“师叔祖,快放他下来!”那人正是赶来瞧热闹地周伯通。周伯通嚷嚷道:“不行!这小子敢小看老人家,我非叫他吃点苦头不可!”周志重摇头微笑,知老顽童不肯放手,当下不再言语,忽地伸掌一拍,正拍在何足道的左肩肩井,内力透将进去,自臂而掌,伸缩吞吐间,已将老顽童掌力挪开,顺手将何足道放到了自己身后。老顽童吹胡子瞪眼睛道:“好小子,敢和我作对,也罢,那日在百花谷你那套若水功没使完,咱爷俩先斗上一斗!”左掌侧击,右手回勾,正是纯阳拳中的一招“玄鹤捕食”。周志重踏步上前,双掌合十而进,力分左右,正与老顽童掌力对上,这招叫做“野马上槽”,也是纯阳拳中的招式。二人内力相交,各自呼喝,退出数步。

老顽童瞪眼道:“好你个小牛鼻子,你道我逼不出你那套功夫么?看招!”举掌斜劈,却换成了“三花聚顶掌”中地一式“紫电穿云”。周志重侧身右臂斜举过顶,将老顽童这一掌封出外门,还了一招“猿献果”,亦是“三花聚顶掌”中的招式。二人同出一派,对本派武功自然是熟知又熟,老顽童每出一招,周志重自然而然使出当年在山上时与同门较技练熟了地拆解招式,老顽童哇哇大叫,连换数套本门功夫,却始终奈何不了周志重。他施展空明拳与九阴真经中的功夫时,周志重以全真“金关玉锁”守住门户,周志重虽胜老顽童颇为不易,但若要采取守势,老顽童却也奈何他不得。

却听一人大笑道:“华山论剑尚未开始,全真先自内斗不成?”话到人到,跃进二人战圈。正好老顽童左掌虚晃,右掌自肘底穿出,击向周志重小腹,那人双掌一封,拳风掌力激冲向天,二人内力相撞,身子皆是一震,那人已是赞道:“老顽童,多年不见,你武功精进不少啊。”那人身着百花衣,手持竹杖,正是那北丐洪七公。老顽童大喜道:“老叫化,你还没死呢?这么多年不见,我以为你早叫野狗叼去了呢。你也是来论剑的么?来来来,先跟我比划比划。”洪七公却笑道:“不忙不忙,时辰还早,等人齐了再说。”

周志重四下观望,适才一路奔行不曾留意,此时深处一处崖边平地,行至崖边下望,云雾弥漫,深不见底,洪七公道:“此处名为舍身崖,当年二次华山论剑所在便在附近,老顽童你来过的。”老顽童笑道:“妙极,那老毒物便是在此处发疯的么?蓉儿好手段。”伸手拍了拍周志重肩膀道:“好兄弟,这女人可是惹不得的,你可得当心,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只怕你死无葬身之地,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说甚么?”一个声音冷冷道。老顽童如闻雷震,立时讪笑道:“这个,这个我不是说你,我是在说蓉丫头呢。”原来瑛姑正好赶到,他二人原本是同行,只是老顽童适才到山下远远看见周志重地背影,是以先行赶将上来,却将瑛姑落在后面,此时方到。

老顽童方自哄完了瑛姑,却立即又苦了脸,黄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顽童心下暗不迭的叫苦:“我怎么忘了,她丐帮的徒子徒孙都在山下,她怎可能不在?老顽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当下讪笑道:“蓉儿,你身体好罢?这个,这个我忽然想起我离开百花谷数日,我那群玉蜂无人照顾,我得回去老顽童先走一步,告辞告辞。”

方自转身开溜,山后“夺夺”声响,一人持杖大踏步而出,沉声道:“伯通兄,发了疯的老毒物在此,怎地不辞而别?”

第六卷 第二十九章 论剑

北丐方至,西毒已到。欧阳峰白衣钢杖,一如上次华山论剑之时,只是这杖头上却是少了当年的怪蛇。周伯通吐了吐舌头道:“老毒物,你不疯了么?恭喜你啊。”欧阳峰右手运力一插,将钢杖插入地中,冷冷道:“老夫五年来独居白驼山庄,于这门逆九阴的功夫有所小成,伯通兄身具九阴真经奇功,你我不妨较量一下,正、逆九阴倒底哪个强。”周伯通大喜道:“好啊,我生平最爱打架,既是如此,看招罢!”

老顽童才不讲甚么江湖规矩,说打便打,二话不说已是抢上前去,发掌相击,掌风寒冽,出手正是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欧阳峰精神陡振,喝道:“来得好!”侧身举掌相抗,二人劲力交锋,身子大震,各自退开数步。二人皆是当世宗师,数十年未逢敌身武功难有机会一展所长,此时心下皆是暗暗佩服,当下精神抖擞,各出绝招,斗在一处。

洪七公是在场诸人中除周志重外,与欧阳峰最后交手之人,此时看二人比武,亦是目眩神迷。老顽童招式正中有奇,千变万化,令人叹为观止;而欧阳峰的蛤蟆功居然也练到了刚柔并济地地步,丝毫不处下风。二人武功均别出蹊径,各自开创了不同的武学境界。到精深处,洪七公不由眉飞色舞,喝彩道:“好!”话语刚出,却听得亦有人喝彩道:“好!”身侧微风飒然,一人并肩而立,青袍玉箫。须微风飘拂,正是东邪黄药师。

洪七公大喜道:“黄老邪?多年不见。药兄风采如昔啊,这江湖五绝可就缺南帝了,段皇爷来了么?”黄药师微笑颔首,一灯大师的佛号已是遥空传至:“阿弥陀佛,有劳七兄挂念,老和尚身子坚朗的很。”但见峰后一袭僧袍拂动,一长眉老僧已是行将过来。正是一灯大师。洪七公笑道:“今日江湖五绝聚齐,再度华山论剑,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老叫化此生没有白活。”

周志重赧然施礼道:“晚辈孟浪,与师祖他老人家相比天差地远,这‘中神通’名号实不敢当,如何能与各位前辈平坐较技?”一灯笑道:“周小友执着了,世间万物。讲究一个‘缘’字,你机缘巧合拜师成为全真弟子、入藏经阁研读道书而得先天功,如今又得‘中神通’美誉,焉知这不是王真人冥冥之中在指点你前行?既是有缘相聚,便要放下心中桎梏。老和尚是方外闲人,原本不愿参与这世间英雄争锋。只是禁不住七兄诸多劝说,后见锋兄一心武道,老衲甚佩,方才前来。今日只为切磋,不为名和利,周小友一身武功已直追当年的王真人,论武功你自然有此资格,倒不可妄自菲薄。”周志重诚然谢过。

那厢二人已是渐渐斗出了真火,老顽童陡然长啸,身形忽的加快。已是使出了看家本领“双手互搏”。分进合击,宛若两个老顽童一般。周志重看的心底暗自钦佩。老顽童显是这一月中又领悟了不少上乘武功地奥秘,今番出手比之上次在百花谷交手更是凌厉。欧阳峰促不及防,眼花缭乱之下,肩头剧痛,已是给老顽童戳了一指。好在他经验丰富,发觉不妙,立时移经转脉,老顽童的终南指法威力不如一阳指,方才没有受伤。眼见老顽童右指得手,左掌斜削对方右颈,欧阳峰却是来不及招架,周志重心中大惊,正欲上前相救,欧阳峰大叫一声,向后栽倒,倏地以手撑地,双足连环飞踢。这下变招极快,旁人尚以为欧阳峰中掌倒地,却不料他突施绝技反击。周伯通躲避不及,“啪”地一声,左胁早着,身子腾腾后退数步方才拿桩站住。欧阳峰适才出脚仓促,未及用力,周伯通运气三匝,已将疼痛消去。二人电光火石间各中一招,仍是扯了个平手。

二人方自站稳,已是各出绝技,欧阳峰身子微蹲,口中“咕”的大叫,双掌推出。老顽童神色凝重,知晓这蛤蟆功对付不易,足踏天罡七星步,双手斜推,阳掌在内、阴掌外迎,要以空明拳相对。二人此番出手已是倾全身功力作石破天惊一击,一招之间,生死立判。

周志重见势不妙,与一灯大师对视一眼,抢上插在二人中间,左掌下压,右掌斜斜向上推出,这招是他自创“上善若水”功第四式同名招数,曾在漠北公孙止袭击时救了自己一命,掌分阴阳,达四两拨千斤之极至,威力非同小可。蛤蟆功的巨大力道撞上,“呜呜”哨响中一分为二,轰然大震,掌风袭地,泥石纷飞,另一半掌力却是扶摇上天,卷起阵阵狂风。那厢一灯大师口宣佛号,扬手一指戳出。指风掌力激荡,一缕阳气将周伯通天下至柔的掌力化于无形。二人适才出招时已暗自后悔,只是势成骑虎、欲罢不能,如今一遇阻力自然立时借机收势。

黄蓉笑道:“欧阳伯伯,老顽童,你们都已年迈,功力虽是愈发精纯,身子骨却不比当年,再斗将下去便不是切磋武功,而是以命相搏了。这华山论剑本是好事,若要为分出胜负而伤了和气,可就不值得了。”洪七公知黄蓉向来足智多谋,当下道:“蓉儿,你有甚么好办法?”黄蓉道:“以我之见,今日在场比武之人共有六位,除了周兄弟之外,其他五人皆上了年纪,彼此间比武以半个时辰为限,时辰一过即作平局论。”老顽童大叫道:“不好不好。我等武功均在伯仲之间,如此根本难分胜负,如此一来,岂不永难决出高下?”

黄蓉道:“老顽童,你稍安勿躁,半个时辰为一局,沾衣即胜。人循环交手。胜场多者自然为天下第一。”老顽童问道:“胜平如何计算?”黄蓉道:“胜一场等同于平三场,以此规则计算。便可决出胜者,若是斗过五轮仍是不分伯仲,则和气收场,再约期切磋便了。须知比武较技,互相印证为先,何须硬要分出高下?”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六人皆是聪明之人,略略思索。已是心下了然,这方法粗看似乎大伙儿武功均在伯仲间,区区半个时辰自然场场战平,然仔细算来,上场用力多少、蓄力几何,却是对前后场胜负影响甚巨:若是留有余力,则难免本场失利,若全力以赴。本场未必便赢,下场却可能力有不逮而输,是以这其中大有玄机。老顽童最是好玩,大喜道:“这法子有趣,有趣的很,省得像当年我师兄要斗七日七夜那般麻烦。老顽童第一个赞成。”

周志重心下好笑,这倒有点类似后世地足球赛了,胜一场得三分,平一场得一分,最后积分高者称王,这样的好处便是防止有人每场守和,鼓励争胜。众人略略思索,每个人要斗五场,也不算太耗体力,这方法不但比武力。要比各人地计算能力。倒也算公平,当下各自应允。

适才老顽童与欧阳峰恶斗了一场。各有损耗,不知不觉日已正午,黄蓉提议暂歇半个时辰。众人倚靠山石坐下,早有丐帮弟子送上菜肴美酒,还有黄蓉亲手烧制的小菜。洪七公食指大动,自是胡吃海塞,周志重挟了几筷子,心下暗赞,终是尝到了黄蓉名闻天下的厨艺。老顽童却是吃不了几口便嚷嚷着快点比武,其余三人则是浅尝则止。

好容易捱到午末,老顽童已是跃起身来,叫道:“哪个和我一战?”黄蓉右掌摊开,早备下了标有一至六号的签条。人抽签得出顺序,依次为:周志重、黄药师、洪七公、欧阳峰、一灯大师、周伯通,六人依次排列下去便是:第一轮:周志重对周伯通、黄药师对一灯大师、洪七公对欧阳峰;第二轮:周志重对一灯大师、黄药师对欧阳峰、洪七公对周伯通;第三轮:周志重对欧阳峰、黄药师对洪七公、一灯大师对周伯通;第四轮:周志重对洪七公、黄药师对周伯通、欧阳峰对一灯大师;第五轮:周志重对黄药师、洪七公对一灯大师、欧阳峰对周伯通。

周伯通笑嘻嘻道:“小牛鼻子,咱俩又撞上啦,百花谷那一架打得不够过瘾,你那套功夫还有几招,今日便都使出来罢。”周志重笑道:“啊哟,那你老人家可要失望啦,晚辈还不想动用。”周伯通嘿嘿道:“由得你么?”揉身而上,左掌斜击,右手握拳直击,周志重但觉左半身如沐春风,右半身却是如堕冰窖,周伯通上手便已使出双手互搏之术,同使空明拳与九阴真经中的功夫,要逼周志重使出压箱底地功夫。

周志重心知自己当日在百花谷中与老顽童交手切磋数招,自己的那套“上善若水”功虽未使全,拳理却已尽数说与他知道,此时使将出来,未必便胜,反倒徒耗气力,当下打定“托”字诀,足踏天罡步,右袖抖出,一式“玄门金锁”,将对方拳招沾出外门。

黄药师与一灯大师已是多年未曾动手,二人心知对方武学深不可测,当下只是外围游走,出招稍沾即离,各存了试探之心。

洪七公与欧阳峰却是老对头,二人打了数十年地架,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