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便陪着您一起跪,奴婢可不愿看你一个人跪着受苦。”
见安安如此固执,可依脸沉了下来:“安安,你还当不当我是主子。”
“当啊,王妃永远都是奴婢的主子。”
“主子的话,要不要听?”
“王……”
“我现在命令你,起来。”
不给安安有任何反驳的机会,可依直接命令道,她明白安安对她的忠心,也清楚这样说,安安必定会乖乖起身。
安安起身,但并未离开,一直陪在可依身旁,静静的前厅里,谁都没有说话。
然而,被兰嬷嬷瞧见,硬是给安安扣上了偷懒的罪名,而活,更是加重了不少。
安安是见兰嬷嬷怕的,只能乖乖的听话离开,走时更是不放心的回头望着可依。她担心地凉,怕王妃跪久了而凉气沁入体内,染上风寒。
【032】 有意拜访
晴芳阁,这便是迹珂的住处,因只是王爷的妾侍,并未被赐予侧妃的头衔,相对的地位就低了一等,所住的院子更是比侧妃小了许多。
迹珂陪着文修,几乎整夜没合眼,待文修走后,她才上床稍作休息。
纪雪儿来到晴芳阁时,就见院前的大门关着,屋里也没任何动静。不作多想,便自主的把门推开。
门并未锁上,伴随着“吱呀”声。
伺候迹珂的丫环正清扫着院子的灰尘,听见开门的声音,停下手中的活,便朝门口望去,这一望,更是吓得她手中的扫把滑落下来。
“雪……雪妃娘娘。”丫环战战禁禁的跪下行礼,尽量的小心,以防得罪了王爷最宠的妃子。
纪雪儿当作没听见,傲然的从她身边走过,走进花厅。
玉善小跑着跟上,放下手中的琴之后,这才折了回来,叉腰一指,怒斥:“还跪着作什么?快去把你家主子叫出来。”
丫环先是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是,是,奴婢这就去。”
“动作快着点,可别让雪妃娘娘等。”
来不急回答,丫环早已一溜烟的跑开了。来得那是谁?不说她是王爷的宠妃,单是她雪妃的身份,也不是她们能招惹的,若不赶紧叫起主子,可不知道雪妃会对她们如何?
也真是不明白,平日里不屑踏足晴芳阁的雪妃娘娘,今个儿怎么突然造访?
真是出人意料,让人措手不及。
迹珂仍在睡着,屋子里暖意浓浓,火坑里的碳木燃得噼啪作响,与外面的寒冷形成对比,床上的人儿仅着一袭轻薄的纱衣,香肩裸露,一缕头发凌乱的垂在耳鬓。
轻缓的呼吸声,可见女子睡得由其香甜,甚至连丫环夺门而入都未听见。
“珂主子?珂主子?”春怜轻轻的唤道,毕竟是自己主子,也不敢叫得太大声。
迹珂动了,但却是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春怜的叫唤声就像石沉大海,丝毫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时间一滴滴地流失,让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几次想着,要不要上前摇醒主子,却还是没那个胆子。
“珂主子,您醒醒,雪妃娘娘来了,主子?”春怜又试着唤了几声,可仍是如此。
“怎么办?怎么办?前头雪妃娘娘还在等着,这可怎么办哪?”想不出办法,她只能来来回回的踩着脚下的毯子。
终于,床上的人儿有了反应,迹珂微睁开朦胧的睡眼,不满道:”春怜,这毯子是不是跟你有仇?踩这么用力。”
迹珂的声音此刻在春怜耳中仿佛天籁,是老天爷终于听到她的祈求了吗?
“主子,您终于醒了。”春怜简直欣喜若狂。
“你一直碎碎念,又那么用力的踩着地,我能不醒吗?”迹珂从床上坐起,倚着枕头:“什么事?看你急得。”
“回主子,雪妃娘娘来了,说要见您,正在花厅等着呢。”
迹珂蹙眉,她来作什么?
“娘娘可有说找我何事?”
“这到没有,只吩咐奴婢来叫主子您去见她,不过,奴婢到是瞧见跟着她的玉善带了把琴过来。”
琴?忽地,迹珂心中猛得明白,从未见她踏入过睛芳阁,更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前来,定是因为昨晚王爷留在了这里,如今见她,恐怕向她兴师问罪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快帮我梳洗更衣。”
纵是千百个不愿意见,也由不得她。
※〓※〓※
“娘娘,这珂姑娘的太过份了,都半个时辰了,还不出来,摆明了是给娘娘您难堪。”
玉善在纪雪儿面前尽量发挥着三寸不烂之舌,一副恨不得天下大乱的模样。
迹珂刚走到门口,就听得玉善的噪门传出,当下脸色阴沉了下来。很是不悦。
直是个让人讨厌的人。狗仗人势。
停顿了一下,迹珂重新挂起笑容,轻缓而入。
“妾身见过雪妃娘娘,娘娘吉祥。”迹珂盈盈福身,行礼。
玉善原本鄙视的嘴角忽地一顿,凝固住了,僵硬的身子慢慢转过身来:“奴婢见过珂主子。”心下直打鼓,不知刚刚的话有没有被听到?
迹珂一身淡绿色的贴身水靠,更显得纤腰一束,一支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烂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只眼睛便能说话一般,容颜秀丽,嘴角边似笑非笑。
“让娘娘等了这么久,实属妾身的不是,都怪我睡得太过死沉,连丫环的叫唤未曾听见,定不是不把娘娘您放在眼里,娘娘莫听他人搬弄事非,伤了感情。”
纪雪儿脸色微赫,她断然没想到迹珂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显然的不把她当回事。
王爷才不过留了一晚,就如此嚣张,他日,不是就要爬到了她的头上,她纪雪儿想要的,没人能夺,也决不允许有任何的绊脚石。
纪雪儿走至她面前,状似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妹妹多心了,昨夜妹妹为王爷弹了整夜的琴,想必早已累了,倒怪我没想到这么多,如此唐突的一大早来打扰妹妹休息,可别在心里怪姐姐的不懂礼数才是啊。”
雪妃突然的友好让迹珂不禁鄂然,趁底迷糊了。
她不是来警告、提醒她的吗?怎么都不生气,还态度对她这么好?
面对迹珂打量,疑问的目光,纪雪儿不气,也不恼,始终笑容满面。
“听说妹妹的琴技很好,这让我羡慕不已,就想着来你这让你给我指点指点。”
“娘娘今日前来就为这事?”
“是啊,怎么了?妹妹不方便还是不愿意教我?”
“不是的。”这么一说,迹珂不好再有所疑问:“承娘娘看得起,妾身献丑了。”
“我看今天太阳不错,咱们去望秋亭吧,你说如何?”
“听娘娘的,还等娘娘稍等片刻,待妾身去取了琴来。”
“妹妹就不必麻烦了,我已带琴来了,咱们这就走吧。”
见纪雪儿这么说,迹珂也不再坚持,遂叫了春怜准备茶点,往望秋亭而去。
目光时不时望向此时笑得无害的雪妃,迹珂心中还是不免有所防备,因她实在想不透,雪妃对她示好的原因为何,提醒着自己待会得小心才是。
【033】 不怀好意
一路走来,雪妃一直挽着迹珂的手臂,与她说说笑笑,下人们见着了皆是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雪妃娘娘对一个地位低微的侍妾如此友善?与迹珂地位相同的其她姑娘则愤恨的瞪着迹珂,恨不得与雪妃娘娘关系甚好的是她们。
在她们的心中更是种下了,王爷昨晚上去睛芳阁,定是雪妃娘娘为迹珂制造的机会,觉得自个儿怀孕期间无法好好伺候王爷,迅速把迹珂笼络成自己人,便不怕有人趁机夺了她雪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
于是,她们便天真的以为,只要位拢了雪妃,就间接接近了王爷,封妃之日指日可待。
而迹珂越加觉得事情定不是那么的简单。
好,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月桥横跨于湖面之上,连接着岸的两端,薄冰酿生寒气,丝丝扣入人心,烟波渺渺的湖面,宛如人间仙境,桥的那头,怒放的梅花簇拥在望秋亭四周。
花香犹盛。
在这万物沉睡的深冬,这里,是文王府最美的地方。
“妹妹,坐。”雪妃拉过迹珂,指着自己身旁的坐位。
“谢娘娘。”
玉善把琴轻轻放到纪雪儿面前,迹珂眼中瞬间散发出光彩。
这可是上等的紫檀木做成的,千金难求,她曾听说,做琴的师父只做了三把古筝,堪称稀世珍宝。
“娘娘的这把琴可是世上难求的宝物。娘娘真有福气,能求得如此上等的琴。”迹珂的目光盯着琴,一眨不眨的说道,语中有着对这把琴的喜爱之意。
纪雪儿清楚的看在眼中,像是不经意的说道:“妹妹可真是好眼光,这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去寺里祁福,一位大师赠予我的,我瞧着珍贵,就一直珍藏着,不舍得拿出来,不过,我现在突然想用这把琴弹给王爷听,就怕学艺不精,在王爷面前丢了脸面,所以,才来求妹妹帮着指点一下。”突的,眼锋一转,盯着迹珂:“妹妹想不想试试这琴的音质如何?”
迹珂闻言,立即把目光从琴上收回,美眸微敛,煞时明白了雪妃的用意。
她定是在这琴上做了手脚,利用自己对琴的喜爱来除掉自己。
但下一刻,迹珂又想不透了,这里不时会有下人经过,雪妃不会那么笨,特意选在望秋亭来解决她,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忽略了一旁打量着她的雪妃。
如果她够仔细,便可看出纪雪儿眼角虽带笑,却时不时流露出锐利的光芒,以及一抹因妒而生恨之意。
纪雪儿是聪明的,迹珂脸上时而变幻的表情丝毫没逃过她的眼睛,心中自然知道迹珂此刻的想法。
她,不就怕她在琴上做手脚陷害她么?
可是……
她还就真做了。
“娘娘的琴如此贵重,又是您的心爱之物,妾身手拙,怕把它给弄坏了。”迹珂状似明理的说道。
纪雪儿淡然一笑:“妹妹这是说哪的话,这琴不就是用来给人弹的?”青葱玉指无规律的拨弄着琴弦,随之发出悦耳的音调。音质更是无可挑剔。
迹珂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了,对那把琴的渴望越来越浓烈。眼中不自知的流出了贪婪的欲望。
纪雪儿看在眼里,把原本面向自己的琴转了个方向,放到迹珂面前:“妹妹何不来一曲,让我也见识一下?”
迹珂把先前的顾虑一扫而光,爱怜的抚着面前的这把琴:“谢娘娘赏识,妾身献丑了。”
霎时,望秋亭中,丝丝仙乐从中传来,让众下人纷纷停滞不前,沉醉其中,一阵风吹起身后的梅花花瓣,在望秋停四周随风起舞,好似专为迹珂所奏的乐曲伴舞来着。
一曲终毕,过了许久,大家才从她不凡的琴技中回过神来,继续手中未完成的工作。
啪,啪,啪,纪雪儿赞赏的鼓着掌:“妹妹的琴技可谓是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难怪王爷会如此着迷,听整晚都不觉得乏累。”
“娘娘过奖了。”
忽而,纪雪儿站起身,伸出一只手由玉善扶着:”出来了有好一会时间,我也觉得累了,不如,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琴,就送给妹妹吧,与妹妹的琴技比起来,我的根本见不了人,反正都是弹给王爷听,妹妹你说是不是?”
迹珂心中大喜,但还是故作矜持:“这……太贵重了,妾身实在受不起。”
纪雪儿慢慢走出望秋亭:“妹妹就别在推辞了,琴也得遇伯乐不是?”
说罢,人已走出好远。
迹珂捧着琴,爱不释手。
纪雪儿心情愉悦的回到倚枫苑,就见可依仍跪在地上。
“唉呀,姐姐,你怎么还跪着呢?你看我这脑子,走的时候太匆忙,都忘了叫你起身,你看你,怎么就不自个起来呢?”虚假的扶起可依冻僵的身子。
“娘……娘。”可依冻的毫无说话的力气,用尽全力只吐出来这两个字。
“瞧你冻的,快回去暖暖身子去吧。”
可依一顿,不知这又是何种惩罚她的方式?
“怎么还愣着呀,今个不用你伺候了,回去吧,不知你房里有没有木碳,这样好了,我一会让玉善给你送来。”
可依受宠若惊,踌躇着走还是不走,今天雪妃是吃错药了吗?怎么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愣了一会儿,可依才吃力的说道:“谢娘娘。”
待可依离开后,玉善不甘心的开口:“娘娘,您就这么让她走啦?”
纪雪儿端过桌上的茶,悠闲的喝着。
“我今天心情不错,就放她一马,反正……来日方长嘛。”
玉善状似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娘娘如此高兴,是因为迹珂姑娘吗?”
面对玉善疑问,纪雪儿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唇派的笑意越发的大。
“你说的没错。”
“奴婢就不明白了,迹珂姑娘琴弹得好,怎么就让娘娘您能眉开眼笑呢?”
纪雪儿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笑意的直盯着玉善。
玉善腿一软,跪了下来:“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多嘴,请娘娘恕罪。”
【034】 文修中毒
“起来吧,我并没有要责怪你,你是担心迹珂因弹得一手好琴,从而迷住了王爷的心?”
玉善畏缩着起身,乖巧的答道:“娘娘英明,奴婢正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