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之人,所以,如果其余各位主子不想为王爷献血的话,王妃就要独自一人承担,老奴怕王妃承受不起。”
丁杉此刻是真心为可依着想,虽然他也想着救王爷,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若真没人愿意,也只好以下犯上,强迫她们轮着来,但可依是出于自愿,她不计较王爷对她做过的事,心中对可依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一扫先前对她的不满,在心底开始真正把她当作文王妃,文王府的女主人。
可依听完总管的话,丝毫没有犹豫,一口应道:“谢总管大人关心,我可以的,王爷也不易再拖。就用我的血吧,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只是用我的血而已,又不是我的命。”
丁杉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对可依的感谢,嘴唇微微颤抖,尽不知说什么才好,突地,他重重的朝可依跪下,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奴才谢王妃。”
可依一愣,快速扶起丁杉:“总管莫要如此,可依受不起。”
大夫递给总管一张药方,道:“如此甚好,既然药引已经找到,总管只需要派人去把这些个药抓来,给王爷服用,二十天后,王爷便可康复。”
“谢谢大夫。”一扫纸上的几味药,虽说较名贵,不过好在府中都有现成的,当下便命人去煎药。
然后一只手伸出,半弯着身子,恭敬道:“王妃请,有劳王妃了。”
可依微微点头,随着总管走出房间。
众人见事情终于得以告一段落,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三三两两的说说笑笑,相继离开。
雪妃若有似无的跟在众人身后,侧身望着玉善,以眼神示意着大夫离去的方向,玉善立即明白,向纪雪儿一行礼后追着大夫而去。
倚枫苑
大夫战战兢兢的跟随玉善来到纪雪儿寝室,一颗不安的心惶惶不安,犹记得前几天为雪妃诊断的情景,历历在目,不知雪妃这次诏见自己又是为了何事?
“草民参见娘娘,娘娘吉祥。”大夫低着头,行着礼,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美若天仙的女子。
“大夫请起,玉善,赐座。”
玉善得令搬来一张椅子,大夫的脸吓的越发的苍白,始终不敢坐下。
纪雪儿懒懒抬眸,眼波流转,瞥了一眼诚惶诚恐的大夫,也不强求,只幽幽的开口,道:“我这次请你前来,是有一事不明。”
“娘娘请讲,草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我所知,寒枫本身是无毒之物,需遇热才会发生毒性,而此毒更是慢性毒,若不碰触有毒之物,不可能中毒。”
原来是问这个问题。
大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娘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喔?”纪雪儿秀眉微挑,似是寻问。
“寒枫是属于两性毒药,根据不同的人,中毒承度也会不同,娘娘刚才所说的此物属于慢性毒,是对于女子来说,而且女子需要碰触带有毒性的物体,毒素才一点一点的侵入体内,让人觉察不到自己中毒,而毒发的时间相对而言比较久,但若是男子,只闻此药物散发出来香气,毒气便立刻入侵体内,毒素散发的速度很快,当下就让人中毒。”
听完大夫所讲,纪雪儿才晃然大悟,都怪自己太大意,竟不知寒枫的属性,就拿出来乱用,更害得王爷身中此毒。
“你先回去吧,玉善,送大夫。”
大夫忙不跌的磕头离去,仿佛倚枫苑是龙潭虎穴,一刻也呆不得。
他更觉得自己多呆一会,寿命都要减短一半。
送走大夫后,玉善折了回来,加了些木碳在碳盆里,使房内更暖活些,接着帮纪雪儿解开身上厚重的狐裘,目光时不时望向她,一副欲言又上的模样。
纪雪儿看在眼里,淡淡的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
“娘娘恕罪,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娘娘在送给珂主子的琴上,下的就是寒枫吗?”都说人总有好奇心,玉善也不另外,这才大胆的开口。
纪雪儿眸光一敛,凌厉的目光落在玉善身上,玉善一惊,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瞧雪妃。只等着一顿责罚。
只怪自己太过鲁莽,好奇心过重,话不经脑,就这样问了出来。
哪知,雪妃不怒反笑,玉指轻抬起玉善的下鄂,指尖滑过,冰凉彻骨。
“没错,只是没想到,却让王爷中了毒。”
忽地,雪妃瞳孔一缩,表情竟有些狰狞,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即使如此,她也不会放过迹珂。
玉善吃痛:“娘……娘娘。”
纪雪儿这才收回心绪,松开自己的手,向玉善挥挥手道:“你也下去吧。”
玉善一伏身,退了出去。
【037】 最毒妇人
可依挽起左手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颤抖的拿起桌上的匕首,锋利的刀口,此时正散发着阴寒的白光,明晃晃的映入可依眼中,耀的她眼睛都快睁不开来。
拿着刀的右手缓缓逼近自己的左手,女子闭眼,像是不忍去看血流的场景,一咬牙,兀自往自己手腕处一割,鲜血顿时汩汩而出。
感觉到从手腕处传来的剧痛,紧纠着秀眉,扔下匕首,扶着因疼痛而微微发抖的左手,血顺着手腕缓缓流入碗中。
一滴,二滴,三滴……
直至整整流了一碗,可依这才用丝绢把手臂一裹,胡乱的扎了个结。
未流干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纯白的丝绢。
可依的脸也逐渐苍白,她颤栗着起身,端着装有鲜血的碗走出房门。
“丁……丁总管,给。”
可依倚着门框,样子虚弱的很,丁杉从她手中接过碗来,一脸雀跃。
王爷终于有救了。
“谢王妃,奴才去了。”
可依宛尔一笑:“嗯。”
正当她转身回房之际,一个人影突的扑了过来,揪着她的手臂直嚷嚷。
“王妃,你的手怎么了?怎么流那么多血,奴婢刚刚见总管走过,是不是又责罚您了?”
可依轻拍安安搁在她手臂上的小手,安抚道:“安安,我没事,总管并不是来责罚我的,他只是需要我的一点血来救王爷。”
安安若有所思的低着头,王爷的事她刚刚听下人口传,多少知道他中了毒,可他中毒为何要王妃的血。
王妃也真是的,王爷如此对她,难道她都一点儿也不生气的吗?怎么说也不能这么快就答应救他。
可依望着安安嘟哝着的小嘴,心中明白她定是又在不平了。
“安安,你在怪我救了他么?”
安安抬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叹气道:“王妃,奴婢并不是冷血之人,怎会怪你救了王爷,奴婢只是替王妃不值,也不知王爷醒后会不会记得感谢您。”
可依清目一瞠,她到是没有想这么多,谢也好,不谢也罢,她只是做她认为该做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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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浓得像墨汁般化不开来,没有了一轮明月,没有繁星点点,只有那阴风阵阵,从人耳边呼啸而过,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一名女子身披黑色风,整个人都没入里面,看不清模样。
“怎么样?都打点好了么?”
女子开口,声音如此娇媚,问着身旁的丫环。
“回娘娘,奴婢一切都打点好了。”丫环恭敬的答道。
女子唇角勾起,浅笑出声:“很好,我们走吧。”
“是,娘娘。”
丫环手提挎篮,紧跟女子身后,所到之处,竟是王府所设的地牢。
原是戒备深严的牢中,此刻竟空无一人,若再仔细一瞧,所有的侍卫一个个皆倒在桌上。
“你确定迷香的时间能支持半个时辰吗?我可不想半途出任何差错,否则……”
女子没有说下去,阴沉的目光扫向一旁的丫环,丫环很清楚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忙肯定道:“娘娘放心,奴婢可以保证。”
听罢,女子才舒缓神精,脚步轻移,往深处走去,踏在地上,在空矿的空气出发出“呯、呯、呯”的声音。
迹珂迷迷糊糊中,听得这异常刺耳的脚步声,明白是有人进来了,全身紧绷,警戒的望向慢慢移近的脚步。
人,越来越近了,直到女子站在牢房前,跟在她身后的丫环机灵的上前打开牢门。
迹珂只看了那丫环的长像,便清楚来者何人,突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女子,她的眼里,有着浓郁的怨恨。
女子揭开盖在头上的帽子,露出娇艳妩媚的容颜,望着迹珂,她咯咯的笑,笑里充满着讽刺。
“哟,我的好妹妹,在这里过得可好?”
迹珂冷哼一声,咆哮道:“妖女,戝妃,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你等着,你等着。”
女子置若罔闻,自顾自的拿出篮子里装着的食物,一一摆在迹珂眼前。
“妹妹说得真是好,那我就等着,看看妹妹口中所说的代价究竟为何。”
一切摆好后,女子盘腿坐下,于迹珂面前,邪佞的道:“不过,不知妹妹有没有那个机会能见到我是如何的付出代价。”
迹珂瞳孔忽的大睁,像是明白过来女子此刻前来的意图,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女子。
“这是我命厨房特意为妹妹做的,妹妹何不偿偿。”
女子像是没感觉到对面向她投来的怒视,淡淡的说。
迹珂此刻哪有心思吃她带来的东西,而更怕的是她就此斩草除根。
女子径自的用手捏起盘中的菜,放入口中,像很是享受的样子。
“真不错。”
迹珂的神精越绷越紧,甚是不明白女子此次来的目的,难道就是向她夸赞菜肴的美味吗?
过了片刻,女子这才缓缓起身,小手随意的在身上擦了擦,像是不经意间,绕到了迹珂的身后。
迅速从袖口抽出一段腕纱。
迹珂毫无防备,脖子被她紧紧勒住,手脚在空中乱挥,妄想挣拖开来。
而始终在一旁未有行动的丫环上前按住了迹珂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女子下了狠劲,迹珂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最后断气之时,仍咬牙切齿的道:“纪……雪……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刚一说完,迹珂的头像旁一弯,眼睛凸出,死不瞑目。
玉善见迹珂已死,立即已吓的六神无主,按住她的手暮的一放,自己跌坐在地。失神的落魄。
“玉善,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吊上去。”
纪雪儿不耐烦的吩咐,玉善回神,手忙脚乱的行事。
一切完成后,纪雪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扫视四周,确信自己没留下什么,这才重新戴上帽子,由玉善鑜好牢门,走了出去。淹没在这黑暗中。
她的嘴边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迹珂一日不除,终究是她的心头大患,不能保证有一天大家的怀疑的目光会集中在她身上。
现在好了,王爷又是她的了,她终于可以不用担心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夺得王爷的注意了。
想着,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牢房又恢复平静,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038】 迹珂之死
隔天一早,一名下人给地牢中的迹珂送去早饭,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眼,手中的篮子扑通掉在了地上,过了好长时间,那名下人才回过神来,厉声尖叫。
“啊!”
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见到侍卫,像是找到了一丝曙光。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死了,死了。”
侍卫听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死了?什么死了?”
“珂……珂主子上……上吊了。”下人惊魂未定,颤抖的说道。
侍卫刚一听完,便甩开拽着他的下人,迅速跑到牢中查看,果然如下人所说的一样,迹珂上吊了。
没有气息的身子在空中来回飘荡,女子早已没有了娇美的容颜,此时,她的脸变得又青又紫,好不恐怖。
“快,快把她放下来。”侍卫匆匆吩咐着身旁的人,自己则风驰电掣般跑出去。如今王爷中毒不醒,出了这等事情,只能先向总管汇报。
总管很快随侍卫赶到地牢,不久,派人去请的仵作也匆忙到来,牢中,迹珂已被人放至地上,等待着仵作的进一步检查。
仵作蹲下身子,仔细的察看着迹珂的尸体,一边报告着。
“此女子死亡的时间大约为亥时,死法是上吊至息而死。”
丁杉一怔,转而阴冷的扫过守牢的侍卫,冷森出声:“你们是怎么看守的,居然死了一个晚上都没人发现?”
侍卫们一惊,忙不跌的跪下请罪:“奴才失职,请总管责罚。”
他们也不知为何昨晚特别昏昏沉沉,居然睡了过去,待到醒来之际,只想到要守好自己的岗位,怕万一被人发现,说他们玩忽职守,怎么也想不到这珂主子会选择半夜上吊自杀,更奇怪的是,他们一点声响也未曾听到。
丁杉双目一瞪,狠狠道:“你们下去,各领三十大板回来。”
侍卫不敢多言,心中却清楚这已是最轻的,若是此刻知道这事的是王爷,怕他们就没有这么轻的责罚了:“谢总管,奴才领罚。”
丁杉深沉的望了一眼死去的迹珂,脸色阴沉,挥挥手,便命令下人把迹珂抬出去埋了。
迹珂的死在王府内传得风风雨雨,有的说她是被人陷害而死的,而更多的人则认为她因毒害王爷而畏罪自杀。
所有人都指责迹珂,认为她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