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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心王爷下堂妃 佚名 4986 字 4个月前

玉善早早的来到雪妃房内服侍她起身,一张小脸惨白,显然还未从昨晚的事情当中缓过神来,为纪雪儿梳头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啊!”纪雪儿吃痛出声,倏地掉转头来,怒瞪着玉善:“你吃了豹子胆了。”

玉善猛得一惊,手中的梳子掉落下来,赶忙跪地,狠狠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说着说着,竟落起泪来,一滴一滴落在厚厚的毯子里,顿时消失。

雪妃心一软,起身扶起地上的玉善:“玉善,我知你还为昨个晚上的事害怕,你放心,你若忠心于我,我定保你平安无事。”

玉善又是连连磕头,硬咽道:“谢娘娘,谢娘娘,奴婢誓死效忠娘娘。”

昨晚是她第一次杀人,一整个晚上,内心始终不安,脑子里一直盘旋着珂主子死前瞪着她的双眸,让她怎样也无法安然入睡。

“我看你精神不佳,想是昨晚没有睡好,我这不用你伺候了,你去歇着吧。”

纪雪对着镜子自己挽起绣发,好似关切的对依然跪于地上的玉善说道。

“是,奴婢告退。”

玉善神色慌忽,失魂落魄的离开。

※※※※※※※※

因为可依要用自己的血救王爷,丁杉做主,让她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暂时不用伺候雪妃。

他这么做,一是王爷的原因,而最重要的,是他真正把她当主子般看待,伺候,除了吩咐安安好生伺候之外,更命令厨房炖了大大小小的补品叫人送到她与安安的房间。

雪妃听说后虽有不满,但也无可耐何,毕竟王爷还要靠她来救,也救依了总管。

安安端着刚刚总管吩咐她去厨房拿的燕窝粥回到房内,便迫不急待的把刚刚听来的消息讲给可依听。

“王妃,奴婢刚刚在路上听几个丫环在说,珂主子昨晚畏罪自杀,上吊死了。”

可依闻言,美目一瞠,不可思议的望着安安。

“珂姑娘承认事情是她做的了吗?”

安安舀了一碗粥端到可依面前,这才说:“没听他们说,不过大家都认定毒害王爷的事是珂主子做的了,不然为何好端端的她上吊自杀了?”

可依低头思索着,昨天白天迹珂苦苦求她救她的场景还在眼前,总觉得她不像是装着,若她真是冤枉的,那雪妃为何要下毒害王爷,想嫁祸迹珂有很多其它办法,雪妃不可能用王爷的命来陷害,何况她事先也不一定就算准了王爷会碰琴,而且,王爷若有事,对她也没好处。

那么,是迹珂在说谎,演戏骗得她的同情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演得太逼真了。

想了半天,可依愣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安安见可依皱着秀眉,像是理不清头续的样子,忙上前劝道。

“王妃,您也别想了,这珂主子都已经死了,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了。您呀,还是把这粥喝了,多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吧。”

本来以为昨天王妃的那碗血,王爷就能醒来,谁知后来却听王妃说,需要二十天,当场把她吓得血色全无。

“奴婢就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苦都要你一人承担,而王爷的其她侍妾却依然每天乐得逍遥自在,时不时的跑到雪妃面前一阵溜须拍马,你却要在这里每天流一碗血,奴婢……奴婢真怕你会撑不住。”

说着,安安的眼眶渐渐泛红,心中憋着一股子闷气,无处可泻。

可依扶着安安的双肩,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别担心,别难过,我没事,你看,丁总管不是吩咐他们给我炖了许多的补品?”

安安嘟哝着小嘴,看似不满的小声呢喃:“再多的补品有什么用,王妃的血还不是献了出去,要不是为了救王爷,想他们也不会这么好心,真讨厌。”

突然,安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得一抬头,道:“对了,王妃,奴婢听说多吃红枣能补血,你等着啊,奴婢这就去给您煮。”

说完,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可依微愣了一下,放下仍在半空中的手,微笑着望着安安的背影。

【039】 碎裂

已近年底,洪都的雪下得越发的肆虐,飘飘扬扬,又是连着两天,仿佛怎么下都不够。文王府再次被纯白的雪覆盖住,原本谠被雪压得有些弯垂的树枝,如今更下了,甚至已接近地面。

距离文修中毒已过去二十天,文修的脸色逐渐好转,人也苏醒了过来,只是依旧虚弱的很。

不过,总算是得救了,可依的血没有白白付出。

丁杉从大夫口中已确定他的毒素彻底清除了,往后只需要好好调养便可完全恢复,这让一直心惊胆战过日子的丁杉终于得以舒缓,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值得开心的了。

虽说王爷仍躺在床上,总管还是尽职的汇报着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禀王爷,您中毒后,奴才擅自作主,把珂主子给关入了地牢,不曾想,当日晚上她便上吊自缢,奴才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丁杉跪于文修床前,一脸愧疚的说着。

文修的眼中只流出一丝的惊讶,转眼淹没,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的开口道:“丁总管,这事不怪你。还没查出是何人所为吗?”

“毒害王爷之人最值得怀疑的是迹主子,不过如今珂主子自缢,奴才也无法证实是否是她所为,都怪奴才无能。”

文修没有在问什么,人都死了,想问也问不出来,只是想不到,在他的府里,竟然会藏有加害于他的人。

不稍片刻,卓桐端着药碗来到房内,丁杉见状,暂先退下,王爷才刚有所好转,要让他有足够的休息才行。

因为自己不喜欢其他人在君香楼,所以,在府里,文修的一切几乎都由他自己亲手亲为,如今躺在床上,仍是让贴身侍卫服伺他的一切。

“王爷,吃药了。”桌桐把药端到他面前,恭敬的道。

之前因为昏迷着,喂药一事由他代劳,而现在王爷醒了,强烈要求吃药一事不用他人来喂。

文修接过药碗,仰头饮尽。

“卓桐,为何今日的药与前几日的味道不同?好像……”一时间,文修想不起来药中少了什么味道。

“回王爷,大夫说您体内的毒素已清除,不需要再用王妃的血了。”

文修错鄂,脑中忽地一闪,终于想明白今日的药中少了什么。

是血腥味。

王妃的血,是佟可依的吗?为何?他的药里,需要用到她的血。

文修似剑般锐利的目光望向卓桐,其中带有寻问的意味。

“说清楚,我为什么要用王妃的血?”

卓桐先是一怔,随后才明白王爷一直昏迷着,这期间的任何事都不知道,于是,他毕恭毕敬的把他中毒之后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文修。

说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瞥向他,想要从文修那张终年似冰山不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不一样的情绪。

不过很可惜,卓桐失望了,文修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表情出现,始终这般冷莫。

有没有变化,只有文修清楚。

当听完卓桐所讲,他有那么一时的震撼,突然,他听见自己的某一个角落正发出“咔嚓”的碎裂声。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声音,只能呆呆的任那声音出现在他耳中。

※※※※※※※※※※※※※

可依救了王爷,这因该算是大功一件,然而,纪雪儿却不已为意,二十天一到,依然把可依作为下人一样呼来喝去,丝毫不考虑她此时的身子是否吃得消。

毕竟,她每天都要流一碗血,整整二十天。

“天气寒冷,娘娘又有身孕,受不了这寒气,屋子里的碳炉不够暖和,想要再升个火炉,去,娘娘命你多劈些柴来。”玉善站在可依与安安的房门前,趾高气昂的吩咐着。

“我……”

“慢着。”安安抢先一步止住了可依话,气恼的反驳:“天都这么晚了,况且外面天寒地冻的,王妃的身子也吃不消你们这样子折腾。娘娘要柴,让厨房送来就是。”

她实在是生气,这都好几天了,雪妃想着法的折腾王妃,白天依然伺候她不算,如今连晚上都不放过,今个儿半夜饿了,命王妃起身做宵夜,明个儿哪不舒服了,叫王妃煎药,后天身子痒了,叫王妃伺候她沐浴。

也不想想王爷的命是谁救的,非待不知道感激,还变本加厉,真是让她越想越生气。

玉善听了安安的话,愈发的嗤之以鼻,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王妃的身子怎么了,那也比不上我们娘娘娇贵,可别忘了,娘娘现如今可怀着文王府的小主子,若寒气入侵,病出个好歹来,你担当得起吗?”

“有你这么做奴才的吗?居然咒自己的主子生病,要是被雪妃娘娘知道了,怕第一责罚的就是你吧。”

安安看不怪玉善如此嚣张,明明是个下人,居然对王妃指手画脚,当下便不给面子的驳了回去。

玉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竟哑口无言,只能一手指着安安,颤抖着双唇,吐出一个字来。

“你…………”

可依忙拉住安安,对玉善欠然的道:“安安性子急,你别与她计较,我这就去劈了柴给娘娘送去。”

玉善得了个台阶下,这才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安,愤愤然离去。

然而,心里却牢牢的记住了。

可依本想让安安先睡,安安却死活不肯,王妃在外面劈柴,叫她怎能睡得好,还不如在外面陪着来得安心。

静静的倚枫苑,此刻传来重重的劈柴声,好不协调。

文修一人走在寂静的王府内,不知不觉,脚步走到了倚枫苑,听着里面传来的劈柴声,不由自主的,踏了进去。

没走几步,便瞧见手拿斧头,劈着柴的可依,瘦小的她吃力的拿着笨重的斧,给人滑稽的感觉。

他就这么悄悄的站于树的后面,静静的观望着。

安安忙碌的为可依捡来一根根木头,竖立起来,可依看准中心,一刀劈下去,但是每次举起,手臂上就传来阵阵疼痛,让她冷汗岺出。

“王妃,你歇会,让奴婢来吧。”安安不忍可依如此辛苦,遂提议道,想要分担些。

可依摇摇,拒绝了安安的好意。

文修见了,不禁皱眉,丫环在旁舒服着,自己却在受苦受累,她这个主子当得可真是爱仆哪。

【040】 心疼

“安安,我没关系,雪妃叫着劈柴的人是我,若你来替我,就怕她会以此小提大作,只怕到时候也连累了你,更何况你刚刚惹恼了玉善,我怕到时她在雪妃面前添油加醋的一说,事情该是没完没了了。”

安安低着头,像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愧疚不已。

“王妃,对不起,都怪奴婢性子急。”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我。”

可依边说着,边又是一斧头劈下,一根完整的木头一分为二。

然而,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阵阵发痛,却不曾想到,原本开始结痂的伤痕因用力过度而裂了开来,丝丝血迹浸透衣裳,流了出来。

安安抬头之迹,赫然发现了那触目惊心的殷红,顿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王妃,你流血了。”

可依闻言,这才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怪不得觉得钻心的痛,原来,是伤口裂开了。

“王妃,你在这坐会,奴婢去拿药给你涂抹。”

安安扶可依在门口的阶梯上坐下,自已则飞快的跑回房里拿药。

小心翼翼的把沾血的袖子挽上去,露出血肉模糊的伤痕,一条条刀伤密集得分布在可依的两只手上,显得突兀而又狰狞,鲜血渗杂着浓水溢溢的往外流出。

安安红了眼眶,眼泪漱漱的掉下,怎么止也止不住。

为可依上药的手更是颤抖个不停,每碰一下,可依便会疼的咬牙,安安几乎下不去手,她实在不忍心见王妃如此痛苦。

文修一眼便看见了可依的双手,那一条条的刀疤是为了救他才有的吧。

双眼被眼前的所见生生的灼烧,生疼生疼,心中更是暮的一紧。

好像有了疼痛的感觉。

心疼?

这个词电光火石闪过他的脑中,低下头,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处。眼中尽是一片茫然之色,如清澈不经事世的少年。

这里会痛,这就是心疼吗?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敝,更认为他早已没了心,原来,他的心还在,还会痛。只不过是他遗忘了它的存在。

忽地,文修唇边泛笑,却诡异而又邪魅,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像是想到了什么,文修心情大好,一甩衣襟,离开了树下,留下深深的背影。

可依眼角的余光瞧见了那一抹身影,当下一惊,以为她又是犯了何事,却又见他不出声的离开,心中好奇不已。

“王妃,你怎么啦?”安安见可依一脸呆愣的模样,出声问道。

“我刚刚看到他了,可是又走了。”

安安满脸的莫名奇妙,不解的望着可依:“他?他是谁啊?”说话间头不停歇的向黑漆漆的四周望去,想要看看王妃口中的他是谁。

见安安已帮她上好药,可依放下挽起的衣袖,在这凉寒的夜,露出的肌肤只一会会变冻得有些麻木,她拿起被扔在一边的斧头,继续未完成的活,也好让自己凝固住的血液尽快流通。

劈下一根柴的同时,不忘吐出两个字:“王爷。”

“啊。”

安安惊叫一声,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