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倚枫苑是远了点,可王妃也不一定要天天去找雪妃娘娘聊天,奴才觉得还是很方便的。”
聊天?
可依困惑了,总管今天说得话她好像很难理解。
“丁叔,你误会了,我不是去找雪妃聊天,王爷让我伺候雪妃,我还是住倚枫苑就好,近些,她找我也好找。”
丁杉舒缓了表情,原来如此。也怪他没说清楚。
“王妃恕罪,是奴才没说清楚,王爷也吩咐了,王妃从今天起不必伺候雪妃娘娘,您是王妃,怎能去伺候侧妃呢。”
“啊?”
可依的小嘴微张,轻喊了一声。
丁杉被可依可爱的表情逗乐了,但却碍于对方是主子,不敢笑出声,然而眼睛还是眯成了一线,心中暗付。
希望王爷好好对待王妃,她可比王爷其他女人好上千万倍不止。
丁杉退出了梅林,可依还处在原处愣愣的,一张小嘴也忘了合上。
许久,才从不可思议的怔惊中回神,目光锁在四周的梅林,以及被梅花簇拥着的琉茵小筑。
“王妃,王妃……”
突然,一道雀跃的嗓音打破了四周的一片寂静,把可依的目光,拉了回来。
她侧脸,见安安欢欣鼓舞穿越在梅林中,向她跑来。
“王……王妃,我刚听总管说了,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王妃终于熬出头了,再也不用去伺候雪妃,王爷承认王妃的身份了吗?
“太好了,太好了,奴婢真替你高兴,王爷他终于看见你的好了,他体会到王妃你对他的好了。”
安安喜逐颜开,比可依更开心。
她的王妃终于不用受苦了。
可依感染了安安快乐的气息,嘴角轻弯,笑容张扬而起,眸光清涟,顾盼生辉。
【043】 怔愣
玉善待总管带着可依离去后,匆匆来到纪雪儿房内,手脚并用,口沫横飞的把刚刚总管所说的一切讲给纪雪儿听。
雪妃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手中的香茗,原本没什么变化的脸上,在听完玉善的叙述后,渐渐变得铁青,怒气由然可见,茶杯握在手中,用力的摩擦,发下刺耳的声音。
“娘……娘娘。”
玉善抬头,见纪雪儿瞳眸里像烧出一把火般怒目而视,不禁胆战心惊,颤颤悠悠的唤了一声。
她暗道好惨,娘娘如此生气,今天她不会被当作出气筒吧?
“娘娘,您消消气,奴婢觉得王爷这么做不一定就是重视王妃。”
玉善极力想缓解雪妃的怒气,然而,却惹来纪雪儿更大的怒火,她猛得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壶都跳了起来,玉善见状,忙噤若寒蝉,低着头,惊恐不安。
室内一片缄默,隐隐只听得见纪雪儿因愤怒而急促的呼吸声。
纪雪儿极力使自己保持镇定,王爷这么做自有他自己的道理,她万不可乱了心神,毕竟佟可依可是当今丞相的千金,王爷不能委屈了她也是在情理之中,怎么说她也是占了上风的,王爷对她的宠爱不是一朝一夕的,否则也不会她一句话便把王妃赶出倚枫苑。
说明王爷是爱她的,对,王爷是爱她的。
纪雪儿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好似这样便能消去心中的怒火。
何况,她还有他的‘孩子’。
※※※※※※※※※※※※※※※※※※※※※※※※※※※※※※※※※※※
可依不习惯有一帮人伺候着,于是回绝了总管想要多派些丫环来的好意,对她来说,只安安一个就够了,况且,她有手有脚,照顾自己也足够了。
然,最主要的,她喜欢琉茵小筑周围的宁静,不希望有太多的人在这里,打饶了这份宁祥。
小筑里应有尽有,该有的一样也不缺,摆设有条不紊,屋里没有一丝灰尘,可见这里经常有人过来打扫,然而,此时,安安还是耐不住兴奋之情,在里面欢天喜地的清扫着,却把她赶了出来。
因为她刚刚拿起抹布,就被眼尖的安安给发现了,硬是推她出门,让她看满园怒放的梅花。
这里很静,好像与与世隔绝一般,可依感觉从未有过的舒心,在王府的一个月来,她隐忍而过,不曾有一刻,像这般放松。
可依抬头望向天际,嘴角轻弯,眯起眼,享受着这份短暂的宁静。
她不知道,下一刻,又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日子。几年的磨合,让她习惯了隐忍,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的活着。
卓桐把这一切深深收进眼底,心随着她轻弯的嘴角而不断上扬。
风扬起,吹散了一地的红艳,吹乱了她的发丝,更吹起一阵幽香,泠入可依鼻间。
“好香。”
用力嗅着花香,可依喃喃出声。
她转身之迹,瞧见了立于不远处的卓桐,花瓣吹起,落在他的肩上,点缀在他雪白的衣衫上,像幅画。
“卓桐。”
婉转动人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中,直入他的心底,令卓桐的心,感到冰雪融化的温暖。
“奴才叩见王妃,王爷在马厩,要见王妃。”卓桐猛然收回失神的心绪,行礼道。
“啊?”
可依咋一听他要见自己,瞠目结舌。
“糟糕,不会又是让她帮那些马清洗吧,死定了。”可依低着头,一张小脸紧皱在一起,心中暗暗想道,全然不知自己已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王妃不必担心,这次不用伺候那些马儿,不算糟糕。”卓桐说着,语气中竟有一些玩笑的意味,不似平日的正经。
可依抬起眼帘,一双清目不可置信的望着卓桐,眨了眨眼,好似在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这个。
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忙伸出手死死的捂着小嘴,满脸懊悔的神情,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她怎么想着想着就说了出来呢?
“咦?”可依下一秒便放下手来,盯着卓桐,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似的。
“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闻言,卓桐怔然,黑瞳倏的一缩,低下头去。
“王妃恕罪,奴才失礼了。”
可依忙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对我不用这么拘礼。”一时间,她不知所措,像是做错了事般,是她说得过头了吗?
两人间的气氛逐渐凝固,可依忙转移话题。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与安安说一声,就随你去见王爷。
依然如上次那样,卓桐送可依到马场后便离去。
对这个地方,她还是心有恐惧的,如果可以,她真不想来第二次,但王爷吩咐,好像不能不来。
可依一边警惕的望着那些马儿,一边蜗牛爬似的挪着自己的脚步,整个的走路姿势就像是螃蟹一般的横着走。
文修自她来就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此情景,甚是觉得她的模样有些好笑,他放下原本牵在手里的缰绳,急步向她走去。
“王妃的走路方式如此怪异,真是与众不同呢。”
可依被文修突如其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侧过头去,却撞上他坚挺的胸膛。
“唔……痛。”
抚着额头,轻呼出声,身子急急往后倒去。
“当心。”文修惊呼一声,忙伸手揽过她的腰。
可依羞红了脸,一双手小不安的抵在他胸前,突然的亲密接触让她很不习惯。
今天都是怎么了,卓桐跟她开玩笑,连高高在上,对她恨之入骨的文王爷也对她调侃。不是她做梦就是他们吃错药了。
这样的转变也太快了点,莫不是王爷中毒留下的后遗症?
想罢,可眼偷偷抬眸,不经意间对上文修的如黑夜般的瞳眸,立即吓得又低下头去。只是脸上的红云更深了。
他在笑,他居然看着她在笑,那一抹勾起的笑意好似会摄人心魄。
“王……王爷,你……可以放开妾身了。”
声音细如蚊呐,然而文修却依言放开了环在她腰际的手。
“走吧,本王带你看样东西。”
说罢,走在前面,可依微微愣了一下,快步追了上去,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却,刚才的一切还让她缓不过神来。
一个人,有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吗?
【044】 骑马
可依双手绞着丝绢,一圈一圈又一圈,以此来掩视自己内心的惴惴不安。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他对她笑了一下,便天真的以为是他对她的好,从他的眼中,可依深切的看到他的恨,怎可能一夕间化为乌有?
疑惑不解的眸光时不时望着文修修长的背,他,这一次,又想对她做什么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马房,文修让可依在外面稍等一下,自己则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手中忆牵着两匹马儿。
那匹黑色棕毛,闪闪发亮的马儿——闪鸣,就算它化成灰,可依也不会忘记,一见文修牵着它走来,可依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这匹马太凶悍,上次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闪鸣在文修手中极为安静,不焦不燥,乖巧得不行。
可依直叹好马果然是有灵性的,它只认定文修为主人,便只能他碰得。
可依的目光很快被文修手中牵着的另一匹马给吸引住了,它是与闪鸣全然相反的一匹马儿,全身的毛发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在体形上也比闪鸣小上许多。
应该还算是匹幼马吧
可依好想伸手去摸摸它,但因前车之鉴,一双小手始终不敢伸出来,只能两眼渴望的瞅着那雪白的马儿。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文修一眼便瞧了出来,那又爱又怕的表情。
“别怕,这是天山送来的雪藏,品性温良,不似其它马儿这般暴吝。”文修语气温和,竟不似以前的冰冷。虽是淡淡的,但可依却觉得他得此刻的声音出奇的好听。
可依手握成拳,仅伸出一只食指,一点一点的靠近,在碰触到它额前的鬃毛后又快迅抽回自己的手,极其小心翼翼。等了一会,见那匹马没什么反应,可依总算才相信了文修所说的。
这匹马果然很温和,好似没什么脾气。
这下,她大胆的走近它,伸出柔荑,欣喜的轻抚着马儿,小脸更是贴着它的侧脸来回磨蹭。
文修静静凝视着她,然而,他自己都不曾发觉,望着她的眼神中,有着丝丝宠溺。
当初,他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心,注定了要为她改变。
从不觉得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满足,满足到,他忘了一切。
“这是我精心挑选的,送给你,喜欢吗?”
可依暮得睁大了双眸,抬起头,见他一脸真诚,不似玩笑。
“很喜欢,谢谢王爷。”
可依抱着马儿,爱不释手:“这匹雪藏有名字了么?”
“还未取名,你是它的主人,这名,你来取吧。”
可依侧着头,眉目纠结,煞是可爱,忽地,她眸光一闪,喜道:“叫贝银,好么?”
文修点头,算是同意,其实,名字只要她喜欢就行。
“贝银,贝银……”可依抚着马儿,一遍一遍的叫着她为它取的名字。
原来,他唤她来,是想把贝银送给她,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没有一点恶意,之前,还一直怀疑他又想怎样处罚自己。
可是,他不恨她了吗?她不知道。
“王爷……不恨妾身了吗?”
文修眼中突地闪过一丝寒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俊魅的脸上,尽是让人猜不透的的意味。
他一笑带过,只道:“本王还未好好谢谢你,今日赠马,以谢你对本王的救命之恩。”
“王爷不必谢妾身,救人乃天经地义,妾身总不能见死不救。”顿了一顿,可依继而又道:“到是妾身该谢谢王爷,把那么漂亮的琉茵小筑赐于我。”可依眨着一双清丽的瞳眸,感激道。
文修怔怔的望着她的瞳眸,竟失了神,她的眼睛,像被赋予了生命力般,绚丽多彩,没有府中其他女子眼中的贪婪,有的只是心满意足,不似她们的妖娆勾魂,她的好似一汪清潭,清澈见底,纯静雪亮。
他只不过送了她一个院子与一匹马,她竟如此满足,甚至感激他。
女人,不是应该欲求不满的吗?
文修牵过爱骑,抛开脑中的所想,稍微偏过头,道:“就别在儿谢来谢去了,走吧。”
可依一懵,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的问出口:“去哪?”
“会骑马吗?”文修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突的一问。
闻言,可依目光一暗,低下头来,缓缓道:“没有。”十一岁时就不再是千金小姐,丫环的命,根本就不可能去学骑马。
“今天,我教你骑马。”文修立于她身侧,淡淡的说道,温暖的气息向她颈间扑来。
可依扬起笑脸,温婉动人:“可以吗?”望向他的目光如月光般清涟。
文修的心,忽的就停顿了半拍。
可依感觉到他的一丝不同,笑容收起,不安的道:“王爷,是不是妾身失礼了。”
“没有,上马吧,我扶着你。”
他没有对自己自称本王,或许他没在意,但可依却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同。
一颗心七上八下,却也疑惑重重。
他本来就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吧,之前这么对她,应该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产生,新婚之夜,她也没忘记自己没有落红的事,而他身为男人的他,愤怒,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可依在心中暗付,为之前文修的如此举动找着理由,也为此刻他温柔的言语寻着解释。
在文修的搀扶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