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披着就披着。”
他把她从桥沿上抱下,却没要有放她下地的意思,而是抱着她,一直往琉茵小筑走去。
“王爷,可以放妾身下地了。”在他怀里,她的心总是跳得好快,连呼吸都不稳定。
“你不用自称妾身。”
可依的思维一时间跟不上他的话,有些茫然,待反应过来时,脸上的红晕更深,心中的甜蜜更浓。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知道。”话虽这么说着,但丝毫没有想要放下她的意思。
咦?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抱着她呢?
思考间,琉茵小筑已然跃入眼前。
“王爷,到了。”
“嗯。”看一眼眼前的阁楼,文修这才放下手中的人儿:“快进去把湿衣服换了。”
可依嗯了一声,往前移去,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意念,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却不料文修一直立在原地未曾动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可依像做了错事被抓着的孩子一般,立即转过头去,飞奔上了二楼。
文修见她进了房间,才转身离去,眼中,盈着浅浅笑意。
可依愣愣的站在自己的房内,两手还紧紧揪着外衣的两边,明显得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烫意。
“呀……”突然,她轻呼一声,连忙开门走了出去,站在二楼沿廊,向外望去,已然见不到他的身影。
她忘了把外衣还给他。
他这样走回去,会不会受凉呢?
可依咬着下唇,在心底默默的嘀咕。
“王妃!你可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安安立于门口,惊喜若狂。
她昨晚想等王妃回来后才回房,不想等着等着,自己却睡着了,刚刚听见有推门的声音,她才惊醒过来,出门一看,便望见了王妃望眼欲穿的盯着外面瞧。
有什么东西让王妃看得这么入神?安安不禁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得究竟。
灰灰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嘛。
嗯?王妃身上的外衣怎么瞧着眼熟呢?
“王妃,你身上的外衣奴婢好像见王爷穿过。”
原本已退的红潮,在听到安安的话后,幕的升起,她收回视线,举足步入房内:“我先换衣服了。”
安安没错过可依脸上的变化,那种表情,俨然是个幸福中的小女人,再看一眼她身上的外衣,眼神倏得变得暧昧。
“王妃可是一晚上都与王爷在一起?”忽闪的大眼睛,发出好奇的光芒。
她对王妃是敬重的,但她们同样是无话不谈的姐妹。
可依并未回答安安,拿下文修的外衣,仔细的叠起,视若珍宝的把它放衣柜里。
不用她回答,安安从她的神情中便瞧出来了,王妃的确与王爷在一起。她为可依拿来干净的衣裙,而后便坐在桌前,手撑着下鄂,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王爷近然变了好多,整个人都比以前温柔,而且对王妃你更是好得没话说呢,奴婢觉得,王爷是不是喜欢上王妃了呢?”
“真的吗?你认为王爷喜欢我?”
可依突地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娇呼道,语中有着急切,有着喜悦。
安安抬眸正视她,不断的打量着,表情甚是严肃。
半晌……
“王妃,你这么激动,该不会是喜欢上王爷了吧。”安安像是晃然大悟的说道,言语间有着坏坏的调侃之意。
可依一下子把头缩了回去,就听外面传来阵阵欢愉的笑声。
“安安……”她再次探出头来,嘟着嘴,有些不满的嗔道:“怎么你也笑话我。”
“奴婢不敢。”嘴里虽这么说着,但唇边的笑意却不见减少:“王妃一定累了,奴婢告退了。”
说罢,她退出房间,顺手关上房门,望着还未大亮的天,决定再回去睡会,自从来了琉茵小筑,就没有了做不完的活,每天都轻松得都让她觉得自己不像是这儿的丫环了。
【056】 请求
昏黄朦胧的烛光笼罩在这深宫回廊,夜,万赖俱静。
娴妃托着一袭拽地长裙在御书房门口踌躇不前,绞着衣裙的小手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皇上已连着五日未踏入她的暖淑宫,对她的态度更是忽冷忽热,她在脑中反复搜索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引得皇上生气?
无论她如何努力的想,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若得皇上不悦,绝美的小脸垮了下来,爹交待给她的事情还未向皇上说起。
她怕再没有回应,爹会对三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可是她连跟皇上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偶尔相遇,他也是神情漠然的转身,与往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巧织说,皇上这几天一直留宿在玲妃宫里,她知道,身在后宫,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皇上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放弃后宫三千佳丽,可是,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疼痛。
林得从御书房退了出来,恭着身子把沉重的雕花木门缓慢合上,转身之际,看见了徘徊不定的娴妃。
“奴才见过娴妃娘娘。”尖细的嗓音,林得跪地行礼。
娴妃猛得抬头,上前道:“快快免礼。”她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望去,里面微弱的烛光摇曳,低低的问:“皇上在里面吗?”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书房批阅奏折。”
“我想见皇上,不知方不方便?”
林得弯身又是恭敬的一揖:“娘娘稍等,奴才这就通报。”
林得进去了,而佟可娴的心却更加忐忑了,她怕,怕皇上不肯见她。
“吱呀”一声,紧闭的门再次打开,她紧张的瞅着走出来的林得。
“皇上请娘娘入内。”
佟可娴明显得听到自己长长的呼声,她理了理自己的裙衫,步入御书房。
若大的御书房,只有最前面的御桌上有着点点烛光,桌前的男子正埋着头,英俊的脸上写满认真,丝毫没有因女子的进入而分神。娴妃不发声响的立在离他的不远处,举棋不定。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书房内只听得余诺洋刷刷的写字声。
终于,他搁下手中的豪笔,抬头正视着娴妃。
“爱妃这么晚找朕有事吗?”他努力掩视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忽视内心想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的冲动,面无波澜的问道。
佟可娴的心忽得沉了下去,酸楚翻涌,皇上对她变冷淡了,是厌恶她了吗?暂时扫去心底的苦闷,她倏的跪了下去,艰难的开口道。
“臣妾的六妹因文王爷而在家拒绝进食,前几日爹爹进宫与臣妾商量,看可不可以……”说到此,娴妃止住不语,重重磕了个头:“臣妾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份,可臣妾实在怕六妹会有个三长两短,这才斗胆恳请皇上能够为臣妾做主。”
余诺洋一手撑着下鄂,另一只手搁在桌上,手指不断的在桌上敲击着,只是不给娴妃任何回答。
声声敲入佟可娴心中,宛如雷鸣,一上一下,起伏不定。
“皇上……”娴妃试探性的开口唤道。
沉默许久,余诺洋才缓缓启音:“若没其他事情,你先回宫吧。”他没有给于任何答案,淡淡的下着逐客令。
佟可娴怔了一怔,目光一瞠,不敢相信刚刚的那句话出自他口,到底怎么了?皇上为何会变得如此冷漠?
“臣妾告退。”
她深深一拜,失落的起身离去,那落寞的背影,让他的心,也跟着沉落。
在知道了佟千明想密谋造反之后,他无法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依然对她百般疼宠,每当一见到她,便立即浮现佟千明欲要造反的事实。他心中烦乱,怕把所有的怒气转移到她身上。
所以,他宁愿选择逃避。
“林得。”余诺洋朝门外大声喝道。
话音刚落,林得便小跑着进来,跪于地上:“奴才在。”
“宣文王爷,靖王爷立即进宫。”
“喳,奴才遵旨。”
余诺洋从最底层拿出那封密信,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刚刚娴妃的请求,让他脑中生出一个主意。
在没有想到解决办法之前,他应该搜集佟千明的罪证及削弱他的势力。
半个时辰后
“皇上,文王爷,靖王爷到。”林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着。
“宣。”
静宏深远的御书房,分外寂静,林得识体的退了出去,远离一旁。
没有繁文缛节,直切主题。
“不知皇上深夜接见微臣,是否有要事商议。”
“皇叔说得没错。”顿了一顿,余诺洋把自己刚刚的所想一一说明:“朕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说着,目光落在文修身上,静静的等待着。
“皇上说的不无道理,人人都知那佟可欣是佟千明最疼爱的女儿,对她百依百顺,若是利用她来取得他的罪证,臣想,或许会比较容易得多,只是……不知文王爷愿不愿意娶她?”
一时间,两的视线都投向文修,等着他的决策。
文修微眯着狭眸,倏地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一口断然。
“不可能。”
不知怎地,脑中浮现着的,全是可依娇俏的笑颜,剪剪秋瞳,内心的抵触比当初赐婚时更甚,不仅仅只是因为仇人之女,更因,他现在,不想要任何女人。
因为,有她。
余诺洋重重的叹了一声气,委婉道:“你不用急着回答朕,朕给你七天时间考虑,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朕,若……七天之后你仍这么坚觉,朕也不会免强你。”
他不会再娶佟家女,文修心中强烈强调。
【057】 梦靥
幽黑的密道,不见一丝光亮,长长得望不到头,从中隐隐约约传来孩子嘤嘤的哭泣声。
“爹……娘……,呜、呜、呜……”
那是一名约摸八岁左右的男孩,稚气的脸庞挂着点点泪痕,小小的身子倦缩在墙边,微微颤抖着,双臂环膝,头深深的埋进手臂中,外面的的嘶喊声不时的传入他的耳中。
小男孩捂着耳朵,拼命的摇头,拒绝外面的声音传入。
“不要……不要……不要……”
“啊……”
凄惨的喊声响彻天际,直捣男孩心底。他瞳孔倏的一缩,小嘴微张,喉中像被东西哽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惊恐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与外面隔绝的暗门。
狂妄的笑声,尖锐刺耳……
文修突的惊醒,胸口上下剧烈起伏,额头岑出细密的冷汗,是梦!
可即使是梦,但也是他趋之不去的恶梦,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恶梦。
而恶梦的始作涌者,至今还高枕无忧。想要报仇,却耐何不了他。
他掀起暖被,走下床去,倒了杯茶,咕咚咕咚一口灌下,茶早已凉去,冰冷刺骨,带点苦涩。
童年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自己何时变得这样懦弱,嘲笑自己,一直想要强,但是面具带就了也会累,累了,有谁能安慰。
被恶梦惊醒,文修已没了睡意,他闲步走出了君香楼,那个恶梦,还盘旋在脑海,一遍一遍,让他烦燥不堪。
不知走了多久,待他停下脚步,抬眸时,才发现,不知不觉,他已来到琉茵小筑前,停驻片刻,他悄然走进去。沿着楼梯而上,熟悉的找到她所居住的寝室。
轻轻一推,便推了开来,室内烛光跳跃,碳盆中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床上的人儿早已熟睡,只是不安份的踢着被子,大半的被褥滑落床沿。
文修微微皱眉,她一直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吗?这么爱踢被子,着凉了怎么办?高大的身姿走到床边,拾起掉落的锦被,温柔的为她盖上。
她睡得很沉,但紧蹙的秀眉显示着她的不安,他大诧,黑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娘……娘……不要丢下我……娘……”
可依呐呐出声,一只小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突然,她的小手一转,竟然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角,文修一惊,低眸望了望袖口,女子依恋的拽住,仿佛抓住了希冀。
文修缄默了。
他怅然的望着可依清秀的小脸,她在唤娘,如此急切。她娘丢下她了吗?
心中涌出强烈的不舍,想要好好保护她的念头一波一波袭上心头。
他伸出空出的另一只手,覆上她娇小的柔痍,下一秒,温和的触感,让可依倍觉安心,她松开了紧揪着袖口的双手,眷念的握着文修的大掌。
黑瞳紧盯着交握的手,此时此刻,他竟觉得幸福。
幸福!
两个字一闪而过,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幸福。
他一笑,无半丝吝气,仿若星月般皎洁,睡莲般清涟。忽地,文修盘腿坐上床榻,抱起可依,他靠在床栏,让她倚在他怀中,像呵护珍宝般小心翼翼,可依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头颅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寻找最舒服的位置,之后,便沉沉睡去,梦中,千钧一发际,她终于握住了娘的手,娘回头对她灿烂一笑,那笑容,天地都为之失色。
文修睡不着,他不想此刻对他来说如此稀有的感觉一晃而过,他想好好享受,或许,以后不会有这种机会了,今日,就让他任意妄为一次,强而有力的双手把可依搂得更紧了。
可依依恋的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淡雅,文修听着她轻然的呼吸声,身体也无比放松下来,萦绕在他脑海的画面逐渐消失,让他觉得无比安定。
呼吸,一拍,二拍,三拍……
听着她的细酣,文修终于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