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玲妃恼羞成怒,骂道:“贱人,竟敢辱骂本宫,活得不耐烦了。”想她一个妃子,此时竟被小小的宫女暗暗骂笨,若不好好教训教训,叫她颜面何存。
想罢,她快速走到可依面前,一手扬起,动作一气喝成。可依早已明白她的心思,只是不动声色的站着。
她冷森一笑,骂她贱人吗?她可不在乎多来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的人。
然而,可依却突的被人一推,紧接着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她侧目望去,本该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可娴脸上,脸顿时肿得如馒头般大小。
可见,玲妃的那一掌,用足了力道。
“可娴——”
可依跑至她的身边,扶着她,心疼的唤道。
“娘娘——”
此时,仪月与巧织早已顾不得规矩,从地上起身,跑向佟可娴。
望着三张关切的脸,佟可娴温和一笑:“我没事。”但扯起的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说娴妃妹妹,这可怪不得我了,我教训一个奴才,你出来凑什么热闹?”玲妃昵了佟可娴一眼,满不再乎的开口,好似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语毕,一道凌厉的目光从上而下急速落在玲妃身上,她对上可依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发毛。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可依怀中的血炼感觉到了主人的怒气,蠢蠢欲动,见她并未阻止,像是领会到了可依的意思,煞时冲出。
倏地,一道红光闪过,玲妃下意识的伸手一拉,把丫环拉至她的面前,还未来得急喊痛,便已直直地倒了下去,瞳孔大睁,怕是怎么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啊——”
玲妃大叫一声,跌坐在地,妩媚的神情不在,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胆战心惊的望着可依,说不出话来。
可依凝视着玲妃,一字一顿的说着。
“记着,我决不允许有人,伤她分毫。”她必须保护可娴,安安,就是被她的软弱所害,所以,她决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受欺负。
※※※※※※
林得弯着身子,悄悄步入御书房,实在不敢扰了皇上的清静,但侍卫的通报又不能不说。
“奴才有事启奏皇上。”
余诺洋嗯了一声,头却并未抬起。
“侍卫来报,娴妃娘娘的暖淑宫出了人命。”
林得的话音刚落,就见他倏的抬头,几步跨到他面前,紧张的问:“是不是娴妃她……?”
“不是娴妃娘娘,听说是玲妃娘娘身边的宫女。”
余诺洋松了口气,转眼,剑眉紧簇。玲妃?她去暖淑宫做什么?
“林得,摆驾暖淑宫。”
“喳——”
余诺洋刚跨出御书房的门,便瞧见了从远处而来的文修,不禁面露喜色,半个月了,他终于肯醒过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文修单膝跪地,行礼道。
“快快请起,朕现在必须赶去暖淑宫,不如你随朕一起去看看情况。”
文修拧眉,佟家的人,他不想见,刚想开口拒绝,余诺洋却又突兀的开口:“反正都来了,走吧。”
见皇帝如此执着,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愿,随余诺洋而去。
暖淑宫内,无一人把守,空荡荡的院子静得出奇,余诺洋制止了林得将要出口的通传,带着满心疑问悄无声息的走进正厅,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一名丫环倒在血泊之中,而玲妃,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
文修惊鄂的望着眼前冷然的女子,那熟悉的容颜,与她如出一折,脚像在地上生根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出去,连日的思念化为一汪柔情,他失神的唤道:“依依……”
女子的身形猛得一怔,显些站不稳。
是他。
她回头,对上他深情的瞳眸,对他满心的怒意,一瞬间,烟消云散,心顿时软了下来,垂下眼帘,让泪水不决堤,心中,像海浪般翻涌起伏,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见他,让她毫无心理准备,方寸大乱,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头,不向他转去,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异常的举动。
文修的声音让其余的人把视线投向门口,刚要行礼,就见地上的玲妃倏的起身,飞向余诺洋,粘在他的胸前,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余诺洋嫌恶的皱起眉头,伸手推开玲妃:“怎么回事?”
玲妃掩面而泣,委屈的道:“娴妃妹妹好狠的心啊,臣妾只不过是想来看看她,谁料她却怂恿宫女企图谋杀我,若不是臣妾的人护我,怕是此刻躺在地上的人便是臣妾了。”说罢,玲妃哭得更加起劲,她以为,有皇上在此,可依不敢把她怎么样。
然,她的话刚说完,可依已然闪到她的面前,一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
玲妃惊恐地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的望着可依,仿佛没想到这个宫女竟如此猖狂,敢在皇上面前动手,等于不把当今圣上都不放在眼里。
“大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她可是主子。”
虽然不喜欢玲妃,但可依的举止却是惹恼了余诺洋,他并未见过可依,也不知文修口中所唤之人与眼前的女子长像一样,只是觉得她太目中无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动起了手来。
可依并未松手,反而稍稍用了用力,平淡无其的开口:“不做什么,只是教训一下她的口出狂言,更何况,她才不是我主子。”
玲妃的表情痛苦不堪,但喉咙却被卡住了发不出一丝求救的声音,此时的她,才发现真的是小看了可依。
文修一愣,紧接着已恢复成先前的凛烈,错了,不是她,依依不会有如此好的身手,而且,不会有如此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神情,她的脸上,有着的,永远只是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倍感温馨。
可是,真的好像。
“若是玲妃死了,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你的主子娴妃,即使你不考虑自己,也不想她包括暖淑宫的所有人陪葬吧。”是因为相同的样貌吗,他竟不想她有事,以最简单的方式来告诉她,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子很坦护娴妃。
可依闻言,手中的力道松了松,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她忘了可娴身在宫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已,即使人不是她杀的,却与她脱不了关系,这样,反而更是害了她。
想罢,她已彻底放开玲妃,得到自由的玲妃大口大口的呼着空气,恐惧的她早已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毕竟,小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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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回去
直到此时,佟可娴等人才纷纷跪地迎接。
“奴婢参见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
余诺洋把视线投到她的身上,望着她被打肿的脸,心蓦的一刺:“娴妃……”
“皇上恕罪。”佟可娴打断了他的话,说:“她这么做都是因为臣妾,皇上若要罚,就请罚臣妾一人,不要怪罪其他人,臣妾先谢过皇上。”说罢,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三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可不能再让她出任何事情。
“她是你宫里的人?”
“回皇上的话,是。”娴妃不卑不抗,冷静的答道,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虽然知道三姐如今已会武功,但一见玲妃的手欲打下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推,只为不想她受到伤害。
她们两个人想要保护对方的心,是一样的啊!
“先起来再说。”继而,他又把头掉转,望向可依:“你叫什么名字?”
可依一时间无言,名字?能说她叫佟可依吗?不能!
突然,脑中一转,想到炎霄为她重新安排的新身份,道:“珞璎。”
“珞璎——”
这声呢喃,出自文修的口中,带着浓浓的失望,目光像被锁住了一样,牢牢的定格在可依身上,他想要在她的身上,找寻更多她的影子。
玲妃抚着颈项,弱弱的唤了一声:“皇上……”她不敢多言,只有委屈的望着余诺洋,希望会得到他的怜惜。
余诺洋冷冷的瞥了一眼玲妃:“玲妃,你的宫女,胆子真不小,竟敢出手打伤主子,还是,娴妃的这一巴掌是你打的?”一抹精光掠过他的眼底,顿了一顿,又道:“你可知,挑起事非,私打妃子,论罪,是要被打入冷宫的。”
玲妃怔然,脸色一丝一丝的极尽惨白,打入冷宫?不,不要,她不要去那种地方。
“皇上,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她慌乱的指着躺在地上的宫女:“是她,是她打的。”
她猜错了余诺洋的心思,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是在袒护着娴妃,如今若不自救,怕是永无天日了。
“宫女以下犯上,私打主子,罪当处死。”他淡淡的宣布着,把一切压了下来:“玲妃,带着你的人回去好生安葬了,你也回自己的宫中好好反醒,若有下次,定不轻扰。”玲妃太侍宠而娇,在后宫兴风作浪,扰乱安宁,这么做,也算是给她一个警告。虽然不该定这宫女的罪,但,后宫之事,又如何能理得清,往往主子为了自保,下人便是替罪羔羊。
然而,她却是这后宫的一汪清潭,在这阴暗,充满勾心斗角的宫中,怕是只有她才会如此护着宫女,这么久的宫中生活,并没有把她纯净的心给污染了。
玲妃面如土色,失魂落迫的回道:“是,臣妾遵旨。”
本想来借自己的得宠之际铲除娴妃,却不料,反过来害了自己,玲妃悔得肠子都青了。
宫女的尸体,被抬了出去,好似之前的一切并未发生。
“臣妾谢皇上。”娴妃盈盈伏身,谢道。心下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却始终不敢抬眸正视着他。
她怕见到他冰冷的双瞳,令她的心,像被一刀一刀划过,痛得难已呼吸。
至少这样,她还能自欺欺人的以为,皇上包庇着她,是因为对她还有情,即使只是可能,但足已让她的心温暖很多。
静默许久之后,余诺洋的声音倏的响起,回荡在屋子里。
“林得,去找些最快最好的消肿药膏来。”
她脸上肿起的绯红,刺痛了他的眼,那一掌,比打在他身上更痛。
吩咐完一切,余诺洋便转身离去,文修紧随其后,在迈出大门的同时,再次回头望了屋里的女子一眼,留恋的目光徘徊不前,让可依显些克制不住。
为何当初对她如此绝情,如今,却又出现这样的神情,让她几乎为之沦陷。
又是一个陷井吗?
可依不由得苦笑,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利用价值了。
两人离开后,林得很快拿了药膏来到暖淑宫,交给佟可娴后行礼离去。
她紧紧地拽在手里,手心被搁的生疼,她觉得只有如此,才会感觉到他的爱意。
“娘娘,奴婢来为您上药。”
巧织走上前,唤了唤出神中的佟可娴,可娴有一丝的恍惚,但随即敛了敛心神,抬眸望向巧织,也瞧见了巧织红肿的脸。
“巧织,你的脸……”突然想到刚刚三姐说过的话。
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打的。
“是玲妃的人打的,对吗?”之前巧织总是低垂着头,有意无意的遮住了那半边脸,让人没有注意:“坐下,我来帮你上药。”二话不说,拉她坐下。
巧织哪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惊的连连摆手:“娘娘折煞奴婢了,让奴婢为您上药吧。”
两人推桑之际,可依上前夺下可娴手中的药:“你们两人都别动了,我和月姨来帮你们上药。”
清凉的感觉泠入皮肤,没了先前的麻辣的疼痛感。
这时,屋内的光线倏的变暗,一条人影被长长的拉出,四人转头望去,竟是去而复返的文修。
佟可娴起身,温婉一笑:“不知文王爷前来,有何要事?”
“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催促着他折回来,想要探知她身份的欲望越发强烈,甚至一个尽的认为,她就是她,连他自己也很迷惑,为何这有这种想法。
可娴跟着文修来到暖淑宫的前前院,毕竟是娘娘的宫栖,寝殿是万万进不得的。
两人一前一后,静静的站着,许久,文修才转身面对可娴,神情急切:“请娘娘恕臣不敬之罪,微臣想向娘娘打听那名唤珞璎的宫女。”
佟可娴微怔,她能想到文修见到三姐时的震惊,但想不到他会这么快来问她,她还未来得急与三姐商量好。一时间,佟可娴有些手足无措。
“娘娘——”
被文修这么一唤,脑中顿时一道光闪过:“王爷是不是同样觉得,珞璎长得与三姐一模一样?”
灰色浮上他的眸,暗淡无光:“是啊,好像。”
“珞璎是一批新进宫的宫女,那时候听闻三姐遇难的噩耗,无意间,发现了珞璎,当时的我以为是三姐回来了,我想,王爷初见她时的想法与我是相同的吧,于是,我就让内监总管把珞璎分配到我宫里,天天见到她,就像见到三姐一样,让我以为,三姐就在我身边。”
他刚见到三姐时的表情,她还记得,更不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