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是一脸的不明白:“我也不知道,本来我跟四娘很开心的看这里的景致,可见过王爷之后,四娘就拉着我回来了。”委屈的瞥着小嘴,有些埋怨文修,因为他,让她被拉了回来。
一丝不解划过心间,王爷在见过娘后变得不对劲,娘又在见过王爷之后哭得如此伤心,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自那之后,允香儿天天走出琉茵小筑,流荡在王府各处,别人不解,只有她明白,这样才有机会见到文修,最常流连的地方,便是他住的君香楼周围。
“修儿——”
一见文修,允香儿急急的上前,双手抓着他的袖口,恳切的目光迎上他:“我是娘啊!”
文修拽下允香儿的手,面色阴沉,冷冷的道:“我没有娘,更没有贪生怕死的娘。”
“修儿,你听我解释。”
“滚开。”文修倏的怒吼,双眸闪着熊熊烈火:“为了保命,拿自己的身体取悦仇人,我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娘。”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鄙夷,深深刺痛了允香儿的眼。
看着头也不回的文修,允香儿脚步轻浮,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稳。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她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脸,心痛不已,泪水自指尖流出。没想到,他竟是这么想她的,在他眼里,她竟如此不堪。
【049】 内心
虽然文修的态度冷如冰,但允香儿并没有因此放弃,往后又去找了几次文修,但他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允香儿,便无情的离开。每一次,允香儿都是落莫的回到琉茵小筑。
却不知,允香儿的举动,被纪雪儿发现了,虽然站的远,听不清两人的谈话,但两人互动,让她浮想连翩,那感觉,就像是允香儿做了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情,而被王爷抛弃,现在重新回到王府,想求得王爷的原谅,可能她做的事太过份了,不可原谅,才会让王爷冷冷的甩袖离开。
难不成是王爷以前喜欢的人,又或是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她不知,难到是王爷下山后遇见的女子吗?
因为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纪雪儿不明白,只是有一个意识,这个女人,会威胁到她。
当晚,纪雪儿终是耐不住心里对允香儿身份的好奇,更想知道珞璎把她带回来的目的,夜探琉茵小筑。
她自认隐藏的很好,不会被人发现,一身黑色夜行衣从上裹到下,只看到一双美眸露在外面,没有女儿家的羞涩,有的,只是一股杀意与狠劲。
她聂手聂脚的飞上屋顶,摸索到允香儿所在的位置,拿开一片瓦片,一束光亮直冲上云际,她微微府下身,透过洞口,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允香儿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前,看着面前跳跃的烛火,双眼无神,这时,可依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娘,吃饭了。”
一声娘,让屋顶上的纪雪儿震忡不已,险些滑倒。
她,她居然是珞璎的娘?那为何跟王爷拉拉扯扯,她皱着眉头,对此很是不解。然而,当听到允香儿接下来的话时,纪雪儿更是说不出的惊讶与不可思议,身子有些轻飘飘,面如土灰。
“依依,我吃不下。”允香儿推开面前的碗,无力的说道。
依依,可依,佟可依!
她不叫珞璎,这是她的假名。
她没死,她又回来了,可恶,竟在短时间拥有这么强的内力,上次的贸然出手,启不是都被她发现了,那她会不会想到在柴房放火,害她丧失火海的是她纪雪儿。
应该不会想到是她,否则,她为何没有行动,这次回府,不就是为了想要报仇吗?那为何又把自己的娘带回府,现在若说为了勾引王爷,完合没了逻辑。一件一件,都让纪雪儿想不明白。
可依刚想劝着允香儿,突然感觉到怀里血炼的燥动有些不平常,平静下来,感觉到屋顶上异样的气息在流动。
“谁?”
她瞳孔倏的一缩,拧着秀眉,低沉的开口。
纪雪儿一惊,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她给方现了,她明明已经把内力收起来,应该让人感觉不到才是,想着,便想趁着她还没追过来时先行逃离。
可依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黑影。眼神越来越冷,绝凛的杀意,死死锁住那欲要逃离的黑影。
那个身影,她致死也不会忘记。
是他,杀了安安的人,这么久,终于出现了。
可依想也没想,便向那人追去,眼见就要追上了,黑衣人突然回身,从手中发出数根银针,可依清目一瞠,险险的躲过,而就这么一瞬间的时机,纪雪儿便逃脱了,待可依稳住身子后,早就不见了纪雪儿的身影。
她不甘心的四下搜寻了一翻,却仍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居然被她逃了,这样下去,她要到何时才能为安安报仇。
可依十指紧握,心有不甘。
纪雪儿气喘嘘嘘的回到倚枫苑,她现在所想的,已不是关于允香儿与文修的关系,咋然知道可依就是珞璎,让她惊慌失措,她如今的内力明显的高过她,想要动她,以她的能力,怕是有些困难。
佟可依,必须死,否则,不能保证她何时把她会武功的事情告诉文修,如果更让她查出了什么,她将永远失去他。
这些都不是她要的。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这么快结束初禾那丫头的生命,害了她如今少了一个可利用的人。
“玉善。”
纪雪儿忽的启音,向房门大声一喊,很快,就见玉善急匆匆的赶来:
“娘娘,奴婢在。”
“明日午时之前,我要知道如今朝庭,除了王爷之外,谁最有权势,午时在哪?”纪雪儿凝视着她,一字一字的道。
“娘娘,这……”
玉善面有难色,这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办到?而且,他们的行程,怎会是她们小小的下人所能打听的。
“怎么,办不到吗?”
她面色一沉,阴阴的开口,让玉善感觉一盆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浑身颤粟。
娘娘的表情,好诡异,让人从心里感觉到害怕。
她脚下一软,跪了下来:“奴婢可以,奴婢可以办到。”头一下一下的磕着地,心里直打鼓,雪妃娘娘的性子越来越怪了,喜怒无常,是不是因为小产?
纪雪儿交待给玉善的事情,玉善不敢马虎,在正午时分,终于给了纪雪儿答案。
“娘娘,奴婢刚刚打听到,在朝庭说话较有影响力的是刑部尚书易河,而他现在正在城东的悦香楼跟一些大臣吃喝玩乐。”
纪雪儿品了一口手中的香茗,而后站起,二话不说的向外走去。
玉善见状,忙跟了出去:“娘娘,你这是要去哪?”
纪雪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玉善一眼:“你不用跟来,我去去就回。”
见她这么说,玉善也就不再跟着,虽然心有疑惑,但若是不依雪妃的意思而强行跟了上去,怕是会遭来她的怒视。
纪雪儿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从后门离开,侍卫见是雪妃,并没有加已阻拦,出了王府,便在隐蔽的地方换了身男装,匆匆往城东的悦香楼走去。
悦香楼是洪都有名的青楼,即使纪雪儿没来过,随便问街上的一人便知道位置。
门口的莺莺燕燕,送往迎来。
“哟,这位爷,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一名妖眉的女子一手怀上纪雪儿的手臂,一手拿着丝绢,从她面前甩过,一股刺鼻的脂粉味飘过,让她皱了皱眉。
“我要见你们妈妈。”她压低嗓音,在那女子耳边咐道,顺势拿出一锭银子放到她手中。
“可以,可以,请跟我来。”
一见银子,女子立即欣喜的应道,带着纪雪儿进到悦香楼里。
“公子,这位便是我们这的肖妈妈,有事您跟她说就成。”把她带到一名中年妇女面前,女子便离开了。
纪雪儿略微打量下了眼前的人,略摸三十岁的样子,厚厚的脂粉企图掩盖那一条条细细的皱纹,,浓妆艳抹的令人倒味口。
“借一步说话。”
被称为肖妈妈的女子从上到下看了纪雪儿一眼,或许见她衣着不凡,便同意了她的要求,把她带到安静的厢房。
【050】 滴血
“公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关上房门,她抽着烟杆,长长的吐出一圈烟,开口道。
纪雪儿并没有急着先说话,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扔到桌上:
“我要知道易河在哪个房间。”
难得见出手这么大方的人,肖妈妈的眼都瞪直了,眨也不眨的盯着桌上那厚厚的一叠银票,而嘴上却说:“公子啊,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讲究信誉,客人的所在不能随便乱说。”
又一叠银票扔下,纪雪儿不用开口,意思已经很明显。
可以明显的从肖妈妈脸上看见她的不断挣扎,是拿好呢,还是不拿好,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易大人,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别说她这悦香楼开不下去,就连她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有问题。可不拿吧,世上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这里少说也有五千两吧,难得有人出手这么大方,错过了那可太可惜了。
肖妈妈的手放在银票上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纪雪儿的耐心渐渐被肖妈妈举足不定的动作给磨得一干二净,她忽的出手,一把精致的匕首没有预兆的出现在肖妈妈的脖子上,吓得她一个激灵,冷汗岺岺。
“公……公子,有话……话好好……好说。”她的眸中写满惊恐,惶惶不安。
“易河在哪?”
“出这里往左拐第三间房。”肖妈妈一口气说完,顺溜的很,自己的命都在人家手上,再不如了对方的意,看那神情,很快自己便会血溅当场。
纪雪儿收回匕首,双目一瞪,冷冷的道:“别想骗我,否则,我让你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是,是是是。”肖妈妈一边连连点头,一边畏首畏缩的去桌上拿银票,怎么说她都把易大人的所在之处告诉了眼前人,这些银票就是她应得的。
纪雪儿睨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厢房,她的目标是易河,可不是在这里跟不相关的人浪费时间。
按照肖妈妈所说的方向,她很快便找到了那间房,她推开门,原本嬉闹的声音嘎然而止,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在纪雪儿的身上。
“谁是易河?”
纪雪儿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开口便问。
半晌,其中一人站起,装腔作势的指着突然闯入的纪雪儿:
“大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直呼易大人的名讳。”
说着,抱着拳的手向坐于正中间的男子作揖,这一下,不用再问,纪雪儿便知道了哪个是易河。正当那人作完揖重新面对纪雪儿,又想开口说话时,突然整个人向一旁飞去。
出手之快,没人发觉,一时间,女子的尖叫声彼此起伏。
“不想死的都滚出去。”说话间,人已闪到易河面前,刚想要往外跑的易河被纪雪儿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的人不管他的死活,纷纷跑出房间。
“你,你想怎么样?”
易河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又见纪雪儿手里的匕首在他眼前一晃一晃,只觉心惊肉跳。
纪雪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递到他的面前:“我要这信里的人死。”她寒光一射,一字一顿的说道。
“好,好。”想也没想便一口应道,头点得更是像波浪鼓一般。
“该怎么做,怎么说,信里,我已交待清楚,按着我说的去做,时间三天,如果失败了,你的脑袋也就不保了,我说得出,做得到。”
微眯的凤眸,透着森冷的杀意。
“我一定照办。”易河诚惶诚恐的应道,不敢有一丝懈怠,看眼前人的神情,不是说说而已,若真不照作,他好不容易捡到的一条命怕是在三天后又没了。
纪雪儿轻扯嘴角,带着阴狠的笑容,扬长而去。
佟可依,这世上,有我便不能有你,怪只怪,你不该让王爷爱上你,他爱的,只能是我。
次日,朝庭之上,易河把信让林得递到皇帝面前,跪于中央:
“启禀皇上,这是臣昨天收到的匿名信函,上面所说之人,乃乱党佟千明之女佟可依,前任文王妃,许多人都听闻她葬身火海,如今却又以另一个身份回到文王府,欺瞒众人,妄想逃脱被判罪刑。”
文修的瞳眸缩了缩,一瞬不瞬的瞪着跪于地上的人,暗自思考着易河为什么会知道此事,把依依的身份公布出来又有何目的?
“易尚书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本王包庇罪臣家属,知情不报吗?”
“王爷严重了,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臣想这件事王爷应该也不知道,若是知道,又怎么会知法犯法,欺骗圣上。”
一句话,即让文修与其毫无关系,又间接点明佟可依的欺君。这个,便是纪雪儿要他讲的重点,不能把王爷牵扯进去。
文修一时无言,他不能明说自己知道,让易河更是有机可趁,却也不想可依让他设计。
端坐龙椅之上的余诺洋眉眼一挑,斜睨着易河,拿起手中的信扬了一扬:“就凭这封信中的短短几个字,何已证明她就是贼子之女,世上相像之人并不是没有,易尚书,这些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易河又是一拜:“回皇上的话,有人亲耳听到娴妃娘娘喊她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