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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服务公司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他到底想看什么,问他对此次旅游有何期待,他说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反正得离开c城一段时间,因为那里已经变得不再安全,至于出来后能看到些什么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我说这不就行了,出来避难,风景好不好重要吗?

根据当年我做司机兼导游期间积累的经验,游客离开家的最初两天会因为期望值过高但风光太差劲而情绪低落,一般情况下,度过最起初的困难时期之后,他们将自发地学习如何从无聊乏味的行程当中寻找乐趣,然后渐渐的兴奋起来,当他们开始像笨蛋一样为某只小鸟或者一棵奇怪的树欢呼雀跃时,也就基本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旅游者。

所以,我并不十分担心同伴的心情,一切都会好起来。

在z城,我们找到一家据称是当地最地道的酥油茶馆,叫了两套据说是当地特色美食的酥油茶,结果喝下第一口之后,我失望地发现,这东西的味道实在太过怪异,又咸又腥,还有强烈的膻味,我差点呕吐。

雷雨扬的反应跟我基本一致。

令我困惑不解的是周围的人均十分香甜地品尝各自面前冒着热气的液体,从外观看,他们正在享用的是与我面前这两套同样的东西。

看来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欣赏这样的美味,当地人的最爱对于我们未必适合。

一位流浪汉模样的男子站在两米外,垂涎欲滴的看着我们面前的茶碗,似乎知道我们根本就学不会喝那玩艺儿,想等到我们离开后来享受剩余部分。

雷雨扬对流浪汉指指装满奶茶的碗,示意他尽情享用。

流浪汉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极有礼貌地对我们点点头(看来九年义务教育确实有用,人民素质得到极大提高,都知道感激了),然后坐下,两手各执一碗,端起来几大口就喝到见底,连茶叶都没剩下,仿佛不知道烫。

告别z城后我们朝丽江驶去,这是我们离开c市的第四天,如预料中那样雷雨扬开始兴奋起来,一扫此前的颓丧。

他原先打算前往德钦,然后进西藏,我认为此时已经是初冬,假如途中遭遇一场大雪很可能会把两人冻成冰块,不能做这样冒险的事。

狭窄弯曲的山区公路让雷雨扬觉得很新奇,路边陡峭的山崖,以及从山坡落下到路面的大石头让他激动不已,驾车的过程不时大呼小叫,一副十分过瘾的样子。

超车的时候他屡屡对着邻车司机竖中指,行驶了数十公里之后,他的情绪越来越兴奋,对着迎面驶过的车发了疯一般大吼大叫,大声唱歌。

身处于三千米海拨以上地区原本应该容易疲惫才对,可雷雨扬却像发了狂的小猫一般活跃。

我能够确定他最近二十四小时里除了喝过几瓶啤酒之外未曾服用过伟哥或其它兴奋剂。对于这样的龙马精神我很是佩服,二十八岁了还如此生猛确实难得,可是这些离谱的行为让我非常的紧张,我无比严肃地提醒他,从理智的角度来看,他既不是舒马赫也非卢宁军,我们是出来旅游而非拉力赛,他只是我亲手教导出来的一名菜鸟驾驶员,迄今为止安全里程不足五千公里,必须冷静些、小心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雷雨扬对我的告诫置若罔闻,最后,我趁午餐之机抢过方向盘,以确保自身安全。

他坐在一边也不肯乖乖躺着,仍在大声唱歌,用破锣一样的嗓子狂吼‘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每当看到某处被不幸驶离公路的车撞烂的围栏,他就在自己胸前装腔作势地划十字,同时嘴里蹦出地球上又少了一个傻瓜、一只迷途的小绵羊回到了主的怀抱之类话语。

我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身为阴阳师应该行善积德,幸灾乐祸是人类最卑劣的行为之一,那些可怜的游魂还在路边苦苦等候替身,不帮助他们也就算了,怎么可以报以嘲笑和讥讽。

他说神明根本不可能关注我们这样小民,不信可以证明给我看。

就在我猜度他将会如何证明时,他把一只手伸出车窗外,指着天空,开始破口大骂。

“xxx我xx……xx。”他大喊大叫了整整三分钟之久,内容涉及面极广。(言语极为不雅,必须省略,照实写出恐招来信徒们的板砖和子弹)

寻常平民如此乱骂一通多半不会有事,可我们是阴阳师,负责联系两个空间的特殊品种的人。开车的同时,我常常抽空忧心忡忡地看阴沉沉的天空,生怕突然降临一个强力雷电或者鸟巢一般大小的流星锤。

直到抵达丽江城也未出现任何异象,我猜想他的观点很可能是正确的。

第二章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08-12-25 19:43:56 字数:2440

俗话说,‘要生气,看足球,要受罪,去旅游’,这话很有些道理。出门在外意味着种种不便,难以下口的饭菜,过分热闹和喧哗的街道,以及景区拥挤不堪的人潮人海,耳朵里听到的是完全陌生的语言,在酒店里总会接到性服务从业者打来的推销电话,路边小旅店的肥胖妓女充满热情地朝过往车辆做着各种复杂的手势揽客,这一切奇异经历都是平日领略不到的。

自驾车出游虽然很方便,但常常被罚款却令人很不愉快,尤其是雷雨扬开车的时候,他常常因过于兴奋而忘了注意挂安全带,忘记了我反复叮嘱的驾车要领——远远的看到交通警察要立即减速。

他总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些路段明明很宽很直,几乎没有行人和自行车,本应是飚车的好场所,却总会在某个不怎么显眼需要仔细寻找才能看到的地方隐藏有一块限速的牌子,上面一般都写着不得超过四十迈。

在异乡常常会遇上一些缺乏礼貌的家伙,我们总是主动退让,时刻牢记安全第一的行为准则。

在景区热闹地段经常能见到摆赌摊的骗子,其骗术拙劣得让人想发笑,不可思议的是上当的人仍然络绎不绝,这使我深感困惑,据说国人是非常非常聪明的(并且还勤劳勇敢),怎么会主动钻入那么明显的圈套?

一路上,白天我们在各处风景区闲逛,利用地图和旅游指南,有时也会雇一位向导,晚上开着车在城里乱逛一通,找地方喝到半醉然后回酒店,到房间里接着喝。

粗略估算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里,我平均每天大概要喝掉约两点五升左右的啤酒(与传说中的那些猛男相比,我的酒量并不好)。

行程当中,我对一些特殊画面印象极为深刻。

公路上常常能见到游魂,在一些悬崖旁边的弯道或者小集镇附近特别多,有的满面血污,折断的骨头伸出体外,还有模样更糟的,一部分肢体不知哪去了,少了腿或者手臂,有的不见了半个头颅,就这样愁眉苦脸地转悠,慢吞吞的,似乎时间多得难以打发。

按照一贯的做法,我装出看不到这些不幸的家伙的样子,当他们不存在。

大部分阴魂都会有某些未能实现的愿望,所以他们迫切地希望得到与人沟通的机会,为了避免他们与自己纠缠,我只能如此。

不知常开车的朋友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夜间行驶途中,有时会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寒冷,似乎气温突然间下降了六七度,这种时候,一般来说,就是有阴魂搭顺风车,或许你看不到,但这事确实发生了,偶尔鬼也会偷懒不愿自己赶路,这时就设法搭顺风车。

出乎预料的是这样的事也会发生在我身边。

这一天因为路上发生了车祸,堵了几个小时,我们还没赶到城里天就全黑了,雷雨扬兴高采烈地当司机,我把座位放倒躺在一边,看天上的星星,突然一阵凉意袭来,我转头一看,发现一只面色呈蓝绿的阴魂出现在后排,懒洋洋地半躺半靠,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就跟我少年时代第一次独自乘坐出租车时差不多。

从这家伙的衣着形象看,做鬼已有些年头了,应该死于解放前,整个形体非常瘦削,估计死于缺乏食物导致的饥饿。

这事显得很不可思议,雷雨扬在车上很是下过一番功夫,符纸圣水香灰还有黑狗血和神像之类东西放置了不少,我从未见过有哪只鬼能够不经同意进入这辆车的车厢内。

我努力装出看不到他的样子,就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与雷雨扬东拉西扯地谈话。

“明天去哪转悠?”我问。

“十几个小时以后的事用不着操心,明天早晨起床后跟着感觉走就行了。”雷雨扬应该也感觉到了阴魂的存在,声音与往常稍有不同。

“我觉得有必要商定一个目的地,到达之后就踏上归途。”我说。

“你决定吧,我无所谓,只要别去沙漠就行。”雷雨扬说。

“你们今晚要去哪?”搭车的阴魂问。

我和雷非常默契地对来自阴魂的问题听而不闻,继续谈话,想让他觉得无趣然后自行消失。

“我一直想去看看沙漠,既然你反对,那就算了。”我叹息。

不知为什么,我从小时候就是这样,每当看到一片荒芜的土地,那怕长满野草或者全是砾石,我都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兴奋,电影里有关破坏和毁灭类型的画面总是深深地吸引着我的注意,一个被外星人弄得一塌糊涂的城市或者是一个刚结束战斗堆满了尸体的战场总让我觉得壮观极了。

所以我一直想去看看广阔无边的沙漠,想看看那些死去的骆驼的骨骸,最想看的就是罗布泊的原子弹试验场。

“沙漠有什么好看的,去海边吧,我早就梦想着在沙滩上拾贝壳堆城堡。”雷雨扬说。

“沙漠里也可以堆城堡,反正都是玩沙子,去哪不都一样吗?”

“广阔的大海,全是水,那里是一切生命的起源所在,沙漠是什么东西,能与太平洋相提并论吗?”雷雨扬大声说。

我们的意见如此不统一,根本就是天各一方,决不可能达成共识。

离开家的那天夜里我们不曾做过任何计划,旅途中也是漫无目的地往前冲,凭着直觉朝西北方向驾车前进,从未认真考虑一下自己到底想去哪。

如果想看海,就应该往东南方向走,去广西,现在我们身在四川境内,相比之下,去新疆似乎要更远一些,想想都觉得麻烦,我和雷雨扬都是比较懒惰的人,凡事都考虑怎么简单怎么弄,无论如何,开车去看海或者看沙漠都太远了,如果非去不可,或许应该考虑把车停在某个停车场,乘飞机去。

“眼下我们在什么地方?”我问。

“不知道,等会儿看看路边的指示牌,上面会有地名。”雷雨扬满脸困惑,“好象昨天离开西昌,你翻地图看看。”

“我记得咱们似乎是前天离开西昌的。”说话的同时,我发现自己自从天黑之后就彻底丧失了方向感,哪边是东哪是西完全没有概念,具体是哪一天离开了卫星城我也记不起了。

“我有点担心,这样一直往前走,等到天亮时会不会睁开眼看到呼和浩特。哈哈。”雷雨扬大概觉得自己很幽默。

第三章与阴魂争吵

更新时间2008-12-27 20:17:32 字数:2300

坐在后面的阴魂把嘴凑在我耳畔大声说:“再往前走三十多公里就是青城山景区。”

我继续装聋作哑,对他的提醒不予理睬,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由青绿转为紫灰,看样子很不高兴。

“哥们,你知不知道北极星在哪?”我问雷。

“我知道,把脑袋伸过来我指给你看。”说话的同时,阴魂高高举起了右臂,手掌已经伸出了车顶,脸上满是委屈,似乎为自己被忽视而愤愤不平。

显然他很希望能与我们交谈,讨论有关北极星或者其它任何可以谈论的东西,很可能他认定我们能看到他,所以迟迟不肯放弃努力。

我猜想这家伙生前多半是个乖学生,是那种老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好孩子。

“是不是前面最亮的那一棵?”雷雨扬说。

“你说的大概是金星。”我感到失望。

看得出雷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我也差不多这样。

“找北极星干嘛呢?我们又没迷路,只是搞不清楚方向而已。”雷雨扬说。

“说得有理,虽然咱们不知道自己在哪,但只要往前一直走,总会看到某个城镇的。”我躺下,打了个哈欠。

确实没什么好担忧的,我们并非置身于沙漠或者南极洲,路边到处都有村庄和农田,想找人问路并不难。

十几公里外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团明显的亮光,那里应该有一座城市,也可能是一场森林火灾,我想了想,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大。

“啊!我看到一块路牌。”雷兴奋地大喊。

“上面写着什么?”我问。

“还没看清楚就冲过了。”雷低声说。

“下一次记着看仔细。”

“你什么时候的生日?”

“忘了,等我看看身份证再告诉你。”并非胡说,我真的想不起自己的生日。

“我记得你好象是一月十一日。几年前这一天曾吃过你的生日蛋糕,那时你身边有个女人,年纪很小,看上去似乎还未成年的样子。”雷雨扬说。

“哦,那是小冰花,qq里认识的,视频里看着还算漂亮,没想到一见面发现竟然是个小孩子,请她吃了一顿汉堡鸡排套餐,然后就叫来出租车送她回家了。那天我生日她一定要来祝贺,我也没办法。”

“你和她之间没发生什么事?”

“没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