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妖怪就隐蔽在那里吗?”
“是不是妖怪倒还真说不清楚,折腾了一整夜,我们连对手的模样都不知道,真够差劲的。”
“如果我们现在冲过去,你觉得那怪物会怎么样反应?”
“我认为它会突然现身,然后把我们弄死。”
六十八章女妖
更新时间2009-2-19 10:57:26 字数:2235
思量了一会儿,我决定冒险。
“我想应该走到大门外试一试,兴许能够顺利逃脱,如果由于我们过于慎重而错过了好机会,以后想起来会后悔的。”
“那谁先去?”雷雨扬问。
“我去吧。”
“小心些,感觉不对劲就往回跑。”
“明白。”
雷站在门廊内,目送我走直台阶,在他头顶侧上方有一位怒目圆睁的金刚,手拿一把巨大的琵琶,琵琶的弦明显是由粗铁丝构成。
我朝他挥挥手,走出门去。
香客不断前来,多数是老人,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的人距离天堂(也许是地狱)更近吧,他们对于宗教比起年青人具有更浓的兴趣,仿佛只要多到庙里逛几次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观察竹林的情况,心里打算好,发现那奇怪的雾有什么异样活动的话转身就逃回庙里,紧紧抱住释加牟尼的脚,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决不松手。
走到了距离寺院大门约有二十米远的地方,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切正常,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如果没有隐藏在暗处不怀好意的妖魔,这会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早晨。
我站住不再前进,想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十分钟之后,什么怪东西也没有出现。
一些香客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自己的模样很不体面,身上的衣服已经在昨夜的逃生过程中弄破烂不堪,幸亏是深色面料,上面的血迹并不显眼,只是脸上的几道伤痕有些吓人。
整个来说,我现在的外形就像一名刚经历黑社会之间战斗的幸存者。
据说男人脸上的伤痕往往能吸引一些女子,她们认为这样比较有男子汉气概,在室内的时候,能激发起更强烈的欲望。
基于以上考虑,我洋洋得意的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对着每一位迎面而来的女性微笑,无论她是老太太还是肥胖的中年少妇。
但是很遗憾,压根没有谁用热情的目光看我。
我决定再往前走几步,如果可能,我就跑下山去,直奔那位传奇人物——熊四姑家,说动她老人家出面解决这一切麻烦。
一位青春漾溢的美女从一边的树林里钻出来,我猜测她大概是抄小路来,或者因为内急,刚刚在树丛里行了个方便。
她身穿运动衫和短裤,身材匀称,腿部白晰而光洁,肌肉丰满而结实,在这夏天的上午,恍如一位天使突然出现,令我摇摇欲坠,几乎无法站稳。
她走到我面前,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你好,我叫商净空。”
“你好,我是一只——妖怪。”
话音刚落,她姣好动人的面孔突然发生了变化,白里透红的皮肤变成了青灰,皱纹堆满了整个脸部,眼球变大,就像被挖出来的牛眼珠,牙齿变长,从口腔内伸出来,暴露在空气中,非常难看。
我转身就跑,却发现双脚在地面交替滑动,一点也没有前进,十秒钟之后,我终于明白过来,这是由于我的衣服后摆却被妖怪牢牢抓住了。
“美女,放开我吧,另找一个胖些的。”我苦苦哀求。
这时背后传来‘嘶’的一声,非常幸运的是,我的衣服竟然撕破了,身体顿时感觉到轻松,顾不得心疼六百元买的水货阿玛尼,我摆脱了束缚,大踏步冲向寺院大门。
雷雨扬发现情况不对劲,冲下了台阶,显然想来提供帮助。
“快回去,有妖怪!”我急忙对他大喊。
走在前面的一大群老年人转身看着我,满脸莫名其妙的神情。
运气不错,我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寺院门前台阶下,这个复杂的过程当中居然没被抓住,自己都觉得颇为不可思议。
觉得自己已经进入到安全区域,我停下脚步,转过头,与雷雨扬并肩而立,以一种气峙山岳般的坚定屹立于妖魔面前。
因为周围有许多观众,我不得不硬撑着摆出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努力控制住腿部的抖动。
“大白天的,发什么疯,乱喊乱叫。”一位老太太把堆满愤怒的脸对着我。
“有妖魔,很可怕的,老人家,你这么大年纪了,得学着保护好自己,争取活到一百二十岁,情况紧急,赶快回避一下,最好到庙里躲着,等事态平息了再出来。”我苦口婆心地劝告。
“朗朗乾坤,哪里来的妖怪,你年纪青青的,怎么胡言乱语,如果老是出现幻觉呢就去看精神病科大夫。”
雷雨扬用手指捅捅我的腰,示意向前看。
沿着他所指方向,我看到那位美女妖魔站在七八米外,脸蛋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可爱,正甜甜地笑着,还不忘伸出纤纤玉指,朝我勾了勾。
如果不是先前那番刺激的经历记忆犹新,我或许会忍不住走向她。
“她真是妖怪,不信你叫她进庙,她肯定不敢进去。”我大声分辨。
“真是神经病,好端端的大姑娘,偏说是妖怪,瞎了你的狗眼。”老太太愤怒地看着我。
我转向美女妖魔。
“妖怪,有本事你就过来,到庙里来,我修理不了你,只好请各路神仙和佛爷来主持公道。”
美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走上前来,毫发无损的越过了我心目中认定的警戒线。
我大吃一惊,拉着雷雨扬向后迅速退却,直到寺院的门廊里才停下。
“难道就连佛也保护不了我们吗?”雷雨扬嘀咕。
美女仍在大步流星的向前走,距离大门已经不足三米。
“琵琶天王,妖魔在你面前作乱,大显神威的机会来了,赶快显灵动手吧,求求你了。”我对着身旁高大的泥塑说。
美女混在进香的人流中,朝大门走近。
六十九章琵琶天王
更新时间2009-2-19 20:01:31 字数:1987
“难道不灵了?怎么回事?”我看着身边的雷,“要不咱们再战略性的撤退一段吧,到法海的办公室里避一避。”
“我决不撤退,如果妖怪能在这里为所欲为的话,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治了。”雷雨扬坚决地说。
我不明白这个世界是否完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雷为何会表现出这样忧国忧民的伟大情操。
“咦——,你的神祗是太上老君,你勉强可算是一位道士,为何对佛教这么有信心?”
“假如在道观里的话,我会更有信心。”
“真遗憾,整个c市竟然没有道观,基督教的教堂倒有一座,虽然破一点。”我叹息,“唉,不知道带个十字架或者圣水瓶什么的管不管用?”
美女走在一位老太太身后,对我抛来一个很妩媚的笑,再往前一步,她将踏入寺院的门槛。
这时,异变突然发生,美女仿佛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壁,一下停在原地,就这样呆站在门槛前,无法再前行一步。
这个情景让我感到很欣慰,这个世界原来还是有一些公理和正义的,妖魔并不能肆意胡作非为。
现在她距离我约有两米。
抬头看看凶神恶煞的琵琶天王,我猜想,或许这位大神还是挺管用的,虽然他是泥土和草加上一些铁丝塑成。
我对着那位冤枉自己的老太太说:“看到了吗?她进不来,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
她哼了一声,不理睬我,径直向前走,显然对我的说法不屑一顾,或者就是干脆认为我是个疯子。
她心里大概认定美女之所以不肯进来是因为我挡住了路,估计她还会认为我是只色狼之类的危险动物。
美女再次尝试前进,仍然被挡住,仿佛有一道温柔的无形墙壁横在她与寺院内部之间。
她身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奇特的情况,纷纷越过停止的她,超上前,如潮水般涌入到寺院里,奔向佛堂,就像玩寻宝游戏一样积极、奋勇争先。
“妖怪,进不来了,哈哈,气死你,我在这里住下不走了,看你能怎么样。”我洋洋得意,对着妖怪伸出舌头。
“我会找到消灭你的办法,等着好啦。”雷雨扬朝着美女郑重其事地说。
雷现在的模样让我不禁想起几十年前高喊超英赶美口号的那些人。
美女不为所动,继续冲击。
我能清楚地看到无形墙壁在她面部留下压痕。
“不要再白费劲,留着点力气吧,你的鼻子都挤歪了。”我笑嘻嘻地看着她。
她大概被我的言语所激怒,奋力向前一冲,伸出的一只手几乎摸到了我的脸。
我被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几大步。
看来这个距离并非绝对安全,我情不自禁地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琵琵天王,难道他就这么点能耐?
本来打算买把香烧给他聊表敬意,现在我决定放弃。
美女再次被弹回,大概由于生气,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恐怖,皱纹和獠牙再次出现。
我被吓得继续后退。
雷雨扬掏出一张符扔过去,黄色的纸片在空气中打了一个旋,悄悄地落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是不是你的法术在寺院里失去了作用?”我问。
“有这可能,这里香火很旺,聚集了众多的灵气,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个阵法,克制所有与佛教不一致的灵能。
美女迅速恢复了漂亮的容颜,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终于放弃了无用的尝试,退回去,走入台阶旁的树林里,临消失前还不忘对我笑了笑。
“现在我们做什么?”雷雨扬问。
“找地方睡觉去,整整二十八小时没躺过,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法海安排的地方在哪?”
来到指定的住所,我仰天长叹。
天花板的颜色黄中带黑,陈年的蛛网和苍蝇残留下的粪便星罗棋布,木制的窗框和桌椅表面全是裂缝,地板倒是打扫得比较干净,看来僧人们还是很讲究卫生的。
告别卡车司机生涯多年,我再次住进了这样的三流招待所,看着四面石灰粉剥落成斑斑点点的墙壁和不清洁的床单被子,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那法海真是黑啊,三星级酒店的收费,路边鸡店的服务标准。”雷雨扬愁眉苦脸地抱怨。
“咱们是来避难,又不是去泰国旅游,条件艰苦一点也没什么,不会在这里住一辈子的。”我如此安慰他。
这里是二楼,窗子比院墙高出一大截,可以看到外面长满大树的山坡和远处的高楼,以及山脚下正在大规模开工的建筑工地。
我很想看到丁蓉,我非常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她已经魂飞魄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
大概是因为靠近寺院的缘故,墙外看不到一只游魂,更远一些的地方全是大树,无法看清。
我转过头想要问问雷雨扬能不能为丁蓉招魂,却发现他已经睡得很香,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等他醒来再说吧。
七十章梦境
更新时间2009-2-20 10:05:23 字数:2249
我明白自己在做梦,因为眼前的一切并不符合逻辑。
我梦到自己在空气中飞行,说是飞行未免有些勉强,感觉更像是在空气中游泳。
我动作笨拙而吃力,双臂使劲的划动,却只能前进一点点,比行走的速度还要慢一些。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觉得很快乐,毕竟这是在飞。
一只胖乎乎的鹌鹑在身边与我一同向前飞,它的姿势也很差劲,估计刚离开它的妈妈还不久,翅膀未长得很硬。
“菜鸟,你飞行的姿势真是可笑。”我对鹌鹑说。
“跟你学的。”鹌鹑说。
我更加确信自己的观点,我真的在做梦,显而易见,只有梦里才会和一只可爱的鹌鹑交谈。
我想得抓紧这个机会,与一只鹌鹑讨论飞行肯定不是经常发生的事,过一会儿醒来之后想再和它聊几句就不可能了。
“你生为一只鸟,为什么要向我学习飞行?”
它煽动那对滑稽的小翅膀,继续在我身旁飞,偶尔会栽到地上,但它随即打个滚然后爬起来再次升空,颇有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
“我喜欢你飞行的模样,因为很可笑,我想学会之后显示给朋友们看,让它们开心。”
这个回答让我有点生气,想吓唬它一下。
“我喜欢吃鹌鹑肉,尤其是油煎的,撒上一些辣椒粉,非常美味。”
“没办法,这是我们鹌鹑的命运,无法逃避,只能面对。”
从它的语气里,我察觉到一些比较明显的沮丧。
“你愿意做我的宠物吗?我会一真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直到你寿终正寝的那一天。”我发出真心诚意的邀请。
“听起来不错,我想回家跟妈妈商量一下,如果它同意,我会考虑这事。”
大概因为说话分散了注意力,我突然忘记了如何飞行,一跤摔在地上。
感觉飞行已经变成了无法再重复的事,我很难过,仿佛失去了某种很重要的功能,并且是彻底的失去,再也不可能重新具有。
“我突然忘记了怎么飞行。”
我对鹌鹑摊开双手。
“懒得理你,笨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