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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就是至今为止,我是。但是我生命未曾结束,所以会发生甚么变化,没人知道 此所以她虽当我是朋友,但仍不敢和我分享真正秘密的原因。”

我真的骇然,实在不知说甚么才好,因为我根本不知发生了甚么事!

我竟然在一个自知与大多数人为敌的人的心目之中成了同路人?

这句话,听来很累赘,也有点紊乱,但却正是我当时心情。

我一时之间,除了瞪大了眼睛之外,实在不知道该有甚么反应才好。

过了好一会,我才道:“如果你的朋友这样想,那么,她一定误会了!”

田活皱著眉,很认真地想了一会,神情茫然:“我不知道。”

从他的神态看来,他真的不知道,所以我也不再去逼问他,只是急速地转著念。

我想到,不管如何,有和几乎全人类为敌的事在进行,我自然不可逃避。

我本来就要去,如今更是非去不可!

至于被当作是“人类公敌”的同路人,那是对方的事,总不成她怎么以为,我真的会成为那类人了!

我吸了一口气:“好,那我们且前去,见了你那朋友再说。”

田活叹了一声,忽然喃喃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我奇道:“你是在说谁?”

田活沉声道:“她。”

我没有再问,只等他说下去,田活有点不好意思:“你一定看出来了,我对她……有著……特殊的感情。”

我点头:“你爱她,爱得极深!”

田活大是震动 竟然连续发抖,达一分钟之久,显然,他把爱意一直埋藏在心底深处,连自己对自己,都不敢说。这时,忽然被我一言点穿,所以才有这样惊人的反应。

他一面发抖,一面脸无人色地自己问自已:“我爱她?我爱她?我可有资格爱她?”

我笑道:“任何人都有资格爱任何人,问题是在于是否能得到对方的爱!”

田活抬起头来问我:“我能吗?”

我道:“你真是问倒我了,我连见也没见过她,怎能回答你这问题。”

田活于是幽幽长叹一声,其神态,一如初恋之中的少年人一般。

我看他如此认真,不敢取笑他。而且,我也感到目前的一切,简直乱七八糟之至,可以说和事态的正常轨迹,完全脱节,我根本无法知道有甚么样的事发生。

这一切,自然要等到见了公主之后,才能够有答案了。

田活没有得到我的回答,神情变得沮丧之至。我只好安慰他:“你也别失望,至少她把你当朋友,是不是?我想,她不会有多少朋友。”

田活立时高兴起来:“是,是,她把我当朋友,至今为止,我可以说是她唯一的朋友 当然,在认识了你之后,情形可能不同。”

我不禁啼笑皆非,我推断公主“没有甚么朋友”,是基于她“人类公敌”的身分 既然是公敌,那还有甚么朋友。

可是,田活却立刻那样说,可知他也把我归入人类公敌这一类了!

我心中盘算著:那个公主,不知在进行甚么样与人类为敌的勾当 我始终认为,她不可能真有甚么实际的大事做出来,因为就算她掌握了许多降头师为她效力,或甚至于掌握了该国的全部军事力量,也难以和全人类为敌。如果她真要发动那样的“战争”,唯一的下场,也就只有惨败一途。

所以,我猜想,这位公主,多半是深宫寂寞,或者是受了甚么刺激,再或是其他的不明原因,所以患了妄想症。

为了使蓝丝和温宝裕明白我这个看法,也可以使田活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大声道:“有一种妄想症,会把自己想得很伟大,无限制地自我膨胀,患这种妄想症,往往成为历史上的丑角,那是严重的精神病。”

田活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是在说谁,不过,她不是!”

田活说得很是肯定,我也懒得去反驳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人家在干甚么,就已肯定了,主观之至,这当然是由于他对她情有独钟之故。

我道:“我们走吧!”

看田活的神情,像是有一桩划时代的事,就要开始了一样,挺胸抬头,庄严神圣地道:“走!”

我先让他出门口,然后回头一看,果然,套间的门打开,蓝丝和温宝裕一起探出头来,向我作了一个“小心行事”的手势。

我也向他们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把我的行踪,告知白素。

我和田活,一出酒店门口,就有大使馆的车子在等著,上了车,我第一句话就问:“并没有实权的公主,怎么能随便调动专供外交人员使用的交通工具呢?”

田活道:“我不知道 皇室人员受到极度的尊敬,虽无实权,但是地位崇高,要办些事,人人都乐于献出服务。”

我心中一动:“或许,会有人不以此为满足吧!有实权在手,总比较好些!”

田活转过头来,像看怪物一样地看著我,道:“你这样说,我看是小人之心,那是一个小国家,有了实权,又有甚么意思,我虽然不知道她在做甚么,但是却可以肯定,她放眼全人类,不是一个小国家!”

我给他直斥得有点狼狈,只好闷哼一声:“真伟大,失敬了!”

田活闷停了一声,我又道:“以她现在的地位,想要动全人类的脑筋,当然只好想想,难以付诸实行的了!”

田活长叹一声:“我不知道!”

说来说去,他仍然是“不知道”,真是莫名其妙,至于极点!

田活也看出了我的不满,他道:“你何必著急,见了她之后,她若是肯对你说,你就甚么也知道了!”

我心想,就算“她”不肯对我说,我也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田活曾说对方和我见面,是冒了险的,不错,事情既然让我参加了进来,那是决计没有半途而退的事,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总要有个了局 至少,猜王大师的头不找回来,事情绝不能算完的!

所以,在旅程中,我不断地以各种方式,试图在田活的口中,得到多一点资料,我在闲谈中问:“你不觉得被我们当作了人头大盗,是有点道理的吗?”

田活悻然:“一点道理也没有。”

我道:“那么,皇宫中的那位,她为甚么对人头感到兴趣?”

我这样说,是“无中生有”的,我不说她有可能做过偷人头的勾当,而直接如此说,以测试田活的反应。

田活怔了一怔:“更没道理了!”

我冷笑一声,故作神秘,并不言语。田活焦躁起来,大声道:“就算她是,也一定有理由,我相信她在做的事,是……是……是……”

他一连说了三个“是”字,却无以为继。

我倒很能体谅他,因为说下去,必然是:她在做的事,和全人类为敌。

和全人类为敌的事,自然不光采之至,所以他也就说不下去了。

由此可知,田活的心情,也很是矛盾,过了一会,他才叹了一声:“卫君,我为甚么一定要你和她见面?实在,我也存有私心,因为,我也实在希望知道,她究竟在做甚么!”

田活把话说到这一地步,那足可以证明,他的“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了!

所以,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反倒和他讨论起“她”的行为来,但也不得要领。

而田活则告诉了他和她相识的经过,在五年前,那是田活在发表了一篇关于病毒的论文之后。

田活在那篇论文之中,提出了一个论点。

他说,为祸人类的病毒,种类不知凡几,如今被人类发现的,不过万分之一。他还假设,病毒这种生物,生命的方式,很是高级,超乎人类的想像之外,不单是只有生命力,而且,还有思想能力。只是人类不但对之所知极少,连对之的想像,也少之又少,所以,在人和病毒的对抗之中,人是处于绝对的下风。

而且,直到目前为止,微生物学家只知道病毒的个体很小,但是可以小到甚么程度,却并没有正确的概念。

一般对病毒的认识是:“一类没有细胞结构,但有遗传,复制等生命特徵的微生物。”

这是任何微生物学教科书上,开宗明义,对病毒所下的定义。

田活在他的理论中,对这种说法,提出了驳斥,他的说法是,人类的显微镜,即使是电子显微镜,也根本无法显示病毒的细胞结构,所以就认为它“没有细胞结构”,或者是,人类对病毒的特种细胞结构,根本就没有认识,看到了也不认得,不知道那是甚么!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田活强调,病毒的微小,一般认为,小到能通过细菌过滤器,就以为它小得很了,但事实上,病毒的体积之小,超乎人类的想像之外,接近无穷小。就是因为它太小了,小到了人类的视力,不论通过甚么样的仪器,都看不到他们的程度。

正因为有太多的病毒太小了,小到了人无法看到的程度,所以人也就以为他们不存在。

这是一种极危险的情形,试想,隐形的敌人,正在危害著人类的生命。

田活也指出,生物学家、医学家、病理学家,都要确认这一点,才能对许多莫名其妙的死因,恍然大悟,对一些束手无策的疾病,明白来因,著手对付。不然,在人和病毒的对抗中,永远处于下风!

田活在飞机上,把他当时提出的理论,复述给我听,在话的时候,神采飞扬,很是兴奋。

他大概地说了他的理论之后,问我:“你有甚么意见?”

我由衷地道:“太精采了,我毫无保留地接受 不过,我想,微生物学界一定不接受。”

田活“哼”地一声:“那些人,连起码的想像力也没有,不知道算是甚么科学家。”

我笑道:“也不能太贬低他们的地位,他们的知识,来自教科书,来自实验室,来自按部就班的教育,他们的脑子功能,只限于吸收他人早已发现了的知识,没有创造想像的功能。所以,在他们有限的脑功能以外的事物,他们一概不能够接受,他们只是小科学家!”

我顿了一顿:“但人类之中,毕竟是有大科学家的。大科学家的脑功能,创新设想,能开辟新领域新天地,像你就是!”

我最后的结论,令田活兴奋得满面通红,他连连道:“你太称誉我了!”

我道:“从你的新理论来看,事实如此!”

田活叹了一声:“可是她说:你能想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可是,还差得远!”

那是田活的论文发表之后,不到一个月,忽然来一个访客。

那访客约莫二十上下年纪,女性,肤色黝黑,亚洲人种,容貌普通,可是气质高雅,目光晶亮,似能看穿人的肺腑。

田活一见到她,就觉得她非同凡响,而对方也一见面,就道出了自己的身分。

田活想要不相信,来人向窗外指了一指,示意他去看看街上的情形。

田活起身,向街上看去,他的办公室临街,这时,他看到的是插有国旗的礼宾车,和开道的警车,那么,公主的身分可以肯定了。

田活虽然在他研究的课题上有著惊人的想像力,可是他却仍然无法想像,自己的研究工作,和一个亚洲国家的公主之间,会有甚么联系。

公主说出了来意:“我从别一种途径,研究微生物,这个途径,在我们的国家称之为“降头术”!”

这还是田活第一次听到“降头术”这个名词。在此之前,他对降头术一无所知 事实上,直到如今,他对降头术,一样是一无所知,因为当他说到此处时,向我望来,盼我向他解释。

我想了一想,也只好摇头:“降头术的内容,太丰富了,其中有一部分,必然和细菌、病毒等微生物有关,可是它没有理论根据,或者是它的理论根据太深奥,人所难明,但是确然和微生物有关。”

田活还像是不满足,我道:“我无法作进一步的解释了!”

田活叹了一声,再说起他和公主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十、无敌大军】

田活道:“当时,我只觉得像天方夜谭,只是敷衍了几句 ”

田活无意和公主作深入的讨论,可是公主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打动了他的心。

公主道:“你有丰富的想像力,已作出了初步的设想,这就证明你是顶尖的科学家,虽然你所设想的,离事实还极远!”

田活受了称赞,很是高兴,但同时又不服气,他问:“事实是甚么?”

公主叹了一声:“我不能告诉你!”

田活更是不服,可是,他初见公主,就有说不出来的心仪,所以他并没有争下去。公主又道出了她来的目的:“我正在进行一项研究工作,这项工作,是一个设想,要经过极艰难的过程,才能有结果。我的实验室中,缺少很多设备,我想请你帮助,通过你,获得我需要的东西!”

田活略一犹豫,公主已道:“金钱方面,决无问题!”

田活好奇:“你的实验室,就在皇宫之中?”

公主即时沉下了脸来:“你我相会的事,未经我允许,你不能讲给任何人听,还有,你不能问我任何问题!”

公主的态度,很是霸道,可是田活居然很是服贴:“好,我愿意为你服务!”

当下,公主又和田活对论了许多问题,主要是集中在病毒的攻击力和体积两方面。

公主在微生物学上,学识极其丰富。后来田活才知道,这一直是她的兴趣,她曾化名在英国和德国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