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扯住我的肩,“莫祈儿,醒醒!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的眼睛半睁半闭,鼻子酸酸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思习,为什么啊?小宝不要我了……思习,你说为什么呀……”
眼泪又流下来,颜情皱着眉跟怨妇似的看着我,“你什么事儿也不肯跟我说,你看我这样多憋屈!你知道我看你这样心里有多不好受吗?莫祈儿,你也太不负责了!”
颜情搂着我,我瘫软在颜情身上。
思绪有短暂的光明,因为我叫了她的名字,“颜情……”
那段时间以后做的梦越来越真实。
清秀的少年,从最初的板寸头到后来清清爽爽的短发,笑容张张狂狂,手心有让人舒心的温度,眼睛弯起来。
“小乞丐,等我买了房子,你就嫁给我吧。”
他曾经许诺给我一个家,他曾经擅自做主将我和他绑在一起,他那样欢喜的喊我的名字,就像要把我的未来全部刻进他的生命里一样。
我想,他得多狠心才能那么义无反顾的推开我啊。
一觉醒来,颜情还在睡,宿舍的垃圾桶里装满了空啤酒罐和香烟头。
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我发了什么神经,在睡衣里面加了件内衣,踹上钱包出来了。
其实我有预感有人会找我,只不过没有想到是余惟。
他有点窘迫的提了提手上的食品袋,“小祈子,我给你买了早饭。”
我点点头接过来,“谢谢。”
“那个!她找的我……”
“我知道,她喜欢你。”
“我对她没那个意思的!昨天是……”
“她强迫你的?”我微微一笑,“别逗了,你和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余惟,别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们不熟。”
余惟面露尴尬,耳朵都红了,张着嘴想说什么,单音节发了半天也没蹦出个整字。
“噢,对了。”我翻了一张二十块钱塞进余惟手里,“早饭钱给你,谢了啊。”
余惟抿紧了唇,目光死死的盯着我,“莫祈,你一定要这样糟蹋人吗?齐思习是齐思习,我是我,她做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所以。”我貌不避讳他的目光,“我对你还能说谢谢,不用担心你在早饭里下药毒死我。”我哼了一声,“余惟,你应该很清楚,其实我每次一见到你,满脑子都在想一个人,你打兵乓球总输给他,不过你好歹赢了个齐思习,挺好的。”
话说完,连象征性的告别都省了。
别怪我恶毒,要知道余惟是那个女人喜欢的人。而那个女人毁了我整个世界!
回宿舍之后颜情已近醒了,整个人躺成睡美人侧着,睡眼惺忪很有凌乱美。
“莫祈儿,昨天的事儿,说说吧。”
我把早饭放下,回避她的眼睛,“没什么,见了一同学,比较郁闷。”
“哟,就一个同学都把你刺激到抽烟?骗谁呢。”颜情撑着身体坐起来,“齐思习,还有小……”
“不要说!”我急急得打断颜情,“怎么样都行,别让我听见他的名字。”
我还是害怕。
我不愿意叫他的名字,所以就取了一个只有我才能喊得称呼。之前多么亲密的关系,如今连名字也成为负担,他的脸那么清楚的刻在脑子里,每一根神经都传达着他的音容笑貌,我怎么样才可以把他甩开去。
“颜情,我和他曾经是恋人。他不是最优秀的,但是对我很好,他会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想尽办法逗我开心,会在冬天的时候织给我围巾和手套,脸红的样子非常可爱。”
我笑,仿佛看见他把错了很多针的东西递给我,红着脸很认真的说,小乞丐,不要嫌弃他们。
“他承诺我拿到市兵乓球赛的冠军,承诺我不让我受委屈,承诺我即便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理我了他也会笑给我看。他在主席台上当着全校人的面说爱我,他那么坚定的告诉父母老师他要和我在一起……他还说要娶我的,他明明说过,小乞丐,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嫁给我的……他拿走了我的全部加上我的轮回,可是他怎么就不要我了呢?为什么他就不要我了……”
我背着墙滑下去,眼眶里浮动的泪水忍得很辛苦。
满脑子都是他的脸,我用手指一遍一遍描摹他的眉眼,对着他痴痴的笑。以前到现在,我都喜欢他,喜欢到可以用生命去换他的爱情。
颜情下了床,俯下身搂住我,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背。
“莫祈儿,别难过,我陪着你。”
我回抱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母亲的!他不和我结婚干嘛说的很真的似的。丫就是一块儿一块儿的撒盐,疼得我只能把心摔碎了混泥里去,明明连渣都不剩了,它怎么还会痛呢……”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狂。颜情无奈的叹了叹口气,说,“莫祈儿,麻烦你悠着点儿,我这睡衣是真丝,金贵的要命。”
我靠,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这有的没的!
“唉,我饿了,昨儿个被你折腾了一晚上,还好你有点儿良心知道给我买早点。”颜情把我扶起来,“刚有你电话,我给你接了,你太太。”
“噢。”我抹着脸上的眼泪答应着,“他说什么了?”
“不知道,不过,感谢我吧,为了省你话费我让他等着……啊!”颜情突然尖叫起来,发疯似的扑向她的床,“莫……莫祈儿……能给我……留个全尸吗……”
不好的预感犹如火山爆发似的喷发了。
我再一次唾弃自己的好视力,因为我清楚的看见,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安平易的名字……并且状态为,正在通话中……
我又想哭了……谁来留我的全尸……
第八章 表白了
更新时间2010-11-16 0:23:26 字数:2495
“颜情,你自行了断吧。”
我哼笑着,随手拿过桌上的水果刀丢过去。
颜情摆着手赔笑脸,“算了吧,你看,手机还通着呢,你们聊着,我就不打扰了,呵,呵呵……”
颜情把手机往我这儿一塞,旋开门拼命往外跑,当然,她没舍得丢下早点。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宿舍里,握着手机真想往脑袋上砸。
“安平易……”我认命了。
“嗯,终于听电话了。”安平易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你有没有听到。呃,什么,嗯,怪怪的话?”我开始自欺欺人。
安平易轻轻笑了,“莫祈,我什么不该听的都没有听见。”顿了一下,“不过,作为你的现任男朋友,我好像挺失败的。”
我下意识的笑,“没,不失败,一点儿也不失败。”
“哦?既然如此,有奖励么?”
我愧疚之情翻涌的一塌糊涂,立马接上,“你想要什么,我倾家荡产了都给你。”
“是么,那我得好好想想。”
我嗅到阴谋的味道了,立刻说话,“杀人犯法的事儿我不干!”
“放心,我不想下半辈子天天给你送牢饭。”
我安下心来,仍旧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没有再出声,我还以为是电话掉线,刚喂了一声就听见安平易说,“莫祈,以后都别哭了,好不好?”
他跟我说,以后都别哭了。
他说,莫祈,以后都别哭了好不好。
“安平易,别强人所难……”
“那至少,你哭的时候要我在你身边。”安平易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会织围巾手套,所以你冷的时候我只有抱着你。我不会让你为我流泪,想哭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衣服或是胸膛给你可以不收费用。我要一直走在你身边,这样就可以告诉每一个人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你许了另一个人生生世世,那么,这辈子,下辈子,以后的每一生我都会找到你,如果你不幸福,我会抢走你。莫祈,不要担心会受伤害,我把我的心给你,你可以在上面切割出任何痕迹。有一天它变成你的负担,丢掉它就可以,我保证它不会给你造成任何不便。但是莫祈,做这一切的人,只能是你。”
眼睛涨得难受,我忍了忍,没忍住,只得用哑哑的嗓音低吼,“死安平易,你弄哭我了。”
我一抽一抽的吸鼻涕,大概闹出什么动静惹得宿舍门被敲了。
“谁啊?”我揉着眼睛,“要让我知道没什么事你就……”
“去死吧,是不是。”
我眨巴着眼,再眨,对着电话里说,“完了,安平易,我出现幻觉了。”
安平易挂了电话,眼睛定在我的脸上。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不比黄脸婆好,下意识的用手去捂。安平易把我的手拿下来,手指摸上我的脸,一点一点认真的抹去我的泪水。
然后他笑了,我发誓安平易的笑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最让人温暖的笑。
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久旱逢寒露时的心情。
我的心曾经是一片绿洲,阳光明媚,风景独好。小宝他占据了这个地方和它融为一体,所以当小宝离开的时候这片绿洲顿失颜色。心变得枯竭,一直枯竭,我固执的等在同一个地方,慢慢地像死去那样毫无生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平易走到这个地方,我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只是当安平易喊我的名字时我才发现,这里已经少不了安平易的不存在了。
此时的我依旧对此茫然不知,脸一皱,嘴张着,哭得非常无理取闹。
安平易笑着环住我,手轻捂着我的头,带着安定的力量。
陆续有宿舍的门打开,很多女生挥出身来,按平易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我哭得很忘我,可是一见到女生们穿着睡衣或是睡裙走出来盯着安平易看。心里的火直冒。
“看什么!他是我男朋友!还看,砖块似的手机见过没,砸死你!”
我瞪着眼睛,安平易低着头轻轻的笑,“莫祈,你吃醋了。”
我哼了一声,拉着安平易进宿舍,门被我甩上发出很响的声音。
“你怎么会过来的?”
“我听见我老婆在称赞另一个男人,所以我得及时出现提醒她,我才是她的正牌男朋友。”
我甩他一个白眼,真敢说。
安平易穿的是正装,我刚见到他时,他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所以,他是着急了吧。
“对不起。”我低下头,“安平易,给你添麻烦了。”
安平易笑着捋我的刘海,“过意不去的话,给我添一辈子麻烦好了。”
“啊?”我反应不过来。
安平易如墨般漆黑明亮的眼睛望下来,仿佛刺入我的眼睛,让我刹那无法动弹,他微微一笑,颠倒众生。
“莫祈,我有告诉你,我喜欢你么?”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处于半痴颠状态,会不自觉的笑起来,笑到一半又会捂着脑袋叫不可能不可能。
jim端着咖啡不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突然开口,“莫祈丫头,你是产前忧郁症吗?”
我笑了,眼睛眯起来笑的特奸诈,“亲爱的jim,你妈生你的时候肚子平的跟拉稀似的吗?”
“呵,这个问题你得去问问我妈。”
“不用不用,你妈肯定不记得了。”我笑的特阴谋,“反正就跟拉稀似的。”
颜情很给面子的哈哈大笑,妆画了一半,狰狞像一个女鬼。
我眼睛瞪起来,“笑什么笑,抽筋儿啊?”
大概颜情觉得自个儿对不起我,脾气好的像突然良心发现一样,立马不笑了。
jim喝了一口咖啡,用手指着我,“毒,比我妈拉的稀还毒。”
“过奖,这是前浪的悲哀。”
我几乎是耗过去一个下午,反正就是没我什么事,我什么也不懂,捧着照相机发呆,间或叹两口气,或者无聊到和jim对损,我对这艺术家是真有好感,虽然他认真工作的时候比我爸的脸还黑,可是一下来就让人特别想欺负他。
快下班了之前步同给我一罐啤酒,上面还画着一只菠萝。
“菠萝啤?有度数没有?”
步同猛点头,“有的有的,我指给你看……”
“不用了,谢谢。”我无语,“谢谢哈。”
步同笑了,露初两排白牙,“没事儿,你喜欢就好。”
正愁没有话题,小美走过来,“bc,《城夕》的外景定在什么时候?”
bc?我差点没喷出来,这不是公元前的缩写吗?
“啊,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去才景的,近几天就会去拍了。”
“唉,可是你这几天不是很忙吗,哪有时间去嘛。”小美状似天意的瞟了我一眼,“不是还有人很闲的吗,让她去不就好了。”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闲人”就是我。
“外景都是我负责的,交给别人不好。”步同笑笑,“还是我去吧。”
“你也太辛苦了啦,不相某些人就按按快门,还自以为多了不起眼睛长天上去了……”
“比你长裤裆里要好多了。”我捏偏空罐子,“不就是外景吗,在那里,我去。”
“莫祈,不用的,我可以的……”
“你可以,所以我就不可以了?”我伸手揽住步同的肩,“哥们儿,没事儿,明儿我一早就去,午饭就你包了啊。”
“啊?可是……”
“哎呀,bc,人家都答应了,jim不会为难你的,”小美看我一眼,“那就辛苦你了哦。”
第九章 生病了
更新时间2010-11-16 0:29:54 字数:2599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