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你忘记那次的事了吗。”

我低下头，“那都过去了啊……”

“我这里没有过去。”小宝皱起眉头，“一想到你差点被跺掉手指我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是了，小宝一直在自责，尽管那并不关他的事。

十五岁的时候我曾被追债阿sam的人捉住。酒吧老板是个很有知名度的女人，那些人看准了她不在，将我按在吧台上扬言阿sam不还钱就跺我一根手指。

阿sam当然没有钱，急的用自己的手替我。

我当时几乎吓傻了，只知道后来是小宝叫来警察解决了事情。

阿sam伤了手臂，再也抛不了酒瓶，索幸的是酒吧老板从此取消花样调酒的惯例。

我被这件事吓破了胆，此前嚣张行事的作风消失无踪，甚至有胆小怕事的趋势。

小宝对这件事忌恢很深，和我谈恋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再不让我调酒和去酒吧。

其实我觉得小宝对阿sam颇有成见，因为当知道阿sam的死讯时，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个认知我当然不会提。

回家自然是晚了的，还好今天学校开学我爸妈都忙没有回来。我家说起来也算是个书香门第了，爸妈是高中老师，看上去还挺受人欢迎。只可惜除了我这么个女儿，最好的名次是十二，还是班级的。

我妈对我的要求不算高也不算低，拿到百分之八十的分数就算我过关，我总是打的擦边球，读了九年书也算相安无事。

我一直坐在客厅里发呆，总觉得一个人要死实在是太容易了，心烦意乱中接到小宝打来的电话。

“我猜你会胡思乱想，所以提前给你打一针。”一确定电话这边是我小宝就说开了，“是人都会死，你也会我也会，但是直到你死之后我才会死，因为我不舍得留你一个人，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

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呃，说什么呢你……”

小宝笑，“没什么。”

“哦，那，那，你吃过了吗？”

“在吃，我偷偷给你打的电话，啊，来了！”小宝的声音有点遗憾，“我妈叫我了。”

“哦，哦，你挂电话吧，拜拜。”

“嗯，拜拜。”小宝和我告别，在电话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然大声说话，“小乞丐！”

我被吓了一跳，“啊？”

“我爱你。”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嘟嘟的声音很像我现在脑电波的本能反应。

直到我爸妈开门进来我依旧保持着手握话筒的姿势，用我妈的话来说她以为我当时肯定是被电话这玩意儿给吓到了。

开玩笑，我又不是没见过这玩意儿……

啊，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第二天去上课我可是非常的紧张，结果小宝见了我像没事人似的，照样小乞丐小乞丐的叫的很欢。

我的新同桌是个女孩子，长的相当漂亮，她看我的目光躲躲闪闪的好像很害怕，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伸出手去，“你好，我是莫祈，莫问的莫，祈祷的祈，你叫什么啊？”

女生弱弱的看我一眼，“齐，齐思……”

“莫祈，不要跟她说话！”拉我的人是初中同班的小a，“这个人不是好东西。”

我惊讶的看看小a又看看女孩，“为什么？”

小a嫌恶的看一眼女孩，“她们说她老是抢别人的男朋友，是个骚货。”

这个年纪的我们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字眼便是骚货，我转过头看看作为我同桌的女孩，她紧紧皱着眉头，唇角紧抿，眼睛里似乎闪着些许水光。

这么一看，我的心软了，“她不像坏人啊。”

“坏人又不会写在脸上，莫祈，不要那么天真，说不定她还要抢应晨一的呢！”

我满脸黑线，“原来除了我还会有人要小宝啊……”

“不管啦，反正不要理她，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

我想其实十几岁年纪的我们都是畏惧孤独的，我也怕被人排挤被人孤立，害怕总是一个人走在学校空荡荡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或者一开始我就非常同情齐思习，或者我总觉得我对她是有所亏欠，但是事实上，我这辈子都没有后悔当时站出来，我只是觉得悲伤。

放了学，我，小宝，余惟一起回家。

余惟在初二开学那年改了名，说是方便我喊。

“小祈子，你昨天什么情况，害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就代晨一上台丢人去了。”

“哎哎，那是给你露脸的机会知道不，你还得感谢我好吧。”

“少来，要不是我顶上了哪有你们快活的，早给拉政教处去了。”

“呸，少乌鸦嘴，你不知道啊我昨天是碰到一群怪人啊……”

“小姑娘，就算是怪人，也要加上‘长得很好看’的怪人。”冉西笑嘻嘻的把话接过去，“哟，小姑娘，又见面了。”

一时之间，我真是尴尬的要死。

迟平拉了拉身边的张未，帽子下的脸既迷茫又无辜，“我是怪人么？”

我捂住脸，真想假装是路过的。

冉西从靠着的墙上站直身体，双手插在口袋里，“小姑娘，我们是来告别的，嗯，明天就回去了，阿露让我把这个给你。啊，对了……”冉西英俊的脸满是阳光，“我们的城市，叫做剪途。”

第二十七章 过去时（4）

更新时间2010-12-18 0:44:21 字数：2152

冉西他们走后我时常对着那张名片发呆。

蒋露，滕迟平，张未，冉西，全部人的联系方式，仿佛我真的会去到那座叫做剪途的城市。

小宝说，如果以后去剪途，他一定陪我，如果我喜欢那里就干脆在那里住下，他会买一间房子，可以住下我们两个和我们将来的孩子。

我一直对这些话深信不疑，甚至有些死脑筋的耿耿于怀。

也许当时的我以为，这就是我的爱情，我将随着这一份爱情老死下去。

十八岁成年，生日过的不好不坏，三个人去小吃街吃路边摊，小宝难得允许我放纵，我得寸进尺，拉他们陪我喝酒。

我很豪爽的要了十八瓶啤酒，全部开了抱瓶喝。

不过事实证明，是我高估自己了，一直看人把啤酒当水喝，原来是喝尿！

我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望着满桌子的瓶瓶发愁了。

“哎呀，小祈子，这就倒下了啊。”

“才不是，我就是……休息一下……”

余惟但笑不语，小宝把我的酒拿过去，摆成了九对九的阵仗。

我愣了愣，“你们干嘛？”

余惟笑了笑，“男人的对决。”

小宝点头，“对，是对决。”

“有毛病。”我不解，“我一个人弄不回你们两个。”

“就是这样。”余惟看着小宝目不转睛，“就送一个。”

我更加一头雾水了，还没开口就被小宝叫住，“小乞丐，这件事情你别管，是我欠他的。”

这话说的，跟有奸情似的……

我懒得管这两个人，自顾自的吃东西去了。等我一圈逛回来，小宝自己光荣的倒下了。

“小宝喝了几瓶？”

“六瓶多。”

“你呢？”

余惟苦笑，“我只有两瓶的量。”

“没出息。”我啐他，“行了，我送他回去，散了啊。”

“等一下。”余惟按住我的手，“陪我坐一会儿吧。”

余惟的神色间似有恳求，我望了望睡着的小宝，勉强坐下，“好吧，就一会儿。”

我重新坐下，余惟却不着急说话，垂着眼睛好像在发呆。

一分钟我可以等，两分钟也没关系，可是五分钟过去了余惟没有任何要说话的迹象。

“那个什么，余惟啊，小宝这么睡着我担心他会感冒，要不咱回了吧。”

余惟依旧不说话，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动，看着小宝干着急。

“回去吧。”又等了一会儿，余惟终于开口。

我如获重释一般松了口气，把小宝架在我肩上，刚站起来又听见余惟说话，“小祈子，如果今天喝醉的人是我，你会送我回去吗？”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要是小宝醒着，他肯定会送你的啊。”

“啊，也是。”余惟站起来，“好啦，回去了，生日快乐。”

“谢啦。”我冲他笑了笑，架着小宝走了。

其实高中的日子过的很快，在我成绩的跌宕中时间一下子滑到高二。

我依然和齐思习做同桌，反正我没什么所谓，所以就连寝室我也很好脾气的换过去和她住。

是的，高二这年，我住校了，我的班主任，换成了我妈……

更悲摧的是，一直教高三的老爸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我的破烂数学居然出现在我们班的数学课上……

我含着眼泪对着小宝和余惟诉苦，苦的连上课都不敢去见周公，只能拿吃饭时间闭眼睛。

何其不幸啊！

数学课上，我爸列出一串公示，“莫祈，把题目解出来。”

又来了！我忍住内心的睡意和愤怒，非常迅速的站起来。

“套公式啊。”

“套什么公式？”

“就那个，你黑板上写的公式，你转过身就能看见。”

莫老师额上青筋毕现，满是粉笔灰的手指在书上，“书上这道题目，你有没有在听课？”

“有的啊。”我懒懒的看着讲台上的老爸，“莫老师啊，真的是套下公式就好了，你看，套进去，再一个十字相乘，x就出来了。”

不是我故意气他，我是真的知道怎么解，可是解到最后答案是否正确不是我能保证的嘛。

高二的五月有个文化节，我们班不积极，派出去的人是齐思习。

说实话我不讨厌她，一点也不。我早上起不来，齐思习就给我打好热水买好早饭，掐好时间点叫我。

我总是和小宝混出去晚上很晚回来，要不是齐思习给我等门指不定我有多少次睡走廊的。

我觉得余惟应该也有同感，事实上班里的男生都挺愿意和齐思习说话。

这大概就是齐思习被孤立的根本原因了。

好吧，再来看文化节，齐思习得了个什么最佳，我妈，也就是班主任很高兴的在讲台上表扬齐思习，下面的交头接耳声先是轻轻的，然后演变成了类似于批斗的大会。

班主任在上面深情并茂的要表扬齐思习，下面的同学七嘴八舌的说齐思习假，做作，吵的我睡意全无。

我满腔怒火的拍案而起，“够了！”

四周在一刹那安静下来，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我身边齐思习的哭泣声。

“吵什么吵，你们这是嫉妒吧！”我看一眼齐思习，“你们说她抢别人男朋友，我呸，是哪个人自做多情浪费感情吧，自己没本事少怪到别人头上！好了啊，我懒得看你们吵了，都给我好好相处……”

我喘了几口气，见班主任在台上一脸的嫌弃，在看看周围神色各异的人，只觉得背后一阵凉。

“那什么，好好相处……”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好不好啊……”

有女生冷哼，“好好相处，你相处给我们看啊。”

“就是。”有附和声，“反正你跟她不是挺好。”

我扫过去一记横眼，“是挺好，齐思习比你们有些人好不知道多少，要让你上台表演你敢吗？”

几个女生沉默了，我双手叉腰数落开来，“都说齐思习不好都欺负她，她怎么不好了，她长的漂亮碍着谁啦，有本事怨你爸妈去啊，今天我莫祈就在这儿宣布，以后，嗯，余惟，齐思习就给你照顾了。”

余惟一惊，无奈的看着我，“为什么是我？”

“难道不是你？”我瞪他，“说定了啊，好了，下课了……”

“谁说可以下课了。”班主任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莫祈，你胆子真大，想造反了是吧，到我办公室来！”

——————————————o(︶︿︶)o——————————————————

学校这几天停电断网，网络不稳定，小生抱歉啊

第二十八章 过去时（5）

更新时间2010-12-19 19:17:09 字数：2448

暑假时我总是和小宝偷偷的约会。

说约会其实就是逃了暑假的补习班和小宝一起去游戏机房打游戏。

路过广场的时候看到有人群围着，我就是个热闹主义者，也不管小宝怎么想，拽着他就钻过去。

大概是一个小型的照片展，五六个帐篷摊位摆着些照片。

“哇，好漂亮啊。”我一个一个看过去，停在了最后一个摊位上。

小宝走过来，“怎么了，小乞丐？”

“你看。”我指着一张照片，“像活的一样。”

这是一张人物，飞跑在雪地中的女孩，头发在风中飞扬，脸上是大大的笑容，手中的雪球，奔跑的脚步，全部定格下来，明明是夏天的现在依旧有想退到深冬的冲动。

“都是些什么啊，这么狰狞。”我听见旁边有人这么议论着，“就这种照片还好意思摆出来。”

满脸的不屑，全是鄙夷。

照片的作者坐在帐篷里，是个长发男生，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楚面容，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看这边，甚至能感觉到他那么一丝的不甘。

“不懂就不要说话啊，又不会当你是哑巴。”我反驳，“什么叫狰狞，这叫生命。”

“生命个屁，你怎么和我女朋友说话的！”

“怎么说？没看到姑奶奶用嘴说的？”我仗着我男朋友也在嚣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