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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明珠 佚名 4437 字 4个月前

琴来!’程道人吃了一惊,待看清是你爹爹时,抱琴要走。你爹爹扑上去抢琴,程道人一脚将你爹爹踢在地上,道:‘我看你是个老实人才这样做,若不然,早就抢了来偷了来,一把火烧了你家,你能知道什么!’你见爹爹被人踢倒在地,也扑上去打他。程道人一把抓住你,你一口咬在他手上。程道人一掌将你打晕过去,便把你扔进了河里。”

阿惜“啊”的一声,轻呼了起来,道:“你怎知道?”石碣苦笑道:“是爹爹说的。”

石夫人道:“程道人正要加害你爹爹,恰好白真人经过,他也是听见琴音寻来的。”

阿惜道:“他也懂琴?”石碣点头道:“懂,弹得也很好。师父还做了一首诗:‘云水一生无别好,琴心三迭有谁知?今宵松殿相期会,弹到西山月落时’。”阿惜道:“你师父还会做诗?”石碣道:“师父文武全才,诗做得非常好。”阿惜吐了吐舌头,问道:“后来呢?”

石夫人续道:“白真人三脚两拳便将程道人打伤,那程道人见事不好,抱着琴跳入河中。你爹爹见了大急,也跟着跳下去。白真人下水救起了你爹爹。你爹爹急道:‘我女儿和琴都掉进水里去了。’白真人这才又下水去找,却又哪里找得到了。白真人想起你爹爹又忙上岸来,照你爹爹指点将他送到船上。

“我见你爹爹浑身是水站立不稳,又不见他你,忙问端的。你爹爹粗略说了一遍,我急起来,忙叫船工去找。悬赏三千两银子,找遍了扬州城,也没有你的踪影。连程道人也不知下落。

“你爹爹见了白真人功夫,便道:‘道长,你收了我儿子做徒弟吧。’白真人先是不肯,你爹爹将事情说给他听,又道:‘在这世上,没有本事要给人欺的。’白真人这才收了碣儿做徒弟。”

石夫人说完了,长叹一口气,拭去脸上泪痕。过一会儿又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这真得多亏了碣儿。”石碣笑道:“阿惜是我找回来的,那三千两银子的赏钱,是不是该给我了呢?”三人都是一笑。

阿惜道:“是我自己回来的。我若不回来,你能找得到?三千两银子该给我。”笑一笑又道:“怪不得那白老道见了我客气得很,连小王爷也放了,原来是这样。”石碣道:“师父总觉得我们一家离散,是他救人没救到家,是他的过错,所以对我加倍的好。好不容易找到你,又怎舍得……”说到这里忙住口不说。心想阿惜自刎救人的事还是不说的好。

阿惜也明白,道:“娘,从今以后,你都不用再伤心落泪,只等爹爹回来,咱们一家又团聚了。”石夫人道:“这么多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给人卖去做丫头……”说着又伤起心来。

阿惜道:“妈,这些年我一点也不苦,小王爷待我很好……就像你们对婉儿一样。”心想自己和完颜承继的事说也说不清,说了人家也不信,索性不说也罢。 看见母亲和大哥都有些不安,笑道:“大哥,你几岁了?”

石碣道:“问这干吗?”石夫人道:“这孩子。你属兔,乙卯年生的。你哥他属犬,庚戌年生的。你比你哥小五岁。”阿惜道:“那哥哥二十三岁了,怎么还不给他娶媳妇啊?”

石碣道:“胡说八道。”石夫人道:“是啊,我好几次跟他说这事,他总说不急不急的。”阿惜笑道:“是不是有意中人了,不敢告诉娘。”石夫人也道:“是不是已有意中人了,说给妈妈听,是哪家的姑娘?”石碣道:“妈,你别听她胡说。”阿惜笑道:“我看婉儿对你很有意思,你没瞧出来?”石碣不高兴了,道:“阿惜,你再胡说,看我不教训你。”

石夫人道:“真的吗?我怎么没注意。”石碣急道:“妈,没有的事,我整天练功夫,压根就没想过这事。”说着瞪瞪阿惜。阿惜一看便明白了,石碣真有意中人了,生怕石夫人另给他找个人,所以急成这样。忙道:“妈,我逗你们玩呢,看你们都不高兴的样子,说笑来着。”石夫人笑道:“小丫头,鬼花样真多。”

阿惜得意的笑笑,看看石碣,石碣吐一口气,瞪她一眼。向石夫人道:“娘,你不是有东西给阿惜?”石夫人一怔,随即道:“是啊,你不说,我又要忘了。”从梳妆台盒子里取出一样东西交在阿惜手上,道:“这是你的,我给你收了十多年,现下你回来了,还是你拿着吧。”

阿惜接过一看,是白玉雕成的两节藕。雕工精细,小巧玲珑,玉质莹洁,触手温润。阿惜道:“咦,真好玩,是我的?”石夫人道:“是啊,你小时候就有了。你不记得了?”阿惜道:“不记得了。给我吗?”石夫人点点头道:“好好收着,别丢了。挂在帐子里。”阿惜道:“干吗呀?”石夫人停一停才道:“玉能避邪,会给你带来好运的。”阿惜道:“好啊,我一会儿就去挂上。”

第七回 相见欢

阿惜回到家里已好多天,时时得到母亲和哥哥的爱护,享受天伦之乐。石夫人每天让厨房做出新鲜菜肴,不停的换花样给阿惜吃。

这日石碣对阿惜说道:“ 阿惜,你在中都学了些什么武功?” 阿惜道:“ 跟王府里的武师学了些拳脚,跟马如龙学了些刀法。”石碣道:“ 你练给我看看。”阿惜笑道:“ 你想教我是不是? ”说着练了起来。

阿惜所学都是江湖流传较广的“小擒拿手”,“大擒拿手”等,江湖上少见的有一套“劈梅桩”,一些零星拳脚和马如龙的一套“天马刀法”。阿惜此时打的便是一套“劈梅桩”。这“劈梅桩”以轻功为主,招数为辅。只见阿惜身形灵动,脚步轻飘,一掌打出去立即变为四五掌,虚虚实实,变幻不定。从“白雪压梅”开始,“花蕊初放”、“暗香浮动”、“石湖咏梅”,一直到“江城飞花”、“落花如雪”、“梅花沾衣”、“飞尽萼绿”。阿惜最后一招“飞尽萼绿”打完,笑吟吟的站好,回头看一眼,呆了一呆,旋即笑道:“ 哥哥,你看怎样? ”她把石碣当成了完颜承继,以前完颜承继总是在旁边叫好,此时看清了,只觉一阵惆怅。

石碣压根没想到阿惜念头已转到了完颜承继,他说道:“ 阿惜,你这套拳好看得很,就是中看不中用。”

阿惜听他说到“好看”,正在得意,又听他说出下半句,登时不高兴,嘟着咀道:“我花了好多功夫练。”石碣道:“ 你不相信吗? 来,咱们来试试。你先出手。”

阿惜一听,正中下怀,举掌就是一招“落花沾衣”向石碣拍去,将到石碣面前,手掌一滑,一掌变三掌,三掌变九掌,双手十八掌,便如雪中落梅, 千片万片雪花梅花都在身边飘落。石碣眼见身边都是掌影,也不多想,反手就是一掌,阿惜只觉一股大力推来,脚跟几乎站不住,忙用双手抵挡,攻出去的一招不曾使完,就给石碣破了。

石碣笑道:“ 阿惜,怎么样,我没说错吧。”阿惜懊丧的道:“ 难道我的功夫真的这么不顶事? ”石碣道:“ 你的功夫练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没有内功根基,遇上内功高手,便不是对手了。你以内功为根基,再使这套掌法,威力就会增强一倍不止。内力越深,功夫越强。”

阿惜道:“ 你是内家高手了,是不是,所以你就一掌打败了我。”石碣道:“ 内家高手谈不上,不过金丹派是玄门正宗的内功门派,你要学内功,‘金丹功’是很好的。”阿惜白他一眼,扁扁咀道:“我说过我要学内功吗?”石碣笑一笑,道:“ 是我要你学,好不好。不过,学好了内功,得益的是你自己。对了,你这套掌法很好啊,是谁教你的。”

阿惜道:“ 是木道人的‘劈梅桩’。”石碣惊道:“木道人,他也在金国?” 阿惜见他吃惊的样子,奇道:“ 怎么? ”石碣道:“ 木道人是有名的前辈高人,和我师父齐名,而且痛恨金人,怎么会到金国王府去传授武艺? ”阿惜不知木道人多大的名头,并不如何吃惊。石碣道:“ 他还在王府? ”阿惜道:“ 没有,他只在王府住了几天,教会我这套掌法就走了。他要我发誓不传给别人,小王爷他也不教,他说小王爷不适合练。”

石碣道:“ 他为什么只教你一个人。”阿惜不愿多说木道人的事,只道:“ 不知道。我当时也没多想,王府里的武师都古里古怪,每个人都有许多规距。照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不明白。”

石碣道:“ 好了,想不通的事不去多想了。阿惜,我现在教你‘金丹功’。本来‘金丹功’非本门弟子不传,不过你是我妹妹,这条门规对你不起作用。”阿惜吐吐舌头,扮个鬼脸,说道:“ 好稀罕嘛。”

传说吕洞宾是金丹派祖师,一传张伯端 ,二传石泰 ,三传薛道光 ,四传陈楠,五传白玉蟾。是为“南宗五祖”。但在白玉蟾以前,代代一脉单传,并没有形成门派,自白玉蟾始,广收门人,在江南有很大的影响。和北方的“全真教”并称当世。白玉蟾可以说是“金丹派”事实上的创始人。白玉蟾的弟子 彭鹤林等所著< 海琼白真人语录> 记录了白玉蟾的言行。此书至今仍刊行于世。

金丹派修练的内功是“内丹术”。第一步初关“精化气”,称为“小周天”。道家认为任,督二脉是人身之子,午,乃道家阳火阴符升降之道,坎离水火交媾之乡。任脉起于会阴,循腹而行于身之前,为阴脉之承任,故曰任脉。督脉起于会阴,循背面行于身之后,为阳脉之总督,故曰督脉。鹿运尾闾,能通督脉,龟纳鼻息,能通任脉。二脉能通,则百脉可通。第二步重关“气化神”,称为“大周天”。修练奇经八脉,积聚真气。修练过程中出现丹田火炽,两肾汤剂,眼吐金光,耳后风生,脑后鹫鸣,身涌鼻搐六种景象,使金液还丹,到此已有小成。第三步全关“神化虚”,已是上乘境界,修练至此,已不须苦心意守,一坐就能周天流转,故称还虚。道家称之为“三花聚顶”。

金丹派的“内丹术”和别派不同,别派修练内功,都自奇经八脉入手,最后修习任,督二脉,金丹派却自任,督二脉入手,这样入门虽难,但没有内功根基,真气积聚,也就不易走火入魔。修习起来,也少了许多担心。

阿惜自这日开始修习,石碣坐在一旁打坐。石碣常常觉得奇怪,阿惜一坐下便能意守丹田,神游物外,不比他自已开始修习时经常心猿意马。后来才发觉这是阿惜的性子所至,阿惜极能随遇而安。她和母兄分离,并没有像常人女子那样哭天喊地,反而在金王府住得如鱼得水;和完颜承继分离,也只伤心了一会;回到母亲身边,仿佛分离的日子不曾有过,娇憨活泼一如当年。此时修练内功,千头万绪的念头说放下就放下,这种性格极易练成上乘武功。阿惜打坐几月,进境甚速,石碣常代她高兴。

这日阿惜练了一会内功,感觉一股暖气从丹田升起,自神阙、巨阙、膻中、玉堂、璇玑、天突、廉泉、承浆、神庭、到百会、风府、大椎、灵台、悬枢、阳关、长强、会阴,气息流转一周,这任督二脉就通一分,自觉神清气爽,心下也甚是高兴,知道功夫没有白做。吐纳几下,让真气回到丹田。摸摸枕边的玉藕,下了床,去陪母亲说话。

到了母亲房中,人却不在,只有小丫头妙儿在窗下喂鹦鹉吃蛋黄,见到阿惜,放下手中的东西,道:“ 小姐,夫人在花厅见客人。”阿惜伸手逗逗鹦鹉,问道:“ 是什么客人? ”妙儿道:“ 不太清楚,好像是姓李的。”正说着,丫头娟儿走进来,见到阿惜,道:“ 小姐,夫人请小姐去花厅见客。”阿惜奇道:“ 什么客人,要我去见。” 娟儿道:“ 我不知道,是婉儿姐姐叫我来请小姐的。”阿惜道:“ 好吧,我去看看。”径往花厅去了。

走近花厅,阿惜就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