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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明珠 佚名 3947 字 4个月前

地方……为皇者南面为尊,唔,南面!”

衣绣裳听了堪准方位,走到南面壁前,墙上地面慢慢摸去,仍是一无所获。退回室中,站住道:“不知会不会再有下层?我在这里试试。”

李森对她点点头,仍负手踱步,咀里喃喃的念着。过了一柱香时分,地面仍未出现异状,衣绣裳不禁有点丧气。李森仍念念有词,说道:“《淮南子》上曾说‘地陷东南,天倾西北’,看来先时我们想错了,天子之心不可以常人度之。我们来看看这东南和西北。”

堪准了西北位,西北位在八卦中为“兑”属太阳,六十四卦中“履”、“兑”、“睽”、“归妹”、“中孚”、“节”、“损”、“临”卦属“兑”位,李森伸手在石壁“兑”上“兑”下的“兑”卦位用力一按,忽听“卡、卡、卡”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看,神情都是又惊又喜。“卡、卡、卡”之声不绝,墙上缓缓出现一道门户。

阿惜听洪长水说自己害死了他的师父师弟,怒道:“胡说八道!我几时害死了你师父师弟。倒是你,先偷袭小王爷不得手,又在丰台调戏环儿,到了江南和你师父师弟向飞鱼帮告密,你们坏事做尽,死了也活该。害得我受人家的气,孤孤单单一人上路,人家也不理我了,都是你们害的,呜…呜…呜…,我好命苦啊!……呜……呜……”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扔下刀,背转身子扶树大哭。

洪长水吓得不知所措,忙爬起来,转到阿惜面前连连道:“姑娘,姑娘,咳,你别哭了,嗳。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好了。”

阿惜哭道:“你现下说不好有什么用了,人家已经走了,走了,走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了,别人是心满意足了,他是享温柔艳福去了,只有我……呜……只有我,一个人孤苦零丁没人管了!呜……呜……”

洪长水听了怒冲冲的道:“是谁欺侮了姑娘,我老洪去帮你出气,哼,这人好大的胆子,敢欺姑娘!”

阿惜扁扁嘴道:“你帮我出什么气?若不是你我会这样?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去打他?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去打他?”

洪长水气鼓鼓的道:“你这小姑娘,好不懂事。别人惹你,你去打别人呀,我好心好意劝你,你倒骂起我来。我打不过人家,给人家杀了也就是了。总好过你,哭哭啼啼,真是女娘们,功夫再好有个屁用。”

阿惜听了怒气上冲,收泪不哭,作势骂道:“你……”忽叹口气道:“嗳,你说得对,我也不来怪你,你走吧。”

洪长水一愣,道:“你不哭了?那我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这么晚了,你住哪里?”

阿惜一听,心中感动,忍不住又流下泪来,心想:一个不相干的人都待我这样好,枉你森哥是我未婚丈夫。

洪长水见阿惜又哭了起来,皱眉道:“你没地方去?不如你今夜到我那儿去住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哎,当初斗得你死我活的,哪会料到老洪我给你牵马。真是……”阿惜流着泪也没听见他唠唠叨叨说什么。洪长水扶阿惜上了“栗子”,自己牵了马,一路向西去了。

阿惜哭了一会,心情好了起来,问道:“你不是在长江给‘飞鱼帮’擒住了吗?怎么又到了这里?又说我害了你师父师弟?”

洪长水道:“‘飞鱼帮’的人好不可恨,说我们北方爷们不会水,把扔我们到水里去喂鱼。我们师徙三人到了水里还有什么活路?只好等死呗。我顺水飘了好半天,不知怎么就给人救了起来。他们是这里‘巢湖帮’去买东西的,他们回来,我也跟着一道回来。师父师弟的尸身也没捞起来,这么宽的长江怎么去捞?”

阿惜道:“那你怎么又偷起我的马来了?”

洪长水道:“刚才我打从林子里过,看到这马,记得是你的。”阿惜道:“你到还记得我。”洪长水道:“像姑娘这样的美人怎么会忘呢。”

阿惜啐他一口道:“呸。后来呢?”

洪长水道:“我在辽东本是养马的,什么马不听我的?”

阿惜道:“怪道呢,我说‘栗子’怎么会给别人牵走了,原来遇上你这个行家。”

洪长水得意地道:“那是当然。我想你马在这里,人也一定到了这里,害死师父师弟也有你的一份,杀了你也算给他们报了一点仇。”

阿惜道:“我怎么和你师父的死有关了,胡说八道!”

洪长水道:“怎么没关,若不是你们说出我们是胡沙虎的人,飞鱼帮的人和那个白头发的老道白玉蟾怎会把我们扔下江去。”

阿惜道:“是你们先要害我们的,怎怪得了我们。”

洪长水道:“管他呢,别人我杀不了,杀你这个小妞还不容易,没想到连你我也打不过,嗳。”阿惜听了他的话倒笑了起来,道:“你以为小妞都是好欺的吗?”

说话间到了一间草屋前,洪长水道:“到了。”阿惜下了马,洪长水牵马饮水,又拿出半包豆子倒在一个瓦盆里给马吃。

阿惜看着洪长水忙活,说笑道:“你这人做事倒不错,不如跟着我吧。”

洪长水道:“那敢情好,我就跟着姑娘了。”洗了手又倒水给阿惜洗脸,一会又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馒头来,道:“没什么吃的,只有几个冷馒头,热了热,将就吃吧。”

阿惜一笑,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饿了半天,虽是馒头也吃得甚好。洪长水见阿惜不嫌弃,也是高高兴兴的吃着。阿惜吃了一个半馒头也就饱了,洪长水却将剩下的馒头吃个精光。阿惜笑道:“哟,你这样吃,我可没这么多银子给你吃。”

洪长水道:“你吃得太少,我若像你这样,早就饿死了。”吃完了馒头,洪长水道:“我只有这一间草屋,姑娘委屈点,就睡下吧。我在这里睡。”说着指了指屋旁的一堆干草。

阿惜心中过意不去,道:“这怎么好呢?”洪长水道:“我能服侍姑娘 ,那是三生有幸。只要姑娘不嫌我笨手笨脚的,哪就行了。”

阿惜见他说得诚恳,心中感动,依言去房中睡了。次晨醒来,吃过了洪长水做的早饭,阿惜道:“多谢你了,我有事要到中都去,咱们就此告别。”

洪长水一听急道:“不是说好了我跟着你吗?怎么又要告什么别?”

阿惜道:“你在这里好好的,跟着我做什么?再说我一个大姑娘家的,要你一个大男人跟着算怎么回事呢?”

洪长水道:“你穿这衣服谁知道你是男是女,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单身上路,还不知会遇上什么人,有我跟着,也有个照应。”

阿惜道:“你不惹事就很好了,还照应我什么。”洪长水道:“那你是同意了?我这就去收拾收拾。”匆匆忙忙收拾了个包袱,牵了“栗子”,和阿惜一起上路了。

李森在“兑”位用力按了按,“卡卡”声响,出现了一道门户,“呼”的一声,里面灯火齐燃,两人没注意,吓了一大跳。却见一间石室当中放着一具大大的石棺,上面雕满了花草鸟兽。或为流云百蝠、或为岁寒三友、或为山水人物、或为翎毛花卉……种种不一而足。单看这具石棺就非为凡物。

两人都知这就是蕃王李炫的石棺了,但是传说中的金银珠宝一件都无,空荡荡除了这具石棺就没有别的东西。两人心生疑惑,呆了半响,衣绣裳道:“我爹爹呢?”

李森道:“难道衣帮主不曾来过?为什么一件东西也没有?还是另有其人知道这个地方?或是衣帮主来了又走了?要不打开石棺盖看一看?”

衣绣裳一惊忙道:“死人棺材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再看看别的地方。”

李森一笑作罢,道:“这里没什么,我们去那边看看。”衣绣裳道:“那边,哪边?”李森道:“‘天倾西北’有皇帝,‘地陷东南’说不定有臣民。”

走到东南方,东南为“艮”,“艮”有“豚”、“咸”、“旅”、“小过”、“渐”、“蹇”、“艮”、“谦”八卦,在“艮”上“艮”下的“艮”卦位按了一按,“卡卡卡”之声又作,露出一道门户。

李森缓缓走进去,回头道:“你别进来。”衣绣裳不明白,问道:“嗯?”李森道:“你在外边等着。”衣绣裳仍是不明白,微微一探头,吓得尖声叫了起来,跟着晕倒在地。里面却是许许多多的白骨骷髅。

李森扶起衣绣裳靠墙坐下,左手搭在她手腕上,一股真气运过去,在体内来回一撞,衣绣裳幽幽醒来,李森道:“你没事了吧?”

衣绣裳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都是我不好,累了你了。”李森笑笑,道:“你在这歇会,我进去瞧瞧。”心想你累我何止这件事,阿惜一定在生我的气,也不知她怎样了。李森表面上行若无事,心中却无时不思念阿惜。

下了两级石阶,在白骨中穿行,李森心中颇为异样。忽见一具尸体面孔向下扑在一具石棺上,衣衫完好,显是新死不久。李森心中一跳,忙翻过尸身看时,正是有过一面之识的衣帮主。心想:衣帮主果然死在这里。待要让衣绣裳进来,又不忍心让她再见骷髅。抱起衣帮主尸身走出来,放在衣绣裳前面。

衣绣裳见他抱一尸身出来已知不妙,待看清面目,呆了半响,缓缓的道:“爹,你让我好找。”一语未完,泪如雨下。李森悄悄退后一旁,心中也是难过之极。忽想衣帮主死时扑在石棺上,那里说不定留下些什么。返回石棺旁,却见一把匕首掉在地上。

李森拾起匕首,匕首柄上刻着一个“衣”字,知是衣帮主的。为什么匕首在地上?想必是衣帮主死前曾用过它。李森蹲下身子,看见石棺盖子上有几行细细的字,字印浅浅的,想来衣帮主死前已无力深刻,幸亏匕首尖利,方留下字迹。

棺上刻道:绣女如见,吾行将辞世,无所留念,惟女婚姻,日夜悬心,女好自为之。吾自思死于此地,人不知也,他日女若寻来,葬吾于此石棺中,使吾与帝同穴,死无憾矣。墓中所有,已历年取之,尚有剩余,藏于书斋暗室,女一生无忧矣。今金国未灭,蒙古又起,中华多难,吾不能尽力也,恨甚,恨甚。父字

李森看后,感慨万端。心想难怪“巢湖帮”短短十余年间崛起江湖,雄霸一方,原来全仗墓中所藏之珠宝,收买高手,笼络帮众。想来衣帮主自知死期不远,于是再入墓室,想搬石棺到西北帝室中,无奈力不从心,方画石刻字,留书衣绣裳。东南室中那些白骨,想必是当初运帝棺入内的侍从,墓工,殉葬的宫女、太监。

心中暗暗佩服,当初修墓之人巧思妙想,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