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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踪影 佚名 4787 字 4个月前

的建议。几年前处理雷切尔的事时,你的做法也是完全正确的。但我不知道你是否真正了解我现在进退两难的处境。报警不是个办法。”

“马洛里的安全最重要。你是否受法律制裁是次要的。”

“我是她的父亲。她需要我。两个孩子都需要我。”

“我知道这是事实,但是——”

“没有但是。如果有人劫持了你女儿,或者妻子,或者两个都是,无论做什么事,你都会尽力救出她们的,不是吗?任何事?”

我有过这样一次经历。一次,有个疯子试图闯进我家,我就豁了出去,闭上眼睛,扣动扳机,保护我已经怀孕的妻子。如果有必要,我还是会这样做。以后也一样。

刚才静静回想时,比尔的话没停过。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当我重新仔细听他讲时,他说,“就像刚才,如果你不知道你的家人在哪儿,我打赌你肯定会不顾一切找到她们,保证她们的安全。对吗?”

“当然。”

“那你现在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你的妻子和女儿现在在哪儿吗?”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竭力控制说话的音量。但我知道我无法控制。

“你的家人?你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儿吗?”

不,我不知道。“现在?你在说什么,比尔?”

“没什么。我只是试着用一种其他父亲也能理解的方式来描述我现在的处境。我的绝望。你能体会到那种绝望吗?”

“你是不是在威胁我的家人,比尔?”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你有没有对我的妻子、女儿做过什么?”

“看到了吗?这恰恰就是我在说的。现在?我想你开始有点体会到了。我的那种绝望。这很好。”

“回答我的问题。”我站了起来。“你究竟有没有对我的家人做过什么?”

一阵咯吱咯吱声穿过了整栋屋子。地板?门?还是我弄出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比尔问。他也站起身来。

“听到了。还有别的什么人在这儿?”

“没人啊。可能根本就没什么。老房子了,你知道的。”

他是不关心呢,还是根本没当回事呢?我不得而知。

又一阵咯吱声。

“又来了,”比尔说。“我去周围转转看看。你想打给妻子、女儿的话,放轻松点,尽管打好了。”

比尔站起身离开厨房。我立刻拿出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我又打劳伦的手机。还是没人接。我把手机放在前面的桌上。心怦怦直跳。这时,比尔回到了房间里。

“看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他看到了桌上的手机,“别担心,我保证她们都很好,”他说,好像早就知道我没有联系上劳伦似的。

我已经很不耐烦了,我问,“我能帮些什么忙,比尔?你说是有关马洛里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我要走了。”

又一阵什么声响,像照片一样清晰可辨。还混杂有玻璃被打碎的声音。这刺耳声一下子打破了寂静,充满了整栋屋子。

“妈的,”比尔说。他站了起来。

我也站了起来。“从哪儿发出来的?”我低声问。

“听起来好像是从地下室发出来的。”

我并不是十分确定,但毕竟这不是我的房子。

他朝着楼梯移动。“我先下去看看。可能只是邻家小孩想吓唬吓唬我。好像就在附近。”

“我去打911报警。”

“不要,这是我家。我不想警察到我家来。我会处理好的。你待在这儿。”

他喀哒一声打开灯,消失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这时,我发现厨房柜台上有一个刀架,于是拖着脚步稍微靠近了点。

我还没来得及碰到柜台,屋里的灯一下子全熄掉了。

70

我踉踉跄跄地往桌那边退,想去拿手机,没想到伸手时,反而不小心把手机碰到地板上去了。手机咔嗒咔嗒地掉进一片黑暗之中。我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着。

“艾伦!”比尔在地下室里叫着我的名字,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好像怕被别人听见似的。“快下来,求你快点。”

“我这儿也需要帮手呢。”

“求你了,是马洛里!”

是那个地道吗?我连忙站起来,摸索着朝地下室的楼梯口走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入口,我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刚下一节楼梯就撞到一个人,差点吓得我连魂都没有了。

“是我。”比尔低声说。我的脸上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跟我来。”

他把手搭在我的腰间,领着我走过一个房间,又穿过一个门道。“我想这儿就是玻璃被打碎的地方。”

我开始并没有看见碎玻璃。但后来还是看到了些。“你不是说是马洛里吗?她人呢?”

“你在说什么呀?”

什么?“地道在哪儿?”我问道。

“在槽隙那儿。”

不远处,有一扇关着的门。比尔松开了我的手臂,走回到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个门口。

我也跟了过去。

“嘘——”他说。

“这下面有我的手机吗?”我低声问道。

“安静。我要仔细听一听。”

我们所在的房间里挺远的另一侧,有扇门慢慢打开了。有个人停在门口——几乎呈黑色的背景下只看得出一个黑色的轮廓,感觉就像铁锅上烧焦了什么似的。

马洛里?不会的,人影太大,而且太像男的了。

鲍勃?有可能吧。

我刚要叫出鲍勃的名字,那个黑影就举起了他的右臂。刹那间,一道炫目的强光从我眼前一闪而过,震耳欲聋的巨响充满了整个耳朵。我还没缓过神来,又响了一次。接着,我想还有一次。只见那个人影慢慢跪了下来,双手抓住门框,使劲支撑住身体。

但无济于事。很快,他还是往前倒在了地板上。

我的耳朵暂时已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地下室里黑得就像没有月亮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任何东西,此刻,只能闻到一股烧焦的火药味。我正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比尔碰了碰我的手臂,把一个手电筒塞到我手里。我打开手电筒,看见比尔拿着枪。那是把连发左轮枪。是个大家伙。

“这儿,”比尔说。我顺着他的声音把光照了过去。他已经走开了,站在灰色的控电板前。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他伸出手,用力拉下了那个主电闸。

瞬间,屋子里又恢复了明亮。

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倒在楼梯脚的这个人时,我总算松了一口气。那绝对不是鲍勃。

地上还有把手枪,枪头离那个男的鼻尖只有两英尺。难道他刚才一直拿着?可我不记得听到过手枪掉到地板上的声音啊。我问道:“他是谁?你认识他吗?”

比尔靠近了些说:“他是多伊尔。”

比尔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

71

我大吃一惊。

“多伊尔已经死了,比尔。”

“在山上发现的肯定是另外某个人。这个才是多伊尔,多伊尔就在这儿。”

我用脚尖移开手枪,蹲下身,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靠在这男人的颈部一侧。感觉不到脉搏。我想起了汉娜,就在一个月前,同样的两根手指,同样没有感觉到任何脉搏。

“那在艾伦斯帕克附近发现的那个人是谁?”我问。

“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反正多伊尔现在肯定已经死了。这对我可是个好消息。”

比尔很镇定。

“你为什么……要开枪?”

“他闯进了我的家。这你是亲眼看到的。”

“他不是第一次进你家了,以前你怎么就不开枪杀死他呢?”

“你目睹了发生的一切。破窗而入。黑暗中的闯入者。他想开枪杀死我。杀死我们。”

他特意重读了“闯入者”和“黑暗”。总让人感觉他好像已经练习过要怎么来解释似的,紧接着,我又问比尔是不是早就知道多伊尔会出现在他家里,出现在他的地下室。“你早知道他会来?”

比尔没有回答我。“是不是?你知道他会来的,对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妈的,你现在开心了。

这一切你早就计划好了,你这个混蛋。

偷车贼偷车。银行抢劫犯抢银行。对于比尔,这不过又是起白色小货车和整牙医生的意外而已。

我走上楼梯,准备去拿电话打911报警。大概走到一半时,听到一个女的在喊。“威利?你在下面吗?刚才是什么声音啊?”

72

威利?

雷切尔。

“雷切尔?宝贝?”比尔说。

这次他听上去很惊讶。

73

萨姆没有最先到,几个巡警先赶了过来,不过他还是在15分钟内到了米勒家。

他似乎有一大堆不开心的事。看到我在比尔·米勒家里,他不开心。比尔·米勒说听见玻璃打碎时,我们正在进行心理诊疗,他听了也不开心。我和比尔都认为开枪前他对我说的话必须保密,他知道了还是不开心。

什么事才能让萨姆高兴呢?

雷切尔·米勒当时在那儿,而且她一直坚持认为女儿马洛里没出什么意外。我想这点让萨姆十分满意。“她随时都会回到这儿。随时,”雷切尔接着说。“别担心,别担心。”

在警察把我和比尔分开以前,比尔承认他开枪杀死了那个闯入者,也就是比尔一直坚持说是他邻居的那个人,多伊尔·钱德勒。

萨姆安排我待在米勒家的客厅里。“你没事吧?”他问道。

我说我很好。

“很好。那雷切尔怎么样?”他问。“你觉得她怎么样?从一个精神病医生的角度来看。”

“据我现有的一点观察来看,她还不错。我怀疑她在服药。我需要确认一下,但她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

“那你相信她说的关于马洛里的话吗?”

“我觉得她对自己所说的话十分自信。可能是她的错觉,也可能不是。我不知道她已经恢复得那么好,都可以告诉你是或不是了。”

“非常感谢,弗洛伊德医生。”

“她说的可能是事实,萨姆。这是件好事,我们都希望如此,不是吗?她有没有说过她是怎么到这儿的?”

“‘跟马洛里还有她朋友一起。’我在想她口中的朋友是不是鲍勃,开卡马罗车的那个。”

“你今天早上没有找到他吗?”

“没有。”

“比尔是不是说开枪是件‘让人很开心’的事?”

科罗拉多有一条“无罪出狱在强手棋中,如果玩家手中有这张特殊的牌,即使不小心进了监狱,也可以不受惩罚,继续进行游戏。

”的边境审判法由于美国部分边境地区曾有段时期治安较乱,政府专门制定了边境审判法,允许公民使用武器保护自己。,允许公民使用致命武器来保护公民的个人财产。如果你闯入了科罗拉多人的家里——又搞出了不小的动静——你最好祈求主人手中并没有什么武器,因为即使你丝毫没有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他也可以把你撕成碎片,这是完全合法的。这条法规一般被称为“让人很开心”法。

“是的,”萨姆说。“他动静挺大的。是吧?”

“我可不是律师,不过可能是吧。先是玻璃碎了,紧接着就停电了,那个男的又突然出现在地下室里。比尔就朝他开了枪。我想应该是开了三枪。”

“三枪?”

“是啊。我觉得是三枪。他连开了三枪。”

“那个男的有武器吗?”

“当时漆黑一片看不清楚。灯亮了以后,我看到地板上有把枪,就在那个男的旁边。”

“一切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比尔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碎玻璃?你看到了?”萨姆问。

“没有。”

“可能不是窗玻璃。在地下室窗台上放几个空花瓶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也一样啊。任何人只要一开窗就会把花瓶什么的弄翻掉。我觉得这点挺可疑的。”

“人们总在窗台上放些东西。”

“窗户又没锁,”萨姆说。“没有迹象表明窗户是锁着的。”

“最近有很多人在这栋屋子里进进出出。”

“你在为他说话?”

我也不想这样。“萨姆,比尔说他开枪打死的男人是多伊尔。你说有这可能吗?”

“是的,我也听说了。可能他有个双胞胎兄弟,”他说。“这一切真是乱七八糟,我惟一能确定的就是我觉得到处都有多伊尔·钱德勒的影子。”他站起来。“再跟我说一遍,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与他对视着,告诉他这些情况是保密的,这几乎等于告诉他所有他想知道的。

黛安娜已经脱离危险。我必须保守秘密。

“明白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