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的东西,很沉重,沉重。
“怎么了?想家了?”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随口问道。
“想家?我一个大老爷们,哪能天天陷在家的温馨里呢?你这台词也太落伍了,七、八十年代的,哈哈......”派转过头对杨子调侃道。
“瞧你那惆怅劲儿,哎!不过,你说的没错啊,你们南方人可不比我们北方人。南方人独立生存和适应能力很强,能很快的融入陌生的环境。而我们这边孩子少,地理环境的原因,父母不放心让我们自己出来闯荡的,所以也少了很多见识和乐趣......”杨子深有感触的说道。
“不过嘛,你们都是重情重义的好汉啊,呵呵!好了,不说这个了,觉得怎么样?”
派一改口吻反问道。
“什么怎么样?”杨子一脸茫然道。
“少给我装了,干你们这行当的,警觉性这么低?不可能没有感觉的。”
“什么感觉?”派越说杨子就越迷糊。
“你觉得这个案子真的是传说中的“天池水怪”所为,那么简单?”
“怎么说?”这一下子吊起了杨子的胃口,他很急切的追问。
“我觉得熊晓失踪,绝对不止是和“天池水怪”有关。”
“嘿嘿,还真想到一块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杨子用略带商量的口吻轻声的问道。
“现在!在雪地里,说不定晚上比白天更容易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呢!”派会心的一笑,也用同样的口吻说道。
“好,你等等!”杨子边说便转身进屋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门缝里溜出来了,手上多了两支电筒。
“还是你专业啊,没有惊动他们吧!”派小心翼翼的朝门口看了看问道。
“走,放心吧!”
说的,随手递给派一支电筒,领头就走。
一会儿功夫,两条人影便消逝在雾深雾色的银灰天幕之中。
两个人在空旷的雪地上踩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
更要命的是,到了晚上山口的风雪吹过来,脸上像扒皮一样刺痛无比,吸进去的气儿那才叫一个难受啊,冰碴子一样卡在鼻子和喉咙里。
两个人都没了说话的兴致,打了手势,再来最后一次地罗式的搜索,管他有没有结果,直接打道回府算了!
派开始有点怀疑自己起初的判断。
怎么可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呢?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天池水怪”所为?
“看,那是什么?”
正当派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杨子的一声大叫,把他拉回了现实。
循着杨子的手电筒看过去,却反射过来了异常刺眼的光,应该是玻璃之类的反光物件。
两人就像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飞扑过去。
是手机?
一部手机?
派一把抓起那部白的和雪一样刺眼的手机,激动的说道:
“熊晓的,没错,是熊晓的手机!”
“你,你确定是,是熊晓的!”杨子看派那么的激动,便略带迟疑的问道。
“当然错不了,前两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一直拿着这部手机,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手。肯定是她的......”派激动的手有点发抖了。
“这么说来,那谭平并没有说谎,熊晓确实来过这里?”杨子松了一口气,轻声自语道。
派用抖动的手轻轻地触了一下手机“确认”键,屏幕亮了!
算起来,熊晓失踪有好几天了,手机竟然还是开机的。
小心翼翼的点开键盘锁,两个人都愣住了,手机屏幕上竟然是一行不规则的阿拉伯数字:
“8267464”
派和杨子一时愣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熊晓失踪前留下的求救电话吗?
还是她挣扎过程中留下的凶手信息?
疑惑是她留下的什么遗愿,谭平不是说,熊晓曾经说过她来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吗?
有可能这就是她所等待的人的联系方式?
想的更远一点,还有可能是什么杀人密码、编码之类的呢?
疑云一团接着一团,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单单留下一串奇奇怪怪的数字,它到底代表着什么?又想传达什么信息呢?
面对问题,毫无头绪,是最痛苦的。派和杨子现在正在饱受这种刺人的痛苦。
“兄弟,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我们还是先回去,看韩队那边怎么说吧?”杨子打破了沉默。
派点了点头,两个人有悄悄的溜回到谭平那小茅屋子处。
一屋子的人半天没见他们,正琢磨着他们去了哪里。
见他们两人带着逼人的寒气溜进屋子,屋里马上静了下来。
“死呆子,大晚上的跑哪里去了,也不吱一声,叫所有人为你们担心呐!”
满屋子的闷热气儿,已经把小蕊熏得半睡半醒,迷糊着呢!被派和杨子带进来的冷气儿一扫,立马清醒了不少,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劈头盖脸的给派一顿好教训。
明眼人儿都明白,敢情把杨子也带一块骂了。
还是没有其他人出声。
感觉它是在关心自己,而且又找到了重要的线索,派的心情倒是暖暖的,也不计较了,很尴尬的轻轻朝众人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头儿,我们刚刚一起又去了一趟案发现场,无意中发现了这个......”
杨子快步走到韩志刚的身边,边说边从厚厚的衣袋里掏出了刚刚从雪窝子里捡到的那要命的手机。
这下可把屋子里所有人的眼球儿都吸引过来了。特别是小蕊,眼睛快要冒出金光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便抓,嘴里还大呼:
“哎呀,这,这不是熊晓的手机吗?难道她还活着?”
幸亏杨子是军人出身的,身手很敏捷,一闪身儿,才让她扑了空。
看到蓝汪汪的屏幕上那一串奇怪的阿拉伯数字,所有人和派他们的反应一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没有人知道它到底代表了什么?
就算是电话号码,也没有人敢提议打出去,没有人能想象打出去的后果是什么?
一番又一番的沉默。
最后,还是队长韩志刚较果断,让杨子把号码拨出去。
屋里所有人,包括谭平夫妇,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憋了将近二十秒,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动静。
是个男人的声音!
还是个老男人的声音!
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难道他是熊晓要等的人?
抑或是,他就是凶手?
或者说,他是熊晓最后求救的对象?
杨子很紧张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平和的问了半天,对方可能头脑还没清醒,问了半天。
杨子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儿,总算问了个所以然来。
“杨子,什么情况?”
杨子刚挂了电话,大个刘倒是很紧张的问道。
“哎呀,是那个温氏野人参加工厂的值班室电话。”
温氏野人参加工厂?
所有人的思绪又被带到了这镇上可以一手遮天的首富,野人参种植大户——温氏野人参加工厂的身上了。
难道凶手在哪里?
或者,熊晓是该工厂的职员,是想向厂里求助?
已经是半夜时分了,本来打算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赶下山,直接去温氏野人参加工厂探个究竟!
可是,杨子和派觉得事情紧急,必须要快。
在他们的一再要求下,韩志刚最后决定带着弟兄们连夜赶回镇上,暂时不理会谭平夫妇了。
小蕊和琴好奇心挺重的,也耐不住诱惑,想早点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情愿牺牲自己睡觉的时间和众人一起下山了。
最后,偌大的雪山里,只剩下一条温顺的狗和两个人,谭平和迪娜。
屋子里又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第八章 温氏野人参加工厂
更新时间2011-7-16 17:33:37 字数:5294
大雪山里赶夜路,那滋味儿可不是好受的。
一干人连摸带爬,等回到镇子上,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话绝对错不了啊。
赶了一夜的山路,竟没有人要休息的意思,直接朝郊边的工厂区杀过去了。
温氏野人参加工厂!
上次,派他们三个人准备去观摩一番的,结果给耽误了。
没想到,今天竟以这样的身份去的。
它的规模确实大的惊人,整齐、统一的厂房一眼望不到头,也看不到尾。
周边其他的厂房几乎都是小平房,而它确是三层的小楼厂房。
不过,这会儿四周倒是安静的很。
只有那值班室的窗口还亮着灯光,它就像人死前那快要散光的眼睛,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韩志刚朝大个刘摆了摆手,大个刘上前使劲敲了敲那玻璃窗口。
等了半天,门终于开了。
值班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的很臃肿,睡眼朦胧的摇晃出来,打着哈欠。
抬眼一看是韩志刚他们,立马精神起来了,陪着笑脸上前道:
“哟,韩队啊,这,这么早,您们这是......”
韩志刚好像和这老头儿并不陌生,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
“老庚头,晚上一直是你在值班?”
“是,是,是......”老头儿见韩志刚一脸的严肃,马上紧张了起来。
“去,叫你们的厂长去办公室见我,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说完,他也不理会那老头儿,直接朝着一栋小洋楼走去,想必就是那厂长的办公场地。
够气派,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
其他人也跟了过去。
“是,是,韩队你们先去歇着,我,我这就去把老板请过来。”
人都走了半天了,那叫老庚头的老头儿还在一面点头哈腰,一面低声嘀咕着。
见众人都上楼了,他才返回值班室里,想是给老板拨电话传信儿来着。
好气派的办公室,十几个人为了进去,偌大的办公室还显得有些空荡。
想不到那厂长的架子也够大的,差不多等了半个钟头,办公室那红木门终于开了。
走进来一个人。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样子和那值班室的老庚头年龄不相上下,可他比老庚头风光多了。
一头银发抹得的贼亮贼亮的,一根根都立起来了。穿了一身灰不溜秋的大棉衣,仔细一瞧,竟是用上好的丝绸加棉叠在一起的,那价钱自然不菲啊。
见一屋子都是人,脸上马上堆起和蔼可亲的笑容,嘴里还含着一支黑雕老根精致小烟斗。
那派头。
看起来即朴素又不失威严。
是个狠角色!派暗暗想道。
在这种场合,他眼里似乎只有韩志刚了,扫了其他人一眼。和刚刚那老庚头一样,忙屈步迎上去,朗声道:
“韩队,这大清早的,是那阵儿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嘿嘿......还有这几位是?”
那厂长边说边用小烟斗指了指派他们三个人。
“呵呵,温厂长,几天不见,您老可比之前更加精神了哦,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
韩志刚对他倒是有几分客气,笑着接过话头说道。
看来这姓温的老头儿在这镇子上的声望着实不小,有相当的实力。
“哦,这样啊!那您这是......”
“是有一桩案子,想必温厂长也听说了吧!可能有些事情牵扯到您这边,所以......”
还没等韩志刚说完,那温厂长两腿儿一哆嗦,刚刚那威严劲儿尽失,一脸无辜的急道:
“韩,韩队,您可要,可要弄清楚了哦,我,我温某人可是清清白白的。看看咋这镇子上我温某人每年纳的税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多呢,我是一心为民啊,怎么,怎么可能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看那温老头儿一副很滑稽的样子,包括小蕊、琴在类的几个人都偷偷的笑了出来,却也不敢笑出声。
“哎呀,我说温厂长,我想您老是误会了,我们可没说您老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相信您这么好的大善人会和这案子有关。案子现在还没有什么眉目呢?您老平日爱帮助大家,我们都看在眼里。今天来找您呢,主要是因为案子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温厂长您老的大力协助而已。”
韩志刚怕把事情闹僵了,所以赶忙出来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嘿嘿......那好说,好说,只要温某人力所能及的,定当全力协助韩队您。没问题的,嘿嘿,来坐下来说吧!”
温老头儿说完也不理会其他人,直接转到自己那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在大班椅上,慢慢的衔起那黝黑精致的小烟斗。
刚刚那猥琐的样子全然看不到了,估计他自己也忘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派内心也暗暗的称奇,越来越觉得这温老头儿真不简单。
“温厂长,您老厂里是不是有个叫熊晓的女员工。”
韩志刚也不想和他客气太多,便直奔主题的问起来。
“熊晓?这个,我想想啊......”温老头儿迷上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员工......”
众人心头皆是一喜。
“不过,几天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突然说不干了,拿了工钱就走了。怎么,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