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说道这里,温老头儿忽然睁开眼睛,有些诧异道。
韩志刚没有理会他,接着问道:
“她在这里做了多长时间?”
“不长,大约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吧!是他男人把她介绍进来的。哎,怎么,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温老头儿明显的现在回答问题没有之前那么干脆,利落。
还略带点伤感,也不知道他按了哪门子的心。
派一听,如获至宝,也顾不了那么多,抢了韩志刚的话头,接着问道:
“她男人?也在这厂里工作?现在还在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周围马上紧张了起来。
温老头儿打量了一眼派,又看了看韩志刚,见他点了点头,便轻轻的咳了一声,说道:
“是啊,还在,在我这里干了三年多,是个老实人,叫方升。”
“那他现在人呢?”
“这么早,还没到上工时间,现在准在家里困炕头儿。哪像你们这帮大忙人啊,嘿嘿......”
温老头儿说完,猛抽了几口烟,就顺手把小烟斗放在偌大的办公桌上。
“温厂长,那现在能不能把他叫过来啊!”
杨子也忍不住插了一嘴。
“行啊,不过,现在没到上班时间,可要你们出面才行。我让老庚头带你们过去,不远的,十分钟脚程。”
“那就麻烦您老了。大个刘,杨子你们马上和老庚头一起去把方升请过来,要快。”
韩志刚谢过了温老头儿,便吩咐了两个得力干将去带方升了。
约莫十七、八分钟的样子,大个刘和杨子带着两个人进了办公室。
两个人的年龄相仿,不到三十岁。
一个穿了一身儿棕白色的羽绒服,另一个也穿着羽绒服,不过是纯黑色的。
都不属于那种很时髦的青年。
“老板,这么早,这是,是......”穿棕白色羽绒服的青年见屋子里这么多人,有点紧张,便和温老头儿搭上了话。
“哦,罗黎,你也来了。所里的韩队有个案子可能需要方升协助。”
罗黎一听有案子查到这里来了,脸色微微一变,又马上恢复了过来,道:
“是吗?能帮上忙的,我和方升一定会全力以赴的,韩队。”
“你就是方升?”韩志刚没有理会那个叫罗黎的话,径自指着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青年问道。
“我,我是。”
穿黑色羽绒服的青年好像有很多心事,也不大喜欢说话。
“你是熊晓的丈夫?”
“不,我们还没结婚。什么?熊晓?你们,你们见到她了,她在哪里,现在在哪里?”
不知怎么的,叫方升的男子突然情绪失控了,一把抓住韩志刚的手,拼命的追问着,眼中还噙满了泪水。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在场所有的人一下子都懵了。
“兄弟,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杨子这番情形,立马上前拉开他们,劝说道。
仔细一盘问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三天之前,熊晓给方升留下了一封信就走了。信里说,她要独自去找一个什么人,找到后自然会回来的,时间、地点信中都不曾提到过。
这突然的袭击把方升弄得六神无主,茶饭不思,几天来上班也是没精打采的。
“你真的不知道熊晓什么时候出走的?”韩志刚听完方升的话,再次确认道。
“真的不知道啊,韩队。我当时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再了,只看到了她留下的信。熊晓,她,她到底怎么了。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方升非常焦急的问道。
韩志刚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
“她失踪了?”
“什么?失,失踪?这,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在哪里,告诉我在哪里?呜呜......”
一听说熊晓已经失踪,方升的全身都在发抖,情绪一下子又失控,竟然瘫软在地上,失声痛苦了起来。
看到这般情形,琴和小蕊好像也被感动了,两个人的眼圈都红红的。
看来方升确实是个老实而又重情义的汉子。
“哈哈,哈哈......”
每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投了过来。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一个人。
罗黎。
是罗黎。
因为是他在这不恰当的时间笑了出来。
“方升啊,方升,别以为你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你的演技着实让我感到意外。不过,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去。
”
也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罗黎马上止住笑,一脸的愤怒,抓起方升的衣服,狠狠的说道。
方升一时竟然傻了,抬起头两眼空洞的盯着罗黎,颤声道:
“黎,你,你......”
“我,我怎么了,虽然我们同事一场,又是好哥们儿。可是,这事儿我不说出来,我良心过不去啊。”罗黎一副大义灭亲的口吻说道。
“你,你说什么?到底在说什么?”方升被他这么一搅和,已经是气的满头大汗。
“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情你最清楚,我就住在你的隔壁,只有一墙之隔。你干了什么好事可以骗过所有却瞒不了我罗黎,哼!”
“我干过什么,干过什么?你说啊!”方升似乎被激怒了,朝罗黎咆哮道。
看吧,原形毕露。不让我说,韩队他们都在,我偏偏要说。
罗黎说完,嘴角稍稍翘了一下。
“罗黎,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吧!”
见罗黎扯来扯去,就是没说到主题,杨子便追问道。
“公道自在人心,我也不顾兄弟的颜面了。”
罗黎环扫了一圈,又看了看红了眼儿的方升,重重的咳了两声,接着道:
“是在前天晚上,大概九点左右。
我准备上炕头儿睡觉的,却听到隔壁有轻微打斗的声音,以为他们小俩儿口又闹什么小别扭了,就没怎么在意。
我就躺上了炕头儿,谁知道都十点多钟,他们还在闹,还有女人的哭声。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就悄悄从炕头儿摸了起来,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罗黎,罗黎,你胡说,你胡说,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方升现在的反应极大,怕出乱子,韩志刚让两个弟兄看着他。
“你们猜怎么着?”
罗黎咽了口涂抹,故意卖关子道。
我们现在是在查案子,你因为是在听你讲评书啊,还卖什么关子,难不成还听你下回分解!
这大个刘说话倒是逗得很,弄得琴和小蕊都忍俊不禁。
“是,是,是。我当时趴在他屋那窗户。看到,看到方升他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竟然光着膀子骑在熊晓的身上,用手腕那么粗的棍子在毒打她。为了不让别人听到,熊晓的嘴里好像还被塞着什么,那个惨啊,真叫人心痛!”
罗黎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悲叹道。
“想那熊晓妹子平日里可贤惠的很啊,就算犯了错误,也不至于被那般的虐待。后来,熊晓妹子是在受不了,就跪在地上向他求饶。可是,方升已经丧心病狂了,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哀求。我当时真的是看不过去了,一时心急,就学了几声狗叫。方升以为惊动了大家,一愣神儿,熊晓就趁机撒腿冲出门外,这不现在都没有回家,却不知,出了这档子事情,哎!”
罗黎那悲天悯人的语气,把在场每个人都说的怒火中烧。
本来都挺同情方升的,以为他很爱熊晓。可听罗黎这么一说,每个人,特别是琴和小蕊对他咬牙切齿的。
看来熊晓失踪绝跟他脱不了干系。
“你,罗黎,你血口喷人!你为什么要害我啊,为什么?”
方升已经是一头发了狂的猛兽。猛地从地上蹭起来,伸手便要打罗黎,却被两个大汉给夹住了。
“大家看,大家看啊。这大众广厅之下,他还想杀人灭口呢......”
“方升,有人证在,你和熊晓的失踪脱不了干系,还有什么好说。”
韩志刚一脸严肃的问道。
方升忽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不再理会任何人。
他是在默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奇怪。
派和韩志刚都觉得有蹊跷。
“大个刘,把他先带回所里。”
韩志刚一摆手,对大个刘说道。
事情总算有了点眉目,现在只能先带人回去问话,梳理一下详细情况。
“嘀嘀嘀......”
不巧,有手机响了。
“是闹铃,哈哈,平日我都是这个点儿起床的,今儿个,哈哈......”
罗黎边说边很笨拙的从自己的羽绒服衣袋里掏出手机。
“熊晓的手机?”
沉默了好久的小蕊,一声惊呼,又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射向罗黎。
也不知道是罗黎自己太紧张,还是小蕊的声音太大了。
罗黎手一哆嗦,手机直接砸在了地上。
真的是熊晓的手机!
和雪一样,刺眼的纯白色让人难以忘记。
“哦,这,这个是我们厂里作为员工福利奖励给我们的,奖给每个人的都是一样的。我们呐,平日做的事情老板比较满意,所以就......”
罗黎倒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边说边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
一直闭目养神的温老头儿,这会儿也睁开了眼睛,重新从桌上拿起黝黑的小烟斗。
“真的是这样?”
韩志刚故意问得很大声。
“嘿嘿,韩队,罗黎说的没错。工作干好了当然要奖赏咯,这样他们才有干劲儿嘛,才能看到好的前途啊,嘿嘿......”
温老头儿说完也站起身,慢慢走了过来。
“温厂长,您老对自己的员工着实不错啊,难怪别人都做不大,唯独您老的生意是蒸蒸日上。”
温老头儿似乎不太理解韩志刚话里的意思,愣了一下,尴尬的一笑,
摆了摆手道:
“应该的,应该的,没有他们,也就没有我温天灵的今天。嘿嘿,韩队,幸亏你们来的及时啊,没让那厮跑了,要不然那后果我可担不起啊。
赶明儿温某人定当登门拜谢。今儿个,疑犯抓着了,事办完了。这都上班时间了,我也是繁务缠身啊,就不送你们了。这以后还有需要协助的地方,您就尽管给话儿。”
敢情他这是正大光明的下逐客令啊,温老头儿说这话的时候,自始至终没有看方升一眼。
这奇怪的味道谁也说不上来。
韩志刚赔了个微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一行人也陆续跟了出去,派和杨子临走的时候,不免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温天灵和罗黎。
第九章 罗黎进山
更新时间2011-7-16 17:34:46 字数:3363
两天不经意间的合作,似乎让派和杨子这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之间又多了一份对彼此的敬意和信赖。
在天寒地冻的东北,到了这季节,可以干的事情确实不多。
女人挽着孩子围在炕头嗑嗑瓜子,拉拉家常,简称“闹嗑儿”。
这在东北是独具特色的,所以东北人口才好是有原因的。
这男人更不例外了,热炕头,一瓶老白干灌下去,借着那浓浓的酒兴,一帮爷们儿侃天说地的,当真可以和那老北京的京片子“侃爷”齐名了。
派和杨子也找了叫不出名儿的老酒铺儿,又干上了。
“哎,兄弟,你觉得罗黎那人怎么样?”杨子吮了一小口酒问道。
“感觉不怎么样,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倒是觉得那个叫方升的是个性情中人,很在意熊晓,怎么也看不出来他会是那种无故毒打自己女朋友的人啊!”
派放下酒碗儿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这事情有点玄乎......感觉那罗黎和温天灵似乎在隐瞒什么?”
“罗黎啊,罗黎,是时候该弄清楚这家伙的底细了,你说呢?”
派端起酒杯朝杨子晃了晃,说道。
“怎么个弄清楚法?难道还当面问他不成?”
杨子似有疑惑的追问道。
“对,就找他当面问问,有时候这打草惊蛇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你说是不是,兄弟!”
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灌下酒回答道。
“呵呵,嗯!”
杨子会意的笑了笑,接着道:
“怎么?就我们两个?”
“够了!”
派说完丢下酒杯,就朝外走去。
杨子摇了摇头,看来这次又要自己掏腰包了。
“找小罗啊,哎呀。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他现在不在厂里。”
温天灵见杨子和派有打回马枪来着,心生闷气儿,也只能忍着,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不在,真是凑巧的很啊,温老板。那他去哪里了?”
杨子有些意外的询问道。
“去山里了,收山货。我们厂子里自己种野人参的,也会定期到山里找猎户收一些,回来一块加工的。”
温天灵果然是只老狐狸,不温不火的答道。
“什么时候去的?他一个人吗?”
派继续追问道。
“你们刚走不久,他就走了,这是他的份内工作,不能耽误的,嘿嘿......而且每次都是让他一个人进山的,人可靠嘛!”
温天灵还是气定神闲的,手握着那黝黑黝黑的小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