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那两人的灵力起码在土星以上。”
“土星以上?!”月痕惊讶万分,前几天才在商染夜的书中看到土星以上还有天王、海王、冥王,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两个,还是在默默无闻的析源宫,真让人匪夷所思。“你不是最强大的先知者吗,难道连你也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玄澈淡淡一笑,“天下高手尽是,没有谁是最强大的。只不过这两人我之前也没听说过,或许是析源宫的外门弟子。”
各宫根据需要会有针对性地培养一批人才,他们有的被送往杀手基地暗星阁,有的被送往医药世家空桑谷,有的被送往商业之林朱云阁,还有一些则被送往指定的人那里专门培养。这两人很可能是析源宫派往暗星阁的杀手,月痕初步断定,但又不敢肯定,因为两人斯文俊秀的模样完全没有一点杀手的狠辣,倒像是书香世家的公子。
“原来如此。”视线移到那几个在水池边玩耍的小祭司身上,月痕眼中的惊讶渐渐转为微笑,前一刻还在为怎么死而担忧,可是这一刻她已经自信满满地跨上占星台。
外门弟子又怎样,她还是外天弟子!
月痕的变化玄澈看在眼里,只是他没想到这小丫头也能这般狂妄,当然她的脸上还是平静如常,但是心志恐怕已经在土星之上了。
身旁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虽然并不旺盛,却能让旁人一下子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热度,温暖如同三春之阳,神思不觉有些恍惚。
她,会变成什么样?
想看清楚她的未来,而她只是一笑过去了。
星辉明耀,在如墨的夜空中大放光彩。祭坛上五颜六色的光束不停变幻着,看的台下观众一阵眼花缭乱。
“比赛开始,各位祭司大人准备好了,比赛中一旦出错或者跟不上节拍就立刻被淘汰。”主考官的声音随夜风飘出很远,依稀还能听到对面石壁的回音,他手指璀璨的夜空高声道:“金!”
几乎是同一时间,十二道金光一齐冲上苍穹,犹如蛟龙上天,它们相互绞缠、撕咬最终完全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一道螺旋形的巨大光柱将整个夜空照得通亮!
“木!”
金光已经变成了连绵青山,苍松翠竹,广袤的大地,辽阔的森林,一股青草的气息迎面扑来,还夹杂着山林鸟叫。瞬间,这些景物就漩涡一般地卷起来,变成大地最原始的土黄色,一块块土黄色的碎片中映出古老的人类劳作、祭神的场面,很快,这些碎片被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海浪拍击石岸的声音。
“水!”
世间万物不复存在,只有那从上古时期就开始流淌的河流,它们一条条交汇形成原始海洋,时间一下子倒推了几千年,那是还没有人类,世界还是冰封的,静寂的星球上只有水的流淌声,交织成一曲动听的生命之音!
“火!”
此时的天空已由幽静的蓝转为炽热红,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周身似被熊熊大火包围,迈不开半步。
仿佛置身浩瀚宇宙之中,上万年前,星球间的摩擦碰撞撞出了美丽的火花。火,亦是生命之火,有的天体短暂的一生便是在燃烧中度过的,就如流星,当它滑过的那一瞬间,连永恒不变的星座也黯然失色!
十二道光束此刻只剩下八道,彼此竞争得更加激烈,天路狭窄,通者既是勇士!
就在鹬鸟啄蚌,蚌夹鸟喙之时,主考官缓缓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期待的字:“土!”
此时,天地沉寂,万物无声。宇宙中的天体在既定的轨道上有规律地运行着,生命轮回,永恒不息,世间万物最终都要归位尘土随风而散,仿佛浪迹天涯的蒲公英。
就在众多少女芳心遗落之时,出人意料的场景出现了,这场占星集会必将成为他们永生难忘的回忆。
只见黑暗的夜空中,霍然耸起五道淡黄色的光芒,有如擎天柱一般支支撑起整张夜幕!
“土星,五位土星竟然同时出现在这里!”众人还未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听这声音立刻颤抖地跪在地上,如瞻仰神袛一般瞻仰着祭坛上的五人。
“原以为玄澈大人不在,有生之年就再也看不到土星现世了,没想到,没想到……”百岁老者激动地话也说不出来,身旁小孙子搀她起来,指着天空一角兴奋地叫道:“奶奶你看!”
老人颤巍巍地仰起头,只见东北角乍然破裂,露出了一角如极乐净土一般的美好景象,那个角落逐渐扩大,不一会儿就覆盖了大半个天空。
老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般景象,惊诧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向那里,
“所谓土星之境不过是万物归于尘土,在这之上还有天王、海王、冥王,它们是三界之争的产物,天王星是天界的守护星,海王星是海洋和陆地的守护星,冥王星是地狱的守护星,刚才的天象显然已经在土星之上,极乐净土,应该是天王之境了!”
离他们最近的主考官已经被吓的瘫软在地,主持到现在也没见过这般强大的阵容,那些传说中的高手仿佛一下子聚集到了眼前,他猛甩一下脑袋,又反复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头脑发热,老眼昏花。
大陆上从来都只听说过土星高手,也只有区区十名,如今竟然一下子冒出五个天王高手,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心脏不好一点的恐怕早就震碎了!
然而,更吓人的还在后头。
天空如同翻页的画卷,美好的事物徐徐卷入黑暗之中。这回是在西南角上裂开一道口子,好好的天气突然雷电交加,疾风阵阵,黑白两条巨龙绞缠在一起发出呜咽的轰鸣声,搅得天地震颤,江河翻涌。
五道光已经去了三道,剩下黑白两道继续激烈角逐。
玄澈抹一把额角的汗,刚才在与商染夜的斗争中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灵力,这四年里,那家伙的灵力长得飞快,已经接近天王巅峰,隐隐有突破之势,四年前他还是火星巅峰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土星,土星被叫了那么多年实际上他的实力已经接近海王,只是没想到的是商染夜这家伙比自己还会藏,不仅敛起了气息,还假装土星,连自己都差点给他骗了。
不过还好,老脸没有丢尽,他两还是打成了平手,但是不明白商染夜最后为什么会主动退下来?难道是……心念一闪,刚刚还在视野范围内的商染夜突然没了踪影,瞥一眼对面山头,高枝摇晃,枝头微微向下弯,好像挂了什么东西。
望一眼仍在祭坛上战斗的月痕,玄澈飞身闪进黑暗之中。
第016章 冥王现世
更新时间2011-6-18 13:00:49 字数:3924
山石之后,白衣青年负手而立,身影修长笔直如一根标杆,他的身后跪着一个中年人,正讨好地望着他,嘴巴上下张合着好似在说什么。
由于不能暴露自己,玄澈只得敛起气息,他们的话也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些。
“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助尊主摘得桂冠……商华商景手段如此恶劣,老夫也万万没有料到啊!”
夜风中,白衣青年凛凛一笑,冷意胜过三尺寒冰。玄澈这才看清树上挂着的竟是两个人头,还是刚才诗文比赛中商染夜的左右搭档商华商景!
“别的事我不多管,但是只要你敢动我格桑花一片叶子,我要你拿出整个商辰宫陪葬!”青年的话如同一把刀生生将人劈开,连血都没有溅出一滴。
“可是尊主,胜负已经……”中年男子浑身颤抖好似风中枯叶,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向小辈下跪,下跪也就算了,他竟然还要毁了整个家族,好歹他也是商家的人啊,商家祖宗恐怕九泉之下都不得瞑目了。白衣青年突然爆出一阵冷笑,吓得中年男子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也跟着商华商景两个倒霉鬼去了。
青年道:“其实我倒一点不担心格桑花落入她手里。”视线一直注视着祭坛上的月痕,嘴角渐渐扬起一个笑容,除去那冰冷的表情,这倒是一个十分迷人的笑。
玄澈看的有些不爽,但又不好发作,这个商染夜心机和灵力一样成长的令他汗颜。
回到祭坛,看到台上黑白两道光束仍在凶猛地相互撕咬,谁也不放海王星级别的人打到这种程度,实在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玄澈的面纱早已在刚才的比赛中飘落,整张脸都暴露在了外面,众人在不禁意间望向这边,一望,又是一片惊愕。但是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了,这一点小小的意外也只够在他们心中激起一点点波澜。
风雷交加之中,黑色光柱蓦然蒸发,祭坛上瞬间只余下一道白光,析沉天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周身似有一股强大的气流正在高速回转,如龙卷风一般席卷而来,自己发出的白光竟然就要被她吞没其中。
霎时间,天地变色,海浪逐渐褪去,苍穹之中显现的竟然是冥河边艳丽的彼岸之花,她们在风中摇曳着曼妙的身姿,河中央有人撑着一只小木船缓缓前进,河面上冒着热气,无数骨瘦如柴的枯骨痛苦地挣扎着,一只手攀上摆渡人的船上哀求着让他们去见判官诉说前世冤屈。
前世的自己也是这般痛苦地哀求过吧,那样无助,又那样无奈,然而没有一个人帮她。
月痕的眼中充满浓浓的悲哀,却不是那种纯粹的痛苦,而是怜悯,对世间万物的怜悯,仿佛是慈悲的佛看到苦难的众生!
“冥王星之境!”望着眼前缓缓升起的少女,青袍如山,墨发如夜,眼眸如晨辉般闪耀着灿烂的光芒。析沉天眼前一花,只觉呼吸艰难,连血液几乎也要倒流了,有种看见地狱无常的感觉。
祭坛上的白光已经完全被冥界的黑暗吞没,此时的祭坛上空空如也,但是那一双双眼睛还是牢牢地锁在那里,因为没有人敢怀疑冥王星的强大,那股异常强大的可怕气势还在祭坛上回荡着,由于速度太快,所以肉眼无法看见。
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扑朔迷离的身世,惊世绝尘的风采,一念之间,星河变幻,山川震颤,然而有谁想到这样的人竟然是对武学一窍不通的武盲,可是又有谁敢怀疑她的强大?
一层薄薄的轻纱飘落在地,鲜少有人见过赤凤宫祭司长的容貌,然而毕竟还是有人认了出来。第一个惊呆的还是凤萧然,诗文大赛之后他原本打算去找月痕,碧沙谷的近道却已被封锁,绕远道的话出去的话来回要耽误很久,恐怕就没有时间见证冠军的诞生了,而且赤凤出局之后立刻离开也会被天下人当作笑柄。
凤萧然权衡再三,决定忍到比赛结束再去好好地找,前脚刚刚准备踏出去,那个人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出现了,还成为了今年的占星冠军!
他上前一步,很想去拥抱她,却看到她软软的身体落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他垂下眼帘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月痕睫毛微微颤动,勉强睁开双眼,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我们赢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已经快凤萧然一步冲出人群来到月痕跟前,那个人就是刚刚数完蚂蚁的血瞳月。
“宫主,祭司长大人她……”身旁将领见凤萧然犹豫不决,便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从赤凤宫起步时就跟随凤萧然,可以说是见证了凤萧然与月痕风雨同舟的日子,宫主武功盖世,祭司长聪慧过人,两人当真绝配,作为凤萧然的心腹,他自然希望二人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这也是赤凤宫上下所有人的愿望。
谁知凤萧然却摇头微微一笑,数日思念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了,只要看到她平安就好。“翔宇,回去准备酒宴。”望一眼被众人拥护的人儿,凤萧然脸上笑容犹在,他转身离去,背影渐渐隐入黑暗之中。
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唤着自己,月痕半睁双眼,映入眼帘的两个逐渐清晰的大头,一红一黑的两双眼睛神色瞬间由焦虑转为欣喜。
环顾四周,已不再是黑夜星辰,人潮鼎沸,那些嘈杂聒噪都已经远去,此刻心静得可怕,当时的景象如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连碎片都不成的碎屑。四壁暗红色的木墙,墙上挂了古雅的神女戏水图,白衣仙女光着脚坐在青石之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流水一般铺洒下来垂落至腰际以下,几乎要与水面接住,宛如蜻蜓点水的柳枝。她的脸上一派悠然,嘴角微微扬起为原本俏丽的脸更添几分灵气,远处的堤岸上一名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悠远,神情凝然,靛蓝色的衣衫随风轻舞,由于隔了很远的距离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但从画面来看应该是害怕惊扰了神女,只好站在远处静静观望倾听。
望着那幅画出了一会儿神,月痕将视线移到床前的两人身上,血瞳月红眸一亮,眼中血丝更明显了,然而看到主人醒来他立刻把一切困顿劳累都抛到脑后,激动地道,“主人,终于醒了!”
“今天是什么时日了?”月痕揉了揉太阳穴,思绪一片混乱。
“十八。”一旁的凤萧然抢答道,“六月。”他们来的那天正好是五月十五号,也就是说整整一个月了,其中月痕消失了半月有余,他调了赤凤宫的三分之一人马将商辰每个角落搜了个遍,如果再找不到差点就要倾巢出境搜寻了。这几天他真是疯了,不仅茶饭不思,连一贯的好脾气也丢了,接连斩了两个失口的属下,连宫中德高望重的星宿、柳宿长老和他说话就要格外小心。
也许有些东西真的非要等到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以前月痕在他身边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