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的灵力只有对着人才有效果,而此刻对着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来一百个冥王星也只能与它大眼瞪小眼。
这时,门不期然地开了,月痕忙后退了些才没有被撞倒,从里面走出三位白衣公子,摇着扇子,看上起精神极好,像是吃饱喝足的样子。他们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把帽檐拉得极低蹲在墙角里的“巫婆”,其中一位上前,掏出了几枚铜板仍到了她面前。
“张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好人,你没见这老婆子是装的么,现在的乞丐满大街都是,今天在路边要饭,明天就逛窑子赌场。”另一位公子拍拍他的肩膀,眼中露出了鄙夷,先前一位却不以为然,“不能因为看见一个就否定了所有的乞丐,他们也不容易啊,倘若吃饱喝足有谁愿意出来乞讨,况且还是个女人。”
另一位公子想要反驳,却被第三位拦住了,“过些天就要殿试,我们还是回去复习吧,别让家人发现我们来这里了。”
三人离去,月痕慢悠悠站了起来,帽檐下的眼眸一闪而过的精芒,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白天关着门点着烛火的饭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四围静悄悄的看不到桌椅饭菜,梁上,墙壁上挂满了粉色的帷幔,轻纱无风自动,这才发现那些墙上的壁灯都是莲花形状的,而且中央云雾缭绕的舞池里也种满了睡莲。
莲花在三年前就被视为妖物铲除干净,就连夏天荷塘里也很少见到,这家店真是萌死人不偿命,竟然这么大肆鼓吹禁物,就不怕惹来杀生之祸?!
灯光瞬间熄灭了,只听见黑暗中有人鼓了两下掌,顶上的水晶大吊灯上慢慢变亮,原先来只是一点微弱的光,渐渐的,到后来照亮了整个屋子,月痕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间屋子里居然还有别人,而且不止一个!
“今天将你们召集于此,不为别的,就是宣布一下莲神教复出的消息。”
“教主。”四个大护法带了一众人屈膝跪了下来,人头攒动,少说也有百八十号人,这么多人在刚才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他们的服装花花绿绿的,颜色规格并不统一,应该是刚聚拢不久的门派,然而,在这群人中,除了上座的红衣美男之外,月痕一眼就看见了在占星集会上烂了双臂的流烈,之所以显眼是因为他手臂处的两只金钩,代替了原来的手。
之前血瞳月说吃血丹血果的时候,她就怀疑过流火宫与魔教的关系,如今算是得到了印证。
金座上的男子摆了摆手,一派悠然,“都起来吧。”
第020章 神秘教派
更新时间2011-6-22 8:00:24 字数:2916
乳白色的灯光骤然转成了紫色,淡淡的紫雾缭绕着整个大厅,优美的琴音配合着舞池中的莲花缓缓绽开,五朵巨大的莲花托着五位身姿曼妙的少女,淡粉、鹅黄、碧绿、浅紫、橘色的纱衣裹在身上轻盈得好似没有重量,跳跃、旋转,每一步都是那样自然随性,一点没有矫作。
明明是那样柔美的画面,却闪的人眼睛都要瞎掉了,从没见过这么软得腰,弯的跟倒挂垂柳似的,还一边旋转,眼眸中泄露出对上座男人的倾慕和崇敬。
月痕整个人贴着巨大的红木朱漆柱子,心惊胆战地望着那群狂欢中的人,那些个舞女下了台,便扭着纤腰袅袅娜娜地来到男子身前跪了下来,免费给他捶腿,捶到一半,粉衣的绝色女子被拉到了怀里,男子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颚,轻轻在那饱满的朱唇上啄了一下就开始调侃,逗得怀中美人腮若桃花,娇吟连连。
灯光由淡紫转为情迷的玫瑰红,缓慢的琴音也变得轻快。
老大带头,下面的男男女女也跟着狂欢起来,一手酒杯一手美人,笑得不亦乐乎。
月痕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穿回到了现代,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这是封建的古代吗?
看着这群穿着古装打kiss乱摸的男女,不由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夜总会,原本脑海中的古人印象完全颠覆。
“香满楼”原来是这个意思,刚才进来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幢建筑与其他的不同之处,现在想来这条街上的店铺大部分是黑漆的,只有这幢与众不同地漆成了青色。
青漆者,谓之青楼。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提起袖子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正准备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离开,却听到后面有人说道:“制定游戏规则的是大祭司魁桑,一旦有人说谎就会被立刻被拆穿哦,提前离开者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哈,所以,各位你们知道的,提问到谁就要乖乖站出来,不然的话,嘿嘿,你们也知道的哈,野兽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叼走美女的机会的哦!”
“莫言,别吓坏了姑娘们,这个游戏本来并不恐怖,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要挖人心肺似的。”
“哈哈,不用你提醒,我知道在场的不会有人拒绝玩的。”
说话的正是大祭司魁桑,一头少见的翠绿色长发,弯弯延延一直垂到了腰际以下,几乎盖住了半个臀部。一身闪亮的银衣,眼眸沉静如水,好像魔兽世界里的暗夜精灵,不过是将性别换成男性。
大概是这个造型太雷人了吧,月痕几乎忽视了他身旁同样抢眼的一名蓝发男子,一头碎发配上玩味自负的表情,活脱脱一个二世祖形象。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蓝发男子毫不忌讳地搂着绿发男子的腰,那一排比青山还翠的头发在他手臂上晃啊晃的特别抢眼。
两个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很自然地流露出相互爱慕的神情,莫言随手一撩水亮的碎发,勾唇一笑,邪气的不像是人类,他用一只手揽住魁桑的腰顺势亲了下去,原本沉静如水的人儿象征性地推搡了几下就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莫言兴奋地将另一只手插入魁桑柔顺的发中,缓缓放倒下去。
看到这一刻,月痕难耐住疯狂跳动的心脏,这两人不会要当场表演……
突然意识到不仅是自己,在场的人嘴巴也可以送进一个鸡蛋了。
一个身材火爆的年轻女子丢下男伴,一口气拨开人群冲到了前面,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巴,“天啊,今天才知道大祭司原来是个弯儿,还是在下的那个,枉费我花这么多心思去勾引他,他可没正眼瞧过我!”
女子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她身后的男伴趁机过来抱住她安慰,“灵灵,这不还有我么,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女子回头,一双红通通得兔子眼盯着他看了半天,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谁?”
男伴一愣,当场石化。
这时,从旁边冒出一个声音:“莫言和魁桑不过是在作示范而已。”
那个叫灵灵的女子眼睛一亮,立刻挣脱了男伴的怀抱,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眼泪如水龙头般收放自如,她挺着傲人的身材扭到了另一个男子怀里撒娇。
由于距离问题,月痕只能依稀看到男子的半个背影,大约八尺左右,往人群总那么一站格外显眼,单看他的轮廓就知道是个美男,还是不可多得的那种。
“澈哥哥,到处找你找不到,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邂逅’,真是太巧了。”
女子娇媚的声音传了过来,月痕一听到“澈哥哥”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再看那高大的背影,果然有几分眼熟。
“我听说今天是莲神教的复出日,过来看看。”
“你没有收到邀请函吗?偷偷混进来的?”灵灵将眼前男子上下打量,又故作花痴地赞叹一番,“澈哥哥穿黑衣一点也不老气,还像个江湖大盗,灵灵好喜欢!”
男子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地笑了一下,“灵灵是在贬我还是夸我,嗯?”
“自然是夸你了,每次夸你都会把久唯哥哥气得半死,真好玩!”说着斜眼偷觑方才的男伴,果然铁青着一张脸。
月痕扶额,看来这个女子不仅花痴,还很幼稚,跟她火辣的身材成反比。不过看样子那个澈哥哥应该就是玄澈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和那女子又是什么关系?莲神教是之前有名的门派吗?
一连串的问题堆积在脑海里,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比原来的世界简单。
在抬眸的一瞬间,月痕看到玄澈突然回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搂着女子的肩膀喝酒去了。
当然那个“对她”纯粹是编出来的,因为玄澈根本就不知道她会来,而且她还躲在廊柱后面隐匿了气息。
此刻,她已经完全确定那个人就是玄澈,却不再是她认识的玄澈。
从进城时第一次与他对视到占星集会结束,她一度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那个表面狂妄让无数少女芳心遗落的男子,知道她的身世却没有铲除她并且为她保守这个秘密;在格桑花园里牵住她的手,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甘愿放弃第一为她扫清障碍却又在她神志不清时吻了她,倘若没有上一世的经历,她决计会爱上他。
远远望去,玄澈在跟那名女子侃的火热,两人的酒量都大得惊人,一杯一杯下去竟然丝毫没有醉意,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女子将手搭在玄澈的肩上,不时发出大笑声引得身旁的人一阵惊骇,玄澈看起来并不介意,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假装生气地说了两句,两人又开始划拳拼酒,这回玄澈输了,他给自己斟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周围掌声四起,“祭司长大人好酒量,真是千杯不醉!”
“切”灵灵撇了撇嘴,摇摇晃晃地扶着桌子笑道,“你们看他好好的,其,其实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不信……你们问他问题。”
话音未落,灵灵先前的男伴便站了出来,拨下她搭在玄澈肩上的手,将她拉到身边,“灵灵,来之前说好不喝酒的,现在醉成这个样子想什么话。”
“关你什么事!”灵灵甩开他的手正要拿起酒壶,却被玄澈抢先了一步。
“祭司长大人喝成这样,不会是被女人甩了吧?”身旁有人问道,正是流火宫的流烈,除了衣袖下的那一双手尤其骇人之外,脸庞和身材还是标准的美男子。
玄澈挑了挑眉看他一会儿又继续喝酒。
“我知道祭司长大人最近和赤凤宫的人走得很近,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妖女吧?”
“……”玄澈不说话,下面的人却开始起哄。
“什么妖女,怎么没听说过?”
“不就是赤凤宫的祭司长嘛,不过赤凤宫一向诡异的很,出个妖女没什么稀奇的,凤萧然不就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嘛。”
“你说那个叫月痕的小姑娘啊,我见过她几次,是个美人儿,不过乍一看简直就像个巫师,看上去很难接近的样子,不知道祭司长大人怎么弄到手的,传授点经验啊。”
“此事说来话长,还听我细细道来。”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流烈说的更加起劲了。
流烈说这些话纯粹是为了报复,在此之前月痕早已听惯了江湖上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但是,让她最不能忍受的是玄澈的沉默。
看着他一杯酒一杯酒地下去,并未给自己辩解一句,扣着柱子的手不由往下滑,五指带出一条条划痕。
第021章 磨人游戏
更新时间2011-6-23 8:00:36 字数:2766
望着不远处的人群,她只有紧紧抓着红漆的柱子,不让那份长久压制在心里的孤单外露。
台上的一声呻吟将她的思绪打断,抬起头,只见红雾缭绕中,两个身影交叠在了一起。虽然被遮挡着看不真切,但看着那些动作反而更加让人浮想联翩。不仅是月痕,原本围攻玄澈的一帮人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
“大护法和大祭司不会真的……”
仍然有人不确定地问道,却被身旁的人一记暴栗,“吵什么吵!”
在那一声声销魂的呻吟中,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成功转移,月痕拉低了帽沿冲入人群,馋起醉的不省人事的玄澈,正准备逃离现场,谁知被他反手一握拉到怀里。
“这边很乱,我带你离开。”月痕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玄澈抬眸,视野迷离,唇角慢慢勾起笑意,“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
“我……我不小心进来的,原本我还以为这里是酒楼,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刚好……”月痕发现解释了也是白解释,因为玄澈根本不在听,便道,“总之我们现在离开就是了。”
“干嘛要离开?”
“你不觉得这里很诡异吗?外面的人只要一进到这屋子里灵力就消失了。”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空间,只对受邀请的客人开放,你能进来就说明你被邀请来的,而且聚会未散是不能离席的。”
“啊,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待下去喽,对了,接下来有个很有趣的游戏。”
话音刚落,只听有人鼓了两下掌,台上激情的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了,红雾渐渐散去,莫言和魁桑理了理衣衫,欢好后的两人红光满面。魁桑明明步履艰难却硬是退掉了莫言搀扶的手,赌气似的“哼”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红衣男子身边。
台下一阵诡异的静默之后,随即爆发出一阵异常热烈的呼声。
人群的顶端,高坐上的男子神情悠然地望着下面,至始至终他都只说过一句话,然而这种强烈的存在感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这里不能动用灵力,所以无法看清他的身份,不过对于这般镇定的男子,月痕反而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就像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玄澈一样。
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