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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攻势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好。”说起来还真是饿了,望着柳兰推门出去的背影,月痕幽幽叹道,“任护法也好几日没睡了吧,现在月痕也没什么大碍,你且回去休息吧。”

任华光笑道:“要说几日没合眼,那个人非宫主莫属。自从把你救回来之后,他就在房间里守了一夜,天还没亮又赶回赤凤调集人马前去支援观月城,他说那是你的城不能丢,就算倾城之力也要保住它。现在那边的战事稍稍缓和,他昨晚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看你。虽然宫主有了魅夫人,但是我们都知道那是因为她的脸和祭司长有三分相似。”

听了这番话,月痕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只得道:“月痕让大家费心了。”

“祭司长为赤凤付出这么多心血,华光也十分敬佩,不过宫主的心意祭司长不会不明白,宫主已是二十三的人了,却一直没有子嗣,长老们也为这事费了不少口舌……”

“华光!”门突然被人推开,凤萧然刚刚换下战甲,身上还留有尘土气息,才几天不见,下巴尖的跟削过一般,头发没梳,胡子没刮,整个儿一丐帮帮主。

任华光立刻住了口,“宫主,你来了。”

凤萧然看了他一眼,“你下去吧。”

任华光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凤萧然和月痕两人,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连空气的流动也渐趋迟缓。

“宫主,你来了。”月痕只得重复着任华光说过的话。

“嗯。”凤萧然不会说话,一进来就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兀自发呆,半响才道:“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刚刚上了药,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

“宫主来回奔波累了吧?”

“还好。”

又是无意义的对话,曾经风雨同舟的两人在不知不觉中隔膜越来越厚,就连说几句心里话都害怕会让对方感到不悦。

“观月城真的很漂亮,比赤凤宫好多了,那里有很多古老的神庙和神器,你一定会很喜欢。”凤萧然就像讲述旅游经历,丝毫不提旅途的艰险,月痕也顺着他道:“下次有机会你要带我去游玩。”

见凤萧然犹豫,月痕故意坏笑道:“我忘了,你现在有了魅夫人,不能随便带别的女人出去。”

“这哪儿跟哪儿!”凤萧然急了,“那边战事没停,我是怕你有危险,不过如果你要去玩,我一定陪你,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凤萧然的话中带着浓浓的酸味,连他自己都不觉皱了皱眉头。

“好酸哦,让我找找醋坛子到底在哪里?”月痕四处嗅了嗅,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凤萧然立马奔到床边扶住她道:“别找了,就在这里。”

月痕一拍脑袋,“我都忘了,萧然哥以前可是大厨,酿一坛子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记得有一次两人上山采药草,误闯进一个山洞,七天七夜都走不出去,山洞里面的水都是盐分很重的海水,根本不能喝。当时两人已经气绝地背靠背等待死亡了,凤萧然突然想起自己上山之前带了一口锅,后来,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硬是把咸死人的海水变成了淡水,还煮了热气腾腾的芍药汤给月痕喝。

凤萧然见月痕笑了,把连日来的疲惫通通抛到九霄云外,两人就像从前那般有说有笑。

门外响起了不和谐的敲门声,“宫主,观月城传来急报!”

“先放着罢,我等会儿就去看。”

话音刚落,月痕便道:“马上送进来!”

凤萧然眉头一拧,“这事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你好好养伤。”说着,便起身要走,月痕突然拽住他的衣角,“你刚刚还说那是我的城,现在它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说让我怎么能够安心养伤?”月痕的语气有几分怨恼,凤萧然了解她的脾气,知道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

凤萧然开门,接过急报。刚好柳兰端了粥过来,不知怎么地竟然撞上了凤萧然,原本盘子还好好地拿在手上,可是柳兰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端着的粥也跟着落地。

“你怎么做事的,还不快去收拾一下!”被急报弄得心情不爽的凤萧然一时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柳兰跪在地上收拾着碎片,战战兢兢地嗫嚅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凤萧然哼了一声,却遭到月痕凌厉地一瞥,“东西不用收拾了,柳兰你快起来吧。”

柳兰好似没听见一般,继续低头做事,凤萧然火了,一脚踹开那些碎瓷,厉声道:“叫你下去你没听见!”

柳兰抬眸,见到他凶狠的目光,突然像丢了魂似的大叫,“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给我出去!”凤萧然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上前架住了柳兰,正要将她拖走,却听见月痕一声断喝:“放手!”

侍卫看了看凤萧然,又看了看月痕,有些为难。

凤萧然不解道:“这丫鬟这么不懂事,你护着她做什么?”

月痕道:“要不是她的弟弟差人来报信,你们现在见到的恐怕就是我的尸首。”

“他的弟弟?”凤萧然突然想起当日闯进书房的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但是不论从身量、气度来看都不像柳扶风,他只说是受友人之托,并未真正亮出自己的身份。

月痕无奈地摇了摇头,凤萧然的脑瓜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连任华光都看出来的事实偏偏他就是转不过弯来。虽然她未曾见过那人,但是能够得到流火宫的情报并且第一时间通知他们的人,掰掰手指都能算出来。

而且凡是与柳扶风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上有一股清淡的兰香,任华光说那名男子身上的香味与柳扶风相似,只是略淡些,由此便很容易推测出那人是受柳扶风所托。

得到凤萧然点头之后,侍卫立刻放开了柳兰,柳兰爬到了月痕床边,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凤萧然。

月痕将柳兰拉到自己身边,柔声道:“你不用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出来吧。”

柳兰看着月痕的眼睛,慢慢地镇静下来,她哽咽道:“祭司长,求您救救扶风吧!我真的不能看着他这样下去!”

月痕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柳兰点点头,两行清泪从苍白的脸颊流下。

柳扶风走的前一个晚上,月痕为他占卜过一次,赤红色的是大星,明黄色的是普通星辰,白色的是即将死亡的矮星。柳扶风的光芒正好介于明黄与白色之间。

次日,月痕不顾凤萧然的极力阻拦执意前往观月城。

凤萧然几乎撤了驻扎在商辰境内的全部人马,又从赤凤宫调了一部分兵力去支援前线。

急报传来,流火宫不仅拉拢了恒寿宫,还联合了同在东方苍龙大陆的晋央宫和室水宫。原本有玄木宫相助局势基本稳定下来,却没想到又掺和进了两个实力不弱的门派。

凤萧然头痛不已,骑着他的爱马连续走神,导致一个早上连续带错三次路。任华光实在看不下去,劝他到马车里去陪月痕,自己则拿着路线图到前面摸索。

马车停靠在了路边,看着眉头紧锁的凤萧然进来,月痕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山坳,似乎没有侍卫要来收取买路钱,但是凤萧然却是一副散财童子似的苦样。

凤萧然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同意你接受观月城的决定是否正确,才过了两天你就出事了,你们祭司不是最懂天意么,连我都预感到不祥的东西,为什么你还要坚持?”

第042章 绝望深渊

更新时间2011-7-14 8:00:32 字数:2779

“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月痕道:“你还记得那日在恒辰斜塔看到的那则冷笑话吗?”

“记得,老翁和鱿鱼的故事,当时你一下就猜中了结果。”

“是啊,那是条愚蠢却不自知的鱿鱼。”突然觉得它很像自己,被抓之后自以为聪明,可以逃脱老翁的渔网,却没想到还是中了计,最终免不了被烤来吃的厄运。当时完全是当笑话来听的,如今想来却有更深一层的讽刺。

撩开车帘,入目的是翠色逼人的山峰,山脚下两块青石夹缝间,涌出汩汩溪流。

车旁的侍卫问道:“祭司长有什么事吗?”

月痕看了看周围宜人的景色,“我们到哪里了?”

侍卫道:“刚刚出了商辰,已经在恒寿境内。”

恒寿宫与玄木宫接壤,中间便是观月城。任华光办事果然效率,才两个时辰就出了商辰境,照这样的速度,他们或许能在天黑之前赶到观月城。

正午时分,仲夏的太阳威力虽然不是很大,但对于连续赶路的士兵来说也是不小的考验。看着渐行渐缓的队伍,月痕对凤萧然道:“都赶了一上午的路,要不停下来先吃点东西吧。”

凤萧然原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刚好护法夏青骑着马从后面赶来,额头的汗水在太阳下晶莹剔透,凤萧然问道:“这地方可有庇荫的山谷?”

夏青朗笑道:“刚刚我看到前方有一片瓜地,有个老头在那里乘凉,要不要我去弄些西瓜给弟兄们尝尝?”

凤萧然看他一副江湖小混混的嘴脸,不由皱了皱眉头,“莫要为难人家。”

“知道,多给他点银子便是。”夏青一扯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飞蹿到前面去了。

夏青一走,柳兰又垂下眼帘去看自己的脚尖。月痕知道她心情不好,为了柳扶风的事,她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脸上也少有红润。换作是谁,弟弟给人家抓去折磨,心里都不会好过。

流倾城那个狠毒的女人,她长长的红指甲已经伸向了赤凤,既然关系破坏,那么赤凤也不必再顾忌什么,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吁”地一声,马车停在了山脚下,凤萧然撩开帘子下了车,月痕怕热,柳兰又不想见光,两人便留在了车上。

不久之后,一个侍卫突然撩开窗帘,月痕见他手里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了切好的西瓜,红润的瓜瓤不断渗出汁水,光看上去就觉得十分诱人。

“祭司长辛苦了,这是宫主让我送来的。”

“我不渴,你们吃吧。”月痕有个习惯,越是诱人的东西越是不想吃,尤其是红色的东西,会让她想起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

侍卫并没有离去,而是把西瓜随便放在了路边,月痕还没有看清,他就飞身跃上马车。侍卫猛地一甩马鞭,还在吃草的马儿突然仰天嘶叫,马车立刻失去了平衡,月痕和柳兰二人都滑到了车尾,月痕伸手去抓扶栏,外面的马突然前蹄用力一刨,向前狂奔而去。

车帘被风掀起,车轮碾压过的地方蹿出两条黑影,一眨眼功夫车内便多出两个黑衣蒙面人!

“小心,有刺客潜入进来!”

“快看,他们驾着我们的车跑了!”

“快追上去,祭司长还在里头!”

“西瓜里面有毒,大家都不要吃!”任华光的声音,可惜他察觉的晚了,周围的士兵大多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就像被人扔到岸滩上的鲤鱼。

马车外响起一阵凌乱的刀剑碰撞声,月痕一侧身,忽然从手臂与身体的间隔处刺出一把雪亮的剑,只差分毫就刺进了身体。月痕的嘴被黑衣人捂住不能喊出声来,马车还在不断地往前赶,黑衣人从腰间扯下一条绳子,将月痕和柳兰捆住,他咬住绳子的一头打了个死结,又用布条把两人的嘴塞住。然后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好好看住她们。”话音未落,就从车窗飞了出去。

坑坑洼洼的小路,马车走在上面颠簸不堪。刺耳的刀剑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路的风声。月痕稍稍偏过头,身旁的柳兰已经昏迷过去,皲裂的唇角却在微微颤抖。再回过头来时,只见坐在对面的黑衣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月痕扬了扬下巴,迎上他的视线,用传音说了一句话: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黑衣人一怔,移开了视线。

只要是木星以上的祭司,不会听不到传音,看样子,黑衣人不是祭司。月痕试图在他身上寻找十二宫的标记,却一无所获。

这时,从车顶传来剧烈的震荡,黑衣人立刻抽出剑架在月痕脖子上,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外界的动静。

“凤萧然,你已身中剧毒,不出一个时辰就会绝命!”

“解药。”

“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把城池给我交出来。”

“前面已经没路了。”

“我来带路好了,只不过带你到地府去!”

马车在剧烈的震荡中失去平衡,脱缰的两匹黑马发了疯似的向山崖狂奔而去。

车内的黑衣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足下一蹬,抓住月痕冲破车顶,火箭上天一般地迅速。与此同时,马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坠落悬崖。

听不到呼喊的声音,看不到流泪的容颜,低头望下去,只有黑洞洞的一片,将所有的眼泪,所有的绝望覆盖。

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正在打斗中的凤萧然和任华光同时回头,视线随着马车坠落的方向望下去。凤萧然猛地大喝一声,手中狂刀横扫,面前的人来不及出声,身体就被生生断成两截。

凤萧然一口气冲到悬崖边上,对着黑洞洞的深渊拼了命似的地大喊:“月痕!”

峭壁之间夹击而来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翻飞,宛如沾了血的柳条。

“宫主!”眼见情势不妙的任华光立刻从后面死死抱住凤萧然不让他有跳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