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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攻势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宫主,你冷静一下,祭司长说不定还活着。”

凤萧然颓然地摇了摇头,他推开任华光,将地上的枯叶一片片捡起,捏碎,然后全部洒进深渊,“没了,什么都没了。”

隔了重重叠叠的树影,看到那张刀刻一般的脸上露出无比绝望的表情,三年来与凤萧然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中,那些昨日的往事,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清晰无比,连最细微的一个眼神一次交汇都铸就了一生的永恒。

她知道,他们之间并未真正出现隔阂,因为,在生死关头,他还是会为她奋不顾身。如果今天掉下去的真的是自己,最牵挂的人依旧是凤萧然。

嘴巴被布条封住了不能出声,看着那个伤心欲绝的男人,月痕的心里也如刀割一般。身后的黑衣人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用剑锋抵住她的喉咙,沉声道:“走!”

月痕跟着黑衣人上了另一辆马车,马车在疾驰中挺入一片树林,月痕将身子慢慢挪到窗口,反绑在身后的手腕微微抬起,想要拨开帘子,突然指尖一阵刺痛,窗框上植了一排尖利的刺,手指一划便带出一串血痕。驾车的黑衣人忽然冷声道:“不想死的话最好乖乖坐着别动。”

天渐渐黑了,马车却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月痕微闭着双眼歪着头倚在窗前,外面的喧闹声逐渐远去,黑衣人刚开始出发的方向也是恒寿宫,以这样的速度,现在他们大概已经出境。

月痕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人,难道又是她派人来害她?

想到这,月痕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黑衣人撩开帘子,将月痕拖出去。天色已经全黑,黑衣人突然将月痕拦腰抱起扛在肩头。

月痕本能地挣扎起来,你做什么?出口的却是:“唔唔唔……”

黑衣人稳了稳步子,深吸一口气,然后高高蹿起,在黑夜中飞快地来回穿梭。

就在月痕被颠的头昏脑胀之时,黑衣人来了个急刹车,稳稳落地,刺目的光线射入眼睛,头顶上传来黑衣人的声音,“宫主,您要的人已经带到。”

“放着吧。”

月痕看到坐上的男子一脸阴沉暴唳之色,他甚至不屑睁开眼,直接摆了摆手,“带到地窖里去。”

第043章 晋央泥潭

更新时间2011-7-15 8:00:32 字数:3053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人肩膀上的图案是一只螃蟹。

晋央宫的人。

梅雨季节,地窖里闷热又潮湿,酒坛的外壁蒙上了一层水汽。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换上沉重的铁链。幸好双手能够活动。月痕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小瓶,出门前从任华光那里要来的紫川水。

经过一夜的休养,伤口比原先淡了许多,浅一些的甚至已经愈合。

不愧是百草仙人。月痕感叹着,将解开的衣领稍稍拉下一些,露出白皙的肩膀,她将药水倒进手心,然后一一涂抹在伤口处,一滴也不敢浪费。

门外漏进了一丝光线,月痕微微眯起眼,迅速将衣服理好。

进来的是个身着黄衣的清秀女子,她把一碗粥放在月痕面前,然后退到一旁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月痕虽然饿,却没有一点食欲,更何况她吃饭不想被人盯着,那会很难受。

“你先下去吧,我过会儿就吃。”月痕随口说道,角落里的女子依旧蹲在那里纹丝不动。

忽然想起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她一定是受主人之命前来,不把空碗端回去定是交不了差。

吃完粥,黄衣女子便过来收拾碗筷。月痕趁机询问道:“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黄衣女子好似没听见一般继续低头做着手上的事,月痕忍不住又道:“你不方便告诉我也没事,但是我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也该有个原因吧。”

碗筷很快就收拾好了,黄衣女子起身朝门口走去,无论月痕怎么叫她都没有回头。

睡觉、吃饭、发呆。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数日,月痕觉得整个人都快发霉了,这日,女子过来送饭,照例穿着黄衣,也照例无视月痕。月痕终于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黄衣女子颤抖了一下,愕然抬眸。

月痕笑道:“我来了也有好几日了吧,你好歹陪我说几句话解解闷。”

黄衣女子放下碗筷,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摇了摇头。

“你是不会说话还是不能说话?”

黄衣女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摇了摇头。

这下月痕彻底明白了,这女子原来是个哑巴。不过今天她肯和自己交流,月痕已经十分惊喜,便也学着她做手势,先指了指这间屋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后露出疑惑的表情。

黄衣女子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看来她是不想说。

月痕便转移话题,指了指女子手中的碗筷,然后笑了笑,束起四指,大拇指作点头的动作。

女子莞尔,“说道”:“不用谢,这是主上吩咐送给您的。”

月痕只看懂了那个“不用谢”的手势,她从墙角里找来一颗碎石在地上写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然后将石头递给女子。

青石板上出现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燕泥。

月痕写道:“是你的主子给你取的吗?”

燕泥微微一笑:“是。”

乱蝉嘶夏木,双燕别春泥。月痕的脑海中出现了这首诗,她写出来之后,燕泥便“道”:“主子也很喜欢这两句。”

月痕又写道:“那真是太巧了,有机会的话想和你主子交流交流。”

看到这句话,燕泥的神色黯了下来,很久都没有抬头,就在月痕已经她不想与自己“聊”下去的时候,燕泥却“道”:“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她已不在人世。”

“对不起。”月痕写道。

燕泥摇头,端起盘子走了出去。

百无聊赖之中,月痕只得用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不知不觉中几天又过去了。

赶往观月城的那日是六月十日,在这里浑浑噩噩地待了十来天,这样算下来,商辰宫的英雄聚会大概已经结束。月痕最担心的还是观月城,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凤萧然会不会一气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玄木宫的援军能否抵挡住四个门派的联合夹击;血瞳月那小鬼不要又被流倾城抓去了。

刚刚闭上眼睛,又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燕泥刚才来过,而且现在不是送饭时间,会是谁?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男子,月痕觉得他有些面熟,想了想,竟是那个劫走自己的黑衣人,他换上了一身侍卫装,眼睛如初见时那般冷。

没有多说话,他走上来将月痕脚上的铁链打开,推着她向门口走去。

终于走出了暗无天日的地窖,外面的阳光灿烂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月痕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后背被人猛地一推,脚下不稳,直接摔趴在地。听见身后的门被重重地关上,好不容易见到的那一点阳光又消失了。

过了很久,久到月痕自己都记不清合了多少次眼,可是每次醒来,门还是好好地关着。

这个屋子没有窗户,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死一般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月痕平躺在大床上,一侧身,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衣服里滚出来,顺手一摸,原来是那瓶紫川水。她不由想起了身上的伤,刚想解开衣衫,只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便立刻将紫川水放好坐起来。

一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脸,男子身着银色长袍,上面绣着水灰色巨蟹图案,淡而明亮的颜色与他脸上的阴冷之色形成鲜明对比。

月痕本能地站起来,微微垂下眼帘,对他福了一福,“拜见晋宫主。”

男子眯起了细长的双眼,扬唇浅浅一笑,出口的却是一声冷哼。

之所以猜到他是晋央宫宫主晋骁含,不仅是因为看到他肩膀上的螃蟹,而是燕泥的话提醒了她。一年多前,晋央宫中发生过一件易主的大事,但是在事发之后,消息就被封锁住了,大陆上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她却在无意中得知了此事。

月痕望着眼前的男子,说道:“赤凤宫与晋央宫并无瓜葛,不知宫主将月痕带到此地有何目的?”

晋骁含上下打量月痕一番,也不拐弯抹角,“我是想请问帮我个忙。”

“帮忙?”月痕不解道。

小黑屋里关上几天,然后拉出来嚣张地说,“帮我个忙。”

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晋骁含真有能耐。

“我听说冥王星级祭司懂得招魂之术,我想请祭司长帮我召回一个人的魂魄。”

月痕听了不由一颤,招魂是逆天的大事,也亏他说得出口,而且语气风轻云淡的好似“今天下雨,你帮我回去拿把伞”。

晋骁含见月痕犹豫,扬头说道:“很为难吗?”

废话!月痕很想这么说,但一想到自己还是他砧板上的鱼,只好柔声道:“不是月痕不想帮宫主,而是招魂这种事是祭司的大忌,宫主不相信可以去问本宫的祭司长。而且,就算要招,也必须要天时地利人和,不然每个死了的人岂不是都可以会人间了,那阴阳两界不就乱套了?”

“我不明白。”晋骁含看着月痕身后的某一处幽幽地道:“她说死了也没关系,还可以活过来,活过来之后就可以重新开始。”

“人死不能复生,宫主何必固执。”月痕知道他一直深爱着自己的姐姐晋敏兰,为了她不惜杀掉姐夫和兄长,好不容易坐上宫主之位,却在新婚之夜看着爱人死在红纱帐中。

看着他脸上如吸血鬼一般病态的苍白,月痕眸中不由滑过一丝同情。

晋骁含的脸陡然阴沉,他掐住月痕的脖子,用力收紧,扭曲着脸沉声道:“叫你招你就招!”

月痕痛苦地张开嘴,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是。”

晋骁含松了手,转身拂袖而去。

挣脱魔爪的月痕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微颤着牵动了身上的伤痛,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甜美的空气,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感觉活着真好。

之后,她又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窖,不过每晚都会被人带去晋骁含的房间给他讲故事。

其实,说是故事,倒不如说是自己编不出来的一些讨他欢心的笑话。比如说,某男爱上某大龄女,女已嫁为人妇,男夺之,遂得。

老掉牙的言情他听了之后也会高兴地捧腹大笑。

于是,月痕发现,他的内心极度渴望关怀。

晋骁含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招月痕过去,前一刻还在为他终于厌倦,不用再绞尽脑汁编故事而感到庆幸时,后一刻,门就被人推开了。

原以为会是送晚饭的燕泥,或者是经常带她出去的侍卫凌翔。

却没想到晋骁含亲自过来了。

月痕慌忙从地上爬起,微笑道:“晋宫主来了。”

晋骁含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一进来就踢翻了地窖里的一坛酒,他颓丧地来到月痕面前,苦着脸道:“为什么他们都不重视我?”

月痕上去扶住摇摇晃晃晋骁含,问道:“谁敢不重视宫主?”

晋骁含指了指身后敞开的大门,“他们,他们说我太年轻,做出的决定太轻率,可是我已经十八了,当初父亲上位的时候才十六。”

“宫主先不要激动,坐下来慢慢讲。”月痕将他扶到草席上,刚要站起来,身后的手突然用力一拽,手臂被牢牢拽住,“你要去哪里?”

月痕一怔,“我去把门关上。”

第044章 聚会内幕

更新时间2011-7-16 8:01:07 字数:2871

晋骁含“哦”了一声,兀自垂头发呆,前额长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

月痕在他旁边坐下,晋骁含道:“你一定也在笑我蠢。”

“怎么会?”月痕道:“哪个人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傻事、蠢事,这些都是可以被谅解的。”

“真的吗?”晋骁含悠然抬头,“可是他们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

“你说的是?”

“我的父母、族中的长老还有其他人。”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用实力证明给他们看,你有多优秀。”

大概是月痕的话正中他下怀,晋骁含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后来几次,都是晋骁含直接找上门来,如果门是关着的,他便一脚踹开,有好几夜,月痕都被惊天动地的砸门声惊醒,导致她睡觉都不敢宽衣。

有时候晋骁含就像孩子般蹭着月痕催她讲故事、唱歌,这时,月痕会不自觉地想到血瞳月。但是更多的时候,晋骁含的脸上都是阴冷暴唳的神色,叫人不敢接近。后来,月痕总算摸清,只要不提正事,不提有关晋敏兰的事,他偶尔也会露出笑容。

这天,燕泥送饭过来,月痕正在把玩着紫川水,伤口差多愈合,不过这瓶水还多出半瓶,月痕正想着怎么用掉它。

燕泥指了指月痕手里的药水,“问道”:这是什么?

月痕笑了笑,在地上写了“紫川水”三个字。

燕泥看后,摇了摇头,不解地看着月痕。

“紫川水是一种药水,涂在伤口处会很快愈合,而且凉丝丝的很舒服哦。”月痕躺下来做出将药水涂在身上的动作,涂完之后立刻坐起来,像大力水手秀肌肉一般举了举手臂,表示康复。

月痕做的手势很形象,燕泥忍不住掩嘴轻笑。

“好神奇,可以让我也涂一些吗?”燕泥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没问题。”月痕把瓶子都递给她,“你喜欢的话尽管拿回去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