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刚开始确实有本分地照顾我,只是每个人都有私心,她以为我用媚药勾引你天天来,起了嫉妒之心,刚好被监视你一举一动的紫凤发现,并利用了她。他的目的是你不是我,所以他不会对我怎样,只会拿我来威胁你。”
晋骁含握住剑鞘的手紧了紧,“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今天的结果不是很好吗?”月痕笑了笑,轻声道:“不过我有一件事猜错了。”
“什么事?”
“原本以为你会当场杀了他。”凭晋骁含冲动的个性,这种事是极可能做出的。
晋骁含道:“我又何尝不想。”虽然紫凤在宫中还没什么建树,但是他的祖上大多是为晋央宫出生入死过的英雄,一时间扳倒会引起众多不满。
月痕颔首,“不错,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正道。不过反省一年的惩罚有些轻了,他回来之后还会对你造成威胁,你要小心。”
“嗯,我知道,到时你记得提醒我便是。”想了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像临行前交待事情,“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
“嗯。”
“你要去哪里?玄木宫吗?”想到玄澈,晋骁含的脸不由阴沉下来,“他要围剿赤凤你还去!”
“不是。”月痕摇头,“我终究是赤凤宫的人。”
“你想说你终究也是赤凤宫的鬼吗?”
月痕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送死,难道留下来就这么委屈你吗?”
月痕轻叹,“不要再固执了,你我终非一路。就算我留下来也只会影响你,有些事,你以后自然明白。”晋骁含性子烈,却很聪明,但是一遇到感情牵绊就固执的十头牛也拉不动,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不然他的命运就会彻底改变,东方苍龙大陆统一的机会又渺茫了。
“好,既然这样那我再去打造一把紧锁!”晋骁含的脸阴沉下来,自从姐姐去世之后他就再没有喜欢过人,甚至觉得任何感情都毫无意义,好不容易有人把他从绝望的深渊里拉出来,竟然就这么走了,让他如何甘心。不管是出于好感也好,喜欢也好,爱也好,他都要把她留下来,绝对不能再放她走了。
一只来自遥远苍穹的鹰滑落下来,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稳稳落在了男子的肩头。
男子迎风立于山巅之上,乱舞的长发掩去了半边脸,摄人心魄的眸子不时闪着凌厉的光,一如最清澈的泉水,又似最无情的毒药。
他取下鹰爪上的字条,拆开,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速来星斗宫。
第052章 白色忧伤
更新时间2011-7-23 20:01:22 字数:2969
经过那件事后,晋骁含越来越蛮不讲理了。
月痕的双手都套上了纯金手铐,门外有二十名护法看守,每天的饭菜都由他亲自送来。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每天晚上都要哄孩子一般哄她睡着了才离去。
大概是独占欲过强的缘故,他甚至不允许门外的护法靠近房间,他们都只能在离屋子两米处活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他报告。
一天晚上,月痕忍不住抱怨道:“这样下去会闷死人的。”
晋骁含笑笑,理直气壮地道:“抱得美人归,当以金屋藏之。”过了一会儿,又凑过去问道:“和我在一起真的很闷吗?”
看到他的眼神,月痕又联想起那个画面,一个少年捧着一颗真心殷殷期待着心爱的女孩接受。
可惜她不是,他与她的命絮根本就是一东一西背道而驰,若是纠缠不清,必定有一方要脱离原轨,对于赤凤、晋央以及整个大陆的历史都会有影响。因为每个人前进的每一步看似为自己而走,其实都是时代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晋骁含的眼中,已经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代霸主的影子,晋敏兰大概也是知道了这些才选择离去的吧。
月光通过敞开的窗户洒下美丽的光影。
有时候,能够预见一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明明预见却不能改变什么,这种感觉比没有预见更加无力。就像现在看到晋骁含傻傻地牵起自己的手微笑,“也许你现在不能爱上我,但是我会努力,很努力地让你能够接受我。”
“你的努力只会让局面更加难堪,放手吧,我终非你的良人……”
“不要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清楚,偶尔糊涂一回不行么,就算你不能爱上我至少,至少也努力一回,给我一次,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啊!”
“还记得你姐姐吗?她因你而死,你难道也希望我因你而死吗?”
“你……”晋骁含扬起手,看着月痕的眼眸,手僵在半空中迟迟未落。他晋骁含从来不相信天,不相信命,他只相信自己,难道竭力保护所爱的人也有错吗?谁说江山美人不可兼得?
“不要为你的不爱再找借口。”晋骁含的声音阴测测地在耳边响起,“即便你爱的人是玄澈,而他爱的是天下,你们同样不是一路。只要你一天在我身边,你就一天属于我。”
夜深了,天际的星辰依旧明亮。
月桂树下,细碎的花瓣零零落落,似回荡在幽谷间的琴音。
月痕静静地站在树下,抬头仰望着暗色的苍穹。天上的星辰看上去离得很近,实际上却隔了上亿光年。
南方风雀大陆上的狮子星辰闪耀着微弱的光芒,这种半明不灭的状况已经维持了几天,赤凤宫的军队正在水深火热之中,战胜,则存;战败,则亡。前者的几率微乎其微,挂掉的结局几乎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然而,远在故乡的百姓对这些事几乎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我们的土地已经延伸到了西虎大陆。
望着天空暗淡的星辰,想要看清赤凤的未来,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从什么时候起,赤凤和自己的命运已经连在了一起,而灵力再强的祭司也看不到自己的命运。自古以来,当局者最易迷失自己,只有旁观者看的最清楚。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踏碎了残花上的露水。月痕转身,来人是个身着白衣的美丽女子,眉心一颗朱红的美人痣,使得她平静的脸上带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云青青凝视着月痕,白色的长袍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扬起,白衣胜雪,不染一丝尘埃。虽为火星级祭司,全身上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火气,柔的就像清风掠过水面荡起的涟漪。月痕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笑了笑,“云祭司长是来劝我离开?”
云青青看着月痕,声音平淡而简明,“不错。”她的眼中有尘沙飞舞,一朵白色的玫瑰花绽放在辽阔无边的沙漠里。
月痕将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开,看向幽香四溢的月桂树,“祭司长是出于私心嫉妒月痕夺你所爱,还是出于公心嫉妒月痕受到宫主的青睐?”
“你应该知道你并不属于这里,况且……”云青青顿了顿,微微抬眸,“况且你也清楚宫主爱的人始终是敏兰夫人。”
“我当然清楚,死去的人在活着的人心中是永恒的。”只要晋骁含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不可能停止对她姐姐的思念和愧疚,每个人的初恋都难以忘怀,就像自己每次想到前世的经历就心痛不已。
云青青的眸子很淡,像云彩,与大部分祭司的深邃不一样,她的眸中难道就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矛盾吗?这是不可能的。很多年以后,当她们在沙漠中相遇时,尽管她的脸变了,衣着变了,发饰变了,她的眼睛却始终让人记忆犹新。
“听侍卫说,我昨晚走后你一个人跑到外面去了,刚刚给你解开手铐你就这样不安分,看来以后我要在你脖子上挂个项圈整天牵在手里。”
月痕坐在床边翻着书,晋骁含无声息地靠过去将她揽到怀里,手一滑,书落在了地上。“哎,宫主怎么连进门之前要敲门的礼仪也忘记了?”月痕不着痕迹地拨开他的手,下床捡起遗落在地的书,索性坐到窗前去看。
晋骁含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脸色有些疲惫却仍挂着笑,看了看月痕前面敞开的窗,“我不经过门,当然不用敲。”
“堂堂晋央宫宫主怎么偷偷摸摸起来了?”月痕仍旧埋在书里,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
晋骁含看着她纤美的背影,不似往日般浮想联翩,却生出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旋即,又上前在她耳边低低地道:“今天感觉怎样?”
“什么怎样?”月痕撇过脸,很不习惯晋骁含总是有意无意地把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颈项间。
晋骁含笑,“我是问你今天对我的感觉有没有好点?”
月痕终于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晋骁含不由怔了怔,刚要把手伸过去,月痕却早有预备似的轻轻一侧身,让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月痕把书合上了放在他手上,“这部你爹的自传我看完了,宫主明天可否给我带几本别的?我现在要午休,麻烦宫主回避。”
晋骁含怔怔地点头,轻轻叹息,“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
“我只是讨厌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月痕眸光犀利,仿佛一把柔韧的刀,不着痕迹地割破皮肉刺入身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为情所困的白痴、傻瓜、疯子、偏执狂!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就是风风火火地闯出一片天地,而不是整天守着自己的老巢,荒废祖上开创的基业!”
月痕说完就偏过头去看向窗外,阳光很灿烂,却不属于自己。身后是一片连气息也察觉不到的静默,月痕没有回头去看晋骁含的表情,过了许久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晋骁含果然被气走了,直到晚上也没有露面。
月痕坐在窗口漫不经心地翻着闲书,夜晚的风与白天相比凉了许多。月痕不出门,身上只着了件绉纱袍,正要抬手去关窗户,忽然一阵疾风冲入,还未看清,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已落在桌案上,月痕被那凌厉的风震得当场后退了几步,待要上去仔细看时,一颗白色的脑袋从那团黑羽中昂起,它的眼眸锐利如针眼,浑身黑羽油光发亮,只有头部和尾部是白色。突然注意到它爪子勾住的字条,原来是只传信的苍鹰。
苍鹰盯着月痕看了一会儿,松开了爪子,转向窗口闭上眼睛享受月光。
月痕狐疑地打开字条: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看到署名不由一怔:玄澈。
月痕轻笑着将字条揉作一团,这人也太会搞了,玄澈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怎么可能写诗,还是情诗,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哪里抄袭来的,只是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罢了。
这时,苍鹰一声长鸣飞出窗外,树叶沙沙作响,远远看去,清冷的庭院内似乎站着个人,青衣墨发,背影修长,负手立于月桂下,如黑夜中静静流淌的清泉。
月痕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还未消失,确定不是在做梦。男子突然回头,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一张熟悉的俊美轮廓,月光下的笑靥磨去了平日里的些许冷硬,反而显得柔美勾魂。
“想我了没?”只听得耳边有人低低地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月痕回头看了看紧锁的门,再回头时男子已经跃到面前,他身后的窗外,一轮皎洁的圆月,一天纷飞的落花,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你……你是?”
第053章 逃离晋央
更新时间2011-7-24 20:00:46 字数:2959
“这么快就忘了,我是玄翼啊。”那张与玄澈相似的脸上露出坏坏的笑,“你刚才不会是把我当成哥哥了吧?”
月痕定了定神,问道:“有事吗?”
玄翼撇撇嘴,目光瞥到月痕手中的纸团,不由皱眉,“自然送信来的喽,不过看样子回去之后他又要伤心一把。”
月痕不理会玄翼的调侃,将窗户关好,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是不是观月出事了?”
玄翼立刻敛了神,无奈道:“现在的局势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总之你不要担心,先在这里安安心心待上些时日,等风……”
“你当我是什么,赤凤都快完了我怎么能够安心,不方便说的话你就赶紧把我带出去吧,好让我清楚现在的局势。”再这样待下去迟早要精神分裂,要不是心系赤凤,她又怎么会这般有耐心和晋骁含耗下去。此刻真恨不得砍了苍鹰的翅膀装在自己身上飞出去。
玄翼原本是抱着侥幸心理寻到这里来,那张字条也是捏造的,他那事务繁忙的哥哥怎么会有闲情雅致写情书。但此时要真把她带回去,就犯了难,只得推诿道:“就算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月痕看着窗外的月色,陡然生出几许清冷,黑幢幢的树影层叠摇晃,看不清未来的路。
“带我去吧,无论是生存还是灭亡,我都要去见见赤凤宫的人。”纷飞的落花中出现了一张落寞的脸,褪去了激昂之后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堕落。凤萧然变了,以前的他死了,是她害死了他。
但凡饮下忠义之血者,必受其主人牵制,一旦违抗,就要遭到上古时代恶灵的诅咒。每位火星以上祭司都有发布诅咒和解除诅咒的权力,但是契约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年,十年之后诅咒自动解除,奴隶恢复自由。然而,上古时代的诅咒却可以生生不息地延续下去,只要主人不同意,奴隶以及他的后世都必须效忠于主人,这一点与鹑火星的诅咒相似。
但是,目前为止,只有山阴洞的神谕祭司能够发布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