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是太笨了,连糖都不会吃。”小男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却笑不出来了,呲牙咧嘴地看着男子,不服气地道:“大鬼就会耍阴的!”
而此时,小婴儿咧开嘴“咯咯咯”地笑了。
睁开眼,赤红的溪流,苍翠的山林,远处传来清悦的鸟鸣声。
“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秦沧拂了拂前额的刘海,细长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有些玩味地看着月痕。
月痕笑了笑,有些苦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我要帮你,而是另一个人。”秦沧轻叹着,“在你来之前,他早已把后面的路打通了,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月痕悠然抬眸,“受谁之托?”虽然早已料到,但是她还是不敢确信,与玄澈的关系已经和利益搭上边,早就不纯粹了,他帮自己多少,自己就要还他多少,如此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人挑穿,到时候,对两宫都不是好事。
尽管明知道这样不好,却控制不住地总是会想起他,自己真的很傻。
刚才听到秦沧这么说,心底竟然又有了一丝期盼。
“霍流风。”
“霍流风?”
“嗯。”秦沧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这个快要被自己遗忘的名字,瞬间,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同时也想起了曾经在香满楼见到流烈的情景,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秦沧从怀中掏出一串赤红色的珠子交给月痕,“原本他说要亲自给你的,但是突然有急事抽不开身。”
月痕将赤珠带在手上,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手腕处的筋脉流入身体,竟然是真的。这串珠子被星祭天拿去之后就不再抱希望拿回来了,霍流风居然有这样大的本事!
“到了。”腋下突然被人提起来抱上了岸,一抬头就看到一座高耸的水塔,塔尖完全是尖的,就像一只巨大的竹笋,塔身泛着莹蓝的光。
“月痕姐姐!”水塔半中央的窗户里突然冒出一个头,远远的,看不清是皮蛋还是鸭蛋,两条手臂在空中乱挥。
待秦沧和月痕过去,血瞳月等人已经从水塔里出来。
“怎么样了?”月痕急道。
视线落到了月痕和秦沧相握的手上,血瞳月的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一下,“他是谁?”
月痕一怔,刚要解释,秦沧便放开了手,扬起脸,微笑而自信地道:“她是我徒弟。”
“徒弟?我怎么不知道?”血瞳月一挑眉,衣袖却被月痕扯了一下,“这件事以后再说,你这边情况怎么样了?”不禁意间瞥见了他脖颈上数道长长的伤口,衣衫上还有未干的血渍。
相比之下,皮蛋和鸭蛋两个孩子活蹦乱跳的,看上起倒是没受一点伤。月痕稍稍放了心,看了看衣衫褴褛的血瞳月,又有些心疼。
血瞳月看着月痕,情绪缓和了些,握住她的手,轻笑道:“没事了。”
听到这三个字,月痕的眼中有几分动容,下意识地抱住血瞳月,肩膀微微颤抖着。血瞳月身体一僵,半响,才缓缓抬起手搂住月痕。
习惯了依赖别人,从来没有试过被人依赖的感觉。
血瞳月不自然地垂下头,埋进月痕的头发中,深深地吸了口气,主人的身上有着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有些不易觉察,不是任何花的香味,却比任何花更要引人入胜。
抬起头,与血瞳月的身体拉开了些距离,眼角仍有些湿润。
“月痕姐姐原来也会哭鼻子。”皮蛋和鸭蛋都笑开了。
秦沧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去。
最后望一眼高耸入云的水塔,月痕轻轻叹道:“我们回去吧,回赤凤,那里有成千上万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
“好。”血瞳月的眼睛弯成镰刀的弧度,扬起尖尖的小下巴,笑得特妖孽。
与水塔相隔千米的高山上,站着三个人。
星祭天、玄澈,以及刚赶到正在喝茶的霍流风。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望向山下渐渐没入林中的几人。
星祭天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玄澈冷哼,不屑道:“你又想什么花样?”
星祭天暧昧一笑,故意压低了声音道:“我不过是在给你制造机会,祭司长何故不领情?”
玄澈道:“好,我很感谢你,那么就请星斗宫宫主不要忘记你的承诺,五年之内不插手大陆上的事。”
此时,喝茶的霍流风终于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星祭天和玄澈面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的任务完成了,就此别过吧,二位慢慢聊。”
探出水面,头顶的天空终于不再是黑沉沉一大片,抬头仰望这蔚蓝的天空,思念随风飘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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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结了,哈,终于松了口气,下面的几卷要开虐了,先给大家打下预防针,看过墨菊和冥界的亲们应该知道小莲的真面目,厚厚。
月痕:乃这只到底是不是亲妈?
小莲(摸头):不要急,俺往后多虐虐男主就是了。
血瞳月:我是男主吗?
玄澈:小孩子一边去。
凤萧然(不平):按出场顺序,我是老大。
晋骁含:大叔,您已经有对象了。
霍流风(优雅而从容地拨了拨茶盖):看来大家都误会了。
小莲(望天):我在风中被无视……
第070章 我要辞职
更新时间2011-8-10 20:16:56 字数:3112
洪灾总算制止了。
然而十天十夜的侵袭对赤凤宫还是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对于一个刚刚崛起的小宫来说,这样的灾难无疑是毁灭性的。
尽管星祭天已经撤销将赤凤纳入星斗宫殖民地的条约,然而,带诅咒的忠义之血却永远留在了凤萧然身体里。只要星祭天勾勾手指,赤凤宫的宫主依然会像忠狗般在他面前摇尾巴。
为了确保重建工程的顺利进行,赤凤宫不得不倚靠玄木宫的援助。至于为什么高高在上,从来不管事的玄木宫会这么好心插手,原因众说纷纭。
其中最让人信服的便是,两宫的祭司长有奸情。
纸永远包不住火。隐藏的再好,也总会有人发现。
月痕也因此在赤凤宫的威望一落千丈,出门就会遭到别人的白眼和指指点点,甚至更有胜者,当众质问她与玄木宫祭司长的关系,弄得气氛异常尴尬。
许多百姓移民到了赤凤宫以外的地区,因为有人说赤凤这块土地不祥。
然而,百姓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除了赤凤宫的内部人员,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场洪灾是如何兴起,又是如何平息的。
赤凤宫的议事厅内。
望着空空如也的王座,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就跟憋了尿似的,就连三大镇宫活宝柳宿、星宿、张宿三个老顽童也难得严肃起来。
赤凤宫建宫以来,宫主凤萧然开会每次都是提前,今天却硬是拖了一炷香时间还没出现,真是奇了。
而且这次商讨的事情也相当棘手,他不会不知道。
“阿……阿嚏!”星宿长老摸摸鼻子,抬起头,看到一双双眼睛正瞅着自己,眼睛一弯,清了清嗓子道:“我看大伙儿都散了吧,宫主和宫主夫人小两口刚回来,自然要好好亲热一番,把我们晾在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整整一个清晨不能吃到老婆的热汤热菜也是应该的。”
“啊,宫主要抛弃我们,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趁早散伙,散伙喽!”柳宿长老也过来瞎凑热闹。
凤清源一拍桌子,怒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赤凤刚刚度过危机,你们就不能表现的团结一些吗?大家都是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兄弟,这一点都别忘记了。”
星宿长老“嘿嘿”笑了两声,“小清源,人家宫主和祭司长都不急,你急个什么?”
一直沉默的张宿长老刚想应和,月痕便道:“宫主应该是身体不适,不然不会无故缺席,请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下。”一面向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点头,悄声退了出去。
“咳咳咳……我来晚了。”
众人回过头去,只见凤萧然一脸病容出现在门口,只是身旁搀扶他的不是魅语,而是赤凤宫的一个丫鬟。
“很抱歉,让各位等久了。”凤萧然的声音有些虚弱,却足以传入安静的大厅内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在王座上坐下,看了看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大家都到齐了,会议正式开始吧。”
凤清源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些,他是知晓内幕的人之一,原本就对兄长娶星斗宫舞女一事极度反感,但是看见凤萧然这副摸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凤萧然将一张地图徐徐展开,红圈占了半数,黄圈也不少,偶尔发现几个绿圈。其中红圈代表破坏极其严重的地区,黄圈代表正在修复的地区,绿圈代表基本修复的地区。
不过这也只是指房屋建筑,并不包括人们的吃住,所以即使是修复的地区,每天也有十多人饿死、病死或者干脆逃跑。
凤萧然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这一块地方离怒凤江最近,遭到的破坏最大,需要派遣大量的人力物力前去支援……”
“属下以为应当先修复赤凤宫附近的地区。”没等凤萧然说完,凤清源就打断了他的话,凤萧然怔了怔,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凤清源道:“重建重症地区固然重要,但是我们总得先把自己的老巢整整好吧,万一哪个宫趁虚而入,我们不就完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只有两个人沉默不语,一个是坐在凤萧然左边的任华光,另一个是坐在凤萧然右边的月痕。
任华光托着下巴在沉思,月痕则垂着头在发呆。
“祭司长以为如何?”
月痕犹自在做梦,直到身旁的祭司扯了扯她的衣服,才如梦初醒般地抬头。
凤萧然咳嗽了一下,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想起上一次接受观月城的时候,自己还振振有词,结果呢?
尽管现在观月城还是属于赤凤宫,但它却是耻辱的象征,是赤凤宫人心中永远的痛。为了一座城,险些丧送了整个宫。这句话已经从风雀大陆流传到了其他大陆,很多人都在嘲笑赤凤宫祭司长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月痕知道自己没有发言的权利,今天还能坐在祭司长这个位置,纯粹是凤萧然的抬举。
“我觉得还是听大家的意见比较好吧。”月痕看了一眼凤萧然,又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任华光道:“属下以为应视灾情严重与否安排救援工作,至于主城附近,多安置些军队即可。”
凤萧然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一切都由你和清源安排吧。”
随后,任华光便提出了早已和月痕商量好的计划。
赤凤宫的重建工作、接受玄木宫的援助,暂时削减官员的俸禄,以及派遣使者去赈灾安民,等等事宜,都毫无悬念的通过了。
“宫主,我有两个请求。”
凤萧然微微侧首,“祭司长请直说。”
月痕抬起头,强迫自己面对众人的目光,“月痕恳请宫主罢免我祭司长的职务,派遣我去迁洪救灾。”
凤萧然一怔,但是最先站起来的却是凤清源,“不可。”
迁洪是赤凤最贫穷的地方,加上这次洪水一冲,基本不剩什么了。大多数官员都不愿去那里,因为一去就意味着吃不饱穿不暖,而且重建工程浩大,归日遥遥无期。
看着月痕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当着众人,凤萧然有些为难,这件事本不是月痕的错,但是现在她不仅一个人全部拦下了,还要求给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
凤萧然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他只得将视线转向月痕,“你可曾考虑好了?”
月痕微笑,“请宫主给月痕这个机会,让赤凤能够更好地成长。”
“随你吧。”凤萧然的脸苍白如纸,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既然如此,本宫就派遣你和华光前往迁洪灾区,主要负责重建工作,现在封你为大祭司,与燕晨燕晚同级,至于祭司长之位,暂且先空着吧。”
“谢宫主。”
走出议事厅,呼吸着舒爽的空气,感觉身上的担子一下子放了下来,轻松了许多。
在凤萧然的极力挽留下,月痕还是决定明日启程,身边只带了血瞳月和一个名叫惜云的丫鬟。
任华光则带了夏青和凤舞两名护法,这两人是凤萧然特别叮嘱过的,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回来报告。
据说迁洪这地方,不仅穷困潦倒,还有不少山贼大盗潜伏着,专门抢当地居民的钱财,遇到漂亮姑娘就直接押到山上去。
因此,许多人生了女儿都喜欢往外送,那个地方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一进去见到的不是男人就是老弱病残的。
“小月,去了那里可不准挑食,不准打架,不准偷懒,不准胡闹,看到有困难的人就要帮一把,知道不?”
“主人,你怎么总把我当小孩看。”血瞳月骑在马上,晃荡着长腿,有些不服气地道:“我从来不挑食,做事永远都是最勤快的,没有主人的命令,连只鸡都不会杀。”
“那最好了。”月痕笑着放下帘子,一缕愁云爬上心头。
血瞳月的适应能力很强,她知道,但若是遇见那个人就不好说了。
自从他答应援助赤凤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