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拿师父发誓却是重誓了,再说倘若武松若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尚在人间,将他弄死了反倒不美。他原本便是多疑的性格,想到这里,也便缓缓地收起了那根倒钩三棱刺,拍拍三子肩膀,说道:“老子就暂且信你一回,不过,你却是如何找到这里来了?”
“这…”三子此时却犯起了嘀咕,公孙胜使得是道家功法,而武松却是佛门中人,当初两者也是因为所修功法大相径廷才互相寻而不得的。然而三子绝顶聪明,当即一通瞎话,说什么自己的师父是诸葛亮的再传弟子,通阴阳,晓八卦,精奇门遁甲,会天机算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当真是佛法通神,不敢称强赛文王,敢与伏羲试比高!
那公孙胜听罢,撇撇嘴道:“看你小子法术稀松平常,难道世间真当有此高人?”
三子连忙称是不已,又是一通猛夸。公孙胜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好吧,你带我去见你师祖,千年了,我却是有点想他了。”说完松了捆仙索,推了三子一把。
不料正是这一推,三子怀中剩下的十六颗神珠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公孙胜一听,岂不明白其中原委,登时怒火又起,“嗖”地一下放出了捆仙绳,将三子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却是把梁炮放在一旁。原来他也看出梁炮身无法术,料想是跑不得了。
他一指这处广场,咬着牙说:“我打方才就看你小子不实诚,说什么神珠是师祖给的,哼哼,我看你就是讨打!你看看,你看看,我当初费了多大的心思才从这狗皇帝墓中盗了这许多明珠,叫你一把火熏得光华尽失,你这真是暴殄天物啊!”他指了指天顶最大的一颗珠子,接着说道:“这颗千年蜃珠,能省普通修道人多少年的苦修?!还有那颗青玉髓珠,最是能够安定心神,防御外魔,你这个败家的小兔崽子,老子今日非收拾你不可!”
公孙胜越说越怒,到最后被气得一阵干咳。三子刚要说话,岂料公孙胜手中突然掐了个手诀,口中默念玄咒,只见“呼”的一声从他的手上竟冒出了一团七色的神光,继而“嗖”的一声飞至三子身前,融入到他的身体之内。“啊”三子只觉得身体与外界的沟通突然增加了百倍,自己的味觉触觉嗅觉听觉也灵敏了百倍,浑身上下一阵舒爽,忍不住叫出声来。
公孙胜狰狞的望了望三子,说道:“老子这招叫做“明察秋毫”,能教人的感觉灵敏百倍,所体味到的痛楚也自然是常人的百倍,当年老子逼供之时,除了那倒钩三棱刺,这法术也是我最爱使的啊!“方一说完,公孙胜将牙一咬,一挥袍袖就将梁炮甩出十步,那速度快到极致,完全没有方才的迟滞,看样子神魂已是与肉身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梁炮一坠地,被摔地“吱”的一声,接着便晕了过去。三子大急,放要转头去看,就感觉胸膛上一记重拳,只听得霹雳啪啦一阵乱响,三子胸膛的肋骨就被打断了十几根!痛,痛的无法形容,公孙胜的这招“明察秋毫”果然能够极大的增加人身体的感知力量。原本骨骼断裂就已痛得无法形容,偏偏这种感觉又被强行提升了百倍,三子只觉眼前一黑,就要晕倒。然而公孙胜哪里给他这个机会,接接连又是几拳砸下,三子只觉全身如同被鱼鳞细剐一般,连灵魂都无端的跟着颤抖起来。两眼一翻,失去知觉。
公孙胜显然砸的还不解气,那肯叫他这么容易就晕过去?他凝气成针,照着三子的太阳穴猛地扎下,三子只觉得本已身坠黑暗,突然又有一股巨力将他重又提至光明,两眼一睁,又醒了过来。
公孙胜见他醒了,伸出两手往上一招,三子立刻被举至半空之上,公孙胜继而猛地一收手,只见三子加速坠落一下砸在了地板之上,“嘭”的一声将汉白玉地板登时砸出几道裂缝。不待三子喘息,公孙胜又将手一招,继而砸下。如是几次,三子已是口中喷血,然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然而公孙胜悬在他太阳穴处的气针不断地刺激着他,叫他不能昏厥,他就这么生生的受着一次比一次更加强烈的猛烈撞击。
就在三子再一次被公孙胜举至半空,然后狠狠砸下之时,他的胸口突然飞出一枚造型古朴的指环,横在三子身前!
第44节
2011-6-149:19:00
公孙胜见此指环,不由得轻咦了一声,正待仔细观瞧,只见那枚朴实无华的指环骤然放射出万道金光,叫人睁不开眼睛,公孙胜见状,不由得拔腿就跑,口中大喊:“师尊饶命!”然而那枚指环却迅速地变大,继而从环中射出奇光一道,正中公孙胜后心,只听公孙胜一声惨叫,便再也没了动静。
三子隐约听到公孙胜好像出了事情,却实在无力将眼睁开,他努力的抬抬头想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只是在看到半空中隐约现了个“罗”字之后,便脑袋一松,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知觉。
再次醒来,梁炮已坐在身旁,身旁放着半袋糯米,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他咽了咽唾沫,发现满嘴腥咸,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嘴唇,艰难的咧嘴朝梁炮笑了笑。梁炮看着他,从腰间拿出一开始带来的大蒜,放在口中嚼了几瓣,一口气喷了上去,坏笑的说:“咱这叫报仇!”
三子哭笑不得的看着梁炮,想要笑却痛得龇牙利嘴,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直到现在还痛的不能动,他张了张嘴,终于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死了?”
梁炮点点头,指了指广场那边,说道:“嗝屁着凉,吹灯拔蜡了!”三子闭了一下眼睛,继而又睁开眼,朝梁炮说道:“扶我起来。”梁炮一惊,他虽然没看见三子受刑,不过看这满地鲜血浑身破烂的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像好受的样子。不由得问:“你行么你,别逞能!”
三子闭着眼睛点点头。梁炮见状,也便上前去,扶他坐起来。之间碰到伤处,把三子疼得直咧嘴,豆粒大的汗珠登时冒出了额头,然而他就这么硬挺着,毫不吭声,好不容易费劲坐了起来。
习武之人常有跌打损伤,明白倘若断骨不及时接续,待到伤口愈合,长偏之后便再难校正。然而此时身处古墓之中,却哪里有什么接续断骨的医生?三子咬了咬牙,点住自身的穴道,用手一点一点摸索着将方才被打碎的肋骨重新接续,那种声音叫坐在一旁的梁炮听了直咧嘴。
好容易将全身的断骨接续完成,三子已疼得近乎脱力,他运起佛门禅功试了一下发现已无阻滞之感,方才松下一口气来,朝梁炮笑了一笑,继而跏跌而坐,开始用佛门真元修复受损的骨骼。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方才悠悠醒转。此时身上已不那么疼痛,只是尚还虚弱的紧。
三子睁看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掉在一旁的指环,记起这乃是子乔真人临终时托付给他的掌门指环,方才好像就是它救了自己一命。然而究竟这其中有何缘由,已是不得而知。直到后来再读水浒,忆起当日所见“罗”字,方才醒悟那罗便是公孙胜师尊的姓氏,这指环却是他师尊之物。
此时,三子看了看远处的公孙胜,只见那厮扑倒在地,看样子已是凉透了。他叫梁炮过去摸摸,是否有土行灵珠放在身上。梁炮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过去摸了一圈,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三子叫他将尸体拖过来。只见公孙胜此时虽然死了,但仍面容如生,好似睡着一般。三子想了想当日师父在书信中留与他的驱遣土行灵珠的方法,掐了一个指诀,强行运用佛门禅力催动法术,口中轻斥一声:“后土之精,地母之灵,生发万物,孕化千生。”
那公孙胜的尸体忽然坐了起来,把梁炮吓得往后一闪。只见公孙胜软塌塌的坐直,脑袋朝后仰着,从口中竟冉冉升起一土黄色宝珠,三子见状,忙张口一吸,只见那颗宝珠“嗖”的一声飞入三子腹中,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方才三子尚未接续好的细碎的断骨已然全部接续愈合。
三子吐了一口浊气,笑道:“后土生化万物,滋养无数生灵,这土行之珠秉承一缕先天后土之气,却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方才我还不明白为何公孙胜能活到现在,此时得了这后土生气的滋养,我却是明白了。”
正在说着,眼前公孙胜的尸体突然干瘪下去,然后迅速的化作一滩粉末,三子叹了口气,将他的衣服捡起,把骨灰包了,忽见得在骨灰之中有一颗亮晶晶的戒指,他捡起戒指往其中一探,方明白这乃是一个储物戒指。方才他打出的八颗神珠便是被收入了这戒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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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一看,正看见梁炮面容古怪的看着他,他眉头一皱,刚要发问,只见梁炮一边捶地一边笑道:“公孙胜的口水好喝么?!”三子回想起方才土行之珠被其从公孙胜体内驱出有一口吞咽了下去,自己也不由得一阵恶心,他瞪了一眼梁炮,没好气的说:“把你那宝贝定风珠拿来,放在身上不沉么,这是枚储物戒指,正好一并盛了。”
梁炮警惕的看了看三子,眨巴了一阵眼睛,悻悻的把定风珠交了上去。三子又将方才掉在地上的指环,捆仙索等物捡起,装回了储物戒指,然后把身上大大小小二十几粒珠子也装了进去,这才将储物戒指戴在手上,满意的笑了笑。
他又运起了土行之珠,借助后土之力将伤势完全修补好后,方才叫了梁炮,又去了一趟下层的聚义厅,忽见所有好汉的尸身全都没了踪影,明白这些人失了土行之珠的滋养,又没了真龙之气的佑护,已是灰飞烟灭,不禁长叹了一声:“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啊!”
梁炮却显然没那兴致悲古伤今,那将墙上两幅的玳瑁制成的画搬了下来,又指了指四周巨大的红珊瑚树,朝三子开心的叫道:“你说的那神珠归你宝贝归我,来来来,用储物戒指把这些玩意都装回去!”
三子摇了摇头,真是花间喝道,煮鹤焚琴,大煞风景!无奈梁炮此时兴致正高,他又看上了厅后的几张条案与铜尊。直到梁炮拼死想要把这厅内最后剩下一百零五张黄花梨木椅带回去时,三子把脸一拉,转头就走。
梁炮自然不敢独自站在这聚义厅中,只得最后深情的望了一眼那些木椅,然后悻悻的,不舍的跟在三子身后,走去了上层。在走过那玉台之时,梁炮又看到那跟降龙木杖,于是一把拔出来别在腰间,这才兴高采烈的跟上三子,哼着小曲一路走了。
三子再一次环顾了一眼广场,并未发现出路,难道要从地下水道游出去?三子走到水渠旁边,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起来,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脊背之上竟有凉风吹过,不禁心中一沉。
他猛地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看见巨大的墙壁之上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洞,那凉风就是从这小洞之中源源不断地灌入。由于洞口太小,故而方才他与梁炮都没有发现。
三子突然想起,麦娃当日说拦河蓄水,从岭上挖了许多土石,用来拦河蓄水,大概这古墓便是那是被挖开,破了风水,导致公孙胜留在上层的道童产生尸变,每逢月圆之夜便出去吸收太阴精气
想到这里,三子不禁大喜,转身招呼了梁炮,直往那小洞奔去。只见那小洞有半人之高,外边的涂层已被挖去一块,露出了小节砖墙在外面。三子又转身回来,将散落在广场之上的青砖一一捡起,将那墓墙拼凑起来,再从左近移来土石,封堵了这处墓穴。待到诸事完毕,天已大亮。
他打扑了一下身上的土灰,与梁炮来到村头刘婆子家,只言那边有座大墓,前几日动土破了风水,现金已被他收拾妥当,只要不在动土,可保无虞。那刘婆子千恩万谢,后又吓唬村长村里挖了龙脉,日后不可再动岭上土石,那村长哪里敢再去挖?此是后话。
再说三子与梁炮回到大姑家,一家人不见了他们,正坐在门厅焦急的等待。三子推说与梁炮早上起来睡不着觉,偷偷出去逛了逛。麦娃嘴快,说他见厨房被人动过,还以为遭了贼,遇到绑票的把二人绑了呢。三子笑笑,说等会要与梁炮去沂水地下溶洞逛逛,然后就回返济南,不在此处继续打扰了。大姑再三挽留,无奈三子去意已决,也就不再强求了。
二人吃过早饭,逛过溶洞,便驱车回家,方一到家,三字便接到老娘打来的电话,说隔壁王婶家的姑娘晚上起夜受到了惊吓,叫他赶紧过来看看。三子放了电话,连忙载了梁炮直奔家去。
今早起晚了,嘿嘿
第45节
2011-6-158:26:00
三子老家住在槐荫区一片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建造的五层小楼上,经历了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外墙的水泥涂层都已渐渐剥落,看上去一幅破败的样子。方才三子接了电话,就立即驱车赶往家中,毕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还真的有点想家。
回到家中,父母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三子与梁炮一顿猛吃,特别是梁炮那一手指东打西夹菜绝技将整个桌子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