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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手札 佚名 4845 字 3个月前

封锁的密不透风,直待二人都吃饱了,三子的母亲才将碗筷收拾了,去厨房洗刷了。

三子的本名原叫做阮浩,然而自从小时候家里将他送到庙里之后,他的师父便给他取了一个三宝的法号,三宝者,“佛”“法”“僧”也。后来过了几年回家,家里也就顺着叫了三子,却是很少用到本名。

此时酒足饭饱,二人与阮父坐在客厅,方才谈起对门王婶家姑娘的事情。王婶鳏居多年,膝下有一女儿,大约二十岁出头,叫做婷婷。今年家里刚给张罗一门亲事,这不方才怀孕了几个月,昨天晚上竟在家里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惊吓之下竟造成了小产,此时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方才王婶回家做饭过来借酱油的时候顺便说起了这件事,说想叫三子帮忙看看,究竟冲撞了哪路过路神仙,这个时候大概还没走呢。

三子闻言,连忙叫了梁炮跑去对门敲门。莫说婷婷是三子从农村搬来之后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单说这些年王婶拿着三子从来都是视如己出这忙就应该帮。二人来到王婶的门口,三字方要敲门,发现在防盗门上竟夹着一片纸。那种防盗门是旧式防盗门,又许多钢管焊接而成,不要什么技术含量,一般的电焊技术就能够加工。

三子将纸片从两条钢管焊接的夹缝之中取出,凑在眼前看了看,发现有点像用来扎糊纸人的纸。三子搓了一搓,然后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发现有一股淡淡的,负面能量的气息,看来这里昨晚确实发生过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

他连忙敲了几下王婶家的门,当当当,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再敲了几声,还是没有动静。三子急了,从脖子上摘下了降魔杵,注入了佛门真元,然后用力往防盗门的锁孔中一捅,只听咔嚓一声,那防盗门应声而开。三子拉开了门,又拿降魔杵往里层的木门一捅,那木门也应声开启。

三字连忙又拽开木门,跑进室内。屋子之中静悄悄的,却好似没人一样,梁炮耸了耸鼻子,打了个喷嚏,说道:“好像有股煤气的味道。”三子也使劲闻了闻,然后猛地一惊,就朝厨房跑去。

正待三子进门,突然看见三婶站在案板之前,右手之中赫然举着一把菜刀,此时正举过头顶,想要奋力的砍下去,而左手正放在案板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三子不禁抬头一看,只见两个孩童此时正站在厨房一旁的储藏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婶。那大的孩童大约有六岁左右,浑身上下只穿了个肚兜,皮肤肿胀发黄,正不断地从头发上往下滴水,然而却又不能肯定那是不是真的水,因为一滴滴水掉落到地面之后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

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孩子却好似一个婴孩,大约有五斤重,细小的胳膊与腿好像还没有发育完全,比例十分的不协调,一根长长的脐带正拖在身前,满身血污,满脸凶狠的看着王婶。

三子看到这里,想也没想就将降魔杵从手中射了出去,只见那根降魔杵悬在两个孩子面前,登时散发出无尽的光亮,充分显现出了它佛门至宝的威风。那两个孩子见状,不由得惊叫一声,那个稍小的婴孩迅速的拉着另一个孩子逃走,看上去人虽然小些,体内的负面能量却着实比另外一个强上不少。

三子看他们都是小孩子,也就有心唬唬他们,稍稍施了些法术将他们驱走也就罢了。此时王婶手中菜刀应声而落,斜斜地插在了菜板之上,整个人忽然失力,眼看就要昏倒,三子忙上前去,将她扶住,又使了个眼色,叫梁炮过去把煤气关了。自己却是扛起王婶,将她扛到床上去了。

2011-6-158:27:00

多了不一会,王婶悠悠醒转。梁炮关了煤气,又开了四处的窗户,也过来卧室,坐在三子的一旁。王婶一睁眼,见眼前有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待到仔细一看,不由得惊喜道:“三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婶可有日子没见你了。”

三子摸摸头,憨厚的笑笑:“我刚回来,这不听见您家出事了,忙跑过来看看。”说着就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婶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们老李家作的是什么孽啊,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偏偏灾祸都找上我们?”

三子忙安慰道:“王婶,你先别叹气,先说说昨晚上婷婷究竟遇到了什么吧。”

三婶又叹了口气,回忆着朝三子讲了起来。

昨日婷婷单位里分了些东西,自家的冰箱盛满了,想要来王婶家看看王婶,顺便给他送点东西。走到这栋楼最头上的楼洞时,忽然看见楼道里摆了几个花圈,还有纸人纸马。人去世之后亲人为了寄托哀思,也怕亡人在另一个世界过得不富裕,通常会扎车辆电视,锅碗瓢盆等日常用品,还要烧几个佣人过去,这本来是稀松平常之事,然而婷婷昨晚从那些纸人纸马面前走时,总觉得那些东西在看她,将她的心里盯的毛毛的,脊背有些发凉,她甚至看见其中一个纸人好像朝她笑了一笑。她忙提了提手中的东西,快步地走回了家中。

回到家里,她仍然觉得惊魂未定,就好似那几个纸人仍在死死的盯着她。她忙跟老公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就住在王婶这里了,又将方才的事情跟王婶说了,说她晚上可不敢走方才那楼道。王婶巴不得女儿过来跟她住一晚,谈谈心里话,当下也就同意,下厨做饭去了。

对于女儿方才说的事,她却没有在意。这楼上住的大多数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年人,保不齐有什么人就去世了,这平常的紧,她鳏居这么多年,好歹胆子还是有的。待得吃了晚饭,母女两人看了会电视,又聊了会天,到了十点多,就准备睡觉了。

王婶去卧室铺床,从壁橱中给婷婷拿出一床被子,婷婷则去了洗漱间洗漱。就在这时,王婶就听见洗漱间一声尖叫,是婷婷的声音!王婶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被子,跑到洗漱间去,就看见婷婷坐在地上,满脸泪水横流,正在不停的叫喊。王婶大惊,忙上去想扶一把婷婷,不料却被婷婷推到了一旁。

王婶站在一旁,着急异常,连忙问:“婷婷,婷婷,我是妈妈,我是妈妈,怎么了,怎么了?”婷婷听是妈妈的声音,方才渐渐停止了哭闹。王婶连忙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扶到了床上。

婷婷在床上呜咽了一会,才定了定神,说起方才的事情。原来在洗漱间的墙壁上,有一面镜子正对着窗外。婷婷方才来到镜子前,将发卡摘下,想要拿起梳子梳一梳头发,岂料就是她抬头准备梳头的时候,透过面前的镜子,她忽然看见下午见到的纸人正趴在窗户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后背。

王婶听了,只当是她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正正准备开劝她,就听得卧室窗户竟然“咚咚咚“被人敲响了。王婶长在新社会,受无神论熏陶多年,自然不信什么怪力乱神,她走到窗前,猛地将上面的窗帘拉开,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王婶回到床前,塞了塞婷婷的被子,抚摸着她的头说:“睡吧,婷婷,你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婷婷躺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住疲惫的侵蚀,昏昏的睡去。

岂料睡到半夜,她却猛然间惊醒了。怀孕的女人总是有一种对恐惧特别的直觉,她总是觉得今晚上有哪里不对劲,呆了一会儿,觉得躺在床上难受,就掀开被子,只穿着睡衣跑到客厅,准备倒一杯水喝。

正在她来到客厅,走过大门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轻轻传来敲门声。婷婷马上一惊,回想起方才在洗漱间见到的诡异景象,她连忙转身想要离开。岂料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那声音就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婷婷想要过去一看究竟。

好奇心,尤其是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杀死猫,婷婷的好奇心终于还是战胜了恐惧心理。她来到门前,趴在猫眼上往外观望,正是这一看,叫她吓得魂飞天外。只见在猫眼的那头,赫然站着两个纸人,正透过猫眼,朝她露出诡异的笑!

第46节

2011-6-167:45:00

婷婷一看,登时被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而此时门外的纸人却好像能观察到婷婷的一举一动,见她已经发现了自己,更加快速地敲起门来,“咚咚咚,咚咚咚”在漆黑的夜里,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婷婷快速地松开了还攥在门把上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倒了杯热水,然后关灯回了卧室。王婶睡的很沉,仿佛没有听到身边发生的一切,婷婷翻身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头顶的一点缝隙。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断地侵蚀着婷婷的听觉。“咚咚咚,咚咚咚。”婷婷此时精神已几近崩溃,下午走过那几个纸人的画面不断地在眼前重现,一遍又一遍,那煞白的脸,那鲜艳的腮红,以及那诡异的笑容,叫婷婷忍不住瑟瑟发抖,夜,沉静的吓人。

过了好大一会,婷婷终于感觉到外边似乎风平浪静了,她慢慢地将被子从头上拿下来,试探着朝外面打量,突然,她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张煞白的脸,在那张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眼睛,涂着猩红的腮红,还被人如同恶作剧般贴上了一张极不协调的嘴,那张嘴咧了咧,朝婷婷挤出一个恐怖的笑,牵动着原本歪歪扭扭的眉毛更加变了形状,婷婷一时惊吓过度,竟晕了过去!

与黑暗之中,婷婷如同坠入了深渊,身体不断的下沉,耳际的风不断划过,她感觉冷极了。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身体触到了柔软的地面,她猛地爬起来,朝四周打量,却猛地发现,四周竟然密密麻麻站了不知道多少之人。每一个纸人都穿了同样的衣服,拥有同样煞白的脸,粗糙的五官,还有,诡异的笑!

婷婷不由得被吓得花容失色,一下跌倒在地,就在这时,从众多纸人之中,突然走出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孩童,他浑身青紫,脑袋上扎了两个冲天髻,又在胸前带了一条鲜红的肚兜。他伸出腥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朝婷婷勾了勾小手,甜甜的笑道:“大姐姐,陪我玩游戏好不好?”

婷婷此时已被吓坏了,哪里敢陪他做游戏,当即将头摇成了一个拨浪鼓。那孩童见状,气得将嘴一嘟,周边的纸人似是受到了感应,纷纷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粗糙的五官也顿时变成了怒气冲冲的样子。

婷婷哪里见过这阵势,当即被吓得说不出话来。那孩童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旋即又朝婷婷笑了一声,甜甜的叫道:“大姐姐,你就陪我玩一次好不好?”

婷婷正想摇头,不料正在这时,她的头竟然不受自己控制,朝那孩童点了点。那孩童见状,不由得高兴地拍了拍自己乌青的手掌,高兴地朝婷婷说道:“大姐姐你可是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哦!”

婷婷脸上露出了惊惶的神色,她拼命地想发出声音,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嘴中竟不能说出哪怕一个字。四周的纸人仿佛都被孩童快乐的情绪所带动,纷纷咧开歪歪扭扭的嘴,诡异的笑了起来。

那孩童微笑的朝前一指,一座假山凭空生成,他拍了拍手,突然指了指婷婷的肚子,兴高采烈地朝她说:“我们玩藏猫猫的游戏,要是你输了,可要叫你肚子里的小弟弟陪我一起玩哦!”

婷婷闻言,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此时肚子里孩子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母子连心,她怎舍得将腹中胎儿作为赌注?她拼命地挣扎,嘴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无奈那孩童充耳不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他飞快地打了个响指,婷婷凭空飞了起来,缓缓地跟在他的身后,而他在前面蹦蹦跳跳,朝那假山走去。

待二人来到假山面前,一直走在前面的孩子猛地停住了,他回头朝婷婷开心的笑了笑,说道:“就是这里吧,大姐姐你先进去,我数十声再进去,要是被我找到了,就要叫小弟弟出来陪我玩哦~”

2011-6-167:47:00

话刚说完,婷婷身体一松,忽然能动了。婷婷“呼”地一声扑倒那孩童身前,哭喊着朝那孩童说:“求求你,不要拿我的孩子做赌注!求求你,不要拿我的孩子做赌注!”那孩童咧嘴一笑,就如同没听到一般,伸出小手数道:“十,九…”

待到那孩童数到七,婷婷猛地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跌跌撞撞跑到假山之中。那孩童不禁兴奋地喊道:“大姐姐快跑,我可要数完了哦!”婷婷闻言,不由的身形一晃,继而更加卖力的跑了起来!

待到那孩童数完,婷婷已不知道藏身何处。那孩童蹭的一声飞到半空中,观察起假山。这孩童原本就不想真的与婷婷玩游戏,这身边的一切,全都是在婷婷晕倒后营造在她深层意识当中的,只要他不放婷婷走,婷婷便永远无法挣脱,这假山不过尺寸之地,而他又没说何时结束,婷婷被捉住不过是早晚的事。这小小的孩童,心思竟如此歹毒,他完全在玩一出猫捉老鼠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