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让人沮丧了,伽罗叶颓唐地把自己扔到皮椅上,双手抱头,他实在不愿意再看到那些兄弟们失望的眼神。
就在伽罗叶心情烦闷的时候,他桌上的水晶球震动起来。 “该死……”本不想理会可是那个球一直响个不停,伽罗叶伸手够到球,想直接扔出窗外,但是他不小心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水澈让耐萨里奥拖走了加布兹,自己跑到一个小角落揪出冥想换回了相貌,收拾一番后慢慢走到她和伽罗叶约好的地方。 那间曾经拒绝过狂人进入的咖啡店。 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水澈懒懒地用汤匙搅动咖啡。 店门挂着的风铃响了,服务生恭敬地问候声传来。
军靴踏地没有一步停留直接走到水澈对面的位子坐下。 说了一个繁复的饮品名字,伽罗叶靠着座椅观察水澈。 这女孩和两辰前比起来变化大多了,不止是她削短的头发和变深地肤色。 最吸引他的就是她的眼睛,那双曾经晶莹璀璨的眼眸后面已经有了一层积淀。 不过,伽罗叶敏感的注意到水澈面色蜡黄,身体也比之从前消瘦了许多。 她,受了不少苦吧?
“好久不见了,水澈。 ”伽罗叶和以前一样保持着绝对的绅士风度,只是不再像以前那般轻浮。
水澈抬头。 笑道:“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伽罗叶自以为优雅地抚抚额发:“一般了。 就那样过呗。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 ”
两个字简单明快,水澈说的毫不介意,但这“还好”像一个矮人锻造地铁锤撞到了伽罗叶的心上,还好,被朋友背叛。 还好,失去契约兽,还好,病态地面孔,还好,瘦弱的身体,真是还好!伽罗叶从没有说过,自打他在那个骑士选拔上看见那个身穿水色法师袍的少女时。 就被她吸引了,在那样一个污秽又聒噪的环境,她像一尊白玉的天使雕像静静地靠在一旁,那双闭着的眸子,在睁开的瞬间就让当时轻浮自大地自己跌落。 伽罗叶低头露出一个不为人知地苦笑,这些估计永远都没有面世的机会了吧?她。 从不曾把自己放入眼中,而自己甚至还是背叛她的“朋友”之一。
“是么,那可真好。 ”伽罗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气氛沉闷。
水澈搅拌的汤匙悠悠停下:“听说前几天莱越跟特玛索微的一个国家开战了?”
伽罗叶点头:“是啊,就是一个小国家,百里。 ”
“怎么,你没有建功绩?”她眼睛盯着伽罗叶胸前初等骑士官的徽章,问得很低声。
伽罗叶的脸色一下变得涨红:“……没。 ”这是他心里的刺。
水澈似乎好无所觉,端起那杯早就失了热气地咖啡装模作样地小啜一口,心里却在盘算后面的话怎么说。 伽罗叶的事情她是有所耳闻的。 当初霍姆斯交上来的名单里有他的名字。 不过霍姆斯与他不熟只是写在了附页上,那里有不少他没办法劝服但心里或多或少对五王子有芥蒂地人。
“我是不是很没用?”沉默一会。 伽罗叶说道。
水澈挑眉,她没想到他自己说出来:“怎么会,那是场胜仗,不是么?光明神看重你,莱越人民欢呼你,怎么会没用?”
“可是……我却没办法给那些立战功的兄弟报功绩,这太悲哀了。 每次看到他们那期盼的眼神,我就想投奔尤利西斯的世界。 ”伽罗叶心里憋着的气似乎找到了契机要吐出来,“你知道么,今天的议会开的格外成功,是的,成功,五王子只是宣布特塞恩的贡献,给皇族500头毛象供王族乘骑的贡献就走了,我甚至没有机会说!青铜团长为了战士们地事情甚至拦了五王子地马车,现在被留下看审也许还会被免职,这让我更加退缩,因为我不想失去我得来不易得这个职位,我……”
看样子伽罗叶对五王子却是有积怨,水澈敏感的注意到一个名字:特塞恩。 那个曾经受尽歧视与排挤地半巨人,现在竟然开始歧视和排挤人类了,她叹口气,不是不恨特塞恩,只是,她能够理解特塞恩的心情,因为曾经,她让一只龙永远失去了身为龙的能力,那时的自己更是仇视身边的一切,不过她是幸运的,水澈微微勾起唇角,她想到了那个顽童似的幼稚老人,那个给了她世界上最大的温暖怀抱的老家伙,如果不是他,也许自己现在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吧?
抽回心思,水澈在伽罗叶抱怨的空挡有低沉的充满同情的口气说:“我很遗憾,你受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她说:“难道五王子就不知道你们的胜利么?”
“哼,五王子,战争是他要我们打的,但是到了最后他只顾着讨好自己的情人,竟然在我们的通讯员报喜时因为误了他的约会将他乱棍打残!小约翰现在还在金都的治疗院哀嚎。 有谁又能还他完整的腿呢?就算小约翰出院,他也再不能成为一名骑士了,要知道,当骑士可是他毕生的梦想。 ”伽罗叶越说越激动,额角甚至还有了青筋跳动的痕迹,“我们青铜团拼死拼活战斗的结局,竟然是这样毫无声息,没有军功也就罢了,那些受伤的残疾的甚至战死的骑士们竟连一个抚慰都得不到……”
水澈越听越心惊,这五王子竟然已经胡作到了这种地步!他是凭什么支撑到现在的?“难道,难道就没有人提出异议么?就没人去争论?”
苦笑再一次蔓延到伽罗叶的唇边:“有,都没有回来。 ”
沉默,水澈觉得他们没必要再这样拉人了,五王子迟早会把这个国家搞得乌烟瘴气的,真是够了,三王子自视过高,五王子蛮横无礼,那些公主又不理政事,真不知道莱越神圣国能不能持续到下一代?
“要是三王子在就好了……”水澈轻喃道。
那声音轻轻柔柔悠忽飘到伽罗叶耳中,让伽罗叶一时间忘记了警惕:“是啊,三王子毕竟是龙骑士,对下属也是极好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唉。 ”
水澈在伽罗叶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笑容,但也只是一瞬:“听说丞相大人都现在还是支持三王子的?”
“是啊,丞相大人待三王子是公认的好,听说是因为丞相已过世的夫人的缘故。 可惜三王子实在太急进了,若他有心等个几辰,也许现在又是另一番模样。 ”伽罗叶有诸多感慨,这些话其实在他心里不知盘旋了多长时间,现如今说出来真是痛快。
“嗯,有人说这次奎因矿区的事情跟三王子有关呢,我听了真是高兴。 ”水澈说道:“也许是三王子回来了呢,我就是觉得当初对他的处罚实在是太过严厉了。 ”
伽罗叶陷入沉思,蓦地他说:“你是三王子的人?”
这话问的着实暧昧,水澈在冥想时不时的开导下已经有了进步……甚至进步过了头,所以她一听这话到嘴的咖啡立刻飞了出来。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伽罗叶好笑的看着脸蛋憋红的少女,他头一次见她有这种……可爱的反应:“我是说……”
“我理解,我理解。 ”水澈说着用餐巾拭嘴,“坦白说,我确实是。 你现在要以叛敌之名将我逮捕么?”她盯着伽罗叶冷静的问道。
“怎么可能。 ”伽罗叶笑道,语气中不乏讽刺的意味,“我没那个权力。 ”
“举报叛贼可是义务哦。 ”水澈调侃道,“不过,嘿嘿,就知道你不会。 ”
伽罗叶真想伸手摸摸她调皮的脑袋,不过还是止住了:“好吧,叛贼同志,你该说说你的来意了。 ”
水澈摸摸鼻子:“我的行为有那么失败么?算了,说正事,我想拉拢你,你跟不跟啊?”
伽罗叶望天……花板:“那得看看小姐给的价钱了。 ”
“真是市侩,你又不是卖身的要什么价钱。 ”水澈嘟囔道:“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是我相信三王子治理国家会比五王子英明的多,当然,他很自大,不过他的自大会使他自己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不是么?”
伽罗叶摇头:“这是个虚幻的定价,小姐,你要知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三王子上位以后才能够实现的。 如果三王子没有上位直接被五王子解决掉了,我们怎么办?”
“嗯,说的也是,不过若我说三王子现在招募英雄的骑士,而且他已经有足够的准备要夺回自己的一切了呢?”
“这也是虚的。 ”伽罗叶道。
“那什么是实的?”水澈不仅有几分不耐。
“眼见为实。 ”
番外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局势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局势
如果说拉到霍姆斯只是开局的一个音符,那么伽罗叶的加入就是这场夺位盛宴的第一道菜。 因为随着伽罗叶的加入许多原本对五王子党心存不满的低级军官也知道了三王子的归来,甚至纷纷要求加入。 水澈一行人的任务在苍凉之轮唱响悲歌的时候进行的格外顺利,并且很快三王子的功绩令就传到了国都。
“哈,三王子看起来真的很高兴啊。 ”水澈看着那份新来的羊皮纸,上面是文书正规的圈体字,右下角还有三王子的贴身戳,以及王子议会的联合官印。
“不错,海尼。 你现在又成了团长了。 ”耐萨里奥也是满脸轻松,前两天他们被图拉扬大人叫去,竟得了一番罕见的表扬,耐萨里奥甚至被他父亲亲昵地拍了拍肩膀,这一举动让这个一直声称自己长大了的青年激动不已,水澈实在不忍心拆他的台,这家伙心里还是念着他父亲的吧。
水澈摇摇脑袋:“这有什么?加布兹甚至还被提成青铜骑士呢,这可是真正的官方认可。 ”她想着:“另外三王子想让他成为直隶军队的副官,可惜他竟然不愿意。 ”
耐萨里奥看着那个别扭地一直跟在水澈身后的家伙,撇撇嘴角换了话题:“听说十三团要来了?”
“嗯,三王子让三个后备团替了十三团的任务,伽罗叶正在安排十三团进城的事,大概二十几天吧。 ”水澈无所谓地道:“比起十三团。 你不觉得三王子进来更重要么?”
耐萨里奥眼中精光一闪:“说地也是。 大战就在眼前了吧?”
“哪里会有大战,”水澈依旧不以为然,“我这两天听伽罗叶说五王子的小情人正在闹脾气,非要哄着去看王国的宝物,那不是只有现任国王才能碰的么?若是五王子自大到受不住美人厮磨鲁莽带去了。 连一个兵都不用三王子出,他篡位的罪名就坐实了。 ”
“可是毕竟,五王子也不是傻蛋。 他有他三哥的前车之鉴呢。 ”不能同意水澈的说法,耐萨里奥摇头道:“他固然有诸多毛病。 但是能走到今天,五王子也并不是一个草包。 ”
“差地不远了。 ”水澈依旧对五王子嗤之以鼻:“你没见他现在有多宠他的情人?这种盲目地宠溺早晚会出事的。 ”水澈这话可不是瞎掰,现在五王子对希思黎侯爵小姐的宠爱都已经在王国范围内流传了,有些想讨好五王子的人甚至直接将昂贵的礼物送进侯爵府,而嘉儿.希思黎有一点不快五王子都会对那些惹她不快的人或物予以重罚。 “而且,耐萨里奥,难道你忘了?嘉儿.希思黎可不是一个安心的情人。 你指望一个被三王子抓住把柄地人做事只是单纯的想要自己高兴?”
耐萨里奥挠挠头发:“我真倒是忘了,嘉儿.希思黎,从出生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呢。 ”
水澈来了兴趣,那些贵族生活是她从不曾经历的,里面的一切都对她有着莫大的神秘。
耐萨里奥磨不过水澈的追问,草草说道:“希思黎家先祖当初在神迹之战后授予的是永久爵位,这一荣誉福泽后世,所以他们家无论怎样都会保留爵位。 也因此希思黎家族越来越嚣张跋扈,嘉儿.希思黎幼时是与凯里撒家族地小儿子订婚的,可就是因为她不喜欢小凯里撒,或者说白了不喜欢凯里撒的侯爵地位。 在她十二辰的时候强迫父母取消了婚事。 那时候凯里撒夫人觉得很丢面子,在一次皇家聚会中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嘉儿.希思黎就当众说出。 她讨厌小凯里撒过于肥胖,让人倒胃之类的话,把凯里撒夫人气得不轻。 ”
“真是个任性的小姐。 ”水澈拨弄着系绑功绩令地布条下定论:“那她现在的订婚对象是谁呢?总不会一直没有吧?”
耐萨里奥摸摸下巴:“好像真的是没有,后来希思黎侯爵夫人又给她的宝贝女儿定了几次婚都被嘉儿.希思黎拒绝了,直到她与三王子公开了恋爱关系希思黎府才停止给她找丈夫的活动。 ”
如果不是加布兹在此时提醒水澈到吃药的时间了,水澈估计还忘了这家伙的存在,把药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