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胃里,水澈问加布兹:“干嘛不说说你的想法?”
加布兹盯着她把药吃完后,淡淡的道:“听你地就行了。 ”
水澈耸耸肩,这家伙总是妄图削减自己地存在感。 偏偏她又不得不去注意他。 因为很多小事她都仰赖加布兹的提醒和照顾。 懒得理他,水澈继续她地贵族八卦:“那希思黎就没有跟三王子订婚?又或者。 她既然曾经是三王子的人,五王子为什么能接纳她?”
“着你就不要问我了,”摸摸鼻子耐萨里奥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她跟三王子是盛传过一阵订婚的传言,但是不久就消声了,五王子……我是真不知道了。 ”
水澈陷入思考,五王子没那么傻不挑别的专挑自己的政敌哥哥剩下的吧?若是也就算了,若不是……那他又为什么这么明显的娇惯嘉儿.希思黎呢?他是真的不嫌弃还是另有目的?
这两天水澈这边办事情办的事如火如荼,五王子那边也没有闲着。 国都有新动态哪怕只是一点苗头,五王子的眼线也会察觉。
“你们说我是不是要先把那只小猫钓回来?这么放任她还以为我凯内尔姆.兰普林身边没有人呢。 ”五王子继承了皇室金发蓝眼的,只是面孔格外秀气,跟传闻中的莽汉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依旧黑衣,威尔克斯从一个俊秀的少年成长为一个沉默地青年。 依旧是那张不变表情的精致面孔,紧抿的嘴角吐不出一个言语。
“殿下想弄来玩玩自是可以。 ”威尔身边的另一个骑士装人说话了,是当初水澈参加骑士选拔的考官,安德鲁,切诺.安德鲁,紫金骑士队副队长,他斜眼看着威尔的反应。 一边说道:“听说不止一只是一窝呢。 ”
五王子用纤长的手指抚摸着胸前地金线吊坠缓缓说道:“不过,我听说为首的那人叫。海尼.蓝。 ”他没看见威尔克斯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地震动,接着说:“会不会是那个家族的后人?”
安德鲁道:“不会吧,不是一个字啊,再说就算是后人,他也没必要去追随三王……叛贼啊。 ”三王子的敬称马上溜出嘴边,被五王子的眼刀生生刺了回去。
五王子淡淡道:“说不准,当辰之事据闻跟白丽思家和海曼家”他眼神不避讳的盯着威尔克斯。 “有莫大的联系,如今回来讨个公道倒也没什么奇怪了。 ”
“臣请去彻查此事。 ”威尔克斯突地起身鞠躬。
“哎呀,威尔不要这么着急。 ”五王子笑得虚假,“我也不过是说说,况且我们手上一没有名单二没有证据,如何查?”
“殿下,叛贼已经为害国都治安安全,臣作为军部统领自是要保卫国家守护王权。 ”威尔说的分外高大。 没有人能看到他金色地眸子里面到底是些什么,连五王子都不能。
“啊,今天我们是要说什么来着?是说嘉儿新得的那头毛象吧?切诺,你怎么把话题引到这么严肃的事情上来了?”五王子半真半假地说。
切诺.安德鲁只得受着这些横空飞来的指责,唯唯称是。 威尔似乎还有些心绪难平,但没再说什么就坐下了。
海曼公爵馆花园里。 米容正和一位贵妇人谈笑嫣然,女子银铃般的笑声给平日沉闷的公爵馆带来了几抹亮色。
“海曼夫人真是贤惠,大人娶了你可是要享福地呢。 ”姿态优雅的贵妇人拿着米容给威尔绣的骑士装夸耀地,可是眼眸里还闪耀的不屑的光芒,这丫头真如传闻里一般是个乡野粗人,正家小姐怎么会做这种低贱的事情。
米容毫不知夫人心中所想,只当是她喜欢自己的绣工便谦虚道:“哪里,夫人要是喜欢我再绣一方手帕赠与夫人如何?”这位男爵夫人是她嫁入公爵馆前来贺礼的第一个女子,米容真心想讨好。
“好啊好啊,”夫人用羽毛扇遮住勾起地唇角。 “我正缺一个帕子呢。 不知道公爵夫人抽不抽的时间……”言语中已把米容当作了女仆使唤。
也许是她话里地恶意有点冒头的趋势,趴在两人脚边晒太阳的白毛魔兽不耐的动了动耳朵。 吓的那位夫人话没说到最后。
“自是有时间的。 ”米容自认不想错过这个拉拢的机会,她的算盘是让这位夫人替自己做宣传,为她以后在贵族圈的社交铺上道路。 殊不知这些微末地小玩意不但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名声,甚至更加让那些眼高于顶地贵族夫人们对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横插公爵夫人产生鄙夷之心。
门边侍童地声音传来,看样子年轻的海曼公爵回来了。
女客人也听说这是个极为宠妻的公爵,那人甚至为了他的乡下妻子放弃了高贵的公爵小姐,自认为今天的任务完成,肚子里八卦素材搜集的差不多的贵妇人在威尔出现的时候有礼的告辞了。
“安德鲁男爵夫人,她来做什么?”威尔在客人走后冷冷的问他的新婚妻子。
米容瑟缩了一下:“来,祝贺……呃……”
“你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吧?”威尔的口气依旧冷冷的,“叔父大人告诉你的话我不想重复。 ”言罢转身进了昏暗的公爵馆,尽管窗外花园阳光明媚,米容还是不可抑止的觉得冷。
那只一直没睁开过眼的魔兽在威尔进屋后突然起身,摇着尾巴也进了房间,丝毫没有回头看她的意思。
番外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忆之城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忆之城
也许是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三王子返京的计划被提前了不少。 约莫十几日后,水澈他们就接到了迎接殿下的命令。 原来连夜的赶路,三王子派遣的由比修斯带领的先锋部队只用了四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国都的邻居恩威特城。
和比修斯联系过后水澈怕王子起疑心便让加布兹随伽罗叶的巡逻队到恩威特城迎接他们。 加布兹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去了。 水澈一个人留在国都,因为耐萨里奥前两天被插进了普通骑士团,那是莱越神圣国的正规军团之一……不过一般是作为炮灰用的……
走在国都狭小的巷子里,水澈摸着潮湿坚硬的青石墙壁,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想着以后的计划,现在他们正在跟着三王子的计划走,可是如果要反将三王子一军的话这样走绝对不行,必须要打破他的道路。 科学和狂人还在等她,他应该怎么走呢……
这样边走边想,水澈不自觉的走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她抬头看着那破落阴暗的小巷,看着满是苔藓的石板地面,看着杂乱的墙角,看着……墙壁斑驳木门几近脱落的低矮楼房。 不知为何,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语的心酸,那股子味直直冲向她的鼻尖,酸红一片。 她没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水澈不知道,就算她进去也不会看到什么,里面一片尘埃,甚至……没有生命。
这样酸痛的心情一直持续着水澈地绕城之旅,每走一个地方。 安陆,卖茶老伯,骆芬格,康妮,米里昂,科学,狂人这些人影就会从墙边从街角从任何一个已知的未知的地方钻出来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怎么这么晚?”冷冰冰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水澈一惊,和加布兹冷淡却带着微微温暖的声音不同。 这个音调不带任何温度,甚至能让液体冻成冰块!可是,水澈抚着不肯安静的心脏,声音,威尔的声音!
其实直到现在水澈还是无法理清她对威尔克斯地感觉,她第一次见他,那个寂寞的少年。 那双忧郁地异色眼眸让她痴迷不已,他身上的味道,死神殿里的死亡的味道让一直混在光明龙族的她感到那么新鲜那么神秘……越接近他对她的吸引越浓烈,他被遮住的眼睛,他被强迫承担地责任,水澈就像任何一个心软的女孩子想去照顾他安抚他,纵然水澈孤僻一些傲慢一些奇特了一些,她终究还是逃不脱某种被人类占用的共性。 然后变得跟康妮,米容以及许许多多心里怀着少女梦的女孩子一样对他特别的好,并且因为他对自己特别的好而沾沾自喜……这些话在以前是被自己压在心底的,因为,水澈不肯承认她与那些她不屑的人无区别,可是现在。 在失去狂人地现在,她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呢?
水澈的心情自然没人能听见,威尔克斯许是太过紧张没发现巷子另一边还有人,他只顾着跟面前的黑影说话。
那黑影有一个奇异好听的声音:“早点你能离开你的新婚妻子?”好听地声音说的却是极度讽刺的言语。
威尔没有反驳,而是催促:“说事。 ”
那黑影约莫是撇了撇嘴:“约克斯顿的事你听说了么?”
“嗯。 ”
“他的身份让三小子起了疑心,现在已经开始彻查黑暗骑士了。 要知道他暗地里杀的小兵崽子真是不少,一旦三小子即位估计你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吧?”好听的声音说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嗯。 ”还是一个字。
“真是不热情”,好听声音抱怨道,“我来就是跟你说,你自己不担心我不管。 不过你出事可不要牵扯上我们。 要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说到最后那声音似乎有什么魔力把四周的气温降到了最低,“好了。 我该说的说完了,墙角那只小老鼠交给你了。 ”说完好听声音尖笑一声原地消失。
威尔克斯叹口气,转身走向水澈藏身地地方,但没有走到底,顿住脚步:“不要再这么莽撞了。 ”他说,然后回身离开,不再停留。
水澈看着那个萧瑟地背影,一直看着他成了黑点淹没在国都的繁华中,身上打了个冷战,无,该回去了。
三天后,水澈在自己地旅店房间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你怎么来了?”她皱着眉头道。
比修斯轻笑声:“不希望我来,嗯?”
“是啊。 ”她说的干脆,“干嘛不等三王子?”
比修斯摸摸鼻子不知道他的小龙又出了什么问题:“反正我赶得回去,倒是你,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水澈喝着葩叶汁:“怎么会是一个人。 ”她把鞭子里的灵魂揪了出来,“这不还有一个?”
冥想也摸摸鼻子,这似乎是某种暗号,他在向比修斯说明他也不知道那丫头又在闹什么脾气。
“好吧,亲爱的,我难得来一趟,不陪我看看国都么?”比修斯可怜兮兮的说,这种装可怜得姿态他很长时间没用了。
谁知水澈这两天陷入以前的回忆拔不出来,对他的招数全数返还了:“哦,我没心情。 ”开玩笑再去逛一趟这个让人受不了的城市让自己遭罪么?她昨天又出去了,结果竟然碰到了带队巡视的特塞恩,吓得她赶紧回来了,这个地方太多熟人,真是避无可避。
比修斯过去揽住她:“怎么了?说给我听?”
水澈挣开:“没什么……就是,我不喜欢这里。 ”
比修斯有几分了解了:“没关系,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不用在这里呆了。 ”
“没那么快吧?怎么说也得有几个月轮呢。 ”
比修斯摇摇头,他不想说,和水澈年轻的生命相比他已经等得太长了,几个月轮,几个能见到她的月轮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宝贝别难受了,马上就好,三王子一进京就会是一场战斗,我们只是坐收渔利的,不要管他们鹬蚌争得如何……”比修斯温言道,这是他换的第三个招式了。
“坐收?怎么个坐法?”这是水澈这些天想得最多的,“总不能他们会拱手让吧?”
“你想想,现在什么是只有你能做的?”
“只有我能做的?”水澈指着自己,不是她不自信,现在最闲的就是她了,又有什么是只能她做地呢?“没吧……我想不出来。 ”
摸摸她的头发:“你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朋友,澈儿,你的朋友伽罗叶是现在三王子最重视的人,因为他在那些低等军官里职位是最高的,家庭背景也是除图拉扬外最好的。 但是,他是你的朋友,他是你拉进来的人如果三王子对你做什么,他会同意么?而且注意,伽罗叶可是认得你的真正身份,还有骑士十三团,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棒?这些都是因为你,我想只要三王子没有认出你,他回来重用你是没有疑问的。 ”比修斯宠溺地说,“就算他不在乎你的能力,他也会掂量你的重量的。 ”
“……希望这样吧。 ”
看望水澈并不如预期中的令人高兴,晚些时候比修斯坚持看水澈熟睡才离开。 他在恩威特城的房间里靠着窗户,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到底哪里出错了呢?为什么,他的澈儿还是不肯把自己当做可以信任的那个……
次日,三王子就像飞来的一般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