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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本正经 佚名 4674 字 5个月前

和尹天衣划清界限。

凌子虚知尹天衣是成心的,也不作理会,上前,在安子背后几个穴道轻轻点了点,安子顿时觉得一口气通畅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

“还是子虚妙手回春啊,素素,还不谢谢人家。”尹天衣笑着对凌子虚说道。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

在场的人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火yao味,不那么浓烈,倒有些有趣,只是一个个都不敢做声。

“一点小事,谈什么妙手回春。倒是尹公子,用巨蟒疗毒的方法,让凌某大开眼界,佩服不已。”

尹天衣脸色微微一变,巨蟒疗毒的方法汉人中没几个知道的,凌子虚原先不过一个捕快,又年纪轻轻的,居然知道,这不得不让他忌讳三分。

两人短暂的沉默,让在场的人觉得气氛陡然压抑了不少,惟独安子乐得见他们二人狗咬狗似的争执,或许,从尹天衣身上,她能知道更多关于子虚。

安子吃了点糕点,喝了口热茶,稍稍垫了饥,对尹天衣说道:“谢谢你送我回家,如蒙不弃,今晚就在舍下留宿一晚。红冉,给尹公子安排客房。”

“素素,我要住你隔壁。”尹天衣叫住欲出门的红冉,跟安子说道。

“我的左边是红冉,右边是子虚,实在没有房间给你住了。”安子明知他故意添乱,耐住性子答道。

“素素,你真会挑人,难怪你得入大牢了。”尹天衣不阴不阳地说道。

红冉闻言脸色一变,求救般地看着安子。

安子明白他的意思,知他指的是他们二人联合起来背叛自己,原先安子就被这个问题困扰,这会被尹天衣一挑拨,心里烦得很,脸色一沉。

“红冉,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给尹公子安排客房!”说完,径自朝自己的卧房走去,临走时狠狠白了凌子虚一眼。

一进房间,安子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自己那么信任他,他居然要救走一个要杀自己的人!是不是,真如尹天衣所指的,他背叛了自己?

“安子。”凌子虚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身后,他的轻功好得总是让人觉得神出鬼没。

“为什么?”安子赶紧擦了眼泪,凉凉地问道。

“我知道你看出来了,所以我来特意跟你解释。”凌子虚往桌上放了些点心,“你饿了,刚才胡乱吃了些,肯定没吃饱。”

食物当前,又是只有他一人在场,安子也顾不得太多形象,坐下来咬了一口桂花糕,鼓囊着嘴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他不能死。”凌子虚坐在安子对面,坚决地说道。

“为什么?尹天衣杀了他手下,他死不死,我们明天都得离开安县了。”安子不解道

“他不死,你就还有活路,他死了,我们就真的要逃了。”凌子虚肯定地说道。

“到底为什么?尹天衣也说我们不用离开。”安子越发疑惑地问道。

“慕容渠虽然是个小小的县令,他背后却是秦尚书,几个捕快死了不算什么,但是慕容渠死了,秦尚书不会放过你的。”

“区区一个县令,怎么让一个尚书这么上心?”安子对这个慕容渠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能让秦尚书上心的当然不是一个县令,而是……”凌子虚顿了顿,“他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言语间,凌子虚难掩的落寞。

“你是说秦尚书看上慕容惜?”

“是的,像她那般美貌,有几个男人不为她动心呢。”凌子虚的声音竟有一丝颤抖。

安子顿时醋意汹涌,酸酸地问道:“包括你吗?”

闻言,凌子虚回过神来,正色说道:“慕容家对秦尚书的垂爱一直半推半就,秦尚书压着慕容渠的仕途,只等慕容渠亲口答应将自己女儿许他做妾,便会让慕容渠平步青云。倘若尹天衣杀了慕容渠,慕容惜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慕容渠被放走了,犹如放虎归山,一样会对我不利。”

“记得那日在青楼吗?我奉命捉拿金国人,是秦尚书解了围,后来我才得知,那天门外的几个可疑人物就是秦尚书的人。”

安子惊异地说道:“姓秦的故意帮千行?他是千行的人?”

“他未必是千行的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知道千行和你的真实身份,既然他那时候不想对你们下手,他必定有保你的理由。”

“所以只要他授意,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会让慕容渠杀了我?”

“对!”凌子虚点了点头。

“那尹天衣说的意思和你一样吗?如果他和姓秦的是一路的,就难怪会说那番话了。”安子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不,他不是秦尚书的人,恰恰相反,和他有联系的,正是和秦尚书对立的另一股势力。”凌子虚特意去外面看了看,确定无人在偷听后,小声附到安子耳边说道:“迟旭他们已经打探到尹天衣入宫见的人是谁了。”

“真的啊?”安子激动地跳起来。

第一卷 随波逐流 第三十三章 背景(修改)

“这事要说起来有些麻烦,因为你以前的事都忘了。”凌子虚为难道。

“慢慢说嘛,一件一件说。”安子自知理亏,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事都归于忘记了,这会只得听他慢慢给自己上历史课。

“靖康时候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前些日子,宫里来了个女子,自称是从金国逃出的柔福帝姬,容貌身形都极为相似。尤其是她能说出当今皇上儿时的事,看起来颇有几分真实。”

柔福帝姬,安子倒是有听说过一二,据说被金人掳走后逃回了宋朝,还做了十几年和国长公主,后来弄出个什么真假帝姬的疑案,又被处死了。不过安子是理科班的,对历史实在不是很清楚,只是从一些影视小说里看过这个名字而已。

“兴许就是柔福帝姬逃回来了,像我一样?”安子问道,暗想只要别和我一样又是从后世穿回来的就行。

“让人疑惑的是,她有一双大脚。”凌子虚说到这里,顺便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安子的脚。

安子不由地缩了缩,她这脚怎一个难看了得,就说当日银子被盗时,追小偷追那么辛苦,还道是衣服累赘的缘故,归根结底是这小脚不行。不过凌子虚的话倒提醒了她,宋朝的女子从小就裹小脚的,堂堂一个帝姬,怎么可能留一双大脚?

莫非历史上的疑案还真没有冤枉了她,一般女子裹小脚都是从四五岁开始裹起,若说跑个几日就能恢复,安子一定不辞辛苦地疯跑几日。不是也有说是后来赵构的老娘韦太后被金人送回国了,担心柔福帝姬说出自己在金国受辱的事情,故意找借口要将她处死的吗?

如今是真是假,柔福到底有没死在金国也不得而知了,倘若安子是真的赵圆珠兴许还知道一些。

见安子沉默,凌子虚当她是在怀疑:“你想必也猜到了,不过,这还不是最我生疑的,最让我生疑的是,从她进宫被赐和国长公主开始,竟多次与尹天衣会面。”凌子虚继续说道。

这就奇怪了,她一个出逃而来的公主,怎么会和尹天衣频繁会面?这尹天衣莫不是简简单单的采花贼?地方捕快都要抓他,他竟能出入皇宫。安子越听越觉得柔福帝姬和尹天衣的身份都很可疑。

“尹天衣三兄弟的行踪和身份一直让我觉得奇怪,我和他们在一起便是要追查真相,只可惜……”

“对了,你怎么说她是和秦尚书对立的势力?”安子见他略有些伤感,想必是在缅怀那短暂的捕快生涯,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赶紧转移注意力。

“你想,假如这个柔福帝姬真是假的,秦尚书必定也看出了些端倪,秦尚书曾和先帝一同被金人掳获,对先前的几个公主也有几分熟悉的。”

“等等,你说的这个秦尚书到底叫什么名字?”安子听着不对劲,和徽宗一起被掳的姓秦的大官好象没几个。

“秦桧。”

安子的脑子顿时电闪雷鸣,一片空白。那个什么尚书的,居然就是中国历史上十大奸相之一的秦桧!任安子的历史再差,也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不是宰相吗?怎么成了尚书了?

安子心里疑惑着,却不敢问出口,万一他是后面被封相的,自己一问不成了未卜先知,立马就露馅了。

见安子震惊得半日说不出话,凌子虚关切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继续说。”安子恍然回过神来。

凌子虚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安子,随即恢复了常态,继续说道:“一个担心底细被戳穿的人,难免会对有可能败露自己真相的人心存芥蒂,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个安子相信,否则后世怎么会认为是韦后杀了柔福灭口呢?且不说真假,至少证明了人是存在这种心理的。但是也说不定,有的人却因此达成了合作意向。

“秦桧既然知道她是假的帝姬,为什么不告诉皇上呢?”安子强忍住刚才受的刺激,问道。

“如果你手中有别人的一个把柄,你会立刻将他告之天下吗?秦尚书无非在等待一个可以利用这个把柄的机会,而柔福,不过也是在等待一个可以灭掉秦尚书的时机。”

官场哲学,也是人性,安子默然。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一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所有的人似乎都和自己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却又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只不过想明哲保身,平静过完后半生而已。

秦桧既然知道安子的身份是帝姬,居然忍心让她留在青楼,红冉和凌子虚告诉安子,要等香云一起入宫,这话居然安子也相信,试问哪里的保护能比皇宫更严密?还有身边这众多的属下,既是皇宫的人,赵构怎么会不让他们入宫,为正处于风雨飘摇境地的南宋尽一份力?

一切都没那么简单,必然是有人阻止他们进宫。想到这里,安子只觉得前面的路越发荆棘丛生。

“子虚,如果我自私一点,是不是可以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过完下半生?远离这里的一切?”安子突然说道,言语间说不出的疲惫。原本想过简单的生活,却发现在接近真相的时候越发复杂,以她一人之力,是断不能跟现实做对的。很累的时候,安子这个逃避主义者首先想到的就是躲。

凌子虚任由安子靠在自己身上,对她,已不再如刚知道她是帝姬时的敬畏,在他面前,安子只是一个女人,如她所说,世上已再无赵圆珠,她只是安之素。

“你逃得出吗?我倒希望你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安之素,心无城府,自由自在。可惜从你碰见千行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你曾怀疑我也是金国人,对吗?”安子轻笑道。

“是,谁叫你那么保护那个人?”凌子虚承认道。

“那个人……”安子念起那个人的名字,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在哪,当日一别也已经数月,只听得传言说他一路南下,已经直攻到广德,不日就要抵达湖州,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要到临安了。到时候,安县也必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千行,看似对自己千好万好,却明知道自己被尹天衣抓了去,也甘愿舍弃自己,回了金国,打他的江山。

女人相比江山,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只是这个选择,让安子没来由地心寒。

“不早了,你休息吧。”凌子虚见安子黯然,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恩。”安子应道,凌子虚的提醒让她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朝三暮四,不是钟情于子虚吗?怎么这会想着那个让曾让自己讨厌的千行?安子从未正视过自己的感情,对于凌子虚,仿佛是新生儿初次见到的母亲一般,有深深的依赖,而千行,让自己恨着,却也没来由地挂念着。不那么刻骨铭心,只是无法忘怀。

夜很静,平静得仿佛是每个如常的夜晚。安子隐隐感觉有些异常,因为府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妖怪一样的男人,尹天衣今晚表现得也太老实了。

“子虚……”安子叫住正欲出门的凌子虚。

凌子虚停住脚步,询问般地回头。

“去看看尹天衣。”安子轻声说道。

凌子虚当即会意,猛然想到一件事,又折身回了屋。我给你的银针呢?”

安子从发髻里抽出那根银针。

“在这呢!对了,我还想问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然为何无缘无故送我这个?”在牢里的时候,安子就疑惑这一点。

凌子虚看着那根银针,思索片刻,突然喊道:“不好!”拉了安子就往外跑去,脚步急得安子几乎是被他拽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