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7(1 / 1)

穿越一本正经 佚名 4778 字 4个月前

他。

谁想,安子的这番话却触怒了他,他猛地阴下脸,一把将安子从床上提起来:“是谁来叫你当说客的?是粘罕还是完颜宗辅?”

安子被他抓得生疼,天地良心,这两人是谁她都不认识,安子差点就想说:“我对灯发誓,我绝对不认识他俩。”

只是完颜宗弼的敏感更让安子笃信他受过某些打击。北国的冬天寒冷得紧,那时候又没有空调和暖气,就烧个炕,离开了被窝,加上被他吓的,安子还是抖了两下。完颜宗弼于心不忍,将她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行了,不说这些了,睡吧。”说完,完颜宗弼给了安子一个大大的背。安子看着他宽阔的背,想象着这如果在前世,他应该是靠在床上,一脸深沉,在漆黑的夜里燃起一根烟,一口一口地吐着郁闷吧。真难为他了,自己屋里没有酒给他浇愁,他也不方便大半夜的因为生气,一骨碌爬起来到院子舞几套剑法来消气,更不会像那些没素质没本事的男人一样,打老婆出气。最终得采取了这么一个小媳妇似的郁闷方法。

安子从背后抱住他,以做安慰。

意外地,听到他低沉地说道:“从小,我就憎恨自己的命运,为什么我的母亲只是一个元妃,我父亲其他的妃子都相继册封为皇后,惟独我的母亲,到死了,仍然只是妃子。也因此,我的哥哥弟弟们地位都比我尊贵,从来我能得到的他们早就得到了,他们可以得到的,我未必就有。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希望有一天父亲可以发现我,赏识我。争权夺位,需要沾满很多人的鲜血。但是如果我不争,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他们不会把王位让给一个庶出的皇子。

十二岁那年,我跟着哥哥第一次南侵,看着眼前所有的人都在互相砍杀着,我害怕极了。那真的是最残忍的杀戮。就在我呆呆地站在那的时候,一个宋兵突然给了我一刀,他的目光很狰狞,左手已经被砍下来了,断臂还在‘汩汩’地流着血,身体的大半都染红了,巨痛没有让他停止,却让他杀得更疯了,他在我肩上砍了一刀,嘴里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疼痛突然就让我清醒了,他和我从未谋面,无冤无仇,却仍然过来砍我,战场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然后我杀了他。那是我杀的第一个人。也是我最佩服的一个汉人,因为他死的时候还是笑着的。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就是想告诉别人,虽然我只是乌古论元妃的儿子,我身上照样流完颜阿骨打的血,我也是英雄的后代。”

安子听了,百感交集,她不能想象这个低沉得带着压抑的声音是出自完颜宗弼的口,也许,只有在这个昏暗的夜里,在他的酒精还未完全消退,在他不敢正视自己的时候,才能做出内心最深处的剖白。

原来,再坚强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即便他是金国的猛将,即便他是完颜宗弼。

安子抱得越发紧了,脸轻轻地靠在他的背上。

(收藏每增加一百加更,喜欢的就收藏吧,谢谢阅读)

第二卷 金国篇 第六十三章 落水

(今天加班到很迟,回来又哄宝宝睡觉了,所以拖到现在才发新章节,让大家久等了)

严冬的时候,安子意外地发现窗外竟已飘着雪花。北国的雪并不意外,只是身在南方的安子十几年也难得见到一次这么大的雪,所以才这么兴奋。一大清早,便穿好了厚厚的棉袍叫上红冉在院子里玩起雪来。

完颜宗弼自那晚后,时常会来西院,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他说过的事情,安子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安子深知有的东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比如他们又要准备南侵了。子虚告诉安子的时候,安子只是“恩”了一声,并没有下文。如今安子也明白,自己实在不能做什么,与其知道太多增加烦恼,不如埋起头做鸵鸟。

安子玩雪玩得正起劲,抬头一看,红冉猛地停住了手。安子疑惑地看着她,随即警觉地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一个带着面具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背后,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们主仆二人。

“瑞伏?你来做什么?”安子放下手中刚捏好的巨大的雪人鼻子,正色问道。

瑞伏身后的一个小家奴抱着一堆衣服,赶紧说道:“夫人,下雪了,总管怕主子冻着了,给您添几件袍子。”

“哦,有心了。”安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谢意。红冉忙将衣服接了过去。

瑞伏仍定定地看着她们二人,面具之下,安子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看得她有些不安。

片刻,瑞伏朝他们二人微微点了点头,便领着小家奴离开了西院。

安子一下子没了玩雪的兴致,瑞伏带着面具的奇怪的眼神,一直浮现在她眼前。安子想可能因为是自己害得他烧成这样,心里有愧,才这么不安的吧。不想红冉竟也说道:“主子,我觉得这瑞伏好生奇怪。”

“是奇怪还是愧疚呢?”安子浅笑道,“我们回屋吧,不玩了,没意思。”说着转身便要走。就在安子转身的那一刹那,一个细节让她如电闪雷鸣般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主子?”

安子没有理会红冉,而是定定地看着地上的雪,积雪很厚,约有半尺深,刚露出来的太阳暖暖地照在雪上,白得耀眼。红冉顺着安子的目光看了看雪,没发先什么异常,依旧的白,不染纤尘。

“红冉,刚才来的是几个人?”

“两个啊?”红冉奇怪安子会问这个问题。

“可是你看这脚印?只有一对。而另一对,浅得只有脚尖的地方才有微微的凹陷。”

红冉被安子这么一说,仔细一看,才发觉确实如此。方才小家奴站的地方两个深深的脚印,而瑞伏站的地方,脚印极浅,不认真看,还以为是原先走过的又覆上的新雪。

“主子,瑞伏好厉害的轻功!”红冉叹道。

“一个王府的总管,平时只管管银库,各院的用度,还有一些人事上的管理。何以要这么好的轻功?若有这么好的轻功,王爷应该叫他当护卫才是。最重要的,他的轻功不在子虚之下,怎么会逃不出火海?”安子喃喃说道。

“主子,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应该知道,进屋吧,烧个火盆来,冷死我了。”两人说着进了屋。一时无话。

刚烤了一会火,就又听见外面有些喧哗的声音,不一会就有人来禀报,说完颜宗翰的侧夫人裴满氏来了。这个消息宛如重型炸弹一般,府里的大大小小都小心翼翼。以前静妃在的时候,裴满氏经常造访,这会静妃人都不在了,她这次来十之八九是找安子报仇。

安子一听来者不善,心下有些惊慌,却无法避而不见,思前想后,还是装病得好,让她少呆一分钟是一分钟,谨记完颜宗弼的教诲:忍字头上一把刀,就当自己把脖子放刀上了,前世有个人说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理让三分。待安子刚脱了外套,还来不及钻被窝装病,裴满氏早已如兔子般蹦进来了。

“早就听说梁王府来了个貌若天仙的新夫人,一直想来拜访都没有时间。今儿个挑了空特意过来看看。哟,这新夫人怎么了?”裴满氏带着一身寒气,一走进门就唠叨着没完,一看,安子似乎想赖在床上,没有如她预料的来接见她,当即脸色有些不悦。

红冉赶忙欠身说道:“奴婢叩见夫人,我家夫人身上有些不好,还望夫人包涵。”要说当时那金国的称谓还真挺混乱,完颜宗翰家的都一色得称“夫人”,不似完颜宗弼家的都称“妃子”,据说也是模仿汉制。

“那我真是不赶巧了。”裴满氏说得那个幽怨。

听得安子的小心肝“突突”地跳,赶紧数了数她带来的婢女,不多不多,就两个,不像上次她妹妹一样,带了若干个,顺便还藏了鞭子打自己。不过,安子也明白,裴满氏不会吃饱了没事干,挑个大雪天的真来看望自己。今天肯定是有哪个有利的条件让她做了充分的准备报复自己了。

痛定思痛,安子决定采取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尽量躲的方式。忙嫣然一笑:“哪里,安子是想换身衣服。蓄儿,把瑞伏总管刚送来的狐皮大衣给我换上。”

就在红冉靠近安子的时候,安子在她手心里捏了捏,示意她去叫完颜宗弼来救命,谁想红冉告诉了她一个令她失望的消息:“王爷去宫里了。”安子这才想起来,他们准备又要南侵,定是商议大事去了。这会安子明白裴满氏怎么会在今天来,今天这种重要的日子,她家的领导和安子家的领导都不在,山中无老虎,她这只猴子才敢登台唱戏。

无奈之下,安子只得又求救子虚,结果红冉的话让她从失望变成绝望:“蒲察公子也一并入了宫。”

裴满氏看见安子如死灰一样的脸,暗想她是不是真生病了。这回要是整她,那可真是往死里整了。不过转念一想,她害自己妹妹的时候,怎么没有手下留情,这么想着,赶紧陪了笑脸说道:“是啊,换身厚些的衣服好,今年第一场这么大的雪,我正想和妹妹好好赏雪呢。”

“是吗?那太好了,难得夫人有如此雅兴,安子一定奉陪。”安子也陪着笑说道。

两人走出了屋子,一阵风袭来,安子冷不丁得还是打了个寒战。裴满氏提议去后花园赏雪,说那的梅花正是怒放的时候,天地间一片雪白矗立着一抹红,煞是好看,说得安子也动了心。想来她比自己对这个梁王府还熟悉,她先前和静妃的关系可见一斑,这让安子越发担心起来。

两人走到后花园,果不其然,满树的梅花压过所有的景致,因了这雪更衬得它艳丽非凡。看得安子一时忘了周遭的一切。原先她对北方还挺抗拒的,除了饮食不习惯,最重要的就是这刺骨的冷。只有这会,才觉得北国的冬天真是太美了。

安子露出会心的笑容,撒着小脚就要往前跑,被裴满氏用力一拉:“小心雪滑。”说话间,安子突然真的脚下一滑,然后一个力量偷偷把自己推了一下,就直直地往后倾,一声“救命”还来不及收了尾音,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冷直透心底。

安子不偏不倚掉进了结着薄冰的池子里。

在掉进池子里的一瞬间,安子看见裴满氏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随即,心和这冰水一样凉。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明明知道她是来报复的,还让她这么轻易地得了手。

见安子结结实实地掉进池子,裴满氏开始装做惊慌地扯着嗓子喊:“哎呀,仪妃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来人啦,有人落水啦。”

一个身影轻巧地从湖面闪过,犹如白鹤点水,优雅得令人惊叹。落定的时候,安子看见的一张丑陋的面具,池水的冷让她在没有丧失意识时还在拼命地发抖,怀抱着她的人忙解下自己的外套,将安子紧紧裹住,只恨恨地盯了裴满氏一眼,便踏着轻功朝西院飘去。

红冉脸色大变,来不及跟裴满氏算帐,赶紧紧跟着瑞伏。安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瑞伏,面具遮盖了他的脸,唯一遮盖不住的是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安子觉得那眼神那么熟悉。

第二卷 金国篇 第六十四章 生病

瑞伏火速将安子抱回西院,院子里的几个婢女见状赶忙迎了上来。完颜宗弼近日时常走动,发现西院人员太少,所以多安排了几个下人。

安子被轻轻地放到床上,浸了水的袍子沉重而冰冷地裹在身上,整个人都冻得发紫。瑞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猛地将她的袍子扯掉,然后抓了被子将她裹紧,便走出了门。婢女们慌忙关上门,给安子更衣。

这一切,原本不应该是一个管家应该做的事情。安子尽收眼底。

待红冉赶到时,只见瑞伏独自站在门口,静静地,一言不发——虽然,他也发不出声音,犹如一个忠诚的守卫者,等着屋里的情况。红冉向他点了点头,表示了谢意便推门走了进去。

“主子,你怎么样?”红冉急切地说道。

安子已经在婢女们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连同被褥都一并更换了,这会躺在床上,意识有些模糊,三条被子盖不住她浑身颤抖的身体。

红冉担忧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只怕要大病一场了。”赶紧出门叫瑞伏请太医,开门的时候,却见瑞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犹如上次他来时的悄无声息。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站的地方,两处深深的脚印。

红冉不知道,瑞伏这会正赶到大门口拦住想潜逃的肇事者。裴满氏估摸着这回安子不死也得大病一场,正想趁他们混乱之时早早脱身,不想还没走出前厅,就被一个带面具的家伙拦住了去路。

“大胆奴才!敢拦本夫人的路?!”裴满氏愠怒地说道。

瑞伏依旧执着地拦着,还悠然自得地掏出不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