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从另一出去,即使,胜算也不过百分之一。
安子一手心的汗。不过因为有了上次夜里逃跑的经历,似乎心理素质好了些,她朝一旁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一旁放着一只长矛,可能是哪个士兵慌忙中落下的,赶紧顺手握了起来,才发现这长矛重得很,拿起这玩意不是自己耍长矛,倒是长矛耍自己。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抓起地上一个大铁盆子,权当盾牌使了。
安子在这里挑挑拣拣,一只手从背后抱住自己,吓得安子小心肝一颤,“啊”地叫出声来,随即一看,竟是子虚。子虚指了指左侧的出口,示意安子从那出去,有了子虚,铁盆子也没什么用了,赶紧丢了就往外跑。
不想两人掀开门帘的一刹那,见到的是一张狞笑着的陌生面孔,哦,也不全对,旁边被他挟持的那个,安子和子虚都熟悉,就是红冉。
“你是何人!”安子见红冉被他用刀抵着,厉声问道。
“安之素?”那人叫着安子的名字,安子迅速地回忆着自己是否认识这个,他既然叫自己安之素,应该不是和赵圆珠有什么瓜葛的。可是任安子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你究竟是什么人!快放了她!”不知道就要问嘛,不过最好先放人比较好商量。
“只要你听话,我不想为难她。过来!”那人沉着地说道,丝毫也不为自己以一敌三的处境感到担忧,看来还是个颇为专业的劫持犯,知道挟红冉以令安子。
“主子,你千万不要过来!”红冉见安子似乎有些动摇的意思,赶紧制止道。
话音刚落,就见那人嘀咕了一句“多嘴”,刀影闪过,红冉的脖子出现划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安子前世做了三年护士,抢救过不少危重的病人,却从来没有见过真正颈动脉破裂的样子,那红色的水柱喷泉一样汹涌而出。鲜红的血喷射到那张狞笑的脸上,安子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红。
震惊与恍惚间,安子只听到子虚歇斯底里的喊声:“红冉!!”还有红冉渐渐软下去的身子。
安子就在刹那间停止了呼吸,惊愕地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忽略了眼前呼啸而来的暗器……
第二卷 金国篇 第八十一章 表白
(昨天感冒头疼,没有发文,今天还是这样,头重得很,思维都是混沌的,先发这些,如果晚上好一点,再把昨天没发的补了)
安子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就见四个人中只有自己一人还站着,子虚在对方射出暗器的同时将剑刺进那人的心脏,那人口涌鲜血,怒目而视,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断了气。
然后,安子看见子虚倒在红冉旁边。暗器射中了他,他的肩膀“汩汩”地流着血,带着令人担忧的暗黑色。以安子身中多次毒的经验来看,子虚八成中毒了。
“子虚,你怎么样?”安子扑在子虚身上急切地问道。
子虚只是悲伤地抓着红冉冰凉的手,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嘴里呢喃着:“红冉……”
红冉已经死了,安子也很悲伤,但是眼前更重要的现实是子虚还活着,却中了毒,按照轻重缓急,不放过任何一线希望的原则,安子发挥护士的风格,没有过多的时间悲伤,一心要救子虚,可是慌乱中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子虚,你中毒了。”安子急得只懂得说这句话。
子虚何尝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只是还没有从红冉死去的悲伤中反应过来,只重复着一句:“红冉,红冉。”
安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做的事情,要善于求助别人,于是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快来人啦!有刺客!”
完颜宗弼大怒,军营混了这么一个人,说明自己军中管理出现严重漏洞,当即下令彻查。几个干事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后来几近追查,发现这个人不是刺客,真就是完颜宗弼军中的兵,不过,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是原王妃蒲察氏娘家的亲信。之所以针对安子,就是为了给蒲察言和蒲察氏报仇,他这一举动,相当于恐怖组织里的敢死队,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那暗器有毒,铁了心要置安子于死地。
知道原因后,安子心如刀绞,想他们三人从相识,互相怀疑到彼此信任,同舟共济,期间历经几番生死,如今一个死了,另一个身中剧毒。而一切都因自己而起。安子的卤莽和冲动在害了自己的同时,还害了身边最重要的人。
安子守在子虚身边久久不肯离去,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
原来人真的可以没有食欲的,原来真的有一夜之间就会无比苍老的。
子虚是一个极其能忍耐的人,此刻却被剧痛逼出一身一身的冷汗。而这些原本都是应该安子受的罪,那个人是要自己受尽折磨而死呢,安子心疼地抓住子虚的手,声泪俱下:“子虚,忍不住你就喊出来吧。”
子虚苍白着脸,眼里仍旧是掩盖不住的悲伤:“安子,带我去看红冉的坟好吗?”
安子闻言又流下泪来:“可是你这样……”
“我不要紧,能忍的……”
“太医!太医!”安子急叫道。
太医一脸惶恐地跑了进来,还没说话,便一头的汗。看来子虚的毒相当棘手。
安子悄悄把太医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有没有办法让他出去一趟?”
“启禀娘娘,办法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怕他今天强撑着去红姑娘的坟上,从明天开始就昏迷不醒了。”
“你的意思是,他……活不过明天?”安子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凌公子中的毒叫‘七夜’,每过一晚,毒性加深一层,痛苦也加深一层,直至七日之后,痛苦致死。下官这里有一味药,可以让凌公子今天不受痛苦,但是从明日开始,会陷入昏迷,而且怕熬不过五日就……”
“这个毒有没有得解?”
“这个,恕老夫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安子闻言担忧地看了子虚一眼。
子虚显然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坚持要安子让自己服下太医的药。哪怕只有一天清醒,他也愿意。安子没做过多的考虑,便答应了。也许与其看着他一日一日地痛苦下去,不如让他平静地死去。
安子扶着子虚来到红冉坟前,因为大战在即,而且红冉不过是一个丫头,所以她的坟显得特别简陋,一掊黄土掩盖着,连一具象样的棺木都没有。子虚一看这简陋的坟墓,心酸得眼泪便掉了下来。将自己带来的木块小心翼翼地插在坟前,突然取出剑来,飞快地在墓碑上刻了几个字。尽管是繁体字,安子还是认了出来:“爱妻红冉之墓”。
“前天,我和红冉打算与你辞行,她说她愿意跟我到天涯海角。她把自己交付给我,我却没有保护好她,有负她的一番的情意,生不能还,如今只有在她死后给她一个名分。”
安子听到他说他们二人是要跟自己辞行的,一时震惊,委屈,难过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原来,他们二人竟是要离开自己,再一想,只怕这次真要永远离开自己了,想着想着,安子的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安子。”子虚没有看见身后安子的神情,又继续说道,“今天当着红冉的面,趁着我还清醒,有些话,我怕再不说就没时间说了。现在我就是凌子虚,你只是安之素,没有主仆,没有仪妃。”
“好,你说。”安子哽咽说道。
“我们相识的时间也不算很短了,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带着某种目的,但是后来,我们彼此信任,相濡以沫,从大宋流落到金国,几经生死。不知不觉中,守护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或者说是我心甘情愿的。原本我以为我对惜儿的感情是永恒不变的,对你,也不敢抱有别的情素,那次看到完颜宗弼把你带走,我才觉得自己很心疼。”
“我是不是很傻,我怎么可以对一个公主有非分之想?完颜宗弼贵为金国的王爷,也许只有他才配得上大宋的帝姬。你属于他,我不遗憾。因为你已经忘了以前的一切,如果你还记得你是帝姬,就不能接受害得自己亡国的人做自己的丈夫,但是你忘了,那就永远地忘了吧。来和你辞行之前,我和红冉有去见过他。他也承诺过会好好保护你。这就够了。”
“安子,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不是赵圆珠,如果你没有碰到完颜宗弼,是不是,可以考虑跟我一起过你渴望的平静生活?”
安子泣不成声,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子虚。他身上的慕容花香竟已消失不见了。安子这才想起,自从到了金国,安子再没有从子虚身上闻到那熟悉的香味。原来
慕容花早就枯萎了,只是安子心头的慕容花还开着。
“子虚,你不能死,记着你今天说的话,无论什么代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把你救活……”
第二卷 金国篇 第八十二章 离开
第八十二章 离开
子虚从第二天开始,便昏迷不醒。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晦暗的子虚,安子决定收起眼泪,毕竟眼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从来,都是他保护着安子,安子犹如一根腾,在这棵大树上吸取够了养分,现在是腾回报树的时候,安子铁了心,不惜任何代价要救他。
她向完颜宗弼申请调动一百士兵,要求把子虚送回金国,请金国最好的大夫诊治,既然下毒的人是金人,按常理,解药也应该产自于金国,甚至安子还透露了要追查蒲察家的意思。
完颜宗弼看着安子期待的眼睛,还有昏迷着的子虚,蒲察家的事好不容易搁了下来,叫他再和他们作对是不可能的,何况是现在这个迫在眉睫的时候。完颜宗弼扶安子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安子,子虚活不过五日,从这里回王府,别说带着个病人,就是不带病人,日夜兼程也要三天时间。赶到了,他也活不成了。而且太医说过,目前没有良药可以解毒。”
安子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讨厌完颜宗弼的冷静:“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抽调兵马护送我们?”
完颜宗弼轻轻点了点头:“如.今大战在即,一兵一卒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如果子虚有一线希望,我都会不遗余力地救他,毕竟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别说一百士兵,就是一千一万个士兵也值得。但是太医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牺牲。”
他永远都是这样,得失之间,计算.得无比清楚。安子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声音略显颤抖:“如果,当初你没有必胜的把握,你也不会去救我的,对吗?”
完颜宗弼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拉过安子的手:“一件事归一件事。别扯到一起。”
安子心如死灰:“我懂了。多谢王爷。”
子虚已经中毒两日,离最后的机会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弹指之间,稍瞬即逝。对于安子来说,希望万分渺茫,何况现在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安子摸了摸子虚,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估计毒已经侵犯到全身的血液,用前世的医学术语来说,可能是败血症了。没有抗生素,没有解药,只怕不出三天,子虚就得没命。
人在绝境的时候,难免不择手段,之前在整理红冉.的遗物时,安子从红冉身上搜出当日从梁王府带走的棋子和一些**,斟酌了片刻,安子终究心软,不忍使用棋子,如果把棋子下在水里,完颜宗弼的军队就不战而败了。
做了决定,安子佯装不适,招呼了几个下人进来。.安子默默地在心里数了数,七个,其中一个还是个头目,至于叫什么,她也不知道,对金国的官职,安子一概不懂,只要用得着就行。这些人是经过先前的偷袭事件后,完颜宗弼特别留着保护安子的,据说办事效率挺快,最重要的,是头脑简单,不会绕不该绕的弯子。
安子在他们面.前踱来踱去,猛地朝灯上扔了一把东西,那灯剧烈地烧了起来,发出耀眼的白光,光黯淡的时候,冒出一股白色的浓烟。几个人呛得连连咳嗽,却不敢挪开半步,不知道安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子冷冷地看着他们几个:“我很不幸地告诉你们,你们中毒了。”
几人闻言大惊失色,不解地看着安子,回过神来,顿时跪倒一排,安子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果然他们的脑子很简单,都没发现安子自己也被呛得差点流眼泪,如果真有毒,不是把自己给也毒着了?随即安慰他们道:“放心,只要你们帮我做点小事,我不为难你们。”
众人有些犹豫地看着安子。安子要他们做的,就是偷偷从军中的医务工作者太医那里偷点绷带药酒之类的,然后从马棚里,把自己坐的那辆马车拉来,特意嘱咐要套两匹马。几人刚开始犹豫再三,怕触怒了完颜宗弼。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