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5(1 / 1)

闯崆峒 佚名 4874 字 3个月前

一笑道:“独目金鳞怪蟒,虽然过于厉害,但并非无法制服它。”

稍顿又道:“这畜牲毒性太烈,任何人也无法靠近它十丈之内,故若要制服它,取得肉珠,必须要找来它最喜爱吃的东西,掷在洞中为饵。”

邱天世道:“但不知毒蛇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这荒山绝岭之中是否易于获得?”

黄慕青微皱慈目双眉,道:“毒蟒最为喜爱之物有两种,一是鸡类,一是奇毒小蛇也许可以获得。”

邱天世一怔,道:“幽谷四周,百里内无人家,鸡类自是无法找到,只有毒性小蛇也许可获得!”

黄慕青道:“鸡与奇毒小蛇,还是以蛇为佳,小蛇被独目金鳞毒蟒吞食之后可以以毒攻毒,毒蟒凶性即可大减,我们再冒险下手除它,让老弟趁新鲜剜取那怪物丹元所化的肉珠吞服!”

邱天世悚然一惊,面显疑感,急道:“黄伯父,你老人家来此幽谷,不也是想取得稀罕之物的吗,何以让晚辈独自吞服?”

黄慕青呵呵一笑,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何况老朽已年近古希,我成全你吧!”

略顿又道:“独目怪蟒凶残无比,让他先把小蛇吞服之后,虽仗小蛇巨毒,在它腹内发作,减去它不少凶性,但我们仍然不可稍为疏忽,毒蟒全身坚如钢铁,只有那只独目与红冠之间的那颗肉珠,足以致它性命。

所以,我们下手时,务必极度小心,一击便要击中,不然,平白费了无穷心血不说,人还可能轻者受伤,重者丧命,到那时岂非后悔莫及!”

邱天世先以为自己和神医叟黄慕青,为了互急这颗罕世稀物,定要拼场性命,谁知他不但舍此珍奇,让我剜食,而且还把其中利害谆谆相告,要自己极度小心,免遭不测,而葬身独目金鳞怪蛇之口!

思此,不免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感,登时愧疚顿生,一低头好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足足过了半盏热茶的工夫,他才愧喜交集而又感激不尽的含笑答道:“蒙黄父伯对小侄如此关切,此恩缕骨难忘,老伯请尽管放心,小侄决不莽撞,一切听命行动就是!”

神医叟听完他的话,心内一宽,又道:“幽谷之内,草木皆萎,生物自是无存,就是绝谷周围十里路以内的蛇虫之类,恐也被这怪物吞食,所以,我们要捉奇毒小蛇,恐也要离此十里之外,才能有获。”

稍顿又道:“横竖时间尚早,我们先去找几条小蛇再说。”

语毕,也不等邱天世答话,一转身,两个纵跃,在嵯峨怪石之上,捷若巧猿,往北方奔去。

邱天世看黄慕青轻功竟有如此超凡绝俗,心头又是一震,但神医叟未出十丈,他也陡展轻功,疾快无伦,尾追其后而去。

十余里路程,在他们施展上乘轻功之下,何须片刻光阴,已到一片阴湿已极的密林。

入林不久神医叟骤然停步,笑道:“这林中阴暗潮湿,必有蛇虫生存,我们不妨就在这里下手觅取奇毒小蛇吧。”

说完,迎风一嗅,便在一棵巨树之下的深草内的石穴中,捉出两条三尺余长,身呈赤黑色的奇毒小蛇,放在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布袋中。

随后邱天世又在深草中捉了四五条小蛇,全是奇毒无比。

黄慕青见所捉的小蛇,已足够应付独目金鳞怪蟒吞食,笑道:“邱坚侄,我们所获,已足够为饵,将那怪物诱出洞来,为时尚早,我们不妨在此吃些干粮,再回幽谷去吧!”

语毕,在怀中取出一些用面粉做的饼类食物,分了一半给邱天世,二人席地坐在林中树下共食。

吃完干粮,双双离了密林,走回幽谷,回来时二人虽是举步从容,但也不过是一两顿饭的工夫,已回到幽深绝谷。

黄慕青见已到谷口,笑道:“独目金鳞巨蟒,要在夜晚子时,才出洞觅食,我们这早进谷,也是无事可做,还不如坐在谷口阴凉之处歇息一阵,俟日落西山,天色将黑的时候。再入谷吧……”

话犹未了,邱天世一眼瞥见谷口崖壁上,有一点跃目黄光!

他惊疑中,一个箭步,窜到崖壁之下,双手攀住崖壁突出尖石,爬上石崖,双目凝神,往发光之处一望……。

原来是一块宽半寸长寸半金质长方形的金牌,牌上以极为精巧的手法,刻着一条小龙图形,小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邱天世不知此为何物,忙伸手抓起金牌,跃出崖壁,走近神医叟面前。

诧然向黄慕青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神医叟黄慕青,在邱天世发现黄光,跃上崖壁,去拾那件发光东西之际,心中已然一动,如今接过一看竟是一块刻龙金牌,更是不由得心头一凛,随之面上颜色急变,嘿然无语!

邱天世见神医叟接牌在手,脸色骤变,也不说话,情知有异,凭自己在江湖中闯荡廿余年的经历,再略加思索恍然顿悟!

问道:“伯父,你老人家为什么见此金牌之后,突起惊色,这块金牌是不是武林中哪个魔头留下的标记……。”

邱天世话未说完,黄慕青截住接道:“贤侄所猜不错,留这金龙牌的人,一心在家造就他的儿子,已有十来年不现江湖,他名叫铁掌金龙木怀舟。”

邱天世微皱双眉,点头说道:“木怀舟这个人物,从未听家父对我们兄弟们谈过,他是怎样一个人?敢祈老伯见告!”

神医叟黄慕青一双慈目射出两道如电光芒,在谷口四周一扫,然后将嗓子微微压低,说道:“铁掌金龙木怀舟,武功极强,且个性怪僻无伦,不过他对善恶恩怨,却极分明,死在他铁掌之下的江湖人物虽然不少,但却是人人罪有应得,决不枉杀一个好人,这块金龙牌就是他的得意独门暗器,一手同时能够飞出数块,决无虚发!”

稍顿又道:“木怀舟妻子余玲,人本来就长得姿容绝世,再加上她驻颜有术,四十岁的人,看来还只像是卅一二,不仅如此,武学性格,都与她丈夫一样,今日留下这块金龙牌的人,不是木怀舟本人,就是他的爱妻余玲了。”

邱天世又微蹩一蹩双眉,说道:“不管是他们夫妻二人之中哪个留下这块金龙牌,总之他既留下此牌以为表记,定然也是为那独目金鳞怪蟒而来,据老伯所说,他夫妻二人全都武功奇高,为免惹麻烦计,小侄之意,是不等深夜子时再下手伏蟒取珠,我们可多用两条小蛇,看看能不能将怪物早点诱出,就在木怀舟或他妻子未来之前下手,则比较稍有把握。”

神医叟慈眉微皱,略作沉思,然后抬头慨然说道:“先下手为强,这样也好!”

语毕,先自举步往谷下走去,邱天世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阵急行,不过片刻工夫,但见前面一片排云峭壁,挡住去路。

壁上有个洞穴,漆黑无比,看上去不知洞穴有多深多远,洞口以外,二十丈远近的所有草木,一概枯黄萎死,显得这幽谷之中,格外凄恐无比。

神医叟见地头已到,便停步不进,站在一个巨石顶上,对停立在他身边的邱天世,低声说道:“这时连太阳都未下山,时间委实过早,不过既然决意抢前下手,只好先掷去两条小蛇试试看,若是独目金鳞怪蟒,饥饿已极,也许会出洞扑食小蛇,待小蛇奇毒在它腹内发作,怪蟒定然难受挣扎,然后凶威大挫,贤侄再行扑去,以奇怪身法,一下击中,挖下此物丹元所聚的红色肉珠,立时服下……。”

说完话,在布袋中捉出一条奇毒小蛇,看准地形,一跃,三四丈,抖手将小蛇向洞口掷去,然后快若内电,退回原处,与邱天世蓄势并立,以观动静。

在神医叟黄慕青想来,那条抛出奇毒小蛇,一落洞口,即会皮鳞颤抖,盘作一团,以待那罕世怪蛇来吞食自己,只要怪蟒将小蛇吞下后,即可见势下手,胜算当可稳操矣!

谁知,大谬不然。奇毒小蛇,一落地下,只将一个毒头,抬起若两尺来高,略为转动,向四周看了一眼,便即缩动身子,迅急往左面崖壁逃去!

神医叟一怔,以为怪蟒深藏洞里,小蛇离洞口又远,未能察觉。

乃又在布袋中提出一条小蛇,往前跃去,这次比前次跃离黑洞,又近了若丈许,抖手一抛,小蛇刚好落在黑洞之口。

他自以为这次怪蟒定能嗅到小蛇腥气,出洞将它吞食。

孰料,情形与前一样,落地小蛇逃走之后,黄慕青不由得“噫”了一声,说道:“事情委实怪极,莫非独目金鳞怪蟒,不到子时,决不出洞觅食,就是美味送至洞口,也不愿轻易出来,果真这样,邱贤侄,那么你我只好在此等至深夜子时了!”

邱天世对神医叟所说,似有些儿不服,略扬双眉,说道:“蛇乃冷血动物,浑然无知,定要在深夜子时出洞觅物之说,可能是江湖中多事的人,故作惑人之谈,不妨让小侄来抛条小蛇试试!”

黄慕青听他所说,也不无道理,忙点点头,说道:“也好!”

随即在布袋之内,提出一条小蛇,交与天世,让他掷去。

邱天世接过小蛇,步履从容,走到相距洞口,不过三丈左右,照准黑洞口,一抖手,将奇毒小蛇抛进洞中,自己也不退回原地,目注洞内,神情显得毫无畏缩,在等待洞中动静。

哪知,洞内仍是寂寂如前,无丝毫异样,随之那抛入洞中的奇毒小蛇,又从黑洞中活跃如常的爬出,乘机逃去。

到这时,邱天世才半信半疑愁容顿现的走回原地,对黄慕青说道:“老伯,也许怪蟒生来特异,加以修为年代过久,故已通灵,这样看来,我们只好等待深夜子时候此怪物出现了。”

黄慕青点点头答道:“事情也只好如此啦,其余再无他法,能够将它引诱出来!”

稍顿又道:“如果木怀舟或他妻子准时到此,那只好由老朽迎上前去,把他诱开,或硬拔刃相拒,你则下手挖取灵物,如果我能胜得过他,再来寻你。”

邱天世闻言,感激万分,说道:“老伯如此施恩待我,小侄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回家之后,定将所遇情形禀明家父,让他老人家……”

话未说完,神医叟赶忙截住,接道:“只要贤侄你能得到这稀世灵物,老朽心愿已足,还谈什么报答,回家之后,也更无须将事情告诉令尊!”

就这样两人并坐谷底一块大石之上,静候子时到来,在寂寞无聊的时候,神医叟说些武林轶事给邱天世听,以解寂寞。

红日西沉之后,一轮明月,随即东升,满天繁星,与皎洁月光,相映争辉,照得这连绵千里的括苍山上,及这幽谷之中,夜景宜人,清丽无比!

这次邱天世在自己行囊中,取出不少干粮,与黄慕青分食。

二人净沐在月光里,又谈了些江湖中奇人异事。

夜渐深沉!神医叟黄慕青仰观天上星斗,微微笑道:“七星转移,银河朗朗,邱贤侄快近午夜子时了,我们准备吧!”

话声中,一挺身子,站了起来,慈目炯光闪闪,注视着漆黑深沉的洞中,蓄势以待独目金鳞惨蟒出洞觅食,以便下手!

邱天世见黄慕青为助自己,挖取灵物,竟如此会神聚精,且甘冒奇险,届时诱拒强敌,好生感激!

赶忙从地上挺身站起,说道:“老伯今夜对我这份深厚德意,小侄真是没齿难忘!将来真不知道要如何报答才好!”

神医叟黄慕青没有说话,只是微荡笑意,摇了摇头,表示不要谈什么报答不报答!

他随着摇晃皓首,又看了一下天星,神色突的变得郑重,说道:“子时已届,别再说话,拔刃静待独目金鳞怪蟒出洞。”

语毕,伸手在布袋中,抓出一条小蛇,跃进三丈,卓立在一片嵯峨嶙峋怪石之上,一抖手,将奇毒小蛇朝准洞口抛去!

黄慕青在捉蛇出袋,飘身上前之时,邱天世已将背在背上的九环震魂刀翻手拔出,握在右手,但闻一阵钢环相击的声音。震破夜空,同时,一飘身随在神医叟之唇,跃进三丈。站在神医叟身左,蓄势待敌!

心想:这把九环震魂刀,乃是我邱家世代相传宝刃,不但锐能劈石开金,削铁如泥,且隐有神威,对付这怪物,自是毫无问题的了!

他正在得意万分之时,月光下突见神医叟黄慕青抛去的那条奇毒细蛇,又已逃走,且黑深洞中,寂寂依然,无丝毫异样!……

心中不禁有些犯疑,适才一片兴奋心情,登时冷去一半,幽幽说道:“伯父,子时已届,洞中何以仍无动静,莫非有了变化么?”

神医叟先是听得一惊,继而细嚼邱天世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遂默然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也许事情有了变化,我们不妨将捉来的最后一条小蛇掷去,看看有无动静,如果情形还是与前一样,我们就冒险进入洞中,去探个究竟如何?”

事已至此,邱天世也莫可如何,只是默然无语的点点头,表示遵命!

黄慕青在布袋中,抓出最后一条细小毒蛇,抖手抛去,蛇一落地,藉明月光华,注视小蛇动态,而判断洞中独目金鳞怪蟒,是否生了奇变!

果然,那小蛇落地之后,抬起毒头,向四方扫望一阵,然后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