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吐,悠然自得的曲动力身躯,往左面谷壁之下逃去!
黄慕青斗然觉悟,不禁一声愧然长叹,道:“子时已届,怪物未出洞觅食,那铁掌金龙木怀舟,也未见来,定是那怪物头上灵珠,已被人剜去,蟒死洞中,故无动静!”
说完话,忙从自己俗装口袋中,摸出三颗桂圆大小外以蜡壳封固的丹丸,交两颗给邱天世,又道:“我们各服百灵解毒丸一颗,以防毒气侵体,冒险往洞中一察究竟,看独目金鳞怪蟒,是否还在洞中,或已被人剜去肉珠,陈尸洞内?”
语毕,首先用中食两指捏破,百灵解毒丸外封淡青蜡壳,但觉一缕奇异清香扑鼻而来,使人闻之有些沉醉……。
黄慕青将由壳内滚出来的一颗大小若黄豆,通体淡红透明的百灵解毒丸,往自己的嘴里一抛,随即和着口沫,吞入腹中。
邱天世从冀西清风店,千里迢迢,来到括苍山,已怀着必得稀世灵物的决心,哪知,事情有了变故,致使他在极度悲愤之下,失去镇静!
他见黄慕青将百灵解毒丸服下,自己也用中食二指捏破丸壳,将内藏灵丹一口吞下,另外一颗则随手纳入劲装衣袋中,一拔足就往洞里扑去。
神医叟黄慕青见他神情冲动,万一独目怪蟒未死,仍藏洞中,他这冒然扑去自是有死无生,将来怎好在老友面前交代!
是以,在邱天世刚一拔足之际,他也纵身跃起。随后追去,同时,大声喊道:“邱贤侄,万事天定,千万不可涉险!”
二人身法,全都奇快无比,黄慕青的话声刚落不久,双双已然扑到洞口。
但见洞黑如漆,深不测底,真不知道有多深多远,且有缕缕阴寒已极,透肌侵骨的冷风,挟着阵阵奇臭味道,由洞中飘了出来。
饶是邱天世心愤已极,想冒奇险,一股劲冲入洞中看个究竟,但一遇此缕缕寒风,和股股奇臭,也不由得心头猛起一阵剧烈腾跳,趑趄原地,不敢冒然入洞!
神医叟黄慕青,虽一生江湖,但多数时间,用于在深山大泽之中,采取药物,故对各种有毒动物的性能,知之甚详。
见自己和邱天世,先后掷了五条奇毒小蛇至洞口,都未能将独目金鳞怪蟒诱出,原就犯疑,独目金鳞怪蟒,不是易地他去,即是被铁掌金龙木怀舟剜去头上灵珠,陈尸洞中了。
老人家做事,心思极细,虽有这样的想法,但见邱天世陡冒奇险,扑向蛇洞,又骤然想到,万一怪物没有死去,他这一扑去,岂不是有死无生,活葬蛇腹,所以,邱天世一拔足,他也就舍命尾追,万一遇上奇险,自己也好助他一臂之力!
及至来到洞口,觉出那由洞口中吹出缕缕阴寒冷风中,所夹着的奇臭味道有异!
这才断定那独日金鳞怪蟒,已确死于洞中,见邱天世神色惶恐,不由得惜然一叹道:“怪物已死洞中,贤侄何惧之有,快随老朽入洞一观。”
说完话,伸手入怀,摸出火折了,迎着洞内吹出来的阴寒冷风扬燃,领着邱天世,往幽深黑洞中走去……。
洞深无底,且漆黑伸手不辨五指,饶是神医叟黄慕青手特火折,也不过只能在丈许内,藉火折之光,可以辫物!
二人走若十丈,更觉得寒风侵骨,如入冰崖,同时,那股奇异臭味,也愈来愈浓!
神医叟低声说道:“贤侄留心,那独目金鳞尸体,可能就在这附近不远!”
话声刚落,火折光芒照处,只觉得有一堆金色黄光拦住去路。
神医叟黄慕青,骤然停此,同时,右手一抓邱天世右臂衣袖,说道:“那堆刺眼金光,即是独目金鳞怪蟒,我们缓步前行,以防万一!”
语毕,右手高扬火折,左掌运功防敌。
又走了丈许远近,已至独目金鳞怪蟒面前,神医叟猜测不错,怪物果然死去!
只见它全身扭成一团,茶杯大小的金色鳞片,粘满了泥土与鲜血,想是临死时,经过了一段时间极痛苦的挣扎!
头顶竖目与红冠之间,血肉模糊,那颗罕世奇物肉珠,已被人挖去,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肉洞,尚有略呈紫黑的血液,从肉洞中缓缓流出!
巨嘴奇张,长信拖地,竖目凶瞪,但失去炯炯精光,死状极惨!
神医叟黄慕青,一声悠然叹息,道:“独目金鳞怪蟒,至少也有了千年以上的修练,落个如此下场,恐它自己也未想到!”
稍顿又道:“蛇死之后,游毒臭气浮于洞中,我们虽服下百灵解毒丸,也不宜久耽洞中,贤侄,咱们千里迢迢,赶来括苍山,这趟可算是白跑啦!”
邱天世满面愁容,显出无可奈何神色,稍为点了下头,答道:“老伯适才所说不错,‘万事天意使然’!既然灵物为人盗去,留在这里也是无益,咱们走吧!”
语毕,双手抱拳一拱,肃立一旁,让神医叟走在前面。
神医叟扬着火折,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崖洞,经过一片枯萎草木,挟着一些嵯峨怪石的谷底,然后来到幽谷之口。
这时已是子末时候,耿耿银河,有如一匹银链,横抹蔚蓝夜空,月华如镜,繁星若万家明灯,晚风轻拂,稍为飘动二人衣角,夏天的子夜,是如此清晰美丽!
由于独目金鳞怪蟒头上灵珠,已被人得去,他们二人全都有着极沉重的忧悒,哪里还有心情来欣赏这艳丽宜人的夜景!
二人站立谷口,若有半杯茶的工夫,神医叟黄慕青目注天界,幽然说道:“咱们既与灵物无缘,忧愤也是无益,老朽尚有要事待办,不能与贤侄长时共叙,就此分手吧?回府之后,请替老朽向令尊代问一声好!”
话落人动,已飘身两丈开外!
邱天世赶忙追上丈许,双手一拱,急道:“老伯可让小侄相送一程,以表今日谢意!”
神医叟身法奇快,只闻一声:“不必啦!”,从晚风中拂送过来,人已消失在一皓如银的月色中!
神医叟黄慕青走后,邱天世呆立原地,仰首望着天上的月,有些茫然之感!
忽然一声极其凄婉的呻吟,隐隐从那微拂的晚风中传来,不过,那声音十分微弱,若不是在这寂寂的静夜中,很难听出。
邱天世闻声一怔,暗道:这样的深山静夜,何以会有人在这里呻吟,更奇怪的是,我与黄老伯在这幽谷之口,曾经耽过不短时间,那时怎未听到。
正想至此,又是一声凄婉呻吟,挟在清风中,飘入他的耳里,这一次他已听的很清楚。呻吟声是从幽谷东面崖壁中央发出。
同时也听出,这声音是人所发,不由得又是一怔,暗自忖道:莫非樵子在此打柴,不慎失足由谷壁顶上跌了下去,先是昏死过去,故而无声无息,现今人已苏醒,但身体受伤,难以行动,只好在作垂死呻吟……
但另一个意念,又如闪电般,很迅快的浮在他的脑海,那就是括苍山东端,这个幽深绝谷中,出现了奇毒独日金鳞怪蟒,已传遍天下,尽人皆知,难道说这个樵子是明知奇险,而来自寻死路么?
于是,他对樵夫不慎失足坠落谷壁的意念,登时推翻!……。
不过,无论是怎么一个人?救人危难,总是应该的,若见死不救,实在也说不过去!
心念既快,忙一转身,向绝谷东面立壁之顶走去。
这时已是,三更过后的时分,他站在谷壁顶上,藉着似水月华,低头往壁间,注神一阵搜望,但见谷壁间怪石嵯峨,占松伸空,山藤深垂,迎风飘舞,就未见到有什么人影!
他以为那垂死呻吟之人,已跌落在怪石缝中,或树藤之f,为自己视线所不能及,赶忙攀藤踏石,缓缓而下,在立壁间细心寻找。
哪知,寻找了足足有顿饭工夫,不但没有将人找到,就是连那凄弱的呻吟声,也未再能听到,不免有点难耐起来。
摇摇头一声长叹,暗道:只怕人已经气绝身亡了,要不然这么久的时间,怎的连一点声息都没有呢?忖思甫毕,那微弱呻吟之声,突又传来!
由于他相距那发声之处甚近,故这次更是听得异常清晰,已然觉出,这发声的不但是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邱天世心头猛然一跳,登时想起神医叟黄慕青所说的,留那金龙牌的人,不是铁掌金龙木怀舟,就是他的妻子余玲!
听这凄弱呻吟,像是一个女子的声,莫非她就是木怀舟的妻子余玲么?!
若果真是她,那独目金鳞怪蟒,必然是她所杀,这人武功了得?
他一面想着,一面循声找去,走不及五丈左右,果然发现一个妇人,卧倒在谷壁间,一块突出的大石板上,石板尽头,生长出一株伸空松树,枝叶浓密,刚好将她一个卧倒身躯遮住,这就难怪邱天世足足寻找了有一顿饭的工夫,都未将她找到。
邱天世忙将松枝用手略一分开,藉月光往卧在石扳上的女人望去,不禁一呆!
原来那人竟是一位年若三十七岁的中年美妇,只是她一张脸,苍白得有如白蜡,没有一丝血色,且嘴角还流出不少颜色紫黑色的淤血,但她那秀美的面型,和白净细嫩的肌肤,仍是使人看之心动!
邱天世原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他凝神注视了那美妇一阵,见她虽然受伤沉重,但并非无法可救,赶忙一蹲身,在伸空的松树枝叶下的石板上,将那中年妇人一个美好娇躯托起,然后一提丹田真气,左手变托为挟,将那中年美妇挟在胁下,自己右手攀藤,双足踏石,缓缓的爬上谷壁顶上。
然后他将美妇平放在草地之上,将她全身检视了一遍,但除了口角流出不少紫黑淤血之外,另外没有其他丝毫伤痕?
他沉思半响,才恍然大悟,这妇人定是在剜下独目金鳞怪蟒头上灵珠之时,已中了怪蟒之毒,未等逃出谷外,即毒发昏死,就地倒下!
赶紧从怀中摸出一颗神医叟黄慕青所赠的百灵解毒丸将外面封固的蜡丸捏破,把蜡壳中所藏的百灵解毒丸,倒入中年美妇口中,同时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囊中,倒出一些清水,灌进她口里,将百灵解毒丸送下。
要知这百灵解毒丸,乃是神医叟黄慕青,费时十年采取天下名山大泽中所长出来的奇异解毒草类一百种,再加上特制解毒粉粒,调炼而来,功能解除百毒,起死回生,实为当今武林中,仅有之解毒奇药。
丹丸果真灵效无比,那妇人服下百灵解毒丸后不过顿饭工夫,不但一张惨白的睑上,透出微红,且那有如游丝的气息,也渐渐增强。
又过了一盏热茶的工夫,中年美妇一双秀目已能稍为转动,同时也略显神秀光芒!
但不久,她又将眼皮阖上!
这时,天上明月,已斜拱西山,如银光晖,由树木枝叶缝隙中,透射过来,照在静躺在草地上的美妇身上,一身淡红紧身劲装,裹着丰满而又苗条的身材,苍白的脸上,透出两朵晕红,长长秀发,散乱地上,黛眉轻颦,星目微闪,看姿容好似海棠春睡,只看的邱天世的一颗心,顿时剧烈跳跃!
他情不自禁的蹲下身子,伸右手在美妇身上按摸一阵,原意是想看她几处重要脉穴,是否因中毒过深,有所闭寒或硬化?
哪知这一阵按摸,却使那受伤不轻不重,人的神智却在半醒半迷的美妇,误将邱天世当作是她的丈夫,一个微侧娇躯,举起一双玉臂,围搂着邱天世的颈子,偎依呻吟,嘴里轻呼着:“怀舟!怀舟!”
一种中年妇人的无限娇柔!无限香甜妩媚!使邱天世再也无法克制欲念!
他一边注视着她一张娇美无比的秀面,一边双手托起她的矫躯,将她平放在一株古松树下的一块丈许长,四五尺宽的青石板上,双目喷出两道有如烈火似的光芒,凝视着仰卧在青石板上的美妇全身!
于是,他自己轻轻伏下身子,与她并头侧卧在石板上,随之伸手解开了她的劲衫及内衣纽扣,他抚摸着她那凝如羊脂,雪白美丽的胸前肌肉!
那柔若无骨的胴体,引起他炽烈的欲火……他忘了自己和美妇,全是躺在仅有几层古树枝叶遮住的露天之下……
他正要再进一步的去乘人之危,奸污怀中美人,右手触及她的柳腰之时,突觉有一件硬物碍手,不禁心头一震!
忙用指头在硬物之上一摸,原来是一个鹿皮镖囊,贴肉系绑在柳腰之际,囊内放着一个圆滚滚,若酒杯大小的软物。
心头不由得又是一震,但一震之后,登时恍然大悟。这圆滚软物,定是那独目金鳞怪蟒头上灵珠,自己迢迢万里,吃尽万苦千辛,为的就想获得这颗灵珠,谁知,她竟先于自己下手,得去灵珠,使那独目金鳞怪蟒,陈尸洞中,如今我无意中在这美妇身上,不劳而获得稀世灵物,这真是应了神医叟黄慕青说:“万事自有天定”的那句话,既是天意使然,我邱天世自应取出吞食!
思此,忙一挺身坐起,在美妇腰际,解下鹿皮镖皮,伸手入内,取出囊中之物。
软物用油纸包着,打开油纸,藉明月光华一看,果然是独目金鳞神蟒头上的灵珠,珠呈红色,通体柔软明亮,上面还黏着一些鲜血。
邱天世捧珠在手,仰天纵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