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时辰之内,可以生肌止血,平复如初,只是在那十二个时辰内,使得使用人功力全失,如同废人,唯一的速愈方法,便是将伤者皮肤再度刺破,只要一见血,立刻可以恢复原状,而且功力猛增!方才我们进来时,他正被药力所困!”
沙克昌恍然道:“难怪他一再挑逗我杀他……”
马惠姑笑笑道:“不错,幸亏你没有贸然上当,否则只要刺破他一点皮肤,他功力立复,马上会对你反施杀手!”
沙克昌想想又道:“假若我存心要杀死他,一剑刺透他的心房,他功力恢复得再快,也没有方法可以避免吧!”
马惠姑摇摇头道:“没有用,他体内有毒龙草护持,即使你能洞穿他的胸膛刺到后背,也无法将他杀死,而他却可以藉药草之功,反过来对付你了!”
司马瑜想了一下道:“假若一剑削下他的头颅,是否还能重生呢?”
马惠姑怔了一怔道:“医书上没说到这一点,据理推云,大概是不可能的!”
司马瑜大笑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才一个人躲在这个地方,而不留一名侍卫,因为他这人猜嫉之心最重,生怕人家会趁机对他不利,他这寝宫前面禁卫重重,自以为躲在后面,便可万无一失了,却没有想到我们会从后面进来的!”
说完又对沙克浚道:“沙克浚!任你功力通神,我只要利剑一挥,你好将身首异处,对于这一点你承认吗?”
沙克浚神色如土,这魔王第一次流露出对死之恐惧!
司马瑜见状又笑道:“你刚才还说对生死毫不在意,怎么一下子又怕死了!”
沙克浚长叹一声道:“罢了!孤家遇上这小子,也算是天命该绝,随你怎么说吧!”
司马瑜回头对沙克昌道:“是兄台下手?还是由兄弟代劳?”
沙克昌犹豫地道:“刚才兄弟会答应他公平一搏的!”
司马瑜笑笑道:“此人陰险之至,反复无常,你给他公平搏斗的机会,他却绝不会同时地将待你,只怕等不到搏斗之时,你已经遭他的毒手了!”
沙克昌是不作表示,柳云亭也帮着催促道:“大丈夫当机立断!台端可得快一点!错过此刻,再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机会!”
沙克昌想了片刻才对司马瑜道:“兄台有杀他的理由吗?”
司马瑜也想了一下道:“有的!他对我曾有毁容之仇,而且强掳我的爱侣,假如我不肯宽恕他的话,这些理由足够杀他了!”
沙克昌将短剑递还给他道:“那就由见台动手吧!”
司马瑜微笑道:“阁下不想手刃亲仇了?”
沙克昌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当然是想的,不过先父对他亦有理亏之处,在这种情形下杀死他,我的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司马瑜接剑在手,露出钦钯道:“兄台如此存心,当国必可为明君,在下深以结识为荣,既是台兄不愿下手,兄弟只有劳了!”
沙克昌走过一边,黯然无语。
司马瑜却走到沙克浚身畔,用剑比着他的颈项道:“沙克浚!
你还有什么遗言!”
沙克浚黯然地道:“没有!只有请你代我向冷姑娘致歉,假如可能的话,请将我的遗骨与妙玲合葬在一起!”
沙克昌怒声道:“不行!你凭什么侮辱我的母亲?”
沙克浚长叹道:“我一生中只爱过两个女子,妙玲原该是我的,却被你父亲夺去了……”
司马瑜也想道:“你既当过失爱之痛,为什么要夺我的冷姐姐?”
沙克浚的眼中又露出他那股强项之态,大声道:“人如何施于我,我也如何施于人,只是我一直都是个失败者……对于冷姑娘,我自承争不过你,可是……在妙玲那儿,我居然争不过一个老头儿,这真叫我到死都不能甘心!”
沙克昌忽然问道:“我父亲是否对我母亲用了强力?”
沙克浚摇摇头道:“没有!她居然是真心爱你的父亲!我发现他们的私情后,曾经严词责备她,你知道她怎么说?”
沙克昌紧张地道:“她怎么说的?”
沙克浚苦笑一声道:“她请我原谅她,并且说你父亲也是真心爱她的,情愿为他放弃王位,带着她离开毒龙国,到中原去共渡此生!”
司马瑜不禁一怔,沙克浚又是一叹道:“她想得太天真了,你父亲完全不是那样一个人,结果她糊里糊涂地送了命,作了陰谋下的牺牲,为这件事使我恨透了你的父亲!”
沙克昌怒叫道:“你胡说!我父亲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沙克浚叹了一口气道:“也许我是错了,不过她死于陰谋是事实,这事纵然不出于你父亲主谋,他也难辞其咎,因为谋杀你母亲的是华子明……”
沙克昌怔怔地道:“他是为了我父亲着想……”
沙克浚长叹一声道:“不错!他是你父亲的不二死臣,这件事说起来谁都没有错,错在我对女人的了解太不够,否则这一切怎么会发生呢!”
沙克昌掩脸痛苦地叫道:“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答应你与我母亲埋在一起便是了……”
沙克浚微微一叹道:“生不同心,死得同袕,悠悠此生,差堪自慰……”
说完闭目向司马瑜道:“你可以下手了!”
司马瑜利剑一挥,沙克昌跳起来叫道:“等一下……”
可是他的叫声仍然迟了一步,司马瑜的出手何等迅速,沙克昌忍不住扑身跪在沙克浚的前面,抱住他的双退!
片刻之后,沙克浚的双退突然一动,他连忙抬头望去,但见沙克浚颈下殷红了一线,那颗头颅却未曾掉下来!
静寂的空气中只有彼此的心跳声隐约可闻!
又过了片刻,沙克浚忽然抬手朝颈下抹了一抹,然后以奇特的声音道:“小子!你为什么不杀我?”
司马瑜微微一笑道:“我也是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会拣这种便宜!”
沙克浚木然片刻,忽地一脚踢开沙克昌,举步向前宫走去。
司马瑜连忙追在后面叫道:“喂!你已经从药性的禁制下解脱出来,功力也恢复了,我们还有一场未了的战斗之约,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沙克浚回头冷冷地道:“你急什么!尺早都要解决的,我先到前面去安顿一下,马上就派人来请你们,所有的问题,都会在今天解决的!”
说均匀大踏步走了。
几个人怔怔地对望着,良久之后,柳云亭轻轻地道:“小侠不该如此放过他的,这一去,他不知又布下什么陰谋!”
沙克昌却兴奋地道:“司马兄,兄弟对此举深表同意,我最后拦阻你,就是想请你留他一命,我虽然恨他,还是不愿意用这样方法杀掉他,想不到兄台与小弟一样心思!”
司马瑜朝他望了一眼,二人在心灵深处,突然萌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感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马惠姑盈盈寒笑,凌绢却眼睛红红地道:“大伟大了…太动人了……”
司马瑜笑道:“凌小姐说什么东西伟大?”
凌绢激动地道:“你们二位的心胸抱负都是一样地伟大。”——
jackyuserocr
第十七章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光景,沙克浚的禁宫侍卫统领金克走来,拱手肃容道:“国君在寝宫正厅请诸位一叙!”
司马瑜连忙问道:“他请我们去干什么?”
金克低头道:“各位去了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众人沉思片刻,终于跟在他身后向前宫走去,穿过一层层的殿宇,走过许多奇形怪状的布置。只有柳云亭一个人是心怀怔忡,东张西望。
司马瑜微笑道:“柳兄不必担心,沙克浚绝不会在途上又设下什么埋伏!”
柳云亭深怀戒意道:“这里的情形兄弟略有所知,步步都是陷阱……”
司马瑜大笑道:“我们那样待他,沙克浚若是再要动什么歪心思的话,他简直就不是个人了!”
金克这时也道:“诸位尽管放心,国君已将一切机关埋伏撤除了!”
走了一阵,终于来到正殿,司马瑜已经来过一次,对这里还有点印象,可是他踏进殿门后,不禁略感一怔。
因为殿中此刻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分成了三四下。
沙克浚独据中央,左边是他的侍卫与许多为他收罗的江湖武师!右边的方天华、李一定、无忧、东海三魔等人,而且笑脸方朔公逊述也地其中。
另一边却是密勒神僧华子明、山岱、冷如冰与靳春红。
见到他们进来,大家俱是一阵蚤动,各各流露出不同的表沙克浚这时已披上外衣,腰悬长剑,神态非常庄严,一摆手在:“我说他们都安然无恙,你们不相信,现在该没有话说了吧!
方天华连忙叫道:“小子,你还不快过来,差点没把大家急死了!”
司马瑜与柳云亭连同马凌二女,走过去与他们会合,大家连忙吱吱喳喳地询问他们的经过情形。
司马瑜还来不及回答,沙克浚已经走到中间朗声道:“各位有话请等一下再说,现在我要宣布一些重要的事!”
众人果然静了下来,沙克浚点手对沙克昌道:“克昌!你过来!”
沙克昌毫不犹豫地向他走去,华子明急忙道:“克……幼主…您要小心……”
‘沙克昌望他一眼,脚下却一直不停,走到沙克浚身前数步处停下,沙克浚呛然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毫光照眼……
由于沙克浚这突然的举动,使得华子明与山岱等大是吃惊,“二人连忙也拔出长剑,挺身过去,竟欲护卫沙克昌!
“沙克浚目绽神光,厉声大喝道:“滚回去,这等场合那有你们插足的余地!
他毕竟尚有帝王之威,这一声大喝居然使得那两人慑然止步,巡-不前,沙克浚的声音略为平和一点,冷冷笑道:“你们可是怕我伤他?”
华子明与山岱口中不说,神情上却很明显地承认了,沙克浚受回目光,改注在沙克昌身上,以奇异的口吻道:“克昌!你呢?”
沙克昌目中神光不灭,朗然敞声道:“我知道你确有仇我杀我之心,却不在此时此刻!”
沙克浚又以异声道:“你怎么晓得?”
沙克昌仍以朗声道:“我不晓得,也说不出理由,这只是我内心的一种直觉……”
沙克浚突然发出一阵响澈云霄的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兴奋与愉悦之情,大家都被他特异的态度弄糊涂了,只有沙克昌仍是不动声色地凛然插立沙克浚笑了片刻,才以朗朗的金石之声道:“克昌!听你刚才的那句话,我确信你是沙家的后裔后疑……”
沙克昌怫然不悦地道:“这是什么话?”
沙克浚摆摆手道:“你别生气,这是一句很重要的话,你的面貌长得很像我叔叔,可是面貌并不是一项很好的证明条件,我们沙家人世代为君,统治毒龙国凡数百年,并不是靠着面貌,我之说你是沙家人,完全是因为你具有沙家人的气质!”
沙克昌想了一下问道:“什么气质?”
沙克浚大笑道:“一种帝王的气质,我很难用言词表达出来,你刚才所表现的,就是这种气质,临危而不乱,知人若照,雍容天生,这一份气质也是天然而生的,那两个老头子尽管将你抚育成人,可是在对这份气质的感应上,却远不如我片刻的交接来得深刻。”
华子明与山岱垂头不语,只有沙克昌平静地问道:“你说这番话的用意何在?”
沙克浚笑了一下道:“一山难容二虎,一国难容二君,我要跟你把这件事解决一下,现在你仔细听着我的话,不要打岔,也不要违背我的吩咐!”
沙克昌还来不及作何表示,沙克浚已一整神色,庄严地道:“奉天承运,毒龙国第十代国君沙克浚上达于天,下禀沙氏门中列祖列宗,自即时起,将国君之位,传与义弟沙克昌继叙利亚,人神共鉴……”
沙克浚凛然又喝道:“克昌!传国大典,岂同儿戏,你还不跪下!”
沙克昌顿了一顿才跪了下来,沙克浚伸出剑,平按在他的头顶上,朗声又道:“授尔宝器,赐尔权柄,书国之民,率土之滨,唯尔是尊,尚种上承天心,下承祖命,毋堕家声,毋负国民!
沙克昌站了起来,沙克波交出手中的长剑道:“这是王者之剑,权掌生死,那边绸包中是传国玉玺,一起都交给你了,好好地利用它们,多做一点好事!”
沙克昌接过长剑,另一边的金克也将绸布交过来,沙克浚这才微微一笑道:“现在你是国君了,是否要我跪拜参见?”
沙克昌顿了上顿才道:“不!大哥!你的地位是超然的沙克浚笑笑道:“这是什么话,习俗可移,礼不可废,我死了没法子,活着就该拜你一次,否则何以见帝位之尊荣!”
说着拜了下去,金克,华子明,山岱,一个个都跪了下去,泥首于地,口呼万岁。
沙克昌顿了一顿才道:“请大家起来!”
沙克浚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寒着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