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家父只怕早被司马道无所害了!” 
赵子原沉思了一会,说道: 
“情形很有这种可能,然则姑娘今后行止如何?” 
甄陵青悲愤地道: 
“事情既已明朗,我自然得到天山去瞧瞧,家父若真是被司马道元害死,我便把这笔仇记在司马迁武身上!”赵子原叹道: 
“冤仇宜解不宜结,其实迁武兄为了自己身世已经弄了焦头烂额,姑娘若再去找他报复,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甄陵青咬牙道: 
“父仇不共戴天,如要我就此罢弃仇恨之念,恐怕比登天还难!” 
赵子原一听,不禁默然不语。 
他很能体会一个报仇者的心情,与其要他去劝人,还不如要他劝劝自己,所以他不再说话。 
赵子原等人谈谈说说,此时天光已亮,林高人要为两人找个地方休息,可是两人心中却急着有事,甄陵青心情尤其沉重,当先起身告辞。 
待甄陵青走了不久,赵子原和林高人又谈了一会,此际大色已然大亮,赵子原起身说:“林兄,小弟也该走了!”林高人惊道:“赵兄不休息一下便要走了么?” 
赵子原道: 
“俗务缠身,他日再图相会!” 
林高人感叹的道: 
“在下和赵兄一见如故,但愿他日另有重逢之期!” 
赵子原道: 
“小可亦作如是想,承林兄相救,复蒙相邀对饮,此情此景,小弟实乃终生难忘,大恩不敢言谢,小弟铭感五衷就是了。” 
林高人摇头道:“既成知己,何再言谢,赵兄慎重,恕小弟不远送了。” 
两人边走边谈,林高人一直把赵子原送到门口,两人才握手依依而别。 
赵子原出了县城,直向大路走去。 
几天以后一个晚上。 
嵩山少室峰一片沉静,憎人晚祷的钟声加上阵阵梵唱之声,显得无比的肃静与庄严。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飞掠而上,当他看来到少室峰的峰头,抬眼朝那连云似的少林寺殿堂扫了一眼,心道: 
“也许我来的正是时候,少林还没有受到袭扰!” 
忖念之际,忽见一左一右走出四名青衣僧人,一名年龄较大的僧人沉声道: 
“施主何来?”那人道: 
“小可有急事欲见贵寺方丈大师!” 
那僧人冷冷的道: 
“敝寺方丈夜不见客,此例由来已久,施主有事明天再来吧!” 
那人摇摇头道: 
“小可也知明天可以再来,只是此事非比寻常,万望师兄代为通报!” 
那僧人脸色一沉,道: 
“施主有什么事?可否对贫僧一说?” 
那人道: 
“事情紧急重要,小可非面告贵寺方丈不可?” 
那僧人哂道: 
“少林佛门重地,施主鬼鬼祟祟而来,出口便说非面告方丈不可,少林方丈便是这等好见的么?” 
那人急道: 
“然则师兄真要小可回去明天再来了?” 
那僧人点点头道: 
“不错!” 
那人沉吟了一会,道: 
“小可千里迢迢而来,如是不能面见贵寺方丈禀知此一讯息,就小可来说,在此一行倒没有什么,只是少林事后如受到何劫难,只怕师兄负不起这个责任吧?” 
那人不屑的道:“施主危言耸听,到底有什么事非见本寺方丈不可?”那人道: 
“小可话已言明,既是师兄不肯通报,小可只有回去了!” 
说罢,当真转身就走。 
他刚刚走了两步,忽听那憎人喝到: 
“站住!” 
那人冷冷的道: 
“可是师兄呼唤小可站住么?” 
那憎人哼道: 
“此时此地除你之外,贫憎还呼唤谁?” 
他态度恶劣,那人忍了一忍,道: 
“小可如言站住了,敢问师兄有何见教?” 
那憎人沉声道: 
“你从哪里来的?” 
那人笑笑道: 
“小可方才已经言明,小可来自千里迢迢之外!” 
那憎人哼道: 
“千里之外随处可有,难道没有什么城镇么?” 
那人道: 
“没有,小可乃来自太昭堡。” 
“太昭堡”三字一出,那四名人憎人脸色登一变,身子徽动,已把那人紧紧围住。 
那人环扫四名僧人一眼,道: 
“四位如果不肯通报方丈,可否代在下找觉海大师一谈!” 
那四名人僧人一听,脸色齐然一变,喝道: 
“果是他们!” 
那人皱了皱眉头,一时之间猜不出那四名憎人话中是何寒意,谁料就在这时,那四名僧人己挥掌攻了上来。 
那人大惊道: 
“四位师兄何故以武力相加?”说着,向后暴退一丈之外。 
早先说话那名僧人道: 
“你找觉海师波则甚?” 
那人道: 
“小可与觉海大师曾有数面之雅,这次来少林时,觉海大师还先小可一步前行,想必他已经到了?” 
那僧人冷冷的道: 
“不错,他是到了,只是他的尸体到来!” 
那人骤听此言,不由心头一震道:“怎么?”那僧人哼道: 
“你还能不知么?” 
那人惶然的道: 
“小可怎会知悉此事,但不知觉海大师被何人所害,师兄可肯见告么?” 
那僧人恨声道:“你这是明知故问了广说着,再度欺了过来。 
那人一退,同时大喝道: 
“师兄误会了,小可绝不是害死觉海大师的凶手,害死觉海大师的凶手实另有其人!” 
那僧人嘿然笑道: 
“那不就对了么!连贫僧都不知害死觉海师叔的凶手是谁,你反而比我们知道的清楚,你纵非直接凶手,至少也是那凶手一党!” 
那人摇摇头道: 
“错了,错了……” 
忽听一阵足步声音响起,由峰头下面掠上四五名黑衣蒙面人,那四五名黑衣人似是有意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故意把足步声踏的特别响。 
那僧人朝那四五名黑面人一指,道: 
“错什么?你的同伴不是到了么?” 
眼前这名僧人硬不讲理,那人气的要死,只因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他也不管许多,急声道:“废话少说,快去通知贵寺之人准备!”那僧人冷冷的道: 
“如果等你招呼时,少林早被人夷为平地了!” 
那人释然道: 
“原来贵寺早有准备,小可倒放心了。” 
那僧人哂道: 
“猫哭老鼠假慈悲!” 
那人苦笑一声,也懒得向他解释,转过身去,忽闻那五名蒙面人之中一人嘻嘻笑道: 
“老赵,你的脚程好快啊!” 
正文 第七十章 火焚少林
原来那人正是赵子原,因为他得知西后可能派人向少林下手,所以赶来通知,谁知被那僧人死拉活扯的拦住,若不是他性子沉稳,一场误会早已发生了。 
赵子原见那黑衣蒙面人呼他为老赵,就知那人故意要把自己搅成是他们一伙,好引起少林弟子的误会,其用心也不可谓不歹毒! 
那僧人听了,果然上当,轻轻一拍手掌,喝道: 
“强敌压境,诸位师兄再不现身更待何时?” 
一阵“沙沙”脚步声响,但见从前后左右一共现出一十六名僧人,若把刚才那四名僧人算上去刚好是二十之数。 
一声佛号低沉响起,道: 
“阿弥陀佛,施主等今夜驾临少林,敢问有何见教?” 
声落人现,一名黄衣僧人已自山头出现。 
那二十名僧人一起肃然而立,黄衣僧人飘身而下,炯炯的目光从赵子原和那五名黑衣蒙面人身上扫过,冷哼道: 
“但凭六位就能在少林生事,少林寺这块招牌早该在江湖除名啦!” 
一名黑衣人冷冷的道: 
“不错,今夜便是少林寺在江湖除名之时!” 
那黄衣僧人哂道: 
“施主等有何能耐,此刻便可施为!” 
那黑衣人喝道: 
“老赵,既然来了,还迟疑什么,上!” 
赵子原不屑的道:“叫谁上啊!”那黑衣人道: 
“自然是你了!” 
赵子原冷哼一声,蓦地一掌朝那人击去。 
那人大喝道: 
“老赵你反啦!” 
身子一闪,向旁掠开五尺。 
那黄衣僧人对此一行动似是大感意外,和那二十名弟子虎视一边,却未挪动一步。 
赵子原道: 
“你说谁反了?” 
那人冷声道: 
“你本是前来探路之人,如今是否受了少林的好处,居然临阵叛变!” 
赵子原道: 
“少林除送小可几具佛像之外,便是叫你们拿性命相陪!” 
那黑衣蒙面人佯怒道: 
“然则你是吃里扒外了?” 
赵子原笑道: 
“我便是吃外扒里又怎地?” 
那黄衣僧人忽然喝道: 
“敢问施主高姓大名?” 
赵子原道: 
“小可赵子原!”那黄衣僧人神色一紧,道: 
“想不到名震天下的赵施主也只是一个假装侠义的人物!” 
赵子原道: 
“小可如要假装侠义,也用不着来少林一行了!” 
说话声中,身子陡然弹起,一股威势无轮的飚风已压了下去。 
那五人不慌不忙的打了一个圈子,当赵子原掌风猝然下压之际,五人霍然分散,直向那二十名僧人扑去。 
这一着大出赵子原意料之外,可是他掌风已出,在一时之间变招不及,不由心中大是焦急。 
所幸那少林二十名弟子早有提防,见那五人扑至,也是迅疾无比的打了个圈子,劲风翻涌,直向那五人击去。 
那五人身手俱是不弱,虽在少林二十名弟子围击之下,却能分向四面而攻,各自拍出了七八掌。那黄衣僧人哼道: 
“好狂的人!” 
说话中,那二十名弟子已展开身法,但见人人如行云流水,掌式挥动,气劲沉雄,尤以他们转动之时身法变化莫测,那五人虽然一力抢攻,却是丝毫也莫可奈何。 
赵子原忖道: 
“少林弟子已发动‘罗汉大阵’,看来必可能将那五人阻挡于一时,只不知其他方面情况如何?” 
忖念之际,右侧凌空射起一道蓝色火箭,那黄衣僧人脸色一变,叫道: 
“右面吃紧!” 
赵子原道: 
“大师相信得过小可么?” 
那黄衣人僧人道: 
“从眼前情势看,施主是不会和他们一道了!” 
赵子原苦笑道; 
“小可行事一向可对天日,怎会和那些人搅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