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那黄衣僧人正欲答话,忽听呼地一声,一条人影从侧边飞掠而上! 
赵子原目光一扫,大喝道: 
“武啸秋,你留下来!” 
原来那条黑影亦是以黑中蒙面,只是赵子原对他身形甚熟,一眼便望出那人是武啸秋,此时,也不管黄衣憎人是何态度,人已飞身追了过去。 
在他想象之中,今夜来人恐怕要以武啸秋武功最高,自己只要截住他,少林弟子便可应付其他的人。那人把身子一停嘿嘿的道: 
“赵子原,你果然来了!” 
赵子原冷冷的道: 
“堂堂一个留香院主,居然也用黑布蒙着脸孔,岂不怕人笑掉了大牙!” 
武啸秋道; 
“只要你不笑便得啦!” 
说着,呼地一掌拍了过去。 
赵子原挥掌一封,武啸秋却是以进为退,不待掌劲接实,人已飞身掠去! 
赵子原大喝道: 
“哪里逃!” 
飞身疾追,两人一前一后掠到山门,只见一块宽大的空坪之上,已然倚立了三四十名少林弟子,当先两名老僧,神色庄严的逼视着面前一名奇装异服的老者。 
武啸秋一到大叫道: 
“廖兄为何还没有出手?” 
那奇装异服的老者,见武啸秋来到,点了点头,随之向前跨了一步,怪声叫道: 
“老夫说了半天的话,难道你们听不懂么?” 
当先一名老憎宝相庄严的道: 
“士可杀而不可辱,近百年来,少林曾经历不少劫难,但我佛慈悲,无不一一化戾气为祥和。昨夜老衲卜了一卦,今夜情形亦复如是!” 
那老者哂道: 
“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化戾苹对老夫妇,原来是叶雪璇和卓碧君的化身。 
他们在暗中监视义气帮的行动。 
东方木的消息看来不假。 
义气帮已聚师于瑶州,准备作出致命的一击。 
店堂内,几乎全是义气帮的天下。 
但那上官宝楼,却没有现身,他有什么计划,他要怎样进攻紫气玉楼?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从容制胜
赵子原一动,那四根剑子也跟着而动,就像人影贴着人身一样,寸步不移。 
赵子原大感讶异,随之又打了一圈,谁知情形仍是一样,赵子原大感不耐,一剑封了出去。 
这一剑他是运足劲力而发,力道如何,只怕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谁知一剑洒去,宛如石沉大海,渺无踪影。 
相反的,对方那四把剑子就像一道铁圈,先是扩大,此时骤然缩小,是以赵子原所感受的压力也在这种情形之下突然倍增。 
赵子原临危不乱,心中忖道: 
“这大概是一种阵式了,不然对方剑式变化怎会这般奇怪?” 
忖念之际,四周剑气已是愈锁愈紧,那源源不绝的压力几乎使得赵子原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赵子原不再迟疑,左手立刻挥出“九玄神功”。 
那强劲的掌力,“轰隆”一声,震的山摇地动,沙飞石走,秦振松等人的招式果然为之一窒。 
但,这情形只是刹那间事,秦振松等四人剑式一顿之后,转身又攻了上来,只听秦振松叫道: 
“九玄神功,也不过尔尔!” 
赵子原非常注意他们的身法,因为他刚才发出“九玄神功”之际,秦振松等四人都是身形游动,突然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纵走,而赵子原的一记开山裂石的神功以此竟减去大半威力。 
像这种情形赵子原还是第一次碰到,他想: 
“他们用的什么身法,居然能把这等雄厚劲力化去一半?” 
但眼前已不容他去想许多,事实是他也没有时间去想许多,因为对方剑式已越来越紧了。 
赵子原一声清啸,剑气源源震出,“波波”之不绝于耳,封向对方四剑。 
只见秦振松等四人长剑一横,直由剑身泻出,居然硬接了赵子原一剑。 
对方剑气一触,秦振松等人身子不过晃了一晃,虽然稍受影响,可是仍然紧紧围住赵子原不放。 
这一来,赵子原不由震骇了。 
要知他自使用“沧浪三式”和“九玄神功”以来,还从来未有遇到像今夜这种情势,在这电光火石刹那之间,他脑中已不知打了多少转。 
他想:他们究竟用的是什么剑阵?竟然能够发出这种坚不可摧的效力? 
觉悟大师在旁睹此情景,呼道: 
“上穷碧落下黄泉!” 
赵子原心中一动,忖道: 
“不错,下面是黄泉,只有上面才是辽阔的天空!” 
心念一闪,“虎”地飞纵而起! 
觉悟大师这一指点实是恰到好处,岂知秦振松这人比鬼都还要津,明知这一套剑阵的缺点便是怕敌人从上空着手,所以早就嘱咐了廖无麻,只待赵子原向上一冲,便适时施毒暗袭。 
赵子原身子刚往上冲,一阵粉末已迎头洒至,赵子原暗叫“不好”,可是他鼻端已然闻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忽的半空附跌而下。 
秦振松大笑道: 
“如何?这便收拾他了吧?” 
觉悟大师大惊,想奔上前去瞧个究竟,秦振松等四人把长剑一摆,拦住了去路。 
觉悟大师怒道:“你们待把赵施主怎样?”秦振松得意的道: 
“谁要他来多事啊?”觉悟大师哼了一声,道: 
“谁敢伤赵施主一根毫发,老衲便与他拼了!” 
秦振松哈哈笑道: 
“老和尚,你们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还能过问别人的事么?” 
钟汝儿道:“大师哥,和他噜嗦什么?干脆把姓赵的毙了算了!”尚忠义道: 
“不错,此人还是钦命要犯,宰了他还是天大的功劳哩!” 
觉悟狂吼一声,一掌向秦振松等人拍去,秦振松冷然一笑,剑锋微颤,倏地洒向觉悟大师手背,这一招是攻敌之所必救,觉悟大师不得不将手掌撤回,就在这时,钟汝儿一剑已向赵子原刺去! 
觉悟大师被秦振松所阻,其他少林弟子更无法近得了尚忠义他们身边,眼着赵子原非死在钟汝儿剑下不可了。 
哪知就在这时,忽听一阵修扬乐曲在山间飘起,秦振松等人脸色齐是一变,钟汝儿猛的把剑撤了回来。 
尚忠义呼道: 
“东后,东后……” 
武啸秋接道: 
“未必就是。” 
尚忠义急道: 
“东宫乐声我怎会听不出来,是东后娘娘来了!” 
武啸秋道: 
“这个老夫知道,在京城之时,老夫和摩云手甄定远围攻赵子原,正也是到紧要关头,忽然响起这种乐声!” 
尚忠义道: 
“那么前辈见过她了?” 
武啸秋笑道: 
“非也,我们连她人影也没见着,事后打听,才知上了一个女孩子的当!” 
尚忠义“哦”了一声,道: 
“前辈讲的是蓝玉燕?不错,她……” 
话未说完,那阵乐声已越来越是响亮,秦振松等人正在迟疑之间,四名宫装少女有如行云流水似的行了上来,她们举止安详,秦振松他们这时想走,已为时不及。 
就在那四名宫装少女抬着,她们虽然抬着轿子,但前进的速度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走在山间如履平地相似。 
少林弟子大都听过燕宫双后之名,其中尤其是东后,她名声虽响,但一生之中甚少在江湖上走动,想不到在少林生死存亡和赵子原生命只在呼吸间时,她居然在少室峰出现了。 
当前四名宫装少女到山门外一站,秦振松等脸色极是尴尬,武啸秋忖道: 
“果是东后到了,想不到这一次竟是真的。” 
觉悟大师跨前一步,合什宏声道: 
“未知东后娘娘驾到,老衲有失远迎,还望请恕罪。” 
那轿子相距峰头还有一段距离,但觉悟大师是以深厚内力发出,声浪传出老远,字字强有力。 
只听轿子里响起温和的女人声音道: 
“不敢当,不敢当,大师过谦了!” 
声音虽小,语句却听的非常清楚,就好像是站在面前说话一般。 
秦振松等人对轿中声音甚是熟悉,哪敢怠慢,一齐跑行大礼,口称: 
“弟子参见师伯。” 
轿中人冷冷的道。 
“不敢当,四位赶快请起,不要折煞老身了。” 
秦振松听此话中有刺,此时本想站起身来,却又感到有些不便,如不站起,是跪着也不相宜,四人相互望了一眼,一齐道了道:“谢师怕”,然后挺身站起。 
轿子来到山门之外,四名抬轿宫装少女把轿子放下,然后垂手分立两旁,只听轿中之人优优叹了一口气,道: 
“少林何故遭此浩劫?” 
觉悟大师道: 
“命中注定,劫所难免,只是那位赵施主千里迢迢赶来援手,如今中毒倒地不起,倒叫老衲好生不安!”轿中之人道:“大师说的是赵子原么?”觉悟大师道: 
“正是!” 
轿中之人道: 
“赵子原,天下奇士也,武林中许多大事,都少不了他一份,义之所在,他往往不顾一切,此人还真死不得!” 
廖无麻心中暗想话虽说得是,只是他已中了“蚀骨散”,至多再有两个时辰,便要化为浓血,你有解药么? 
觉悟大师道: 
“娘娘所见极是,只是不知他中了何毒,眼下是不是还有救?” 
东后呼道: 
“青莲,你去瞧瞧!” 
一名宫装少女应了一声,走到赵子原面前仔细瞧了一瞧,廖无麻又想,一个使女能瞧出什么来? 
他本有心相阻,可是见秦振松等四人都肃立一边不敢弹,便也打消相阻之念,面上泛起冰冷笑意。 
那叫青莲的少女瞧了一会,然后走回来禀道: 
“禀娘娘,这好像是中了‘蚀骨散’!” 
廖无麻心头一震,暗忖这燕宫东后真个名不虚传,属下一名宫女稍为瞄上一眼后,竟能找出我施用的毒品,真不知她们是否能解? 
冻后道: 
“原来是苗疆之毒,想必今夜来的高人之中有五毒尊者在内了?” 
五毒尊者道:“不敢,廖某便在此地。”东后道: 
“听说尊者一向不屑到中原来,我那西后妹子究竟用的什么方法,竟能请动尊者大驾到少林来生事?” 
廖无麻冷冷的道: 
“本尊者听说有人以白道武林领袖自居,而将黑道朋友不放在眼下,本尊者一怒之下远离苗疆来到中原!”东后笑道:“尊者说的是什么人以白道领袖自居了?”廖无麻道: 
“娘娘自己明白,还待本尊者再说么?” 
东后冷笑道: 
“听尊者口气,好像这个人便是我么?” 
廖无麻嘿嘿的道: 
“不错!” 
东后道: 
“问尊者是听何人说的?” 
廖无麻道: 
“自然有人!” 
东后叹道: 
“我也不知我在什么地方开罪了我那妹子,她处处要与我作对,青莲,先把赵子原救起来吧!” 
青莲应了一声,取出一个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