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出两颗白色药丸,上前替赵子原灌了下去。 
东后又道: 
“青莲,你再瞧瞧地下的僧人,好像他们也中了巨毒,如是有救的话,便一起把他们救过来!”觉悟大师感激的道:“娘娘慈悲为怀,老衲谨此谢过!” 
东后道: 
“大师不必客气,其实今夜受到袭击的并不止少林一派而已!” 
觉悟大师心头一震,道: 
“难不成还有别的派别?” 
东后道: 
“武当便与少林同时受到攻击,也许是我把情形弄错了,我以为我那不成才的妹子会到少林来,哪知他和摩云手都去了武当,唉,武当受劫之惨,只怕犹在少林之上多多了。”觉悟大师叹道:“少林武当何辜,都成了别人寻衅生事的对象!” 
东后道: 
“树大招风,贵派与武当虽不愿惹是生非,但别人以为能使少林武当就范,其余诸派只要临之以威便行了。” 
廖无麻道:“想不到娘娘也知道这么清楚?”东后冷冷的道: 
“中原武林之事我怎会不知?” 
武啸秋接口道: 
“若不是‘香川圣女’替你到处刺探消息,对于中原武林之事,你未必能够知道的这么清楚吧?” 
东后道: 
“香川圣女不会武功,我命她跑跑退,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武啸秋道: 
“可是她的美色却较之一个会武功的人还要厉害百倍!” 
东后道: 
“她以美色惑人么?” 
武啸秋道: 
“那倒不曾!” 
刚刚说到这里,赵子原已从地下站了起来,他运了一口真气,觉得身体各部没有不舒服地方,目光落在轿子上,觉悟大师忙道: 
“赵施主请见过东后娘娘,如无娘娘相救,只怕施主此刻已不复在人世了!” 
赵子原一听东后驾到,赶紧跨上两步躬身道: 
“晚辈参见东后娘娘!” 
东后道: 
“赵小哥别多礼,毒势已除尽了么?” 
赵子原道: 
“晚辈刚才运行了一下真气,自觉毒势已除尽了!” 
东后柔和道: 
“那很好,青莲,那些师父们中的毒势如何?” 
青莲道: 
“婢子适才一一检视过,他们都中了‘螺旋蛊’,这毒十分厉害,婢子疏忽,这次外出竟忘将这方面解药带出来!” 
东后道:“那么你去求一次廖大侠吧!” 
青莲应了声“是”,当下便向廖无麻走去。 
廖无麻嘿然冷笑道: 
“你想要本尊者拿出解药,那是要比登天还难!” 
青莲停在廖无麻身前三尺之处,笑道: 
“娘娘谕示从来不曾打过折扣,更何况这些师父都是被你用毒所伤,你不拿出解药还要谁拿出解药?” 
廖无麻哈哈笑道: 
“好说,好说,本尊者可不是东宫之人,你那娘娘可命令不了我!” 
青莲道:“你虽不是东宫之人,娘娘的话你都是听见了?”廖无麻冷哼道: 
“便是听见了又怎地?” 
青莲哂道: 
“你不拿出解药,难道还要我动手不成?” 
廖无麻哈哈笑道: 
“好说,你动手本尊者便会给你么?” 
青莲道: 
“那你当心,我要出手啦!” 
说着,双手一扬,临空抓了过去。 
廖无麻欺她年纪甚幼,同时也不把她那虚空一抓放在心上,因为她指上不带半点风声,掌上也不显出若何劲力,就像一个孩子闹着玩一般抓了过来。 
廖无麻冷冷一笑,道: 
“这是什么功夫?” 
他好像役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待青莲虚空一抓抓过,根本觉得青莲就似没有动过手。 
但是青莲却不同了,她神色凝重,显见刚才一抓之式她已用尽所有力道相似,双手虽然抓过,十指仍曲着,真像有第二股力道没有发出似的。 
要知大凡会武之人,被攻之时感受都特别灵敏,一种是武功太强之人,由于其武功已到出神人化之地步,是故能出手伤敌于无形,以致专敌方毫无感受,另一种便是根本不会武功,出手虚抓才不能显示出一点力量来。 
廖无麻乃心机深沉之人,想起于莲乃东后座下使女,如说不会武功,那是不可能的事,假如会武,那该是属于武功甚高一流,以此推测,青莲刚才一抓他竟毫无感受,岂非他已中了青莲虚空一抓? 
廖无麻想到这里,不由大是凛骇,“蹬”的退了一步。 
青莲冷冷的道: 
“还算你知机,你若再挺下去,势非骨节寸寸断裂不可!” 
廖无麻大骇道: 
“我……中了你一抓……” 
青莲冷哼道: 
“你究竟乃是边夷,生平见闻甚少,东官‘虚无缥缈’乃当世至高无上绝学,伤人于无形,我方才挟着‘无影毒’一齐施出,怪不得你会毫无半点感受!” 
廖无麻乃弄毒祖宗,深知无影之毒乃毒中之主,像他有五毒尊者之号,亦未必能够练成这种毒药,是以闻得青莲一语,不由脸色大变,赶紧盘坐于地,一连服下两三种解药。 
青莲笑道: 
“没有用啦,你在苗疆所练的根本就不能解我之毒!” 
刹时,廖无麻头上滚落了黄豆般的大汗。 
武啸秋暗暗称奇,悄声对秦振松说: 
“廖兄真中毒么?” 
武啸秋是个极厉害的人物,他刚才在旁边看着,根本瞧不出青莲有施毒的样子,是故才有此一问。 
秦振松也悄声道: 
“晚辈也瞧不出来,不过东宫‘虚无缥渺’却是一种震世绝学,施无声,伤人无形……” 
武啸秋道: 
“这样看来,廖兄果然中毒了!” 
秦振松道: 
“瞧他那样子,像是中毒极深!” 
廖无麻究竟只是一个苗人,想法直觉,根本不拐弯子,事实上廖无麻本人根本没有中毒的感觉,因他对天下百毒知之甚深,越是厉害的毒物,侵入身体之后便越发不会起异样,此刻他一连服了两三种解药,而情形依然如此,他心中只道中毒已深,极想把体内之毒除去,情急之下,大汗跟着而下,样子也显得十分痛苦。 
武啸秋道:“廖兄感觉如何?”廖无麻道:“难说,难说……” 
武啸秋道: 
“然则廖兄都不能解了?” 
廖无麻叹了一口气,道: 
“我用了一辈子毒,却还没有碰到像这种厉害的毒药!” 
青莲冷冷的道: 
“也叫你见识见识中原使毒的厉害!” 
顿了一顿,又道: 
“你如想性命,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但不知你可愿意?” 
廖无麻道: 
“什么路好走?” 
青莲道: 
“咱们相互交换解药,你把解药交出来,待我去救少林弟子,然后我拿解药交给你活命!” 
廖无麻迟疑了一会,终于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药瓶,瓶里满装黑色粉末,说道: 
“你解药拿来!” 
青莲拿出一个黄色瓶子,道: 
“我的在这里了,你马上服下三颗便行。” 
说着倒出三粒,又道: 
“我们之间了为免除小人之见,我先把解药交给你,好好接住!” 
三料药丸直射而出。 
廖无麻接在手中,然后问道: 
“怎么服法?” 
青莲道: 
“和水吞下就行了。” 
廖无麻也真相信,随把黑色药丸抛了过来,道: 
“用水把药粉调和,然后给他们服了!” 
青莲笑了一笑,当下拿着药瓶走到觉悟大师身前道: 
“有劳大师了!” 
觉悟大师连声称谢,随命一名弟子拿着药去和水调匀,然后救治那些中毒的弟子。 
廖无麻吞下那三料药九这后,紧张的心情已缓和下来,想起来东后面前一名使女居然都有这种能耐,不由出声叹了一口气,道: 
“罢了,罢了!” 
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随对秦振松道: 
“请小哥转达令师,老夫有所不便,告辞了!” 
说着,大步向山下走去。 
秦振松急道: 
“廖前辈!……” 
廖无麻把身子一顿,道: 
“小哥甭多说了,老夫连东后面前一个使女都斗不过,更遑论其他!” 
秦振松道: 
“不然,其实前辈并没有和她交过手,焉知胜败!” 
廖无麻摇着头道: 
“小哥难道忘了,老夫外号五毒尊者,盖天下之毒纵然上千累万,为最者不过五种,而此五种又远非无影毒之敌,是故老夫虽未与人较技,自知已略逊一筹,真正动起手来,岂非丢人现眼吗?” 
说完之后,一拱手,转眼消失在山崖间。 
廖无麻一定,武啸秋和秦振松等人更形势孤,武啸秋仰天叹了一口气,道: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转为如此情景,秦哥儿,咱们也走吧!” 
秦振松应了一声,正待转身而去,可是他突然想起东后还在轿子中,纵然要退,礼数却得做到,一抛眼色,和尚忠义等人一齐躬身道 
“师怕在上,弟子告辞了!” 
东后冷哼一声,道: 
“何必如此多礼。” 
秦振松听出东后话中虽有不悦之语气,但还没有留难他们的意思,四人再打了个招呼齐声道:“谢师怕!”躬身而起,和武啸秋向山下奔去! 
觉悟大师叹道: 
“好险,好险,圣女请出来吧!” 
赵子原心头一震,暗忖轿子里面不是坐的东后吗?为何觉悟大师又呼起圣女来了? 
忖念未定,只见轿帘卷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走了出来,不是赵芷兰还有谁? 
赵子原呆了一呆,赶紧走过去行了大礼,道: 
“孩儿参见母亲!” 
赵芷兰道: 
“子原,你想不到会是为娘吧?” 
赵子原道:“孩儿做梦也想不到会是母亲!”赵芷兰叹道: 
“今日之享真个危险之极,东后娘娘料事如神,实是使人佩服。” 
赵子原道: 
“娘说东后娘娘所料何事?” 
赵芷兰朝山头望了望,但见寺内大火在少林弟子全力抢救下已渐渐熄灭,那些中毒弟子也次第醒了过来,优声道: 
“说来话长,即如你可能中毒遇险,亦均在娘娘所算之中,故而才将解药带来,现在少林之劫总算逃过,娘也放心了!” 
觉悟大师道:“此非说话之处,敢请贤母子入内奉茶!” 
赵芷兰摇头道: 
“少林清修之地,怎容我一个女流擅进,大师不必客套,我们就在这里谈谈便了!” 
觉悟大师肃容道: 
“圣女光照日月,何出此言?” 
赵芷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