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子你说话嘴巴最好放干净些!” 
便此短暂一刻,声音又到了右面,身法之快,端的骇人! 
苏继飞哼道: 
“我就不相信这一套!” 
“呼”地一声,人已向右面掠去! 
赵子原大叫道: 
“大叔,使不得!” 
他话声出口,可惜已迟了一步。 
苏继飞这时已到了右边一堆草丛前,他毫不停留的便是一掌扫了出去,同时喝道: 
“朋友,还不现身么?” 
话声甫落,突有一股暗劲撞了过来。 
这股暗劲来的好不惊人,苏继飞连第二口真气都来不及提起,胸口一窒,踉跄退出七八步,一跤摔在地下。 
赵子原急道: 
“甄姑娘,你去瞧瞧苏大叔?” 
他说过之后,也不管甄陵青可否?人已飞掠而上。 
他目光一扫,四周哪有半个人影,赵子原道: 
“朋友身手不凡,难道只会偷袭么?” 
那人仍没有理会,赵子原又道: 
“朋友,你若再故作神秘,赵某可要骂人了!” 
那人依然不理,赵子原向前连踏三步,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响动,想必那人又已换了一个地方! 
赵子原暗暗吸了一口气,心想就算此人身法再快,然我的行动并无半点耽搁,假若他竟能从我眼下逃了出去,那么此人轻功之高,当真是天下少见了。 
他两眼斜视着前方,大声问道: 
“甄姑娘,苏大叔的伤势如何?” 
甄陵青道: 
“气息微弱,只怕没有救了!” 
赵子原心头一沉,恨道: 
“假若苏大叔有个三长两短,我非踏平太昭堡不可!” 
一人接口道: 
“你配么?” 
赵子原嘴里说着话,其实心中早已有了准备,说话的人话刚出口,他连瞧都不瞧,人已如风掠去! 
当他步子一停之际,只见一个黑脸老者坐在一块岩石上,两眼垂闭,像是已睡着了。 
赵子原道: 
“刚才是阁下说话么?” 
那黑脸微微启开一道眼缝,一道湛深的光芒从他眼中透了出来,赵子原心头一震,下意识的感到眼前的黑脸老者可能就是天罡双煞之一! 
那黑脸老者点了点头,淡然道: 
“不错!” 
赵子原恨道: 
“那么刚才出手偷袭苏大叔的也是阁下了?” 
那黑脸老者又点点头,道: 
“不错,不过这不能算老夫偷袭他!” 
赵子原怒道: 
“你既承认出手,那便没有什么话好说!” 
那黑脸老者哂道: 
“凭他姓苏的那副德性,还用老夫出手偷袭么?” 
顿了一顿,又道: 
“老夫并不惹他,是他先对老夫出手,老夫只用了十分之二三力道加以反震,哪知他竟这么不管用呢?” 
赵子原叫道: 
“阁下只用了这么一点力道反震,显见你武功很不错了!” 
那黑脸老者道: 
“你谬奖了!”赵子原拉开架势,道:“阁下用不着客套,赵某正要领教几招!” 
那黑脸老者嗤道: 
“赵子原,老夫知道你在灵武四爵那里学了一些玩意,但你若就凭这点玩意和老夫动手,未免还差的远!” 
赵子原喝道: 
“口说无凭,你可是天罡双煞中的黑煞吴极?” 
司马迁武在一旁叱道: 
“住口!家师大名也是你叫的么?” 
司马迁武的话无异承认了黑煞吴极的身份,这一来,赵子原倒不得不小心从事了! 
他知道天罡双煞恶名远播,数十年来不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次再度出山,显然怀有很大的企图,在少林之时,觉悟大师也曾谈到过他俩,那么双煞的武功如何,当也不问可知。 
赵子原暗暗吸了一口气,道: 
“赵某久闻天罡双煞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黑煞既在此,想必白煞周河一定也在附近了?” 
忽听一人接口道: 
“老夫坐此久矣,只怪你瞎了眼睛没有看见!” 
声音是在右上方响起,赵子原循声望去,只见在前面五丈之处一声岩石上亦端然坐了一名白衣老者。 
黑煞吴极是一身黑衣,人黑脸也黑,白煞周河却恰好相反,穿了一身白衣,人白脸也白,两人年龄都差不多,只是乍然一望,黑白分明。 
黑煞笑道: 
“老白,你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白煞道: 
“这小子年纪轻,看来对咱们兄弟倒十分熟悉,他既然问起了我,我怎能不答腔?” 
黑煞道: 
“你说说吧,咱们该把他怎么处置?” 
白煞笑道: 
“为这么一个后生小子,还用咱俩躁心,我所注意的是他的后台!” 
黑煞道:“你是说灵武四爵?”白煞道:“不错,同时还有一人!” 
黑煞道:“还有什么人?” 
白煞道: 
“你是怎么搞的?把正点子也忘了?” 
黑煞哦了一声,道: 
“我知道了,你说的是东后?” 
白煞笑道: 
“终算被你想起来了!” 
黑煞道: 
“你认为东后会来么?” 
白煞道: 
“说不定!” 
黑煞道: 
“既然说不定,那她就不会来了!” 
白煞摇摇头道: 
“老黑,你做事就爱绝对,要知他们现在已打成一伙,更有甚者,他们又都知道咱们俩已在江湖上出现,难保不会对咱们俩多注意一些!” 
黑煞冷笑道: 
“话虽有理,但他们若来,我老黑却是欢迎之至!” 
白煞道: 
“别说大话,至少咱们的人还没聚齐。” 
黑煞转首对司马道元道: 
“道元,你约定他们什么时候来?” 
司马道元躬身道: 
“他们有的已在路上,有的尚未动身,属下当时估量情形,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黑煞道: 
“这样说来,他们需要一月才能来了?” 
司马道元道: 
“是的!” 
白煞眉头一皱,忽然大喝道: 
“什么人?” 
赵子原心中一惊,暗想这附近哪有人来了? 
不但赵子原如此,就是司马道元父子亦有同样感觉,三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回头望去,只见一人慢慢踱上山来。赵子原一见,不由大喜道:“任大侠,是你?” 
来人正是任怀中,只见他步履从容举步而上,笑道: 
“赵兄究竟比我年轻,脚程要快的多啦!” 
他一面说一面来到近处,司马迁武横身一拦,喝道: 
“你是何人?” 
任怀中道: 
“无名小卒!” 
司马迁武道: 
“无名小卒到此则甚?” 
任怀中笑道: 
“无名小卒便不能来么?” 
司马迁武哼道: 
“你来的时候也没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任怀中鄙然一笑道: 
“这不是太昭堡么?” 
司马迁武道: 
“那就是了,既知是太昭堡,便该道明来意。” 
任怀中道: 
“在下信步所至,敢是冒犯了兄台?” 
司马迁武道: 
“这地方你本不应来!” 
任怀中道: 
“在下既然来了,兄台意欲何为?” 
司马迁武喝道: 
“滚下山去!” 
任怀中哈哈笑道: 
“兄台说话未免太过蛮横,此非司家旧业,就算在下有所冒犯,也轮不着你兄台下逐客令啊!”司马迁武怒道:“你究竟滚是不滚?”任怀中哂道: 
“就凭兄台这句话么?” 
司马迁武道: 
“不错!” 
任怀中不屑的道: 
“司马父子各有所长,在下以往所闻,迁武胸怀大度,实较乃父强过甚多,今日一见,传言谬矣广司马迁武道:“传言本来就不可靠!”任怀中道: 
“然则兄台真欲赶在下离去了?” 
司马迁武道: 
“不错!” 
手掌一提,掌劲已是寒蓄待发! 
司马道元喝道: 
“迁武且慢!” 
司马迁武道: 
“爹,他大放肆了!” 
司马道元道: 
“你也大急了点!” 
说着向前走了两步,道: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任怀中道: 
“不敢,在下姓任名怀中!” 
司马道元喃喃的道: 
“任怀中,任怀中,这个名字好生疏啊!” 
任怀中道: 
“在下原来就是无名小卒!” 
司马道元冷冷的道:“然则你到此究竟有何贵干?” 
任怀中道: 
“没有贵干便不能来么?” 
司马道元忍了一忍,道: 
“阁下外表从容,老夫知道你必有所为而来!” 
任怀中道: 
“赵子原大侠乃是在下故交,早时言明到太昭堡一醉,如今赵兄没有说话,贤父子倒露出咄咄逼人之态,在下倒有些莫名其妙了!” 
赵子原心想我几时又约过他到此一醉?此人行事怪异,真不知是什么来路? 
司马道元道: 
“你该知道,这里早非赵家之产业。” 
任怀中道: 
“敢问又是何家产业?” 
司马道元道: 
“此地早属老夫所有。” 
任怀中冷笑道: 
“那时你还是甄定远?” 
司马道元怔道: 
“你知道老夫曾冒名甄定远?” 
任怀中哂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恶迹在下闻名久矣!” 
司马道无大怒道: 
“好哇,原来你还是个有心之人!” 
任怀中低沉喝道: 
“有心人做有心事,端的你是有心无心?” 
司马道元一听,脸色惨然一变,突然整个身子一缩,人已萎萎倒了下去! 
司马迁武大惊道: 
“爹,你怎么啦?” 
司马道元此时已不能说话,黄豆般大汗从他脸上滚滚而,“噗”地一声,张口喷出一口血箭! 
司马迁武狂呼道: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