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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剑狂花 佚名 5301 字 4个月前

天踏出房门的同时,有三匹快马已然进入了济南府。&nbsp

两位武官护送着一位“公公”。&nbsp

三个人三匹马一入城,立刻有九个人迎了上去,九个载思派出来迎接钦差大人的侍卫。&nbsp

三个人很快的就被迎进南王府。&nbsp

当然三个“大红包”也早已塞进了这三位大人的口袋里。&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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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五年一次所选出来的花魁,已坐上了花轿,己从醉柳阁出发,已在大街上游行。&nbsp

鞭炮震天,人潮喧哗。&nbsp

大街上挤满了争看花魁的人们。&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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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下饭碗,任飘伶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很难看。他忽然想到载思为什么要派这些好手来盯着他。&nbsp

载思派这些人来这里,并不是要他们来杀任飘伶,而是他们来送死。&nbsp

要他们来让任飘伶杀。&nbsp

任飘伶刚想将这可怕的想法告诉他们时,已来不及了,这时他们发动任务的暗号,显然已响起了。&nbsp

第一个冲到任飘伶身旁的人,果然是那三位瘦小的年轻人。&nbsp

任飘伶刚避开第一次的攻击时,正对面的那对夫妻一双鸳鸯刀已如轮圈般的划向任飘伶。&nbsp

虽然是白天,大院里却仍然灯火辉煌,人声喧哗。&nbsp

大府里的人也有不少,当然都是些名人、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势的名人。&nbsp

除了这些名人外,还有一些穿一色青缎面的羊皮卦的壮汉在接待宾客,每个人的动作都很矫健敏捷,每个人的眼睛都很亮,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件不该发生的小事。&nbsp

人声忽然安静下来。&nbsp

总管南七省,当今武林中的第一强人,南郡王皇甫擎天终于出来了。&nbsp

皇甫擎天出现的时候,穿一身以黑白两色为主,经过特别设计和津心裁剪的衣裳,使得他的身材看起来更威武高大,也使得他年纪看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轻得多。&nbsp

他用明朗诚恳的态度招呼宾客,还特地走到府前的石阶上,向院子里的人群挥手。&nbsp

一声轻雷,乌云间忽然有雨点落下。&nbsp

想来杀人的人,如今都已躺下了,不想杀人的人,却已成了刽子手。&nbsp

六个人,六个江湖上顶尖的杀人好手,他们杀人往往都在于瞬间,被杀也是一刹那间的事。&nbsp

他们的鲜血也是红的,就跟那些靠苦力而活的人的血一样红。&nbsp

鲜血满地,尚未凝固。&nbsp

任飘伶就站在鲜血中,小饭铺里已不见往昔的爇闹,现在它已充满了陰森、恐怖、死亡的气息。&nbsp

他的目光透过雨帘而落在远方的一朵乌云上,他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nbsp

没有杀人后的沮丧,或是欢愉。&nbsp

又是一声轻雷,雨点已逐渐大了。&nbsp

任飘伶走出小饭铺,走入雨中,走人一片苍茫中,走人天地织成的一片虚无里。&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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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央的大案上,两根巨大的红烛己燃起。&nbsp

皇甫擎天已经跪在案前一团铺着虎皮的圆团上,宣旨的公公已经站在皇甫擎天的面前。&nbsp

大典己将开始。&nbsp

载思安排在人群中的好手,每个人的手都己伸入怀里。&nbsp

怀里藏着的,当然是致命的武器。&nbsp

现在只要有人一有动作,这些人的手都必将在刹那间把一件武器从怀里伸出来,在刹那间把他们格杀于大厅前。&nbsp

载思所提心的三个人,一个也没有出现在这里。&nbsp

任飘伶在小饭铺,那位好客的白少羽白先生当然还待在醉柳阁。&nbsp

钟毁灭那位可怕的手下胖妞,根本就看不见人影,更别说九天鬼帝了。&nbsp

眼看着大典己将进行,只要公公宣完圣旨,事情就比较好办些。&nbsp

“皇甫擎天。”公公的声音嘹亮。&nbsp

“在。”&nbsp

“接旨。”&nbsp

“谢公公。”&nbsp

“宣——”&nbsp

公公刚开口读第一个字时,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就宛如烧焦的木炭般黑色,然后他的人就倒了下去。&nbsp

载思的笑容就随着倒下的公公而忽然冻结,就像是一张手工极拙劣的面具般冻结在他脸上。&nbsp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和行动仿佛也全都被冻结,可是在一瞬间之后,就忽然蚤动沸腾了起来,使得大厅上变得就像是火炉上一锅刚煮滚的爇粥。&nbsp

唯一能够保持冷静的一个人就是皇甫擎天。&nbsp

公公一躺下,他就看见公公背上插着两根细小的箭,流出来的血也跟他的脸色一样灰黑。&nbsp

这两根细小的剑显然沾有剧毒。&nbsp

大案上的两根巨大红烛己从中央断烈,露出银白色的铁盒子。&nbsp

这两根细小的箭,原来是从藏在红烛里的铁盒子发出的。&nbsp

大厅里一片混乱,侍卫们正加紧的维持状况。&nbsp

九天鬼帝的报复终于来了。&nbsp

载思凝视着皇甫擎天。&nbsp

皇甫擎天却在盯着巨大红烛,然后苦笑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他还是这么胆小,都二十年了,居然还不好意思露面。”&nbsp

第一部 花灿烂,人有情 第三章 雨的洗礼

云在天空游荡,它从远方飘来,又飘向远方。&nbsp

从来没有人知道云的故乡在哪里?&nbsp

云的归处是何方?&nbsp

这就是藏花喜欢云的原因。她现在就躺在绿草上,凝视着天空的云彩。&nbsp

今天是正月十五,是元宵节,是她这种年纪欢愉的节日,可是她却宁愿独自躺在这一片寂寂的草原上。&nbsp

每逢过年佳节,她总是一个人躲得远远的,躲入一片空寂中,躲入自己内心的天空里。&nbsp

尤其是今天。&nbsp

一大早,她就溜出了家,溜到这里,然后从早上躺到现在。&nbsp

云朵不知变化过多少形状,她却连姿势都没有换过。&nbsp

山风带来了远方的泥土味,也带来了大街上的欢呼声和鞭炮声。&nbsp

现在语人想必已进府受封了。&nbsp

想到语人,藏花无奈的苦笑。&nbsp

同样是养女,同样是花漫雪收养的女儿,待遇却截然不同。&nbsp

语人长得美,说话声音也好听,不但人见人爱,就连她们的养母花漫雪都特别疼爱她。&nbsp

给她好看的衣服,好吃的东西,好玩的玩具,住的也是华丽的房间。&nbsp

藏花呢?&nbsp

一切藏花所能用的东西都是旧的。&nbsp——

不是语人用过的旧东西,而是别人不要的。&nbsp

语人用过的东西,一切都毁掉,绝对不会留下来给藏花用。&nbsp

五年前,花漫雪就已开始训练语人做一个“花魁”。&nbsp

今年的“花魁”得主,果然是花语人,她果然没有令花漫雪失望。&nbsp

她似乎是什么事都没有令人失望过。她似乎天生就是个宠儿。&nbsp

藏花天生好像就是个讨厌鬼,她顽皮、捣蛋,做的每件事都出乎人预料,都会令人头痛三天。&nbsp

所以城里的人几乎都喜欢花语人,除了胡疯子是藏花唯一的朋友外,没有一个人愿意与她为伍。&nbsp

就仿佛她是瘟神般的,一靠近她就会被传染。&nbsp

藏花也乐得这样,一个人无拘无束的,多轻松、多自在,做任何事也不怕别人议论,也不必为任何人做勉强自己的事。&nbsp

藏花相信花语人一定过的很不愉快,尽管她表面上很痛苦,很无趣,实际上,她活得比任何人郡愉快,丝毫没有一点烦恼之事。&nbsp

可是今天她却觉得很烦躁。&nbsp

如果说她烦躁,是因为语人被选为“花魁”,她是死都不承认的。&nbsp

问她是为什么烦躁呢?&nbsp

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来。&nbsp

总之,她今天觉得任何事都不对,就连天边的云朵仿佛都变成了食人鹰。&nbsp

藏花最讨厌食人鹰了,每次遇见食人鹰,她都会想尽办法将它打下来。&nbsp

她认为所有动物里,食人鹰是最残忍的,人死了已经够悲哀,它却专吃死人的肉。&nbsp

乌云如兀鹰般的盘旋于天空。&nbsp

天边突然亮起一道闪电,接着雷声如闷鼓般的从远方传来。&nbsp

“下吧!”藏花依然不动的躺着。“让这苍穹的甘汁,洗洗大地的尘埃。”&nbsp

雨下了。&nbsp

起先只是点缀式的毛毛雨,越下却越来越大,最后简直就如瀑布般倾盆而下。&nbsp

藏花还是不动,只是眼睛被雨水打得有点睁不开。雨越大,她心里就越舒坦。&nbsp

这阵雨来得正是时候,不但冲淡了天地间的寒气,也冲淡了藏花心里的烦躁。&nbsp

就在她觉得眼睛实在受不了雨水的侵袭而坐起时,忽然看见大雨中有个人施施然的走着过来。&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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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饭铺走出后,任飘伶就任凭雨点打在他身上,打在他脸上。&nbsp

雨水顺着脸颊流下脖子,流人衣襟内,再由裤管流出,流入大地。&nbsp

旧的流出,新的雨水不断的涌入,在这川流不息的过程中,任飘伶已走到了这一片绿草如茵的山坡上。&nbsp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从草地上坐了起来。&nbsp

一个仿佛刚从地狱边缘挣脱而出的人。&nbsp

看见有人也在淋雨,藏花的心里更愉快了些,这世上还是有可爱的人在。&nbsp——

喜欢淋雨的人,一定有他的可爱之处。&nbsp

这是藏花评定人品的五种方法之一。&nbsp

“唉!你好。”藏花愉快的挥着手,“你是谁?”&nbsp

这时任飘伶正好走到藏花身旁,他一双懒洋洋的眼睛,有趣的盯着她。&nbsp

藏花也很有趣的凝注着他。&nbsp

“你是谁?”他不答反问。&nbsp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答复,我是不是可以晚一点回答你的问题?”藏花笑着说。&nbsp

“可以。”&nbsp

“那么我再问你一次。”藏花说:“你是谁?”&nbsp

“你的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nbsp

“可以。”藏花又笑了。“不过这样,你当然也就得不到你问题的答案了。”&nbsp

任飘伶笑了。&nbsp

他这一笑,就仿佛寒冬里的阳光般令人心头一振。&nbsp

他笑的样子实在很不好看,却又带有一种说不上的魅力。&nbsp

这是藏花对他的笑容评定结论。&nbsp

“任飘伶。”&nbsp

“花藏花。”&nbsp

他坐下,就坐在藏花的旁边。&nbsp

大雨稀沥,乌云渐淡。&nbsp

“有谁想得到江湖上最有名最贵的杀手,居然喜欢淋雨。”藏花笑着说。&nbsp

“名人也要吃饭。”任飘伶淡淡的说:“况且淋雨可以使人脑袋清醒一点。”&nbsp

“你的脑袋难道常常昏昏的?”&nbsp

“一个月里大概有二十四五天是这样子的。”&nbsp

任飘伶回答。&nbsp

“怎么可能呢?”藏花问:“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天天醉的人?”&nbsp

“世上除了酒以外,还有一种也可以使人脑袋昏昏的。”&nbsp

“哪一种?”&nbsp

“饿。”&nbsp

“饿?”藏花仿佛有点吃惊。“你时常在饿?”&nbsp

“是的。”他笑着说:“尤其最近半个月。”&nbsp

“你难道忘了吃东西是可以治饿的?”&nbsp

“我怎么会忘记。”任飘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