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罕方才见师傅舞动双臂挥洒出一片虚影后便盘坐不动,正自纳罕就见师傅赠物,反应了一下才似回过神般问道:“师傅,您刚才在做什么?兀罕看不懂。这珠子是给我的吗?兀罕不要!”
邵青山一愣:“为什么不要?”
兀罕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兀罕想学杀敌的本事,兀罕像要想爸爸那样的‘神器’。兀罕……兀罕想要报仇……呜……”说着以是哭了。终是个孩子,任他在坚强也有脆弱心灵。
轻叹口气,邵青山温声道:“那不是什么神器,只是一件未成器的法宝而已。此珠不同,乃灵气凝结,以自成运转,有此物我可为你筑基。而后么……我会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但也是一次选择。”兀罕只听进去了半句,那就是师傅会给他一次报仇的机会,而这个珠子仿佛就是其中关键。当下神情恳切的点头。
兀罕的心情他理解,也知此时劝什么都没用,只有慢慢化解,不然如此下去成魔也说不定。
灵珠如附掌中,邵青山推手将珠子‘拍’进兀罕的体内,而后把着他闭目不动,表情甚是肃然。他在干嘛?自然是在给兀罕筑基。方才灵气盘踞气海,一念间催动其自行运转而成基础,灵气结成盘云,流转之间引天地灵气入体。化成此珠后他能感觉到珠内阵势运转未息,而四周灵气仍被吸引依附。忽然明白这不就是修真者的基础法门么?刚开始他只是想让兀罕感受一下试试,若能如自己所想兀罕也算可以一脚踏入修真界。至于境界提升除了自己从中引导就只有靠他于修行中开悟。
邵青山此举很大胆,若一个不小心兀罕可是经脉尽毁的命运。但还好,他并未托大替兀罕扩充经脉,只是以神念之力引灵珠归入兀罕气海之中而成运转。初时他也忐忑,可神念透入兀罕体内后他安心了。可以说兀罕浑身内外俱都呈现在他心中。若不是怕出问题他或许顺手就将兀罕身体中的杂质炼化提纯了……
说起来长,其实也就片刻,松开兀罕,邵青山闭眼细细体会一番,看来这神念力的神奇之处远非自己所想象。可惜自己经验不丰,若有李臻在旁到是可以请教他。复又摇头,修行是自己的,就算问了李臻他也未必会答。其中微妙自是一番缘法。兀罕此时体会可有不同,邵青山带他到了片崭新天地。得灵气滋养,运转之间化作真元,转眼间身体曾有的种种不适消失,他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欣喜的蹦跳不已,抡胳膊踢腿的有点呆不住,要‘活动活动’。
见兀罕跃跃欲试摸样,想到自身当初举动,邵青山摆摆手笑道:“去吧,动静之中细细体会。”
兀罕如得天恩,撒开腿‘嗖嗖嗖’的跑远。他跟邵青山不同,他体内灵气基础运转已成,生生不息引天地灵气入体不停的炼转,只待火候境界具足达到灵寂期,成就金丹后算正式登堂入室踏进修真界大门不受后天寿元所限,不沾尘世业果。
见兀罕跑远,邵青山干脆仰卧在草地之上,双目直视天空铅云。心中随意而思。自大悟出定之后他根本没机会好好静下来体悟一番。转眼之间发生这么多事。夜空中铅云遮蔽之下目力难及,黑蒙蒙一片;神念未发动他的视野内也是一片漆黑。黑暗中,他能感觉到丝丝灵气划过,想到刚才那枚灵珠,一念起以是伸手束住一丝灵气,刻意之下灵气并未没入皮肉,心中微动,灵气于手中凝聚成及其微小颗粒。糖豆一样扔入口中好似嚼了块薄荷糖,头脑一阵清凉。有了这一手功夫以后到是不愁没有晶石了,随手炼化既可。他不知道,若这手段放在修真界是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连李臻都无法像他这样随意,神念就是思想本源,说通俗点他现在的力量来源于思想。这只是初成,随着他的功力境界加深用眼神杀人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随意抓了几丝灵气当糖豆吃,动静之中他忽然感到刹那间顺心舒体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引灵气入体都觉木然,怎么刚刚会有那样的舒畅之感?拄身坐起,浮岩兽很安静的跪躺在一边。几番施为却再无那种感觉闪现,闭目凝神,入神台之境,神台之上‘真我’如常,仍是明暗幻灭虚实无定。但神念本源所化神台隐隐壮大一分。神台之境最是敏锐,一丝一毫的变化都可察觉。
像是隐隐约约抓到些东西,邵青山正色盘坐,神念鼓动将灵觉发挥到极致,瞬间四方气息均有感应,灵气、草木之气,风中偶尔带过一丝真火之气……不对,仿佛有种吸引在头顶极高处,难道?‘腾地’睁眼,邵青山正目望向天空,心神遥感铅云,忽觉铅云之中似有云气聚拢隐隐伴有风雷之声。那种被吸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突然神念出体直奔铅云而去;霎时间邵青山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神台之上‘真我’急速幻灭。
突然‘真我’幻灭之中磕开神眼,本是无质身形虚化之体瞬间竟犹如凝结成实。化去神台复现,带了层铅色流转。神念归体,天空之中再无感应。‘真我’安坐神台双目闭合,身形虽未成实但以不在幻灭之间。这竟是神修之法的关键!‘真我’闭目之间心神以复,眼皮磕动之中可见神光乍现,不用刻意发动神念,方圆千百里范围以尽在心中,最细微的变化响动都有所感,这感觉太玄了,仿佛这片范围之内他无所不在。
静定心神,方才当真凶险,险些毁了道基。但惊险之内也得机缘,铅云之中竟然有某种灵源可壮神念之力,而让‘真我’凝定成形。这可真是跌个跟头捡个宝……
细细一番体会之后,邵青山略有所思,这以不是普通修真之法,结合自己大悟之初的那种明晰之境,仿佛摆在自己面前是一条崭新的道路。只是该如何走他还要继续摸索。现在邵青山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找到心炼阁所在,而自己又何时才算‘出关’?这都是未决之事。想到此、他翻出一块玉髓将方才心头所悟所感凝成心印储在玉髓中,也是对自己修行的一个见证。而后他神色如常的望向一个方向,兀罕回来了。
并且他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第一卷 知世 第二十章 斗法(上)
这是一处阵法,抬步踏入,身形直没阵法当中,无有阻拦之感。.。.。.收回脚步,邵青山示意兀罕上前踏到自己方才站立之处。兀罕不明所以,乖乖站过去。邵青山问:“有什么感觉没有?”兀罕怕自己有所疏忽,再次认真体验一下。脑袋一晃表示什么都没感觉到。
看来这是一处隐藏阵法,不知怎地自己像是不受阻拦。点点头示意兀罕在此等候,邵青山上前身形浸没入阵法之中。兀罕虽得吩咐,可见师傅‘消失’心下还是有些忐忑、惴惴不安的向四周望了望。
一入阵法邵青山既面露欣喜之色,他看到什么了?‘心炼阁’?错,是传送阵!为什么他看到传送阵也很欣喜?其实他已隐隐意识到心炼阁非是一山一地之所,而是种经历。与其毫无线索的寻找‘心炼阁’传送阵可是有机会将他送回神源星的,就算不能直达也可离开此处到有修真者的世界中去。在此地他以无事可留。其实邵青山现在最急需的是想要于人相互切磋印证修行。
这是小型传送阵,八面阵基石有一块被人为挪开,不在本位。看来是想刻意隔绝此地与修真界的联系。上前将基石归位,触手时基石中刻画的阵法已瞬间了然于胸,围着传送阵绕了个圈,全部阵法他已学会。只要有合适材料邵青山随时随地都可成阵。
基石归位,阵势已成,此时只要使灵石催动阵法运转就可走人。李臻送的纳兰戒中有不少晶石,运转此阵以是足够。不过若要离开此地,兀罕那就要做个了断。这小子心结已成,报仇之心不消将来也是麻烦。唉……喟叹一声,少不得自己这做师傅的要狠狠心。想到此处,反身出得阵法,就见兀罕那略带焦急的面容。伸手招他上前,邵青山道:“我答应过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未等他说完便被神情激动的兀罕打断,似是不敢相信,惊声问道:“兀罕能报仇了?本书转载文学网wαp..cn”
邵青山面色渐肃:“不错,你根基已成,虽时日尚短,但在此地以属难有对手。不过我要问你,这仇你要如何报?”
兀罕结舌,是啊,如何报?如心中所想将敌族全部杀光?那可是十几万人,自己要杀到何时,顿生一股无力感……心中一时纠结;散乱不堪竟被问得茫茫然不知所措。
见兀罕眼神涣散,知他破境关键时刻,若能顿悟明白这凡尘业果不过过眼烟云的话,对他今后修行是大有裨益,反之则成心魔,随着修行日久此地生灵堪忧啊!虽不愿、但也少不得自己出手了结了这未来的‘魔王’。兀罕此时以进入一种状态,就像是邵青山见到‘女鬼’一样,兀罕此时面对的便是自己的心魔。堪破此关方能再无挂碍无怖无惧心性初成,不再为外物侵扰心神。
几瞬之间,兀罕已浑身湿透,眼中明暗无定,神情亦喜亦悲,似哭还笑,全身簌簌发抖。邵青山怕他有失,终是出手。轻声一叹,饱含一丝神念传递,他并未干扰太多,只在兀罕心中开了道‘门’,走不走的出来还要看他自己。此时兀罕只觉心中腾然一片光明,心神有所感;恍如暮日初生黑暗尽褪,胸中舒畅夹杂各种情绪全无。纷纷然豁然开朗,心神入得一片崭新天地。岿然睁眼,双目清明神情若悟。
点点头,邵青山放心了。这小子总算斩断心魔,将入旋照。
……
某星球小型传送阵,阵势自起,如波纹般空间中出现两人。自是邵青山与兀罕。在神禁之地没继续耽搁,兀罕斩断心魔后邵青山以神念之力护着兀罕进入阵法中,开启传送阵后只这一处有感应,便传送过来。还未等两人动身,邵青山马上就觉不对,周围被人禁锢!果然,行动间阻力极大,自己只能稍稍活动身体,余光瞥见兀罕竟是动也不能动。谁这么缺德在传送阵下禁锢阵法。微愤之下,邵青山神念发动,恢复如常。刚想搜索阵基毁去;神念笼罩范围已有感应。来地这么快,难道修真界也有打劫的?
感应之中来人修为不高,但能布下如此阵法也算有些本事。定住身形,邵青山准备静观其变。来的这修真者脚程极快,百里之距片刻既到。见到阵法当中两人;高兴劲别提了。贼笑几声便往跟前凑,他到不受阵法所困,看来是正主。这人生的是一副贼眉鼠眼尖嘴猴腮,一身灰袍短打,配合他那贼笑不已自得其意的表情让邵青山只觉相由心生这词说的太贴切了。看他样子是要往身上招呼,不耐烦这个,邵青山斥道:“你是什么人,此处阵法是你所设?”他说的是修真界通用语。
那人被吓了一跳,连退几步,做戒备姿态,见邵青山只是出声并不能动,似是稍稍安心,也不答话,又要上前摸索,这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不知好气还是好笑,堂堂修真者竟做这强盗行径,不准备纠缠,邵青山伸手叨住这人手腕,反手一拧将他背俘在地,一只脚踏在他屁股上没好气道:“问你话你不说,非得让我动手。”
“哎呀呀”一声惨叫,那人挣扎几下不在动,手腕和屁股上只觉固如玄铁重如山岳,他知道今儿碰上碴子了。连忙求饶,哀声道:“高人饶命,高人饶命,小人……小人……”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稍稍加了力气,那人疾声呼痛。邵青山到是不急,慢条斯理的问:“先说你要干什么?叫什么名字!阵法是不是你所设?一一回答;否则我就要将手攥紧,看看你的骨头到底多硬。”
那人正要答话,邵青山只觉心中警兆凸现,神念感应中有道红光急速飞来,像是柄飞剑,来势之利让人反应不及。这人还有帮手。百里飞剑!光这手功夫以不是一般修真者所能。飞剑瞬时及身,直袭双臂。邵青山连躲都没躲,换做一般修真者可能是躲不开,但邵青山是能躲却未躲,心中虽然警醒,但念起之间他已将飞剑攥至手中。入手后隐隐感觉飞剑中有一点灵引是持剑者心血所化。心中有气,神念发动抹掉灵引,此剑已成无主之态。
极远处传来怒极吼声。瞬间、邵青山神念笼罩范围内急速闯进一人,几乎声到人至。是一长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沧皱,神色及其阴郁,嘴角挂有血丝,看来就是这柄剑的持有者,方才偷袭自己之人。
老头很不讲理,劈口就问:“方才是你断我剑灵?夺我飞剑?”听得出来是强忍着怒意没贸然上前拼斗。好说好商量邵青山兴许就不计较,可现在看来到像是自己的不对。他干脆没搭理这老头。而是继续喝问脚下之人:“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说着手上较力,那人只觉腕骨都要裂了。直呼“师傅救我!”……呵?想不到这俩人还是师徒关系,徒弟剪径,师傅护法,俩人一对老混蛋。
徒弟失手被擒,连自己的飞剑都被人收走,老头也知他不好惹,强压恨意,阴声道:“何方高人还请报上姓名,今日若能放我徒一马老夫他日定当有所报!”说着假意诚恳还抱了抱拳。
话里的软刀子邵青山那里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