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长地久的感情吗?生死相许?许的又是什么?”她双眼迷离,“许生也罢,死也罢,世世相守也罢,终究抵不过自然的消磨,来生重逢,不过物是人非。情,不如昨,人,不如故!”
“情之一字,不过执著。”
执著!她虽然已经放下一切,抛却了情,忘记了痴,我却怎能不执著?怎能不思念?怎能不再想起小玉!怎能不再追寻那前世执著的爱情!
“英英”,阿心说,“你真的如此想要了解自己的前世?你不怕到时物是人非,一生痛苦追寻的不过是一场空!?”
“无论结局是什么,我都要继续下去,”我坚定地说,“当陈爸爸说起那句话,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陈爸爸说,“武神的马就是枣红色的汗血宝马!”
多少次在梦中,我和小玉驰骋草原,所骑的就是这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直到那一刹那,我方始明白,原来我魂牵梦绕的这一切一切都是真实,都是实实在在确切无疑曾经发生过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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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独自在黑暗中摸索,企图找到逃出黑暗的方法,如果这时,你突然发现天边出现一丝光明,无论那光明多么遥远,前途多么艰辛,你会放弃吗?
当你在无边的大海中漂泊,无法找到陆地,如果这时,海平线上出现一抹淡绿,无论那点颜色在蓝色背景下多么暗淡,无论前方波浪多大,你会放弃吗?
当你突然发现梦中日夜相见的美女站在你的面前,就算那是一条毒蛇,你也会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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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心点了点头,把我从她肩上抱下来,放在手心,盯着我又大又圆的眼睛,轻声说道,“英英,我能明白你的一切,你的心颤动,我的心也跟着跳动,你为前世伤心,我也会随着伤心。”
我的心中一动,阿心的感觉岂非就是我对小玉的感觉,不,我大声道,“不要,阿心,你莫忘记,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而且你刚脱离情痴之苦,怎可再陷进去?”
她愣了一下,旋即大笑,“笨英英,你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啊!我们心灵相通,想不随着你变化也不成!我只是想帮你解决这一切问题,不然怎么能安心离去?”
好在我是一只鹦鹉,脸上红不红的看不出来,但我还是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自己真是好笨。
阿心却不再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哟,如果我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我也是一怔,“如果你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会喜欢上一只鹦鹉?”
阿心想了半天,大笑起声,“普通的女孩子怎么会像我一样这么了解你,就算完全了解,又怎么能看得破色相?所以永远不会有女孩子真正的喜欢上你。喜欢。”她把最后那两个字加重了语气,我知道她的意思,喜欢我的女孩子确实很多,却绝无一个是阿心所说的那个喜欢。
我心中一沉,就算小玉也能知道前世今生的一切,她是否也看不破色相?
阿心随即说道,“你不要乱想了,就算没有普通的女孩子喜欢,还有很多不普通的女孩子啊,还怕她们不喜欢你?”
不普通的女孩子,什么样才算是不普通的女孩子?像她一样由龙女变的女人吗?
她突然摆出悄悄话的姿势,“英英,我还有个朋友,是个狐狸精,很不普通哦,不如介绍给你吧!”
“阿心,你……”我想骂她,却怎么骂得过牙尖嘴利的女人,何况是龙女变的女人,而且人类常说,鹦鹉笨嘴笨舌。反正知道她在捉弄我,索性闭上眼睛,口观心,心观口,不答理她,能耐我何?
“要不介绍几个美人鱼给你,都是没有尾巴的哦,你要多少就有多少。”她还在说话,突然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回头看我闭眼站在一根枝杈上,不由甚为诧异,说道,“英英,你几时学得入定,我竟然丝毫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我这才放开心灵,“什么入定,我刚才在入定吗?”
阿心说,“我不知道,但是刚才你确实从我的感觉中出离了。”
我大为好奇,再次守心合一,问阿心道,“现在可曾感觉得到?”
阿心脸上神色甚为凝重,摇摇头,“感觉不到。”
“好啊。”我欢呼一声,以后可以偷偷骂阿心了。
她脸色一沉,“笨英英,不许你偷偷骂我。”我一吐舌头,糟,刚才忘记守心了。
她又沉默了半晌,对我说,“英英,那边草从里,好像有东西啊。”
是吗?我俯冲下去,一圈一圈地帖着草地盘旋,东张西望,身后却传来阿心的嘻笑声。这个小龙女又在捉弄我?!
“谁捉弄你了?”她仍是嘻笑着。
“这草从里到处都是东西,蚱蜢、蛐蛐,还有好多蛇?”我抗议道,故意强调着蛇,却忘记了龙女最不怕蛇!
“笨”,她说道,“谁让你一圈一圈地找了?”
“那要怎么找?”
“要用心去找,心全静下来,若有若无的,自动就感觉到了。”
果然,心静下来,虽然不去想着草从,草从中的一切却分外清晰起来,不仅草从,周遭数十米的一点轻微动静都能准确感觉得到,就如同自己的身体无论何处出现疼痛、跳动,立刻就已知晓。
“太好了,阿心,多谢你。”我终于明白了她原来是在教我修炼之道。
“不要得意哦,那个东西你还没感觉到呢?”她说。
什么东西?我不再说话,心静如水,蓦地感觉到危险,“有苍鹰。”我大叫着,一只苍鹰已向我扑来,阿心同时大叫道,“英英,把苍鹰抓给我。”
我心念一动,尚来不及思索,那只苍鹰突地改变了方向,双翅好似断了一般,紧贴身体,落到她的手上。她轻轻抚了抚那苍鹰的翅膀,它硕大的身躯,躺在娇小的手掌上,看起来那么自然,没有一丝的不成比例。阿心放开它,它却落到地上,好似还没从刚才的情形中醒转过来,又过得一会,方才拍了拍翅膀,确定不再受拘束,倏地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却不敢再往我们这方位来。
她高兴地大叫道,“英英,你好聪明啊,这么快就学会了搬运术。” 我惊奇地看着这一切,这些难道都是我做的?
“那边有个小兔。”阿心又说道,我如方才用了一下意识,一只白兔像箭一般飞了出来,落在我脚下。“你温柔点啊,会把兔兔摔坏的。”她温柔地抱起白兔,弹去它身上的尘土。
这就是搬运术,可以遥控远方的物体?
她骂了我一句,笨。女人变得真快,刚才还说我聪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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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遥控了,我忍不住满心欢喜,回去就可以帮小玉做事了,可以帮小玉开门,帮小玉拖地,不知能不能用意识控制帮小玉做饭呢?
“你别老是想着小玉好不好?”阿心一旁不满地说。
哎呀,阿心小姐不高兴了,停止思考。
可能是太兴奋,这时大脑却不受控制地乱想,我这样不是变成妖精了吗?
“当然,你本来就是个妖怪,一个鹦鹉精,普通鹦鹉哪有像你这样的,会思考,会与人用心通话,还有着各种奇怪的能力。”
我不要当妖怪,人类最鄙视妖怪了,我不要人类鄙视我!
阿心嗤之以鼻,“人类很高尚吗?其实很多妖精比人类善良,你听说过多少人类受到妖精伤害?人类骂得最多的就是狐狸精,可是谁见过真的狐狸精勾引男人,真正这么下作的还不是人类自己?有人勾引,有人自愿上勾,反过来把罪过推到狐狸身上!”
我还是不想当妖精!
“当妖精有什么不好,你看,现在多好,拥有这么多能力,再进一步修炼就可以变成人形了。”
什么?可以变成人形,我大喜过望,那还需要修炼多久才会变成人形?
“唔……这个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你一定知道。”
她迟疑了下,“按说,依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变化人形,可是……”
可是什么?我现在不能变啊。
“你一定还有什么心结没有解开?如果能解开这个未知的心结,大概就可以自由变化人形了。”
什么心结?
“不知道,只能等机缘巧合,让这个心结显现,然后才能设法化解。”
丁篇 扑朔迷离 (午) 偷情
我真的能变化成人形吗?变化后,小玉真的可以看到我吗?我不断地骚扰着阿心。
陈妈妈安排阿心和自己一起睡,陈朗满脸的失望,哼,这个色狼,一定是心怀鬼胎。
赏完月色回房,我不停地问阿心这个问题,终于她不耐起来,一个翻身,面朝下睡,传来一句心语,“英英,你好烦啊,不要学鹦鹉饶舌好不好?”
我本来就是鹦鹉!
“不理你了,明天还要去野狼谷和武神庙呢。我睡着了。”阿心说完话,当真进入了梦乡。
我仍是无比兴奋,不能入睡,索性飞出房间,在外面游荡。方才那轮明月,正当天中,四周一圈大大的月晕。天边偶尔两颗星星眨几下眼睛,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浩瀚无垠的苍穹仿佛都已被平实无华的银白占据着,寂静的草原也在温柔的月色中沉沉睡去。
“吱”,下面突然传来推门的声音,虽然很轻微,还是没能逃脱我日益敏锐的感觉。我循声飞去,发现陈朗正蹑手蹑脚地从自己的房内出来。这里每家每户的住房都排成一横排,有四到六间那么宽,开了二至三个房门,最大的房间均设在左面,再外面就是一个大大的院落。陈朗自己占了一个房间,*在最右边。
他走出自己的房间,偷偷地来到小玉那间房的窗子下。
这个色狼要做什么,莫非想对小玉不利,莫非要吹迷香?我暗运意念,控制住院子角落里的一个石块,只待他有任何不轨,便向他发起攻击。
陈朗却只是听了一会,大概觉得房内之人已经熟睡,便出了院子,掩上大门,四处张望一下,确定无人之后,向东面走去。
这里原叫陈庄,距东边的盘龙山不到二十公里,西面则是辽阔的大草原,因而住户甚多,后来一个探险队探测到山里的矿石含有一种稀有金属,便在这里修了条铁路,并设了个小站,陈庄也随之变得较为富裕,不少年轻人便移居到附近的城市。
前几年陈朗也随着这股潮流,在外面做起了生意,赚了一笔钱。据陈妈妈说,陈朗在家时很老实,外出后交到些坏朋友,便逐渐变了起来,赌博、玩女人什么都做,陈爸爸听说这些情况,甚是生气,找人把儿子捉回家中,严加看管,只是陈朗恶习难改,怎么能劝说得住,以前的积蓄也浑霍贻尽,终至媳妇一怒离婚,陈爸爸一气之下,便把儿子逐出家门,任他去了。所以上次陈爸爸一看到阿心同陈朗一起,便关起房门,正是这个缘故。
这时陈朗已经走出了陈庄,东面是一大片树林,陈朗停了下来,又是四处张望一番,便进了树林。
暮鸟投林,我心中想起这句话,陈朗可不是暮鸟,进林子里做什么?过去看看,拿定主意,我便飞入树林,跟了上去。
暗夜追踪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何况又有明亮的月光,加上我近期日益敏锐的感觉,林中一起便看得一清二楚。
陈朗在林中走了不远,便止住脚步,四处打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么晚,他来这里找什么?我心中疑惑,搜索着树林。
林中还有一个人,我大为诧异。我明显感觉到陈朗左后方一棵大树旁藏有一人,凭我的感觉,这应该是个女人。那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果然是个女人,她消声走到陈朗身后,突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啊……”陈朗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女人,却化惊为喜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那女人似嗔似喜,“早就到了。你这死人,怎么才来?!害得人家等了这么久,提心吊胆的,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朗说道,“我也很是着急啊,可总要避开大家,我们家那位客人半夜还在外面看什么草原夜色,好不容易等她入睡,我立刻就赶来了。”
女人啐了他一口,“什么客人?被你骗来的女人吧!听说那个女人很漂亮,你不是对她动心了吧?”
陈朗摸着女人的脸,嬉笑道,“再漂亮也没我的倩姐漂亮。”说着在她身上乱摸起来。那倩姐半推半拒的,“还是大城市的女人有情趣,知道欣赏月色。”
“情趣个屁,一个单身女人坐在外面看月亮,有什么意思?”
“那你怎么不陪着人家一起看,你肯定动这个念头了吧,嘻嘻,一定被拒绝了。”陈朗被女人识破,却丝毫不觉惭愧,对女人更加粗鲁。
“我的衣服……”女人说道。
陈朗像故意与她做对似的,用力将她的衣服扯下,扔到地上,“倩姐,你怎么摆脱你老公的?”
“别提他了,醉得像头死猪,明天中午不知道能不能醒来呢?”女人显然对自己的老公很是不满。
“你老公真可怜,得了那种病,放着眼前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只能看不能用,难怪天天喝闷酒。”
“那也比你强,以前你家那口子也很漂亮啊,你还到处沾花惹草,没心没肝的。”倩姐说。
“不沾花惹草,怎么能摘得到你这朵带刺的玫瑰!”陈朗说着,将倩姐最后一件衣服扔到草地上。
淡淡的月光照射着倩姐白光光的肉体,胸前高耸的双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