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洛言和沈雁容,“董事长!”林紫桐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走过去,“我有事想要问你。”她语气急促地道。
“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事明天再说!”沈雁容用冷厉的眼神瞪了她一眼,然后拉着洛言就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洛言!你是洛寒,对不对?”林紫桐望着洛言的背影,冲动地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肯认我?!”她绝望地低喊道,声音有些哽咽。
洛言僵住,一下子被定在原地,他始终沉默不语。身后的林紫桐再也忍不住,她冲到洛言面前,紧紧地盯着他,“如果你不是洛寒,为什么你的血型会跟小辰完全吻合?”
身侧的沈雁容一愣,她转过脸,紧张不安地盯着洛言,眸底飞快地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只是巧合。”洛言脸色微变。
“不对!不是这样的!”林紫桐凝望着他,固执地喊道,“你在逃避!”
“林小姐,是你想多了。”他别开目光,神色显得冷淡。“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他说完便拥住沈雁容的肩,绕开她,径直上了车。然后车子迅速启动,向前驶去。
林紫桐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两人亲密的身影,失神片刻后,她猛然反应过来,撒开步子就急急地追了上去。“等等!”她拼命地追赶着洛言的车子,用尽全身的气力,不停地迈着步。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许有一辈子那么久!直到她感觉双腿麻木!再也迈不开步,她身子摇摇晃晃,几近摔倒!
车内的洛言从后视镜内看到拔足狂奔的紫桐,在心底进行着一番激烈的思想争斗,看似平静的外表,但他知道,自己的理智此刻已是所剩无几。他猛地踩下刹车。“下车!”他对旁边的沈雁容沉声命令道。
沈雁容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她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声音变得脆弱。
“我叫你下车!你听到没有?”洛言几乎冷血地重复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顿时如坠冰窟,愤怒地瞪了一眼车子不远处的林紫桐,眼底掠过一抹恨意,“洛言,你记住,我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她说完便忿忿地下了车,拦下一辆出租车迅速离去。
洛言把车开到林紫桐身边,打开车门,却始终不发一语。林紫桐默然地凝望着他。寒风中,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却一阵潮红。
“上车吧!”他深沉地回望着她,语调却意外的温柔。
林紫桐愣了愣,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坐上了他的车子。
车门关上,他却迟迟没有开车,只是面色阴沉地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为什么不认我?给我一个答案!”沉默中,林紫桐再次开口问道。
洛言转过脸冷静地注视着她,“我说过这只是巧合,你还要我说什么?”
她如水雾般迷蒙的眸子紧锁着他深沉地眼眸,想要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温情,却是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她呆呆地反问,眼眶里已经盈满泪水。
他盯着她柔弱的眸子,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那句残忍的话语。
“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得了吗?你怎么可以将我们的过去统统抹掉?你怎么可以不认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泪水已经滑下她苍白的脸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么残忍?!”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对你才不算残忍?!”他定定地注视着她肆虐的眼泪,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蛮狠的强吻已经落在她柔软的双唇上。
林紫桐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顿时一片空白。他的吻强悍并且猛烈,强硬地将她压向后方的车座,林紫桐挣扎着,抵抗着,终是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任他蹂躏双唇,突然,唇片一痛,洛言竟然咬破了她的嘴唇!一股血腥气冲入口中。她蓦地清醒,错愕地睁大双眸。
“这样够吗?”他终于放开她,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紫桐愤怒地瞪着他,眸底闪过一抹凄楚。她猛地扬起手臂,甩了他一记耳光。然后逃也似的飞奔下车······
九十四、初见端倪
怔怔地望着林紫桐消失的方向,洛言幽深的眸底闪过一抹痛色,他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血液检测试纸将唇上的血迹揩拭干净。然后黯然地仰靠在座椅上,摸出一根香烟,扳动打火机,手指颤栗痉挛,打了好几下才打着。
抽完一根烟,他才慢慢控制好情绪。弹掉烟蒂,他掏出手机,迅速按下一组号码。
“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他面无表情地询问电话另一端的人。
“遇到了一些麻烦,这几天总是有人鬼鬼祟祟跟踪我,甩掉他用掉了一部分时间,所以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才能调查清楚。”
“我会多派些人手协助你,务必在三天之内把沈雁容的真实身份查清楚!”挂断电话前,他又命令道,“另外,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联系一家隐秘的医院!”
刚挂断电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沈叔的来电。他愣了几秒,然后按下接通键。
“立马回沈公馆见我!”沈洪岩的声音里透出愠火,不等他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他迅速发动油门,二十分钟后回到沈宅。
“这是怎么回事?”
沈宅的书房里,沈洪岩神色凝肃地将一沓数据单丢到洛言面前。
洛言拿起单子,仔细地研究了一番,然后抬起头对沈洪岩解释道:“关于股票的暴跌现象,早在前天就已经出现。只一个上午,就下跌了三个点,可见,并不是正常的买进卖出。”
“那么,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在暗中操作?他到底有何目的?”沈洪岩问道,神色愈发地凝重。
“这个我已经派人在查了。据我初步断测,这个人掌握着大笔营运资金,不到一周就收购了我们20%的股份,一些老股民纷纷将手中股票大肆抛售,就连一些资金雄厚的老股东也开始临阵倒伐,想必是有人开出了令他们无法不动心的价格。”
沈洪岩耐心地听着,他双眉紧蹙,似乎在快速地思考。
洛言接下道:“其实,这个人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要拖垮罗欧集团。他显然是已经计划好了,动用大笔创投资金,孤注一掷,全数压在罗欧集团股票上。然后趁金融市场混乱之际,收取渔翁之利。”
洛言的商业才能是商界公认的,商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他敏锐的洞察力。
“看来,你已想到解决的方案了,对吧?”沈洪岩的脸色慢慢和缓。
“是的,沈叔。我已经想到如何将他的近百亿巨款,套牢在股市,让他骑虎难下,血本无归。”他云淡风清地道,眸底却分明透出一股狠劲。
“很好!”沈洪岩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沈叔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么这件事就全盘交与你处理了。”
洛言嘴角勾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放心吧,沈叔。我会处理好一切。”
“嗯,我是越来越看好你了!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沈洪岩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坐到面窗的躺椅上。
窗外又开始起风了,树枝不断敲打着窗玻璃,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的心上。沈洪言缓缓拉开抽屉,在抽屉最底层,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兰花形的玉坠,细细地端详着,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她清纯美丽的容颜。
挽兰,你还在恨我吗?
他在心底喃喃低语,一颗浊泪顺着他略显沧桑的脸颊缓缓滑落,自从知道她去世的消息,他便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和浓重的痛苦之中。他找寻了她这么多年,甚至在她失踪后一直未娶,却不料寻到的竟是一抔骨灰。也许,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和她今生注定无缘,寻觅一生,最后只落个阴阳相隔。
其实,他是多想亲口告诉她,他并没有负她,可惜她却是再也听不到了。他欠她的情债,恐怕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好在他寻到了他们的女儿,他发誓要用后半生去宠她疼她,来弥补他这些年亏欠她的爱。
挽兰,我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女儿,你在天堂就安息吧。
九十五、丑闻
小辰恢复得很快,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迫于主管压力,林紫桐也不得不回公司上班。
那天她早早吃过早饭,坐拥挤不堪的公交车辗转来到公司。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她便看到秘书处几乎所有员工都围在主管的办公桌前,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见她进来,突然一下子噤了声,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目光中混杂着嘲讽,忿恨,指责。那眼光好似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林紫桐低下头,避开众人不善的目光,快步走到座椅上。刚坐定,主管便径直走到她办公桌前,将一份报纸重重摔在桌上。
“林紫桐,你还有脸回公司?整个秘书处的颜面都给你丢尽了!”主管瞪着她怒声咆哮道。
林紫桐垂下眼,立刻看到报纸上的头版娱乐新闻——
那是一张被特意放大的照片。照片上洛言与一个紫衣女子在房车里深情地拥吻,而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林紫桐。
旁边还有一张沈雁容痛哭流泪的照片。
再看照片下的文字,更觉得气血翻腾,她仿佛被人狠狠甩了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痛!
罗欧集团董事长与沈家千金的恋情被爆有第三者插足!得知真相后的沈雁容痛不欲生!
她紧紧瞪着那个头版标题,那一刻似乎忘记了呼吸,没了心跳。那些字仿佛都浮了起来,变成一根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怎么会这样?!自己竟成了人人唾弃的第三者!而此刻最让她担心的是这则丑闻将会给洛言及整个公司形象带来的负面影响,那一定会是一场巨大的风暴!可是现在她还能做什么?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
她身子开始轻微摇晃起来,似乎忽然失去了支撑,她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上,没了思想。
董事长办公室。
洛言神色凝重地盯着那份报纸,反复地思考着,想要从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照片拍得很隐晦,显然是某个人在隐蔽的角落里偷拍到的。细细想来,那天他确感觉有人在偷偷跟踪自己。这一切肯定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怪只怪自己太疏忽大意了。那么会是什么人想要他名利俱损呢?难道跟股票的暴跌有关?正凝神思考间,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他收起报纸,也顺便收起阴沉的神色。
门一开,沈雁容便疾步跨了进来。“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刚跨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来这里就只是为了问这个?”洛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从办公桌前站起,走到她面前,“这一切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了吗?又何必在这假惺惺地追问?”
沈雁容一怔,愣愣地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怀疑我?”
“难道我不应该怀疑你吗?”他眼神忽然变得冷酷,“沈雁容,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她的脸孔倏然刷白,“原来,在你眼里我竟是如此地不堪!”
“你以为呢?”他冷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早就想打击压制我吗?”
他的言语是那么直接且毫不留情,如一颗炸弹,将她残存的的一丝希望炸得粉碎。
“就算是,也要感谢你给我这样的机会。”瞪着他冷酷的眼睛,沈雁容反击道。
“很好!”洛言咧开嘴,脸上却没有笑意,“看来沈小姐越来越有心机了,是我低估了你了。”
“洛言!我们一定非得这样吗?”沈雁容凝望着他没有温度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脆弱,“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你!为了你,我甚至可以放弃一切!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好吗?”她像垂死的溺水者,拼命地寻找着救命的浮木,而那块浮木也许只是他的一句甜言蜜语。
“对不起,我做不到。”他别开眼,残忍地回绝。
她怔怔地凝望着他冷淡的神情,清楚地感到胸口的痛楚,以及一阵虚弱。即便只是拿虚情假意来敷衍,他也不愿在她身上尝试。好吧,既然这样,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倒退一步,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出了办公室。
九十六、骗局
沈雁容从公司出来后,没有回家,而是径自去了一家酒吧里喝闷酒。
“那个林紫桐到底有什么好?洛寒,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我来娶我!”她坐在吧台旁边的高脚椅上,一边不停灌着酒,一边恨恨地自语道。
她的这番话引起了吧台上酒保的注意,因为那个酒保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