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听明白了。
悠然依旧是那么淡淡的笑着,“风,我只希望,你的永远比我的生命长一天!”不高的声音,渐渐消散在这无边的丝雨中。
永远,只比你的生命长一天,悠悠,你是在害怕么?在害怕什么?悠悠,不要怕,悠悠,我一直都在,所以你不要怕。
望着悠然那淡淡的笑,轻柔的话语,风莫只能再次紧了紧握着的手,悠悠,这样的你,真的很让我心痛,为什么,从来不再别人面前露出胆怯呢?其实你可以依靠我的,不是吗?
不要再把自己锁在孤独的世界中了,悠悠,看看周围,你还有我。
所以不要害怕走夜路,你有我,我不会让你再孤单了,我的悠悠。
“走吧!”紧扣的双手越发牢固,只要依然能这样牵着你,便好。
雨,越来越密,越来越粗。
雨中的两人衣衫尽湿,仰着头,尽情的让雨水抚摸过发丝,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忽的一下,顺着脸颊,滚落了胸前,冰冷又滚烫。
那样的畅然,只此一次;那样的快乐,只此一宗;这样的时刻,会一去不返吗?
翕然一笑,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
人生戏我,如我戏人生。
此刻,有一种幸福,在两人之间蔓延。
**************************
“夫人。”远处汽车中的一人对这身边的古芯然恭敬的喊道。
古芯然挥了挥衣袖,用手制止了正欲打开车门的男子,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的在车内看着雨中的悠然和风莫。
心中莞尔一笑,如果这便是你心中的快乐,那么我便再纵容你一次吧,我的孩子。
这一刻,古芯然的心中有个地方软了,只是连她也不知道,那便是查无踪迹的爱。
爱?多么奢侈的词,原来她心中还会有爱。
第067章 舞步起踏入归途
直到很晚,悠然同风莫才回到家。
家,这是家,是风莫的家,没有回到医院,悠然厌恶着医院里的药水味,但此刻,想的更多的却是母亲回答医生时那冰冷的话语。
很冷,却是没有心痛。
为什么要心痛呢?呵呵——淡然一笑。
**************************
拿起手里的电话,拨通了古芯然的号码,“母亲,我同意和你一起回去了,当然会和风莫一起,明天就可以走。”
古芯然接到女儿电话,楞了一下,“可是你的身体……”原来她还会担心悠然的身体,原来她还知道那是她女儿,原本最心爱的女儿。
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的不同了呢?
“这些都不是问题,母亲!”悠然说的很是云淡风轻,就像那根本就不是她的身体。
“好!”最终所有的一切在利益面前都化为虚无,没有什么比手中握着的权利更重要的。
轻轻扣上了手中的电话,在黑暗中,悠然独自靠在墙上,一袭白色的睡衣在黑暗中依然没有很明显,她就这样冷冷的靠着,没有丝毫移动,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还好,那轻微的呼吸证明着,她还在汲取着世界的气息。
原本用绸带扎着的头发已然松散了下来,遮着大半的脸,露出的白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淡淡的眉,淡淡的唇,明眸的双眼也在这一刻暗淡了。窗外刮起阵阵晚风,窗帘飞扬,月光皎洁,洒进窗内,映在悠然身上,一切都变得朦胧,仿似下一刻就会消失在尽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明天依然还是残月如雪吗?
此时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千……里……共……婵……娟……
******************************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风莫提起悠然身边地上的行李箱。
悠然一手背着包包,一手勾着风莫的胳膊,脸上依旧是她那恬静淡然的笑。
薄唇微启“恩,都差不多了,走吧!”今天的悠然一袭黑色运动衫,头发全部竖起,马尾垂在脑后,看上去十分清爽,穿着这样的衣服更显出她那纤瘦的身形。
就这么瘦弱的身体里,到底蕴含着多少力量呢?风莫微微动容。
“东西这么少吗?”在这样的角度,风莫只能看到悠然的侧脸,可就这样的侧脸,却是把他心中的思虑都打散了,是啊,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他还能守护在他身边,那便什么都不怕了呢。
不要怕倒下,等你再也走不动的时候,我可以背,你有我,悠悠。
“恩……”轻声的回答,激起了嘴角边的涟漪。一沉不变的淡然打破,忽而又归于平静。
这是她的面具吗?要是是的话,那么,已经很完美了呢!
蓝之梦的司机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等悠然和风莫走到车子旁边的时候,车门缓缓打开了。
“小姐!”来人恭敬的鞠着躬。“夫人让我来接您的。”
又是一个蓝之梦忠实的奴仆吗?悠然心中连一点波浪都没有吹起。“恩!”鼻中哼出的音节,算是回答了司机的话。
放开风莫的手,坐进车内,安静的等着风莫把行李放入后备箱。
要回国了呢?心中一片空明。
朝关上车门,坐入身旁的风莫扯起一个深深的笑,风莫你一定懂的是吗?
“走吧!”等对着司机说出话的时候,刚才那抹惊艳的笑,在悠然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点痕迹。
可是那抹笑却是实实在在装进了风莫的心底,一辈子的铭记,永远都不能忘却!
悠悠,我明白的,所以才更加不会让你失望。
相信我——
第068章 当平静也渐奢侈
再次踏上了故乡的土壤,扑面而来的气息却是如此陌生。为什么不再熟悉了呢?
本想给柒彩一个惊喜,到学校门口才发现今天是星期天,真不知道这丫头最近有没有想她。
悠然还在要不要打电话给柒彩之间犹豫,风莫拉了拉悠然的手道:“悠悠,和我去你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吧!”
想了想,反正明天上学也能看到柒彩,“好吧!”点了点头,便带着风莫往自己的温馨小屋前去。
家,是那个自己拥有的小屋,地方不大,却是异常的温馨。
推门,下一刻,因为家中长期没人而引起的尘味铺面而来,悠然,风莫不禁挥动着双手皱了皱眉。
悠然眼前的家,和自己离去时相比,基本都没有变,柜子,桌子,小床,沙发……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有这铺面的灰尘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时间就那么流走了,心中即使在怀念,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过去了。
比如说洛离。
哥哥,这是好陌生的词,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它渐渐失去了味道呢?
那这次回来,自己和洛离又要扮演这什么样的角色呢?如今洛离身为辰家的少爷,父亲有会以什么样的口吻宣布他为蓝之梦的继承人呢?
真的有很多问题需要考虑,悠然揉了揉太阳穴,脑中如一团乱麻,既然回来了,这些问题又不得不考虑。
那是不是自己的身份也要在太阳下曝光了呢?
蓝之梦的小姐,多好的光环呀!
悠然甚至可以想象别人那些惊羡的目光,一道道视线,可这些视线对于悠然来说却如同枷锁般,沉沉的压着,透不过起来。
“想什么呢,丫头。”风莫扯扯悠然的衣服,“难道你就打算在这么脏的地方休息?不准偷懒,快点一起大扫除去。”
在悠然沉思的瞬间,风莫便能感受到她周身散发的淡淡的哀伤,沉沉的痛楚,在想些什么呢?悠悠。
不要皱起眉毛,那些涟漪不适合你,记着,悠悠不管将来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在身边陪伴着你。
经过一段时间的奋斗,小屋终于恢复了亮丽。灰尘拜拜~~
“看你,变成小花猫了吧!”风莫伸出自己脏脏的手,在悠然脸上轻轻一捏。
“什么?我是小花猫?那你岂不是大花猫了!”拉着风莫走到镜子前,指着里面那灰灰的脸蛋。
“呵呵……”畅快的笑意在两人间荡漾。有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呢?
为什么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自己都快忘记曾经笑过了呢?
呵呵……继而又是轻轻一笑,今天能够开心,那便畅快的笑着吧。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悠然同风莫之间的畅然。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母亲两个字,悠然的心不禁又是一凉,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平静难道就是如此的奢侈。罢罢罢……
“母亲!”悠然接起电话,声音从原本的温润变得淡然。
“悠悠,”古芯然一沉不变的声音从电话的一侧传来,“因为继承人的事情,我想你还是住到家里来吧!”
“家?”原本站着的悠然缓缓靠在沙发上,闭上的双眼阻隔了眼中透出的落寞,“不用了,我想,我在这很好,这才是我的家呢!”
随着悠然话语的结束,电话中带来长久的沉默。
“对了,”悠然突然的开口打破了僵局,“既然这次打算高调回归了,那么我转学回来要办的事情就拜托您了,当然还有风莫,请您不要忘记了才好。”
“你还打算去学校吗?”古芯然顿了一下,反问?“集团的事情不插手?”转动着手中的高脚杯。
“不用了,集团的事情不是有您吗?我的母亲,我想,我还是呆在学校的好。省的你担心我把集团的事情处理好后,不把权利交给您,您说是吗?呵呵……”悠然的轻笑声在小小的屋中回荡。
“你……”终究所有的一切在利益面前都成空谈。“好!”悠然耳边只能听到古芯然那冷淡的一个字。
“那就多谢您了,我的母亲。”是嘲笑也好,讽刺也罢,至少悠然还是叫着古芯然母亲。
“悠悠,最后,作为母亲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权利还是捏在手心里的比较好!”不知道古芯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是因为曾经被狠狠的伤过,所以势要让周围的人都尝尝那遍体鳞伤的感觉吗?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悠然唇边那抹嘲讽的笑,越演越烈。
第069章 秋风起浮舟弄暖
明天,不知道该在什么样的心情下到来呢?可是不管怎么样?明天还会来的。
你期待也好,乃抵制也罢,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是悲也好,是泪也好,是笑也好。
估计是从国外养成的良好的生物钟,天还没有大亮,悠然便醒了过来,拉开窗帘,望着屋外那灰蒙蒙的天空,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吗?
走出房间,看着风莫在沙发上的睡姿,心中异常的满足,还好,在无助到时候,他没有离悠然而去。
谢谢你风莫。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风莫揉揉自己眼睛,望着伸出手的悠然,其实在悠然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风莫就醒了,只是想看看悠然到底想做什么,终究还是在她指尖要接触脸蛋的那一刹那,睁开了双眼。
看着自己的手离风莫的脸只有分毫的距离,悠然终是悻悻的收回,脸蛋也红了起来,带着些许的羞意,脸微微瞥过,嘴角溢出的“嗯”字却是连靠的这么近的风莫都没有听到。
“怎么?我的悠悠害羞了吗?”见悠然那绯红的脸颊,风莫不禁伸出手想去抚摸。
悠然逃也似的离开了风莫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心在这一刻急速的跳动。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明明和风莫更加亲密的举动都做过,此刻却是居然害羞起来。
一手扶墙,一手轻锤胸口,不愿多想,赶忙转移话题,“今天可是我们转学的第一天哦,风莫你准备好了吗?”红红的脸色慢慢退去,心跳也开始恢复了正常。
“呃?”风莫疑惑的抬起头,“上学?连我也要去吗?可是悠悠你不用去医院治疗吗?”想到悠然的病,风莫不禁一阵担心。
“暂时不去了,我想母亲不愿我动手术估计就是想到蓝之梦的继承人不可能是个生命都有可能随时终结的人,所以……”后面的话,悠然不说风莫也该明白。
可是权力真的比孩子的生命更重要吗?风莫一阵恍惚,不去医院治疗真的可以吗?不禁开始为悠然的身体担心着。
心中虽是担忧,但见悠然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再揭伤疤,想到依然可以和悠然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