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相思未央 佚名 4712 字 3个月前

苏敏之合上了双眸:“她虽不受宠,但却能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下来,自是有些本事的……”小英见苏敏之不愿意再多说,也自觉地不再问了,认真地捶起腿来……

御书房内

司徒曜合眸,静静地听着小顺子的叙述。听着听着,俊眉微敛,道:“你说皇后娘娘打了柳贵妃,而且,教训得柳贵妃无地自容?”

小顺子见皇上面露不悦,便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皇上,是,而且,因为今日之事,宫里上上下下都觉得皇后娘娘恩威并重,对皇后娘娘赞美不已……”

司徒曜挥了挥手,似是不愿意再听下去,小顺子会意,也就知趣地退在一旁。司徒曜暗自思索起来:看来,苏敏之并不像是她的外貌那样无害,呵呵,“藐视皇室的尊严”?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她当众不给柳妃面子,是因为柳承佑已经站好了位置,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后故意做戏给众人看,以迷惑朕,还是因为柳承佑至今仍然摇摆不定,他们需要他尽快明确立场?司徒曜苦恼地摇了摇头,这后宫恐怕比朝堂更加混乱!

入夜了,司徒曜抬头望着空中的残月,脑海之中又浮现出那美丽的女子月下抚琴的情景,那样的清雅,仿佛仙子一般,多看她一眼就是对她的亵渎……钟离清,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皇上,入夜了,今夜要哪位妃子侍寝?”小顺子的声音打断了司徒曜的思绪。

“去柳妃那里吧,她今日受了委屈,朕理应去看看她。”司徒曜淡淡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话是说给旁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顺子回道:“是。”看着皇上离去时落寞的背影,他疾步跟上。他突然有些同情这受天下人敬仰的高高在上的帝王了,他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寂寥,他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因为一旦相信,他就必须要忍受信任可能带来的背叛……

栖柳宫中

柳宁儿仍然在为白天的事情感到愤懑,正在这时,门外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柳宁儿急忙起身,来到门口,施了一礼,道:“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爱妃平身。”司徒曜扶起柳宁儿,见她两颊通红,惊讶地问道:“爱妃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都红肿了?”转而怒道:“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照顾主子的?”

皇上一怒,满屋子的宫娥、太监纷纷跪下,惶恐道:“皇上息怒。”

柳宁儿见皇上对自己的伤势如此,不由得欢喜起来,心下有些得意了,但是,抬起头来时,已是满脸梨花带雨,声音有些呜咽,道:“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说着,便以锦帕拭泪。

司徒曜见她如此,佯装不解,问道:“爱妃何出此言?”

柳宁儿一面拭泪,一面说道:“今日,臣妾身体偶感不是,便起来晚了,但是,臣妾仍想着皇后娘娘刚进宫,无论如何也要去敬茶的,哪知道,到了凤仪宫,皇后娘娘便说臣妾是‘藐视皇家尊严’,打了臣妾……呜呜……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司徒曜闻此,心里不由冷笑,但表面却是有一副为难的样子,他说道:“宁儿,朕知道你今日受委屈了,只是,这苏敏之好歹也是右相的女儿,朕就算要罚她,也要看看右相的意思不是?这右相位高权重,唉,朕也是没有办法啊……”

柳宁儿的哭泣慢慢变为了低声的抽噎,也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把皇上的话听进去了,司徒曜见她如此,心中便明白了,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仍旧安慰道:“宁儿,一会儿,我让小顺子把冰清玉肤膏送来,它对于消肿可是很有好处的,涂完之后,朕就陪你早点休息。”

柳宁儿见皇上低声下气的态度,又见皇上为难的模样,心下有了计较,暗自打定了注意,她并没有注意到司徒曜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

棋局已经开始了,现在谁都没有办法抽身了,谁都没有办法独善其身了……

每一个棋子只能一步步地走下去……

走向自己最终的结局……

这一日,青衣女子在云烟亭独自抚琴,突然,琴声戛然而止,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微微一愣,继而走向她,笑道:“钟离小姐的琴技果然进步神速,刚刚那曲我似乎从未听过,却别有一种意境,只是,为何这曲子没有结束?”

青衣女子起身,福了一礼,道:“这曲子不过是随意而弹,让先生见笑了。”

“虽然是小姐随意而弹的,但是却是我听过的最美丽的曲子。”寒箫白淡淡地看向那满池的夏荷,也许因为时间的推移,已经少了一些生机了,他缓缓开口,“因为它让我想到了自己最思念的人……”

钟离清看着他满面温柔的笑意,似乎陷入了温暖的回忆之中,笑了笑:“既然是这种刻骨的相思,为何不早日回到她的身边呢?”

寒箫白笑道:“再过几日便是花灯节了,我想送给她一盏精美的花灯,便要多留几日。”满面宠溺的神情。

钟离清看着他如此满足,说道:“清儿希望先生能够幸福。”

寒箫白笑道:“你也是。”

清风拂面,吹起了两人的发丝……池塘中的荷花随风摇曳……片片荷叶,朵朵莲花,阵阵清风,点缀出一幅美妙绝伦的画面……

过了几日,大街小巷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小的摊贩处处挂满各种各样的花灯,这便是众所期盼的花灯节了。

第十五章

过了几日,大街小巷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小的摊贩处处挂满各种各样的花灯,这便是众所期盼的花灯节了。

传说,曾经有一位花神,无意间看见了一位名匠做出的花灯,便被那栩栩如生的花灯吸引,私自下凡,化身为那人门前的一朵杜鹃,夜夜看着那人忙碌的身影,芳心暗许……

后来,那位花神化身为美丽的女子,与那人相恋了,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然而,天帝知道后大怒,人仙相恋有违天道,便将花神贬入凡间,化身为萤火虫,三生三世,与那灯匠得以相见,却不得相认。相爱的人近在咫尺,却无法互诉衷肠,这对于这对璧人而言是多么煎熬的折磨啊……

直到有一天,制灯人在夜里提灯去找一味珍贵的草药救人,不料,灯灭了,花神就以萤火虫的身份飞入灯中,以自身的微弱光亮点明山路,不幸的是,做灯人还是失足坠崖了。花神久久徘徊在他的尸体旁,不愿离去……

花神的坚持感动了王母,她便向天帝求情,让他们做一世的普通夫妻。那一世,他们很快活,每天在房前点满各种各样的花灯,他们的生活充满了浪漫与温情,直至两人老去、死去……

于是,民间传说,只要在将美丽的花灯赠与心爱之人,两人便可以白头偕老,不离不弃……传说很不真实,却也很美,很感人……

钟离清面带轻纱带着小云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巷之中,看着各式各样的花灯,不经意地问道:“小云,有没有喜欢的花灯?”

“小姐是想要买花灯送人么?”小云好奇地问道。

钟离清信手拿了一盏灯,慢慢端详,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可以赠灯之人……”

这个时候,前面的一个茶楼热闹起来,那里的人越聚越多,钟离清也随着人流往前走。人们有些吵闹,这是从二楼走出了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他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待声音转小,他朗声开口道:“各位,我家主子为了今日的花灯节,聘请名匠制作出了一盏花灯。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关于花灯的传说,我家主子聘人制作了这盏花灯,想要将它赠与有缘人,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言罢,命小侍将那盏花灯拿了上来,那是一盏莲灯,虽然形状普通,但是做工细腻,仿佛就是一朵真正的莲花,尤其特别的是,在灯芯之处,镶嵌着一块世间罕见的琉璃玉,在灯火的照耀下,璀璨而夺目。在看到这盏花灯之后,人群又沸腾起来了。

“你看,那盏花灯真漂亮……”

“怎么样才能算是有缘人呢?”

“我好想要那盏花灯啊……”

“我一定要得到那盏花灯,送给红姑娘……”

“……”

二楼上的男子又开口了,他说道:“各位,各位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只要可以打动我家主子,这盏花灯就归他所有。”

众人跃跃欲试,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先走上前,道:“在下先来。就一首诗罢。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诗刚刚吟完,只听见二楼传出来一抹好听的男声:“诗倒是好诗,只是套用他人的佳作,阁下觉得有意思吗?”

那书生似是被人说中心事,红着脸离开了。

这时又有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上前,轻声开唱:“九尽春回杏花开,鸿雁儿飞去紫燕儿来。蝴蝶儿双飞过墙外,想起来久别的奴夫张才。张才夫出门十余载,一十二载未曾回来。为奴夫在神前我挂过彩,为奴夫我许下了吃长斋。为奴夫在门外我算过卦,为奴夫在月下常徘徊。为奴夫庙内求神神不语,在那门外边算卦,卦卦带灾。奴好比梧桐凤良伴不在,奴又比那鸳鸯侣谁把俺拆。奴好比芙蓉镜掩了光彩,奴又比孤山鸾鸣声悲哀。为奴夫我懒把鲜花戴,为奴夫懒上梳妆台。为奴夫茶不思我饭也不爱,为奴夫我昼夜的不眠常等待。张才夫他好比石沉大海,把他的生死存亡实实的难猜。”

一曲唱罢,二楼上那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桃花庵》自是不错的,只是经姑娘一唱,便有些淫词艳曲的感觉了。”

那女人听了,脸立刻垮了下来,尖声道:“你懂什么?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有什么资格批评别人!”说着,忿忿地离开了。

钟离清轻声问小云:“小云,你觉得那盏莲灯怎么样?”

小云轻声回道:“小姐,小云觉得那是小云见过的最美丽的花灯了。”

钟离清闻此,淡淡一笑,她想,不妨把这盏灯赢回去,让寒箫白带给他的心上人。思及此,她走上前,淡淡道:“小女子斗胆一试,敢问楼上的公子,是否可借小女子瑶琴一用?”

楼上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二楼的男子转身,走了进去,约莫一会儿,那男子又走了出来,道:“这位姑娘,我家主子同意姑娘的请求,还请姑娘稍候。”

钟离清含笑,点了点头。

此时,不远处的一位玄衣男子手执一把折扇,问道:“小顺子,前面这么热闹,在干什么呢?”

身边的小侍恭敬道:“回皇……黄公子,奴才不知。”

玄衣男子笑了笑,心生好奇:“咱们去看看。”

“皇……爷……”小顺子捏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说道,“时候不早了,咱该回了。这街上那么多人,不安全,您是千金之尊,不能有闪失啊!”

玄衣男子瞥了他一眼,自己此次出来就是为了清静清静,那几个女人天天斗来斗去,自己有些烦了,便出来换换空气。他心知小顺子也是为了自己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大步走了过去。小顺子见此,也只能叫身后乔装打扮的几个侍卫跟上,同时心里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街道的另一边,两位飘逸如仙的男子正在挑选着花灯,紫衣男子有些不耐烦了,道:“箫白,你选了这么半天,还没有选好啊。”

白衣男子笑了笑,道:“这是送给惜梦的礼物,我自然要买一个最漂亮的……你说,惜梦喜不喜欢小兔子样子的?”

紫衣男子看着那玲琅满目的花灯,又想起了那抹青色的身影,如果送给她一盏花灯,他们是否可以携手一生?紫衣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何时也开始相信这种传说了?

也许,是在那位青衣女子放河灯,虔诚许愿的那一刻……

这时,白衣男子拉了拉他的衣袖,道:“那边挺热闹的,我们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惜梦喜欢的花灯。”

两人便并肩走向了那座热闹的茶楼。

第十六章

茶楼之前,一青衣女子素手而立,在众人的等待中,那位中年男子缓缓走下楼,道:“姑娘,这琴我家主子并不希望拿下来,还望姑娘见谅。倘若姑娘不怪,不如随在下上楼,那把琴就在二楼的楼台之上。”

钟离清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着那中年男子上了楼。

至于二楼的楼台,玉琴果然已经备好,钟离清笑了笑,道:“代小女子多谢你家公子。”

那中年男子退到后面去,道:“姑娘的谢意在下自会转达,还请姑娘开始吧。”语气谈不上恭敬,却也说不上无礼。

钟离清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地坐了下来,微笑这看着楼下的人。蓦地,